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大皇子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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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籠罩的皇城,燈火闌珊,行人稀少。

  一座庭院中。

  翁愚修獨自坐在書房大門前。

  雨水密集,沿著屋檐傾瀉而下。

  燈籠昏黃的光倒映在地面水窪中,燈影在雨水迸濺中破碎。

  「成為九御劍宗傳人又如何?終究還是死了……」

  翁愚修默默喝了一口酒。

  「還牽累大皇子被軟禁,皇圖霸業成了一場空,你陸夜……該死!」

  翁愚修眉目間浮現一抹難掩的恨意。

  因為陸夜,大皇子被軟禁,讓他也遭受牽累,差點一命嗚呼!

  而今天,當得知陸夜慘死在大乾書院的消息後,翁愚修既高興,又憤怒。

  當初大皇子若不選擇和陸家合作,何至於被軟禁?

  而自己,何至於失去所有的權勢和地位,甚至差點被殺?

  所以,陸夜該死!

  陸家更該被滅族!!

  翁愚修仰頭喝了一大口酒,心中自語道,「只可惜你死得太容易,若落在我手中……」

  冷不丁地,一道聲音響起:

  「翁大人好雅興啊。」

  誰!

  翁愚修猛地抬眼。

  就見滂沱雨幕中,一個頭戴斗笠的玄衣男子走來。

  雨水傾瀉,夜幕如墨,讓玄衣男子峻拔的身影都變得虛幻神秘起來。

  「連我都不認得了?」

  斗笠男子抬起頭,露出被遮蓋在斗笠下的臉龐。

  轟!

  天穹有悶雷聲驟然響徹,雨水更大了。

  翁愚修的心也仿佛被雷霆轟擊,渾身一哆嗦,眼珠瞪得滾圓。

  陸夜!

  這傢伙不是死了嗎?

  翁愚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可他強自鎮定,起身道:「陸夜,你……你怎麼來了?」

  嗓音帶著一絲控制不住的顫抖。

  陸夜邁步來到屋檐下,笑道:「翁大人看起來很緊張啊,莫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翁愚修笑容勉強,「陸少真會開玩笑,我只是聽說你在大乾書院遭遇了變故,沒曾想……」

  陸夜道:「是不是很失望?」

  翁愚修臉色都快繃不住,「陸少,你這是何意?我和大皇子幫了你們陸家多少次,你怎麼能……」

  陸夜拿出一塊令牌。

  當看到令牌時,翁愚修聲音戛然而止,心都跌入谷底。

  「在我剛進入中州地界不久,懸鏡司紅袍將軍黃龍淵,就找上門來,說奉命要把我帶到皇城。」

  陸夜道,「我饒了黃龍淵一命,他告訴我,僅僅只憑藉觀天明鏡,也不可能那麼快找到我,而是另有原因。」

  「我思來想去,最終想到了這塊令牌。」

  翁愚修臉色變幻,「你……你都已經知道了?」

  陸夜點了點頭。

  手中的令牌,是大皇子項長律的信物,鐫刻有「如我親臨」字樣。

  而這塊令牌,當初是由翁愚修交給陸夜。

  顯然,觀天明鏡能第一時間捕捉到自己的蹤跡,必然和這塊令牌有關!

  翁愚修嘆道:「我也沒辦法,你廢掉那些皇室子弟的修為,讓大皇子被軟禁,連我都差點性命不保……」

  陸夜道:「所以,你就用這塊令牌的秘密,換了一個活命的機會?」

  翁愚修滿臉悲憤,厲聲道:「是你先牽累我和大皇子,我也是被逼無奈!錯的是你,不是嗎?」

  陸夜笑了笑,道:「你聲音再大,也傳不出去,也叫不來任何人幫你。」

  翁愚修臉色又變,掃視四周,徹底意識到不妙,「你在我庭院四周布設了禁陣?」

  陸夜沒有否認,「大皇子如今怎麼樣了?」

  翁愚修神色複雜,「還能怎麼樣,一朝失勢,跌落深淵,徹底喪失權柄,已和任憑宰割的階下囚沒區別!」

  他抬眼看著陸夜,咬牙道:「哪怕你殺了我,我也要說,與你們陸家合作,是我和大皇子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以前的我,在這皇城也是一號人物,前呼後擁,風光無限。可你看我現在,和喪家之犬有何區別?」

  翁愚修越說越怒,「都是被你們陸家害的!」

  陸夜笑了笑,指尖如劍鋒般抵在翁愚修脖頸處,刺破咽喉肌膚,一縷鮮血流淌而下。

  翁愚修渾身一僵,驚怒道:「惱羞成怒,就要殺人?」

  陸夜道:「你不是不怕死嗎?我數三聲,你若不跪下,我就殺了你。」

  「一。」

  「二。」

  冰冷淡漠的聲音響起,一股凜冽肅殺的壓力,也是直抵翁愚修心頭。

  他噗通一聲,雙膝跪地,惶恐道:「別殺我!不管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陸夜俯瞰著對方,「當時出賣我的時候,你也是這般跪地乞求的麼?」

  翁愚修艱難地點了點頭。

  「當初,是大皇子和你上門主動和我陸家合作。」

  陸夜道,「過往這段時間,大皇子為我陸家做的事情,我一直心存感激。」

  「可如今落難了,你們就把一切過錯怪到我陸家頭上,這算什麼?」

  翁愚修不斷磕頭,乞求陸夜高抬貴手。

  「不過……」

  陸夜道,「我相信大皇子這種人,斷不會出賣我陸家。」

  翁愚修苦澀道:「的確如此,他若願意答應對付你們陸家,也不會被軟禁了。」

  「你我之間的恩怨,因為這塊令牌產生,那就由這塊令牌來了斷。」

  陸夜抬手把令牌人扔給翁愚修。

  「這座庭院四周的禁陣,談不上厲害,若半個時辰內不撤除,此陣就會自毀,釋放出足以將你抹殺的毀滅威能。」

  「你可得保管好這塊令牌,接下來是否有人來救你,就看這塊令牌能否發揮作用了。」

  說罷,陸夜轉身離開。

  黑暗的雨幕,把他整個身影吞沒,消失不見。

  翁愚修驚慌失措,大呼大叫,試圖衝出庭院,最終卻是徒勞。

  「不!不——陸夜,你怎能這麼對我?」

  「僅僅半個時辰,哪可能有人能來救我?」

  「陸夜!你好狠的心!!」

  翁愚修瘋狂般嘶聲大叫。

  心態徹底崩了。

  ……

  離開翁愚修的住所,陸夜行走在夜雨中,直奔皇宮而去。

  項氏皇族的祖地在盤龍嶺。

  盤龍嶺則位於皇宮後方,是整座皇城防守最森嚴的地方。

  一如禁地。

  想要抵達盤龍嶺,只能闖過皇宮。

  而此時,皇宮內。

  「不出意外,魏仲謀已經出事了!」

  一襲黑色鳳袍,儀容華貴明艷的潘嵐韻皺眉開口。

  都已過去兩個時辰,魏仲謀還沒有從大乾書院回來。

  所有前往書院刺探情報的人,全都一無所獲。

  一切都在無聲證明,魏仲謀已出事!

  「難道說,季玄洪這老東西怨恨咱們拖大乾書院下水,把魏仲謀給拿下了?」

  項伯曲驚疑。

  「恐怕不會如此簡單。」

  潘嵐韻秀眉緊鎖,「我總感覺,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對勁。」

  剛說到這,一個老僕忽地匆匆稟報。

  「貴妃娘娘,大皇子贈給陸夜的令牌氣息,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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