第186章 玄衣前輩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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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靈鷲嶺僅僅一百里的地方,有著一座山峰。

  山峰之巔修有一座宮殿。

  宮殿的主人,是一隻老妖怪。

  可此時,宮殿卻被登天「借用」了。

  為的是宴請陸夜等人。

  那隻老妖怪非但不怒,反而倍感榮幸,親自張羅宴席,安排美麗的婢女端茶倒水。

  「來,我敬陸大人一杯酒!」

  宴席上,登天已化作一個俊朗如玉的青年,滿臉笑容地敬陸夜酒。

  陸夜笑著與之對飲。

  不止登天,火牛化作一個滿頭赤色長髮的銀袍少年。

  熊羆化作一個魁梧壯漢,肌膚黝黑如精鐵。

  最令人驚艷的,當屬紫貂,化作了一個宜嗔宜喜、靚麗活潑的紫衣少女,肌膚勝雪,眉眼彎彎。

  經過介紹,人們都已了解,熊羆名叫九坤。

  火牛名叫火北風。

  紫貂名叫阿紫。

  「媽的,為何你們之前不化作人形,現在卻露出這副面孔?」

  白頭鴉吐槽。

  在場之中,只有它還沒有「化形」。

  登天笑起來,「我見阿祖兄弟喜歡保持真身行動,我自然得配合一二。」

  九坤、火北風、阿紫皆笑了,他們也一樣。

  白頭鴉感慨道:「我阿祖自忖在拍馬屁一道上,也頗有造詣,和你們一見才發現,何謂天外有天。」

  眾人不禁鬨笑,氣氛愈發熱鬧了。

  靈狐妖王一直在不動聲色觀察眾人在宴席上的表現。

  阿祖無疑是最受關注的。

  那些「妖二代」幾乎圍繞著阿祖在攀談。

  那些九御劍宗的強者,則都很放不開,有些拘謹。

  便是石簫這樣的玄爐境人間武宗,都很沉默。

  靈狐妖王倒也理解。

  人生地不熟,又經歷了生死之劫,見識了那麼多驚世駭俗的場面,誰能真正放得開?

  不過,登天並未冷落九御劍宗的人,時不時會與他們一一對飲。

  起碼在禮節上,給足了九御劍宗的面子。

  最出乎靈狐妖王意料的,反而是陸夜。

  他自始至終很從容,閒散自若,面對那些「妖二代」,也渾然沒有表現出絲毫拘束。

  便是靈狐妖王也不得不承認,陸夜這份風采,的確遠非尋常可比。

  若非親眼所見,誰又敢相信,這是一個從偏遠小城走出的少年?

  只可惜,就是修為太弱了。

  身份背景也太低。

  縱然阿祖不在意,可靈狐妖王還是敏銳察覺到,那些「妖二代」對陸夜的敬重,只是禮數上的敬重。

  內心深處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歸根到底,修行界一切要靠實力說話。

  而身份背景,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靈狐妖王清楚,無論是自己,還是陸夜,其實都只是這一場宴席上的「配角」。

  若沒有阿祖,這些「妖二代」恐怕都不會正眼看他們一下。

  更遑論一起宴飲了。

  靈狐妖王忽地有些自嘲,只有身份和地位不堪者,才最在意這些吧?

  「陸師弟,那個阿祖為何稱你為大人?」

  「是啊,簡直太神奇了,你究竟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們?」

  當陸夜拎著酒壺,去和同門師兄師姐飲酒時,頓時被圍住,盤問他這些事情。

  不過,都用的傳音。

  陸夜實話實說,「我真的不知道,在這第四詭夜禁區,阿祖也這麼有牌面。」

  趁此間隙,陸夜把「邱勝」被千相靈魔奪舍的事情一一相告。

  眾人聽罷,又是心驚,又是悲憤,為邱勝的逝去感到難過。

  五長老石簫忽地舉杯,「陸夜,我敬你!」

  陸夜一怔,頓時明白,石簫長老這是在表達謝意。

  同樣,未嘗不是對自己的一種認可。

  陸夜當即舉杯,一飲而盡。

  一切盡在不言中。

  酒過三巡,陸夜問起詭夜暗界的事情。

  而後終於確定,所謂的詭夜暗界,就是那個高懸著一輪猩紅圓月的詭異世界。

  那片世界,分布著許多古老族群,被統稱為「暗界古族」!

  按登天他們分析,那黑衣青年應該是暗界古族中的「相柳古族」。

  這個古族以相柳為姓,其祖先是傳說中的九頭蛇。

  故而以「九頭蛇」為宗族圖騰。

  在詭夜暗界,相柳古族稱得上是頂尖勢力之一,底蘊很恐怖。

  至於那頭黑驢,自然是黑衣青年的護道者。

  通過交談,陸夜連帶著對第四詭夜禁區的狀況,也有了進一步了解。

  在這片禁區深處,分布著許多勢力,被稱作「詭夜妖族」。

  這些「詭夜妖族」幾乎都是由不同的妖族組成。

  登天、九坤、阿紫他們這些「妖二代」,就來自不同族群。

  在談起這些時,登天他們曾認真做出劃分,言稱他們各自是有大道傳承的妖族。

  和凡塵俗世中那些妖獸,完全不一樣,不能混為一談。

  聽得出來,登天他們骨子裡皆以各自所在的族群為傲,不屑和世俗中那些妖獸沾上關係。

  這也很好理解。

  大宗門的修士,還把世間所有沒有傳承、沒有根腳的散修,統稱為山澤野修,認為這些散修都是下九流的野路子,上不得台面。

  總之,在這場宴席上,也讓陸夜大開眼界,對詭夜禁區有了不一樣的認知。

  不過,陸夜也清楚,每個詭夜禁區的狀況都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

  像千峰山所在的第六詭夜禁區,明顯就和第四詭夜禁區不一樣。

  直至最後,陸夜終於拋出最後一個想問的問題:

  「諸位可聽說過勝邪劍?」

  九御劍宗等人心中一緊,酒意都清醒不少。

  他們都清楚,臨川老祖曾把此劍贈予陸夜。

  可陸夜為何在此刻問起此劍?

  難道出狀況了?

  「當然知道。」

  姿容明麗嬌俏的阿紫道,「在這詭夜禁區,勝邪劍的主人曾是最傳奇的一位劍修,沒有之一!」

  說著,少女已把勝邪劍主的種種事跡娓娓道來。

  同一時間——

  詭夜禁區深處。

  「老子可咽不下這口氣!」

  滿身負傷的黑衣青年眼神冰冷,咬牙切齒,「老奴才,你幫我聯繫人,咱們一起殺回去!」

  這次慘敗,讓他倍感屈辱。

  一側,黑驢也憋了一肚子火氣,可還是勸道,「少主,正事要緊,據我所知,不少暗界古族的人,可都盯上了凰血金果!」

  黑衣青年臉色難看,正欲說什麼,忽地有所察覺,取出一塊由神秘獸骨打磨而成的秘符。

  秘符正在發光,黑衣青年用神識感應過去。

  「孩子,先別去找凰血金果,一定要找到這位身穿玄衣的前輩!」

  「大祭司許諾,只要能和那位玄衣前輩結下善緣,就有資格留在大祭司身邊,當一個侍道扈從!」

  「誰若能邀請玄衣前輩前往暗界做客,大祭司就會破例收其為徒,允許他在『血月天池』修行!」

  「孩子,你該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如今咱們暗界各大古族都已徹底瘋狂,全力行動。」

  「一定要記住,若見到對方,要像對待仙神那般敬重,像伺候祖宗那樣用心!」

  信的末尾,還留有一幅畫像。

  上邊畫著的,是一個身著玄衣,身影峻拔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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