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養一口惡氣
大殿氣氛沉悶。
沈輕煙俏臉蒼白。
明思嫿低頭不語。
那些高層大人物們面面相覷。
掌教易天顧終究沒忍住，道：「師叔，經過搜魂，已證明蘇源的清白，而他今日的表現，足以證明他在修行路上，絕對堪稱萬載難逢的一個奇才，您……」
天禹老祖不悅，掃了易天顧一眼，「玉不琢不成器，讓他沉澱三年，是為他好！」
頓了頓，天禹老祖一掃大殿眾人，「難道你們認為，以我的身份，會故意針對和打壓一個新來的小傢伙？」
無人應答。
唯有南博雲按捺不住心中狂喜，道：「老祖對蘇源師弟的栽培之意，弟子都羨慕不已，換我是蘇源師弟，早已叩首於地，感激涕零了！」
陸夜道：「既然如此，不如把老祖這份栽培之意，送你如何？」
南博雲神色一滯。
陸夜道：「怎麼，不想要？這可是老祖的栽培啊，你為何如此抗拒？是看不上麼？」
南博雲怒道：「蘇源，你還不領情是吧？」
「聒噪！」
天禹老祖大袖一揮，南博雲就被震退出去，嘴巴被封禁，無法說話。
可誰都看出，天禹老祖根本沒有打算和南博雲計較。
「蘇源，我這麼安排，你心中可有怨氣？」
天禹老祖抬眸，盯著陸夜。
那屬於「抱真境」真君的五行威壓，也是讓陸夜呼吸一窒。
陸夜卻平靜如舊，坦然道：「老祖剛才也說了，弟子怨氣十足，自然不敢撒謊誆騙老祖。」
天禹老祖點頭：「有怨氣，就憋住，若這點委屈都承受不住，以後難成大器！」
陸夜抱拳道：「老祖教誨，弟子謹記，不敢忘！」
天禹老祖皮笑容不笑，「很好，心中都敢記恨我了，有骨氣！只要你有能耐，以後，我給你報復回來的機會！」
陸夜認真道：「老祖，我倒是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天禹老祖道：「說。」
陸夜道：「敢問您勒令弟子三年內不得晉升，算不算壞了宗門規矩？」
此話一出，在座許多高層神色不自在。
嚴格而言，這般打壓一個新人，的確不符規矩！
掌教易天顧嘆了一聲，道：「師叔，能否給我等一個理由？您這麼對待蘇源，一旦傳出去，如何服眾？」
他明顯看不下去，沉聲道：「門中弟子若認為，今天的事情發生在蘇源身上，以後也會發生在他們身上，該怎麼辦？」
天禹老祖霍然轉身，眼眸盯著易天顧，「你認為，我是故意刁難一個新人？」
易天顧沉默。
天禹老祖眸綻冷電，「既然無話可說，就退下！」
易天顧神色一陣變幻，最終嘆了一聲，退到一側。
「你問我算不算壞了規矩？」
天禹老祖重新看向陸夜，眼神儘是譏諷，「那我告訴你，我說的話，就是宗門規矩！」
陸夜頓時沉默。
當一個老東西都不講規矩的時候，任何爭辯都註定蒼白無力。
「劍修眼中，哪來那麼多條條框框的規矩！」
天禹老祖眼神冷厲，「我實力強，輩分高，又何須按照規矩行事？」
陸夜再次抱拳作揖，「弟子受教了。」
天禹老祖眯了眯眼眸，「很好，到了此刻，還能保持淡定，倒是讓我高看你一眼。」
他抬手一指大殿外，「走吧，回到你該回到的地方！」
「記住我那些話，說讓你沉澱三年，少一天都不行！」
「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改變什麼！」
陸夜沒有廢話，轉身而去。
看著少年那單薄修長的身影消失，許多人眼神複雜，心中憋悶又無奈。
天禹老祖則冷笑道：「看來，這小子心中的怨氣還不夠大，以後找機會，我再打磨打磨他的氣焰！」
眾人驚愕，都被打壓三年，這還不夠？
「你們懂什麼。」
天禹老祖搖頭，「劍修之路，走得太順太快，是禍非福，我這是在給那小子養一口惡氣！」
他雙手負背，轉身而去。
掌教易天顧臉色陰沉。
一個驚才絕艷的少年，在剛進入宗門的第一天，就要接受被雪藏三年的命運，心中積攢的委屈、憤恨和怨氣該多大？
一旦他的心境受影響，該怎麼辦？
「師叔祖太欺負人了！」
沈輕煙撂下這句話，轉身而去。
明思嫿看了南博雲一眼，「你真的讓我徹底失望了。」
她也轉身離開。
南博雲氣急敗壞，那蘇源有什麼好，值得讓你們如此？
沒看連天禹老祖都不待見他？
……
當陸夜返回外門時，一路上到處有同門打招呼。
「蘇師弟，你晉升內門弟子的事情已板上釘釘，何時讓我們喝你的慶功酒啊？」
「蘇師弟，掌教這次邀請你去宗門大殿，賞賜了你什麼？」
「蘇師弟，以你的才情，以後在內門，也必然能脫穎而出，被那些老怪物爭搶著收徒！」
那些熱情的招呼聲，透著羨慕、敬畏和討好。
陸夜清楚，當宗門大殿的消息傳開後，他就將淪為宗門最大的一個笑話。
雪藏三年！
這是為了磨鍊自己？
不，分明就是打壓和羞辱！
不管什麼緣由，不管天禹老祖的用心是好是壞。
僅憑他今日所做的那些事，就讓陸夜無法原諒。
什麼玉不琢不成器，什麼過剛易折，統統扯淡。
自己在域外戰場歷經不知多少生死磨難，在第五詭夜禁區，更是死過一次！
怎麼區分不了，什麼叫磨鍊，什麼叫打壓？
真正的磨鍊，是讓劍鋒去火爐中經歷千錘百鍊，而非承受羞辱和打壓！
修行問道，強大心境的基礎，是自尊和傲骨，而非在屈辱中練就的隱忍和窩囊！
最讓陸夜無法容忍的是，那老東西身為大羅劍齋的老祖，卻不把宗門規矩放在眼中。
沒有規矩，是不是這老東西一不高興，完全可以隨便把自己殺了？
不過，陸夜倒也不至於因此而亂了分寸。
世間事，除了生死，皆是小事。
「老子倒要看看，你這老東西能否壓制我三年！」
「早晚我也要打著『為你好』的幌子，讓你嘗嘗這種滋味。」
「到那時，你再跟我解釋解釋，什麼叫玉不琢不成器！」
陸夜回到住處時，心境已冷靜如冰雪，波瀾不驚。
換做其他人被雪藏，註定將嚴重影響自身道途。
可對陸夜而言，影響並不大。
他身上的各種傳承力量，遠不是大羅劍齋的傳承可比，足以滿足他的修行。
唯一讓陸夜遺憾的，就是從今以後，他恐怕很難再接觸到那些高層才能獲悉的秘密和消息了。
不過，也不算什麼。
在大羅劍齋，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就在陸夜思忖時，一陣叩門聲忽地響起。
沈輕煙俏臉蒼白。
明思嫿低頭不語。
那些高層大人物們面面相覷。
掌教易天顧終究沒忍住，道：「師叔，經過搜魂，已證明蘇源的清白，而他今日的表現，足以證明他在修行路上，絕對堪稱萬載難逢的一個奇才，您……」
天禹老祖不悅，掃了易天顧一眼，「玉不琢不成器，讓他沉澱三年，是為他好！」
頓了頓，天禹老祖一掃大殿眾人，「難道你們認為，以我的身份，會故意針對和打壓一個新來的小傢伙？」
無人應答。
唯有南博雲按捺不住心中狂喜，道：「老祖對蘇源師弟的栽培之意，弟子都羨慕不已，換我是蘇源師弟，早已叩首於地，感激涕零了！」
陸夜道：「既然如此，不如把老祖這份栽培之意，送你如何？」
南博雲神色一滯。
陸夜道：「怎麼，不想要？這可是老祖的栽培啊，你為何如此抗拒？是看不上麼？」
南博雲怒道：「蘇源，你還不領情是吧？」
「聒噪！」
天禹老祖大袖一揮，南博雲就被震退出去，嘴巴被封禁，無法說話。
可誰都看出，天禹老祖根本沒有打算和南博雲計較。
「蘇源，我這麼安排，你心中可有怨氣？」
天禹老祖抬眸，盯著陸夜。
那屬於「抱真境」真君的五行威壓，也是讓陸夜呼吸一窒。
陸夜卻平靜如舊，坦然道：「老祖剛才也說了，弟子怨氣十足，自然不敢撒謊誆騙老祖。」
天禹老祖點頭：「有怨氣，就憋住，若這點委屈都承受不住，以後難成大器！」
陸夜抱拳道：「老祖教誨，弟子謹記，不敢忘！」
天禹老祖皮笑容不笑，「很好，心中都敢記恨我了，有骨氣！只要你有能耐，以後，我給你報復回來的機會！」
陸夜認真道：「老祖，我倒是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天禹老祖道：「說。」
陸夜道：「敢問您勒令弟子三年內不得晉升，算不算壞了宗門規矩？」
此話一出，在座許多高層神色不自在。
嚴格而言，這般打壓一個新人，的確不符規矩！
掌教易天顧嘆了一聲，道：「師叔，能否給我等一個理由？您這麼對待蘇源，一旦傳出去，如何服眾？」
他明顯看不下去，沉聲道：「門中弟子若認為，今天的事情發生在蘇源身上，以後也會發生在他們身上，該怎麼辦？」
天禹老祖霍然轉身，眼眸盯著易天顧，「你認為，我是故意刁難一個新人？」
易天顧沉默。
天禹老祖眸綻冷電，「既然無話可說，就退下！」
易天顧神色一陣變幻，最終嘆了一聲，退到一側。
「你問我算不算壞了規矩？」
天禹老祖重新看向陸夜，眼神儘是譏諷，「那我告訴你，我說的話，就是宗門規矩！」
陸夜頓時沉默。
當一個老東西都不講規矩的時候，任何爭辯都註定蒼白無力。
「劍修眼中，哪來那麼多條條框框的規矩！」
天禹老祖眼神冷厲，「我實力強，輩分高，又何須按照規矩行事？」
陸夜再次抱拳作揖，「弟子受教了。」
天禹老祖眯了眯眼眸，「很好，到了此刻，還能保持淡定，倒是讓我高看你一眼。」
他抬手一指大殿外，「走吧，回到你該回到的地方！」
「記住我那些話，說讓你沉澱三年，少一天都不行！」
「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改變什麼！」
陸夜沒有廢話，轉身而去。
看著少年那單薄修長的身影消失，許多人眼神複雜，心中憋悶又無奈。
天禹老祖則冷笑道：「看來，這小子心中的怨氣還不夠大，以後找機會，我再打磨打磨他的氣焰！」
眾人驚愕，都被打壓三年，這還不夠？
「你們懂什麼。」
天禹老祖搖頭，「劍修之路，走得太順太快，是禍非福，我這是在給那小子養一口惡氣！」
他雙手負背，轉身而去。
掌教易天顧臉色陰沉。
一個驚才絕艷的少年，在剛進入宗門的第一天，就要接受被雪藏三年的命運，心中積攢的委屈、憤恨和怨氣該多大？
一旦他的心境受影響，該怎麼辦？
「師叔祖太欺負人了！」
沈輕煙撂下這句話，轉身而去。
明思嫿看了南博雲一眼，「你真的讓我徹底失望了。」
她也轉身離開。
南博雲氣急敗壞，那蘇源有什麼好，值得讓你們如此？
沒看連天禹老祖都不待見他？
……
當陸夜返回外門時，一路上到處有同門打招呼。
「蘇師弟，你晉升內門弟子的事情已板上釘釘，何時讓我們喝你的慶功酒啊？」
「蘇師弟，掌教這次邀請你去宗門大殿，賞賜了你什麼？」
「蘇師弟，以你的才情，以後在內門，也必然能脫穎而出，被那些老怪物爭搶著收徒！」
那些熱情的招呼聲，透著羨慕、敬畏和討好。
陸夜清楚，當宗門大殿的消息傳開後，他就將淪為宗門最大的一個笑話。
雪藏三年！
這是為了磨鍊自己？
不，分明就是打壓和羞辱！
不管什麼緣由，不管天禹老祖的用心是好是壞。
僅憑他今日所做的那些事，就讓陸夜無法原諒。
什麼玉不琢不成器，什麼過剛易折，統統扯淡。
自己在域外戰場歷經不知多少生死磨難，在第五詭夜禁區，更是死過一次！
怎麼區分不了，什麼叫磨鍊，什麼叫打壓？
真正的磨鍊，是讓劍鋒去火爐中經歷千錘百鍊，而非承受羞辱和打壓！
修行問道，強大心境的基礎，是自尊和傲骨，而非在屈辱中練就的隱忍和窩囊！
最讓陸夜無法容忍的是，那老東西身為大羅劍齋的老祖，卻不把宗門規矩放在眼中。
沒有規矩，是不是這老東西一不高興，完全可以隨便把自己殺了？
不過，陸夜倒也不至於因此而亂了分寸。
世間事，除了生死，皆是小事。
「老子倒要看看，你這老東西能否壓制我三年！」
「早晚我也要打著『為你好』的幌子，讓你嘗嘗這種滋味。」
「到那時，你再跟我解釋解釋，什麼叫玉不琢不成器！」
陸夜回到住處時，心境已冷靜如冰雪，波瀾不驚。
換做其他人被雪藏，註定將嚴重影響自身道途。
可對陸夜而言，影響並不大。
他身上的各種傳承力量，遠不是大羅劍齋的傳承可比，足以滿足他的修行。
唯一讓陸夜遺憾的，就是從今以後，他恐怕很難再接觸到那些高層才能獲悉的秘密和消息了。
不過，也不算什麼。
在大羅劍齋，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就在陸夜思忖時，一陣叩門聲忽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