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報仇的機會
三天前，安北顧還是宗族的大功臣，盡享榮光。
宗族年輕一輩對他艷羨、傾慕、嫉妒，諂媚者更是尊稱他為宗族少主，儼然把他捧上天。
宗族老一輩見到他，更是滿臉堆笑，和藹可親，誇他是宗族後起之秀，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以後必能挑起宗族重擔。
便是他那身為族長的父親安崇山，都不止一次委婉地表示，他是最有希望成為少族長的人選，沒有之一。
一切，皆因為在安北顧的促使下，宗族和李缺結下善緣，成功幫宗族六位淪為詭靈的老輩人物重獲新生！
只是……
如今的安北顧，卻從雲端跌落深淵！
只因為，在前往斷穹山的行動開始後，靈闕安氏那一眾高層忽然態度大變，宣布自此以後，徹底和李缺劃清界限！
當安北顧去追問原因，卻被警告，這是宗族的機密，他不夠資格知道。
最令他心寒的是，從那時起，宗族那些老人對待他時，再沒有了熱情的笑容，和藹的態度，取而代之的，是淡漠冷酷的態度。
宗族那些年輕小輩，則幸災樂禍，趁機落井下石，排斥他、詆毀他、嘲弄他，視他為被宗族棄子。
便是他那身為族長的父親，都對他愛答不理，告誡他以後要安分一些！
這讓安北顧差點崩潰。
短短數天時間，卻從宗族最受矚目的大功臣，淪為了棄子？
直至最後，安北顧也沒有打探出原因。
他只知道，這一切，都和宗族選擇劃清與李缺之間的界限有關！
自己的大功，來自李缺。
同樣，自己淪落為棄子，也和李缺有關。
而真正讓安北顧選擇離家出走的原因則是，他身邊一個貼身丫鬟，僅僅因為在私下閒聊時，為他打抱不平，結果就被大哥安東途活生生打死！
事後，身為族長的父親，卻訓斥安北顧，斥責他對自己的婢女管教不嚴……
誠然，這是很小一件事。
那貼身丫鬟，也僅僅只是一個地位卑賤的僕人。
可宗族上下誰不知道，那丫鬟和安北顧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姐弟？
可還是被殺了！
這件事，讓安北顧心態徹底崩了，對宗族徹底失望，毅然選擇離家出走。
「三弟，你若有骨氣，這次離開後，可千萬別回來！」
遠遠地，望著安北顧離開的身影，身為大哥的安東途大聲開口。
「三弟，你太幼稚了，死了一個婢女而已，何須負氣離家？這樣的心性，又如何能成為少族長？」
二哥安西川長嘆。
旋即，安東途和安西川彼此對視，皆笑起來。
一個大族的世子之爭，從來都是血腥殘酷，無所不用其極。
而眼下，對安東途和安西川而言，已等於把三弟安北顧徹底淘汰出局，再無威脅。
當得知安北顧離家出走的消息後，族長安崇山臉色一沉，心中很是失望。
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以後何成大器？
至於宗族那些老人，根本懶得過問這點小事。
走就走吧，以後碰得頭破血流時，還不得乖乖回宗族？
「族長，暮遲上仙的石碑破碎！連他覆蓋千秋福地的詭異劫數，也徹底消失不見了！」
有老輩人物激動大叫。
很快，整個靈闕安氏上下沸騰，歡呼聲四起，熱鬧得不得了。
「老子離家出走，就讓你們這麼高興？」
安北顧已經走遠，可還是聽到，一陣震天般的喧譁聲，從宗族所在的方向傳出。
一時間，安北顧臉色變幻，又是失望、又是心寒。
可更多的，是惘然。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遲早有一天，你們會後悔的！！」
安北顧咬牙。
而這一刻，那靈闕安氏上空，天穹之下，忽地湧現一片滾滾激盪的雷霆，電光肆虐，耀眼奪目，將那片天穹都照得一片璀璨。
安北顧渾身一僵，這是什麼？
他猛地轉身，視野中就看到，浩浩蕩蕩的雷霆，猶如天罰般從天而降，將整個靈闕安氏淹沒。
轟隆！！
那片天地如塌陷崩壞，恐怖的轟鳴聲激盪四野，萬里山河都在劇烈搖晃動盪。
安北顧眼睛死死瞪大，渾身直冒寒氣，心神劇烈震顫，這……這是什麼？
天罰！？
在他視野中，整個宗族在那無盡浩瀚的雷光中燃燒、傾塌、毀滅……
再也聽不到剛才那熱鬧喧囂的大笑聲，天地間只有攝人心魄的雷音滾滾激盪。
安北顧軀體發僵，失魂落魄。
根本不用想，遭受這樣一場天罰，宗族已等於遭受滅頂之災，註定將就此覆亡……
安北顧心中，對宗族充滿怨憤，可當面對這一幕時，依舊感到難言的痛苦、悲慟和憤怒。
怎麼會……這樣？
片刻後，天地歸於寂靜，雷霆消散，電光不存，那充斥虛空中的天威氣息也銷聲匿跡。
只是，偌大的靈闕安氏，已淪為一片滿目瘡痍的廢墟。
噗通！
安北顧跪倒在地，神色痛苦惘然，喃喃道，「誰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我做的。」
一道淡然的聲音，冷不丁在安北顧耳畔響起。
安北顧下意識抬頭，就見那天穹之下，立著一道挺拔修長的熟悉身影。
赫然是李缺！
「大人？」
安北顧猛地目眥欲裂，「兇手……怎麼會是您？！」
陸夜道：「你心中早猜出了一些答案，不是麼？」
安北顧如遭雷擊，神色慘然，「怪不得，怪不得……宗族那些鼠目寸光的老東西，竟然真的干出那種恩將仇報的事情……」
他渾身顫抖，急怒攻心，一時不知該去恨誰。
許久，安北顧聲音嘶啞道：「我身為靈闕安氏族人，與宗族一損俱損，宗族所犯罪錯，同樣有我的一份，大人何不把我也殺了？」
陸夜平靜道：「饒你一命，給你一個以後為宗族報仇的機會。」
安北顧錯愕，瞪大眼睛，明顯不明白。
陸夜道：「要我現在殺你，終究下不了手，那就等你以後報仇時再殺。」
安北顧呆滯在那，胸腔急劇起伏，神色變幻。
許久，他忽地叩首於地，一字一頓，「多謝大人，給予我這樣一個報仇的機會！只是……」
安北顧緩緩站起身，仰頭望向陸夜時，他那一對眼眸充血，滿臉的決然，「現在，我就要為我族報仇！！」
陸夜一怔，旋即明悟，安北顧這是不願獨活。
一時間，陸夜心中也感慨不已。
他想到了自我了斷的聞行烈。
相比起來，安北顧身上的氣節，也不遑多讓。
最終，陸夜沒有再說什麼，雙手抱拳，作揖道：「請。」
宗族年輕一輩對他艷羨、傾慕、嫉妒，諂媚者更是尊稱他為宗族少主，儼然把他捧上天。
宗族老一輩見到他，更是滿臉堆笑，和藹可親，誇他是宗族後起之秀，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以後必能挑起宗族重擔。
便是他那身為族長的父親安崇山，都不止一次委婉地表示，他是最有希望成為少族長的人選，沒有之一。
一切，皆因為在安北顧的促使下，宗族和李缺結下善緣，成功幫宗族六位淪為詭靈的老輩人物重獲新生！
只是……
如今的安北顧，卻從雲端跌落深淵！
只因為，在前往斷穹山的行動開始後，靈闕安氏那一眾高層忽然態度大變，宣布自此以後，徹底和李缺劃清界限！
當安北顧去追問原因，卻被警告，這是宗族的機密，他不夠資格知道。
最令他心寒的是，從那時起，宗族那些老人對待他時，再沒有了熱情的笑容，和藹的態度，取而代之的，是淡漠冷酷的態度。
宗族那些年輕小輩，則幸災樂禍，趁機落井下石，排斥他、詆毀他、嘲弄他，視他為被宗族棄子。
便是他那身為族長的父親，都對他愛答不理，告誡他以後要安分一些！
這讓安北顧差點崩潰。
短短數天時間，卻從宗族最受矚目的大功臣，淪為了棄子？
直至最後，安北顧也沒有打探出原因。
他只知道，這一切，都和宗族選擇劃清與李缺之間的界限有關！
自己的大功，來自李缺。
同樣，自己淪落為棄子，也和李缺有關。
而真正讓安北顧選擇離家出走的原因則是，他身邊一個貼身丫鬟，僅僅因為在私下閒聊時，為他打抱不平，結果就被大哥安東途活生生打死！
事後，身為族長的父親，卻訓斥安北顧，斥責他對自己的婢女管教不嚴……
誠然，這是很小一件事。
那貼身丫鬟，也僅僅只是一個地位卑賤的僕人。
可宗族上下誰不知道，那丫鬟和安北顧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姐弟？
可還是被殺了！
這件事，讓安北顧心態徹底崩了，對宗族徹底失望，毅然選擇離家出走。
「三弟，你若有骨氣，這次離開後，可千萬別回來！」
遠遠地，望著安北顧離開的身影，身為大哥的安東途大聲開口。
「三弟，你太幼稚了，死了一個婢女而已，何須負氣離家？這樣的心性，又如何能成為少族長？」
二哥安西川長嘆。
旋即，安東途和安西川彼此對視，皆笑起來。
一個大族的世子之爭，從來都是血腥殘酷，無所不用其極。
而眼下，對安東途和安西川而言，已等於把三弟安北顧徹底淘汰出局，再無威脅。
當得知安北顧離家出走的消息後，族長安崇山臉色一沉，心中很是失望。
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以後何成大器？
至於宗族那些老人，根本懶得過問這點小事。
走就走吧，以後碰得頭破血流時，還不得乖乖回宗族？
「族長，暮遲上仙的石碑破碎！連他覆蓋千秋福地的詭異劫數，也徹底消失不見了！」
有老輩人物激動大叫。
很快，整個靈闕安氏上下沸騰，歡呼聲四起，熱鬧得不得了。
「老子離家出走，就讓你們這麼高興？」
安北顧已經走遠，可還是聽到，一陣震天般的喧譁聲，從宗族所在的方向傳出。
一時間，安北顧臉色變幻，又是失望、又是心寒。
可更多的，是惘然。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遲早有一天，你們會後悔的！！」
安北顧咬牙。
而這一刻，那靈闕安氏上空，天穹之下，忽地湧現一片滾滾激盪的雷霆，電光肆虐，耀眼奪目，將那片天穹都照得一片璀璨。
安北顧渾身一僵，這是什麼？
他猛地轉身，視野中就看到，浩浩蕩蕩的雷霆，猶如天罰般從天而降，將整個靈闕安氏淹沒。
轟隆！！
那片天地如塌陷崩壞，恐怖的轟鳴聲激盪四野，萬里山河都在劇烈搖晃動盪。
安北顧眼睛死死瞪大，渾身直冒寒氣，心神劇烈震顫，這……這是什麼？
天罰！？
在他視野中，整個宗族在那無盡浩瀚的雷光中燃燒、傾塌、毀滅……
再也聽不到剛才那熱鬧喧囂的大笑聲，天地間只有攝人心魄的雷音滾滾激盪。
安北顧軀體發僵，失魂落魄。
根本不用想，遭受這樣一場天罰，宗族已等於遭受滅頂之災，註定將就此覆亡……
安北顧心中，對宗族充滿怨憤，可當面對這一幕時，依舊感到難言的痛苦、悲慟和憤怒。
怎麼會……這樣？
片刻後，天地歸於寂靜，雷霆消散，電光不存，那充斥虛空中的天威氣息也銷聲匿跡。
只是，偌大的靈闕安氏，已淪為一片滿目瘡痍的廢墟。
噗通！
安北顧跪倒在地，神色痛苦惘然，喃喃道，「誰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我做的。」
一道淡然的聲音，冷不丁在安北顧耳畔響起。
安北顧下意識抬頭，就見那天穹之下，立著一道挺拔修長的熟悉身影。
赫然是李缺！
「大人？」
安北顧猛地目眥欲裂，「兇手……怎麼會是您？！」
陸夜道：「你心中早猜出了一些答案，不是麼？」
安北顧如遭雷擊，神色慘然，「怪不得，怪不得……宗族那些鼠目寸光的老東西，竟然真的干出那種恩將仇報的事情……」
他渾身顫抖，急怒攻心，一時不知該去恨誰。
許久，安北顧聲音嘶啞道：「我身為靈闕安氏族人，與宗族一損俱損，宗族所犯罪錯，同樣有我的一份，大人何不把我也殺了？」
陸夜平靜道：「饒你一命，給你一個以後為宗族報仇的機會。」
安北顧錯愕，瞪大眼睛，明顯不明白。
陸夜道：「要我現在殺你，終究下不了手，那就等你以後報仇時再殺。」
安北顧呆滯在那，胸腔急劇起伏，神色變幻。
許久，他忽地叩首於地，一字一頓，「多謝大人，給予我這樣一個報仇的機會！只是……」
安北顧緩緩站起身，仰頭望向陸夜時，他那一對眼眸充血，滿臉的決然，「現在，我就要為我族報仇！！」
陸夜一怔，旋即明悟，安北顧這是不願獨活。
一時間，陸夜心中也感慨不已。
他想到了自我了斷的聞行烈。
相比起來，安北顧身上的氣節，也不遑多讓。
最終，陸夜沒有再說什麼，雙手抱拳，作揖道：「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