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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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穹劫雲翻湧,劫光閃爍,讓整座文水城籠罩在一股壓抑人心的劫難氣息中。

  直似末日來臨。

  曾因為一場詭異劫數,才淪為詭靈的青天客,無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等劫數的可怕。

  他猛地一咬牙,「大人快快躲開!莫要被這劫數沾染!」

  「你呢?」

  陸夜問。

  「我……」

  青天客神色變幻,嘆道,「這樣的劫數,任誰也躲不開的,便是踏足飛升之路的存在,恐怕也不行。」

  言辭間,流露出的儘是無奈、不甘和悵然。

  說著,他扭頭看向陸夜,「大人,臨別之前,能否回答小老一個問題,你……真的能幫詭靈化解身上的劫難氣息?」

  還未等陸夜回答,劫雲深處,一道灰濛濛的劫光轟然劈落。

  和上次安北顧引來的那一縷劫光不一樣,這次的劫光,直似一道瀑布般,磅礴厚重,強大了不知多少。

  青天客慘然一笑,立在原地,仰首望天,猛地一拳打出。

  如他這般曾睥睨上古時代的天極境絕世大能,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斃。

  哪怕最終要消亡,也要拼到最後。

  轟!

  他這一拳,潰散凋零。

  那劫光太過霸道恐怖,是源自千秋福地周虛規則中的劫數,代表著真正的天威。

  青天客暗嘆,萬念俱灰。

  本以為,若能抓住這次機會,從陸夜那換一個重活的機會的。

  然而現在,一切都將成空!

  可就在這一剎,青天客視野中,忽地看到一隻白皙大手,當空一托。

  那一道瀑布般灰濛濛的恐怖劫光,竟驟然間停滯在半空中。

  「這……」

  青天客眼珠瞪得滾圓。

  他這才清楚看到,是陸夜出手,當空虛托,讓那一道劫光停滯,就懸在自己頭頂上空三尺之地,再無法寸進!

  只是,這樣的畫面,卻讓青天客幾乎懷疑是做夢。

  太過不真實。

  一個玄元境少年,怎會只手托天,讓大道天劫無法劈落?

  簡直離譜!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是讓青天客當場懵掉。

  就見隨著陸夜五指朝掌心收攏,那停滯在那的劫光如若遭受到牽制般,不受控制地落入陸夜掌心。

  砰!!!

  少年隨意立在那,白皙掌指間劫光爆碎,無數破碎光雨從指縫間飛灑消失,映襯得少年挺拔的身影忽明忽暗。

  而那天穹上,劫雲消散,消失在無聲無息之間。

  一切都恢復如初。

  陸夜看向青天客,「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否能化解詭靈身上的災劫氣息?」

  青天客呆呆立在那半晌,忽地渾身一顫,如夢初醒。

  他激動失控,納頭便拜,「大人,請受小老一拜!」

  這一聲大人,讓李御都聽出了一種發自肺腑的真誠。

  做不得假。

  顯然,目睹陸夜只手化解天劫的這一幕,讓青天客內心徹底折服!

  「你為我出力,我為你擋災,應該的。」

  陸夜道,「不過,目前我不可能為你化解身上的劫難氣息。」

  青天客深呼吸一口氣,誠懇道:「大人這次為小老擋災,已等同為小老再續一命,小老感激還來不及,怎還敢另有所求?」

  旋即,他仰起頭,眼神狂熱道:「不瞞大人,小老經歷剛才的事情,已幡然醒悟,如我這般的詭靈,能為大人效命,已是僥天之幸!」

  身為詭靈,最懼怕忌憚的,就是來自天道中的劫數。

  可只要能跟隨大人身邊,自然再不必擔心這些!

  除此,一旦以後有機會能請大人出手,化解身上的劫難氣息,根本不愁無法活出第二世!

  李御很震驚,也感到怪怪的。

  在他看來,青天客這等存在,簡直把陸夜奉若神明,甚至帶著虔誠的意味。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

  可仔細想一想,李御也就理解了。

  能如此輕鬆化解大道劫數,這樣的手段,和仙神又有什麼區別?

  「為人處世,行勝於言,以後你若能讓我真正認可,我自不介意給你一個機會。」

  陸夜道。

  青天客叩首道:「小老謹記在心,也請大人拭目以待!」

  陸夜取出金色玉佩,這次不必他吩咐,青天客已化作一縷烏光,回到金色玉佩中。

  陸夜又看了李御一眼。

  李御一怔,「幹嘛?」

  旋即,他意識到什麼,指著自己鼻子,「還讓我來搜集戰利品?」

  陸夜笑道:「雖然後知後覺,但也算有覺悟了。」

  李御拒絕道:「休想讓我給你打下手!」

  陸夜道:「分你一半!」

  「成交!」

  半刻鐘後。

  收拾完戰利品的陸夜和李御乘坐寶船,離開文水城,繼續趕往蘭陵聞氏。

  而有關這一戰的消息,也是在當天如風暴般傳開,擴散到千秋福地其他地方。

  同樣在這一天。

  從陸夜那撿回一命的安北顧,終於返回靈闕安氏。

  才剛返回,安北顧就聽到一個壞消息——

  他的大哥安東途,率領部下抓了六個外來者。

  二哥安西川,抓了四個外來者。

  可以說,在抓捕外來者的這一場考核中,安北顧已經輸了。

  並且輸得很難看!

  不過,安北顧已懶得在意這些。

  「三弟,你這次竟然一無所獲?」

  大哥安東途驚詫。

  「父親怕是會對你失望啊。」

  二哥安西川嘆息,眼神間卻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在靈闕安氏,他們兄弟三人彼此競爭的關係,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這次的考核,安北顧輸得最慘,還不知會讓父親如何失望!

  「北顧,你且具體說說,為何會輸得這麼不堪?」

  安崇山沉聲開口。

  他是靈闕安氏的族長,在宗族中一言九鼎,大權在握,宗族一些老輩存在,皆對他言聽計從。

  「父親,他們是?」

  安北顧注意到,宗族大殿內,有兩個面孔陌生的外人。

  一男一女,皆身著紫色道袍。

  大哥安東途訓斥,「父親在問你話呢,你還有心思問別的事?」

  二哥安西川則低聲道:「這兩位朋友,來自玄牝宮,三弟你莫非認為,在他們面前讓你說出自己慘敗的經過,很丟臉?」

  「前輩,我和師兄還是先迴避一下吧。」

  身著紫色道袍的少女,正是玄牝宮掌教關門弟子靈蕤。

  她也看出,氣氛有些不對,打算迴避一下,不願讓那慘敗歸來的安北顧難堪。

  「不必,敗就敗了,若感覺丟人,就贏回來!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是個承受不住失敗的孬種!」

  中央主座上,族長安崇山語氣冰冷。

  安北顧深呼吸一口氣,道:「父親,這次讓孩兒慘敗的,是來自仙遊李氏的一個族人。」

  「仙遊李氏!?」

  安崇山一怔。

  靈蕤和身旁的師兄靈拓彼此對視,神色異樣。

  安東途、安西川也一臉驚訝。

  這是什麼情況?

  安北顧心中困惑,敏銳感覺,在自己說出「仙遊李氏」之後,大殿眾人的反應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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