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心有不平意
和雲北辰預料的不一樣，陸夜的胸襟沒那麼豁達。
秦清璃不是雲家後裔，僅僅只是外戚，那麼，微山雲氏上下，憑什麼不認他和秦清璃的婚約？
憑什麼不顧秦清璃的反對，要和澹臺玄聯姻？
憑什麼在自己登門時，要故意處處刁難自己，給自己設置阻礙和門檻？
又憑什麼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視自己為來自臭泥塘的小蟲子、極盡諷刺和羞辱？
誠然，雲家是戊土中洲的長生古族，是天下皆知的頂級勢力，可以無所顧忌地俯瞰和欺辱他這樣一個來自世俗凡塵的小角色。
誠然，換做世間其他絕大多數人，恐怕都會認為，微山雲氏這麼做，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弱者本就該被如此對待。
但，陸夜不接受！
自然地，他也不會故作大度，原諒和理解那些一切的刁難和欺辱。
更不可能有去照顧雲氏一族的面子。
他們都恨不能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像當年逼迫秦伯父那樣，把自己逼走，自己……又憑什麼還要故作大度？
事實上，在這最後一場大道磨鍊中，陸夜之所以停頓腳步，原因很簡單——
這次的對手，是雲震天所留的大道力量！
也是陸夜識海中十九位祖師印記之一。
更是陸夜的忘年交！
「老雲頭啊老雲頭，你是清璃的外公，我是清璃的未婚夫，咱哥倆還真是有緣吶！」
陸夜很感慨。
此刻的他，立在一片荒蕪蒼涼的戰場景象中，一身白袍的雲震天，對他揮拳殺伐。
不過，那種大道磨鍊力量雖然恐怖，足可轟殺玄元境真人。
但在陸夜面前，同樣沒有多少威脅可言。
故而，陸夜就那般立在那，任憑雲震天的大道力量出手轟殺。
「這次在你們雲家，讓我攢了一肚子氣，這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陸夜輕語，雖然明知道，雲震天早已不在，可興許是觸景生情，讓得陸夜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你放心，等我撒了氣就好，畢竟清璃也是你外孫女，為了清璃，我也不會把事情做絕。」
「不過，雲家現在的風氣可不對勁，為了和澹臺氏聯姻，竟不惜犧牲清璃的幸福，這算什麼？」
「倘若你在，若敢這麼逼迫清璃，我也得和你翻臉！」
「當然，我知道你不會的……」
陸夜眼神恍惚，浮現出在域外戰場的許多回憶。
許久，陸夜終於穩住心情，大袖一揮。
眼前景象轟然消散。
而在陸夜腳下，浮現出第一百零八朵大道青雲。
回首望去，那赤霞雲橋之上，青雲鋪地，一路延伸到盡頭，煞是壯觀。
陸夜沒有任何遲疑，邁步踏上雲橋盡頭的毓秀峰上。
這裡有著一座百尺石碑。
但，卻沒有任何動靜。
因為陸夜在最後一關停留的時間太長，以至於闖過赤霞雲橋時，其成績根本沒有資格列入石碑排名上。
對此，陸夜根本不在意。
不知何時，雲北辰已等候在那，當陸夜來到毓秀峰，他第一時間上前，拍了拍陸夜肩膀，「多謝！」
陸夜一怔，「謝什麼？」
雲北辰笑道：「你在赤霞雲橋上的表現，早已被我雲家許多大人物看在眼底，怎會不明白，你這次給雲家留面子了？」
陸夜這才明白過來，「是麼，那藉此契機，能否改變你們雲家的態度？」
雲北辰神色一滯，嘆道：「難。」
陸夜笑了笑，這本就在他意料中，倒也不感到意外。
「走吧，去你說的問罪崖。」
陸夜道。
兩人一起同行，雲北辰在前帶路。
「你心中恨我雲家嗎？」
路上，雲北辰忽地問。
陸夜隨口道：「談不上恨，但若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雲北辰點了點頭，「生氣才對，現實終究有太多無奈，而很多事情，往往由高位者決定，下位者根本不夠資格改變什麼。」
雲北辰眼神平靜，「不止我雲家，也不止是天下那些頂尖勢力，在這世上任何地方，從來都是尊卑有序，強弱有別。」
「要想改變，只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打破那些上位者的規矩，迫使他們改變主意。」
「可惜，古往今來的歲月中，真正能以下位者身份，打破上位者規則的，終究是鳳毛麟角。」
陸夜笑道：「你這是安慰我呢，還是告誡我要認清現實呢。」
雲北辰笑道：「你是聰明人，哪會辨不清現實？」
想了想，雲北辰斂去笑容，認真道：「我只是告訴你，現實比你預想中更殘酷，因為你和清璃表妹的婚約，已不僅僅只是你和雲家的事，還牽扯到了澹臺氏！」
陸夜眼眸眯了眯，聽出雲北辰話中意思。
簡單而言，為了能和澹臺氏聯姻，無論陸夜做出多大的努力和付出，微山雲氏也不可能改變態度！
這，才是現實的殘酷之處。
但很快，陸夜笑道：「事無絕對，窮變則通，我倒是不認為，我沒有改變你們雲家態度的機會。」
雲北辰心中暗嘆，這傢伙難道以為，自己能讓微山雲氏終止和澹臺氏之間的聯姻？
不可能的。
在戊土中洲，誰來了也做不到！
「前邊就是問罪崖。」
雲北辰指著遠處。
陸夜順著目光望去，遠處一片陡峭的山壁一側，是一處懸崖，懸崖外雲海翻湧，山風呼嘯。
「那問罪崖，是我族懲治罪徒的地方，犯下罪行卻還不認罪悔改的一些族人，都會被送往那裡面壁思過。」
雲北辰道，「那問罪崖一側石壁，常年籠罩在蝕心煞風中，任何人在那面壁思過，心境皆會遭受蝕心煞風的摧殘，極端恐怖。」
「無論什麼修為，沒人能撐過半個時辰，都會老老實實地主動低頭認罪。」
雲北辰道，「而你要做的，就是在那撐上半個時辰。」
說著，他一聲喟嘆，心中很過意不去。
過往歲月中，在那蝕心煞風的摧殘下，雲家從沒有任何人能撐過半個時辰。
沒有！
這樣的刁難，註定讓陸夜沒有什麼成功的機會。
換而言之，自始至終，雲家根本就沒打算給陸夜一個對談的機會。
所設置的一切阻礙，最終目的就是要讓陸夜撞破腦袋之後，黯然離去！
而這，也正是雲北辰感到過意不去的原因。
最終，雲北辰把實情告訴陸夜。
而後他盯著陸夜眼睛，認真說道：「現在退，起碼可以體面地離開，雲家上下，也沒人敢嘲笑你！」
陸夜只笑了笑，在雲北辰驚愕的眼神注視下，邁步朝問罪崖走去。
秦清璃不是雲家後裔，僅僅只是外戚，那麼，微山雲氏上下，憑什麼不認他和秦清璃的婚約？
憑什麼不顧秦清璃的反對，要和澹臺玄聯姻？
憑什麼在自己登門時，要故意處處刁難自己，給自己設置阻礙和門檻？
又憑什麼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視自己為來自臭泥塘的小蟲子、極盡諷刺和羞辱？
誠然，雲家是戊土中洲的長生古族，是天下皆知的頂級勢力，可以無所顧忌地俯瞰和欺辱他這樣一個來自世俗凡塵的小角色。
誠然，換做世間其他絕大多數人，恐怕都會認為，微山雲氏這麼做，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弱者本就該被如此對待。
但，陸夜不接受！
自然地，他也不會故作大度，原諒和理解那些一切的刁難和欺辱。
更不可能有去照顧雲氏一族的面子。
他們都恨不能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像當年逼迫秦伯父那樣，把自己逼走，自己……又憑什麼還要故作大度？
事實上，在這最後一場大道磨鍊中，陸夜之所以停頓腳步，原因很簡單——
這次的對手，是雲震天所留的大道力量！
也是陸夜識海中十九位祖師印記之一。
更是陸夜的忘年交！
「老雲頭啊老雲頭，你是清璃的外公，我是清璃的未婚夫，咱哥倆還真是有緣吶！」
陸夜很感慨。
此刻的他，立在一片荒蕪蒼涼的戰場景象中，一身白袍的雲震天，對他揮拳殺伐。
不過，那種大道磨鍊力量雖然恐怖，足可轟殺玄元境真人。
但在陸夜面前，同樣沒有多少威脅可言。
故而，陸夜就那般立在那，任憑雲震天的大道力量出手轟殺。
「這次在你們雲家，讓我攢了一肚子氣，這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陸夜輕語，雖然明知道，雲震天早已不在，可興許是觸景生情，讓得陸夜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你放心，等我撒了氣就好，畢竟清璃也是你外孫女，為了清璃，我也不會把事情做絕。」
「不過，雲家現在的風氣可不對勁，為了和澹臺氏聯姻，竟不惜犧牲清璃的幸福，這算什麼？」
「倘若你在，若敢這麼逼迫清璃，我也得和你翻臉！」
「當然，我知道你不會的……」
陸夜眼神恍惚，浮現出在域外戰場的許多回憶。
許久，陸夜終於穩住心情，大袖一揮。
眼前景象轟然消散。
而在陸夜腳下，浮現出第一百零八朵大道青雲。
回首望去，那赤霞雲橋之上，青雲鋪地，一路延伸到盡頭，煞是壯觀。
陸夜沒有任何遲疑，邁步踏上雲橋盡頭的毓秀峰上。
這裡有著一座百尺石碑。
但，卻沒有任何動靜。
因為陸夜在最後一關停留的時間太長，以至於闖過赤霞雲橋時，其成績根本沒有資格列入石碑排名上。
對此，陸夜根本不在意。
不知何時，雲北辰已等候在那，當陸夜來到毓秀峰，他第一時間上前，拍了拍陸夜肩膀，「多謝！」
陸夜一怔，「謝什麼？」
雲北辰笑道：「你在赤霞雲橋上的表現，早已被我雲家許多大人物看在眼底，怎會不明白，你這次給雲家留面子了？」
陸夜這才明白過來，「是麼，那藉此契機，能否改變你們雲家的態度？」
雲北辰神色一滯，嘆道：「難。」
陸夜笑了笑，這本就在他意料中，倒也不感到意外。
「走吧，去你說的問罪崖。」
陸夜道。
兩人一起同行，雲北辰在前帶路。
「你心中恨我雲家嗎？」
路上，雲北辰忽地問。
陸夜隨口道：「談不上恨，但若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雲北辰點了點頭，「生氣才對，現實終究有太多無奈，而很多事情，往往由高位者決定，下位者根本不夠資格改變什麼。」
雲北辰眼神平靜，「不止我雲家，也不止是天下那些頂尖勢力，在這世上任何地方，從來都是尊卑有序，強弱有別。」
「要想改變，只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打破那些上位者的規矩，迫使他們改變主意。」
「可惜，古往今來的歲月中，真正能以下位者身份，打破上位者規則的，終究是鳳毛麟角。」
陸夜笑道：「你這是安慰我呢，還是告誡我要認清現實呢。」
雲北辰笑道：「你是聰明人，哪會辨不清現實？」
想了想，雲北辰斂去笑容，認真道：「我只是告訴你，現實比你預想中更殘酷，因為你和清璃表妹的婚約，已不僅僅只是你和雲家的事，還牽扯到了澹臺氏！」
陸夜眼眸眯了眯，聽出雲北辰話中意思。
簡單而言，為了能和澹臺氏聯姻，無論陸夜做出多大的努力和付出，微山雲氏也不可能改變態度！
這，才是現實的殘酷之處。
但很快，陸夜笑道：「事無絕對，窮變則通，我倒是不認為，我沒有改變你們雲家態度的機會。」
雲北辰心中暗嘆，這傢伙難道以為，自己能讓微山雲氏終止和澹臺氏之間的聯姻？
不可能的。
在戊土中洲，誰來了也做不到！
「前邊就是問罪崖。」
雲北辰指著遠處。
陸夜順著目光望去，遠處一片陡峭的山壁一側，是一處懸崖，懸崖外雲海翻湧，山風呼嘯。
「那問罪崖，是我族懲治罪徒的地方，犯下罪行卻還不認罪悔改的一些族人，都會被送往那裡面壁思過。」
雲北辰道，「那問罪崖一側石壁，常年籠罩在蝕心煞風中，任何人在那面壁思過，心境皆會遭受蝕心煞風的摧殘，極端恐怖。」
「無論什麼修為，沒人能撐過半個時辰，都會老老實實地主動低頭認罪。」
雲北辰道，「而你要做的，就是在那撐上半個時辰。」
說著，他一聲喟嘆，心中很過意不去。
過往歲月中，在那蝕心煞風的摧殘下，雲家從沒有任何人能撐過半個時辰。
沒有！
這樣的刁難，註定讓陸夜沒有什麼成功的機會。
換而言之，自始至終，雲家根本就沒打算給陸夜一個對談的機會。
所設置的一切阻礙，最終目的就是要讓陸夜撞破腦袋之後，黯然離去！
而這，也正是雲北辰感到過意不去的原因。
最終，雲北辰把實情告訴陸夜。
而後他盯著陸夜眼睛，認真說道：「現在退，起碼可以體面地離開，雲家上下，也沒人敢嘲笑你！」
陸夜只笑了笑，在雲北辰驚愕的眼神注視下，邁步朝問罪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