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本紅塵一劍仙
酒宴很熱鬧，眾人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岳師姐，等酒宴結束後，你跟我一起回陸家吧？」
陸夜對身旁的岳凝脂道。
岳凝脂疑惑道：「做什麼？」
陸夜把自己的打算說出，「我想把陸家遷入九御劍宗，到時候希望岳師姐出面，護送陸家族人前往。」
岳凝脂頓時就明白了，點頭道：「好！」
陸夜笑著敬岳凝脂一杯酒。
天河郡城已成了一片廢墟，陸家祖地也早已消失在千峰山禁地，已沒必要再讓陸家紮根在那。
而選擇在九御劍宗定居，則可以讓陸家上下得到庇護。
也能讓陸夜前往第五詭夜禁區時，再無後顧之憂。
「陸老弟，來，我敬你一杯。」
千夜刀宗掌教木天野主動起身，來到陸夜面前敬酒。
陸夜起身舉杯，與之對飲。
緊跟著，其他宗門的大人物陸續上前敬酒。
都很客氣和敬重，渾然沒有把陸夜視作小輩對待。
秦無傷看在眼底，心中卻想起陸夜從昏睡中醒來時的光景。
那時的陸家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那時的陸夜，被視作隕落的天才。
那時的天下，早已忘卻陸夜這個曾經最年輕的武道狀元。
可如今……
天下誰人不識君！
便是那些超然於世俗之外的宗門大人物，也都得主動敬酒。
而陸夜做到這一切時，才今年過去半年多的時間！
這讓秦無傷如何不感慨？
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
不。
多年前，天下就已知道陸夜這位大乾三百年來最年輕的武道狀元。
但，註定沒人想到，當跌落深淵的陸夜從昏睡中醒來後，會崛起的如此之快。
就像一輪冉冉升起的驕陽，在大乾的天穹下大放異彩！
……
深夜。
陸夜和岳凝脂駕馭劍氣長虹，終於趕回天河郡城。
當抵達陸家時，陸夜意外發現，宗族燈火通明，所有人竟都等待在那。
當看到陸夜歸來，所有人都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激動地迎上來。
「老高，這儲物袋是上百壇好酒，皆是我從項氏皇族中所得，夠你喝一陣了。」
「老趙，你喜歡煉器，我這次可搜羅了大批靈材和寶物，都交給你了。」
陸夜笑著把兩個儲物袋分別給老高和老趙。
他沒有問兩人傷勢如何，也沒問兩人在今日一戰中付出多慘重的代價。
這份恩情，心中記著就好。
「還是陸少懂我！」
老高眉開眼笑。
老趙破天荒也露出一絲笑意。
陸夜竟還記得他喜好煉器，實屬有心了。
「哥，有我的麼？」
陸靈霜滿含期待道。
「當然有，大家都有！」
陸夜此話一出，引起一陣歡呼聲。
「哥，待會你給他們分吧。」
陸夜笑著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大哥陸霄。
這次從皇宮搜羅了堪稱天量的奇珍異寶，陸夜只留下了能夠滿足自己修行的。
其他寶物統統交給了陸霄。
由於天色太晚，陸夜吩咐一眾族人去歇息，他則和大哥陸霄一起，飲酒對談。
陸夜把在皇城的經歷，一一說了一遍。
陸霄聽完，心緒起伏。
他萬沒想到，貪狼關一戰幕後，竟還藏有如此多驚心動魄的隱情。
「哥你放心，不管爺爺他們是生是死，我都會查清楚。」
陸夜喝了一口酒，「另外，我也會把二叔接回來。」
陸霄沉默半晌，道：「這半年來，你在外邊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陸夜笑起來，「錯，我過得很好！你就別替我擔心了。」
看著滿臉笑容的弟弟，陸霄心中卻很不是滋味。
陸家能有今天，都是弟弟在遮風擋雨，他作為兄長，卻幫不上什麼忙，心中自然不好受。
但，陸霄並未表露出來。
他只拍了拍陸夜肩膀，「陸家有我在，你放心。」
「嗯。」
陸夜點了點頭。
「潘盈袖……死了？」
「死了，潘家曾和秦家開戰，秦伯父早已將她和潘雲鋒處死。」
「秦伯父對咱們真好。」
「哈哈，畢竟是我未來老丈人。」
「你也已十七歲，打算何時和清璃姑娘成婚？」
「還早著呢，哥，可還記得咱們小時候，二叔經常吟嘯的那首遊仙曲？」
「當然記得。」
兄弟二人並肩坐在夜色中，一如小時候那般。
陸霄仰望夜空，唇中輕輕吟誦道：
我本紅塵一劍仙，
醉攬星河抱月眠。
忽聞東海蛟龍嘯，
擲盞拂袖劍光寒。
莫道長生終是幻，
笑指天門不足寬。
雷池倒懸作酒盞，
敢拿日月煉仙丹。
……
接下來三天，陸夜放下一切事情，陪伴在族人身邊。
陪孩童嬉戲，教少年修行，與年齡大的族人對飲、垂釣、下棋……
半年了，陸夜已很久不曾像現在這般放鬆過。
總是在奔波趕路，總有解決不完的紛攘糾葛，當放鬆下來後，陸夜的心境也得到一種沉澱。
身外事，不關心，自有天公管。
且做個閒人。
明月清風在我家。
……
三天後。
岳凝脂陪同陸家族人一起，離開天河郡城，前往九御劍宗。
臨走前，老趙施展「搬山之術」，把整個陸家宅邸都收走。
這是陸夜的要求。
他生於斯，長於斯，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再尋常老舊的事物，也烙印有從前的記憶。
陸夜捨不得。
他希望，不管時間長短，以後接回二叔、找到父母時，讓他們也能看到過去的「陸家」。
城牆上，目送陸家族人離去後，陸夜轉身，看向天河郡城。
偌大城池，滿目瘡痍，死氣沉沉。
累累白骨遍布城中各處，引來了不知多少禿鷲在啄食。
略一沉默，陸夜取出那一把血色羽扇。
而在他身旁，則顯現出一個枯瘦老僧的虛幻身影。
玄齋。
十九位祖師印記之一。
靈蒼界佛門第一道統「梵淨寺」祖師。
一身佛法，功參造化。
「玄齋前輩，有勞了。」
陸夜作揖，將血色羽扇遞過去。
在一眾祖師中，玄齋老僧德望最高，脾氣最好，也最令人敬重。
他有菩薩心腸，亦有金剛手段。
「善！」
玄齋老僧頷首，抬手在血色羽扇上一點，而後雙手合十，口誦真經。
血色羽扇轟然燃燒。
百萬亡魂齊齊出現，在一片梵火佛光的引渡下，紛紛露出超脫的神色。
隨著陣陣誦經聲響起，整座天河郡城都沐浴在一片神聖的佛光中。
滿地的屍骨悄然消失。
那百萬亡魂，皆在此刻消散，被徹底超度。
「好走。」
陸夜心中輕語。
天河郡城是故鄉。
以後再回來，也不知是何時，又會否發生滄海桑田的變化。
而眼前發生的一切，是陸夜唯一能為「故鄉」做的事。
「岳師姐，等酒宴結束後，你跟我一起回陸家吧？」
陸夜對身旁的岳凝脂道。
岳凝脂疑惑道：「做什麼？」
陸夜把自己的打算說出，「我想把陸家遷入九御劍宗，到時候希望岳師姐出面，護送陸家族人前往。」
岳凝脂頓時就明白了，點頭道：「好！」
陸夜笑著敬岳凝脂一杯酒。
天河郡城已成了一片廢墟，陸家祖地也早已消失在千峰山禁地，已沒必要再讓陸家紮根在那。
而選擇在九御劍宗定居，則可以讓陸家上下得到庇護。
也能讓陸夜前往第五詭夜禁區時，再無後顧之憂。
「陸老弟，來，我敬你一杯。」
千夜刀宗掌教木天野主動起身，來到陸夜面前敬酒。
陸夜起身舉杯，與之對飲。
緊跟著，其他宗門的大人物陸續上前敬酒。
都很客氣和敬重，渾然沒有把陸夜視作小輩對待。
秦無傷看在眼底，心中卻想起陸夜從昏睡中醒來時的光景。
那時的陸家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那時的陸夜，被視作隕落的天才。
那時的天下，早已忘卻陸夜這個曾經最年輕的武道狀元。
可如今……
天下誰人不識君！
便是那些超然於世俗之外的宗門大人物，也都得主動敬酒。
而陸夜做到這一切時，才今年過去半年多的時間！
這讓秦無傷如何不感慨？
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
不。
多年前，天下就已知道陸夜這位大乾三百年來最年輕的武道狀元。
但，註定沒人想到，當跌落深淵的陸夜從昏睡中醒來後，會崛起的如此之快。
就像一輪冉冉升起的驕陽，在大乾的天穹下大放異彩！
……
深夜。
陸夜和岳凝脂駕馭劍氣長虹，終於趕回天河郡城。
當抵達陸家時，陸夜意外發現，宗族燈火通明，所有人竟都等待在那。
當看到陸夜歸來，所有人都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激動地迎上來。
「老高，這儲物袋是上百壇好酒，皆是我從項氏皇族中所得，夠你喝一陣了。」
「老趙，你喜歡煉器，我這次可搜羅了大批靈材和寶物，都交給你了。」
陸夜笑著把兩個儲物袋分別給老高和老趙。
他沒有問兩人傷勢如何，也沒問兩人在今日一戰中付出多慘重的代價。
這份恩情，心中記著就好。
「還是陸少懂我！」
老高眉開眼笑。
老趙破天荒也露出一絲笑意。
陸夜竟還記得他喜好煉器，實屬有心了。
「哥，有我的麼？」
陸靈霜滿含期待道。
「當然有，大家都有！」
陸夜此話一出，引起一陣歡呼聲。
「哥，待會你給他們分吧。」
陸夜笑著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大哥陸霄。
這次從皇宮搜羅了堪稱天量的奇珍異寶，陸夜只留下了能夠滿足自己修行的。
其他寶物統統交給了陸霄。
由於天色太晚，陸夜吩咐一眾族人去歇息，他則和大哥陸霄一起，飲酒對談。
陸夜把在皇城的經歷，一一說了一遍。
陸霄聽完，心緒起伏。
他萬沒想到，貪狼關一戰幕後，竟還藏有如此多驚心動魄的隱情。
「哥你放心，不管爺爺他們是生是死，我都會查清楚。」
陸夜喝了一口酒，「另外，我也會把二叔接回來。」
陸霄沉默半晌，道：「這半年來，你在外邊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陸夜笑起來，「錯，我過得很好！你就別替我擔心了。」
看著滿臉笑容的弟弟，陸霄心中卻很不是滋味。
陸家能有今天，都是弟弟在遮風擋雨，他作為兄長，卻幫不上什麼忙，心中自然不好受。
但，陸霄並未表露出來。
他只拍了拍陸夜肩膀，「陸家有我在，你放心。」
「嗯。」
陸夜點了點頭。
「潘盈袖……死了？」
「死了，潘家曾和秦家開戰，秦伯父早已將她和潘雲鋒處死。」
「秦伯父對咱們真好。」
「哈哈，畢竟是我未來老丈人。」
「你也已十七歲，打算何時和清璃姑娘成婚？」
「還早著呢，哥，可還記得咱們小時候，二叔經常吟嘯的那首遊仙曲？」
「當然記得。」
兄弟二人並肩坐在夜色中，一如小時候那般。
陸霄仰望夜空，唇中輕輕吟誦道：
我本紅塵一劍仙，
醉攬星河抱月眠。
忽聞東海蛟龍嘯，
擲盞拂袖劍光寒。
莫道長生終是幻，
笑指天門不足寬。
雷池倒懸作酒盞，
敢拿日月煉仙丹。
……
接下來三天，陸夜放下一切事情，陪伴在族人身邊。
陪孩童嬉戲，教少年修行，與年齡大的族人對飲、垂釣、下棋……
半年了，陸夜已很久不曾像現在這般放鬆過。
總是在奔波趕路，總有解決不完的紛攘糾葛，當放鬆下來後，陸夜的心境也得到一種沉澱。
身外事，不關心，自有天公管。
且做個閒人。
明月清風在我家。
……
三天後。
岳凝脂陪同陸家族人一起，離開天河郡城，前往九御劍宗。
臨走前，老趙施展「搬山之術」，把整個陸家宅邸都收走。
這是陸夜的要求。
他生於斯，長於斯，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再尋常老舊的事物，也烙印有從前的記憶。
陸夜捨不得。
他希望，不管時間長短，以後接回二叔、找到父母時，讓他們也能看到過去的「陸家」。
城牆上，目送陸家族人離去後，陸夜轉身，看向天河郡城。
偌大城池，滿目瘡痍，死氣沉沉。
累累白骨遍布城中各處，引來了不知多少禿鷲在啄食。
略一沉默，陸夜取出那一把血色羽扇。
而在他身旁，則顯現出一個枯瘦老僧的虛幻身影。
玄齋。
十九位祖師印記之一。
靈蒼界佛門第一道統「梵淨寺」祖師。
一身佛法，功參造化。
「玄齋前輩，有勞了。」
陸夜作揖，將血色羽扇遞過去。
在一眾祖師中，玄齋老僧德望最高，脾氣最好，也最令人敬重。
他有菩薩心腸，亦有金剛手段。
「善！」
玄齋老僧頷首，抬手在血色羽扇上一點，而後雙手合十，口誦真經。
血色羽扇轟然燃燒。
百萬亡魂齊齊出現，在一片梵火佛光的引渡下，紛紛露出超脫的神色。
隨著陣陣誦經聲響起，整座天河郡城都沐浴在一片神聖的佛光中。
滿地的屍骨悄然消失。
那百萬亡魂，皆在此刻消散，被徹底超度。
「好走。」
陸夜心中輕語。
天河郡城是故鄉。
以後再回來，也不知是何時，又會否發生滄海桑田的變化。
而眼前發生的一切，是陸夜唯一能為「故鄉」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