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適才相戲耳
新郎官坐在府邸大門前的台階上。
遠處長街上，鋪天蓋地的孽靈身影就像瘋狂匯聚而成的漩渦，要把圍堵在中間的陸夜撕碎。
「不過，我真的很害怕，才會跪地、磕頭、道歉、懺悔……」
新郎官長嘆，「沒辦法，當年我輸得太慘，不僅丟掉了『諸天果位』，連仙道本源都被毀掉，一下子就從那仙道最高處，跌落到了無盡深淵，更可恨的是……」
新郎官眉目間驀地浮現一抹濃郁凶厲的恨意，俊美的面頰都變得扭曲猙獰。
「就連我求死，都不行！！」
「說什麼我不配死在你的劍下，哈哈，哈哈哈！」
新郎官仰天大笑，只是面頰卻愈發猙獰了，寫滿恨意。
「我堂堂一個諸天主宰，仙道巨頭，本該永恆不滅，不朽長存啊！」
「可到最後，竟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頭來還被你剝奪仙道本源，淪為煉製一塊祭道石的……材料！」
新郎官胸腔一陣劇烈起伏，似想起什麼痛苦的事情。
遠處，洶湧如潮的孽靈身影猶如在瘋狂攻擊，只隱約可見有一道道劍氣出現後，轉瞬就被孽靈身影淹沒。
劍氣生生滅滅，未曾真正消失。
「還好，我的執念猶在！並且，煎熬了漫長無比的歲月後，終於讓我等到了機會！」
新郎官忽地笑起來，「誰能想到，那曾經把『諸天主宰』打壓得抬不起頭、喘不過氣、視之如禁忌的青墟劍意，如今卻淪落到被一個抱真境小螻蟻掌握？」
「哈哈，真他媽荒誕！」
「還把老子嚇得差點以為玩完了！」
旋即，新郎官又沉默了。
他不明白，在時隔無垠歲月後，為何青墟劍意會落入一個小螻蟻手中。
太反常！
正因如此，之前新郎官一直遲遲不敢親自下場。
他怕！
害怕一旦輸了，連這僅剩下的執念都消散一空！
可現在，他已顧不得這些。
那螻蟻般的小東西，太過奸詐，分明是察覺到了什麼，寧願什麼也不做，也要趕緊離開。
這一切，讓新郎官再也按捺不住，決定賭一把。
如今看來，他好像賭對了！
那螻蟻般的小東西，竟然連一些孽靈都對付不了，簡直就是青墟劍意的恥辱！
想到這，新郎官緩緩起身，輕聲道：「以後……就讓我藉此子道軀魂魄，執掌青墟劍意，重活一世！」
他眉目間，儘是狂熱和亢奮。
於痛苦中煎熬無垠歲月，而今非但有機會重活，更能執掌青墟劍意，簡直就是否極泰來！
「以後，待我重歸青冥道域，仙道之上，何人敢不敬我如天？」
新郎官悠悠開口。
他抬眼看向陸夜被圍困的地方。
也就在此時，一道輕笑聲響起：
「敬你如敬天？想的美！」
新郎官眼瞳驟然收縮。
轟！
天地動盪。
長街兩側，各種建築如泡影般轟然傾塌。
新郎官腳下的台階、身後的府邸，同樣崩碎消散。
而一道劍光扶搖而起，通天徹地，照亮四方。
那劍氣來自陸夜手中。
當出現時，那無數將他重重圍困的孽靈，皆在剎那間煙消雲散。
一襲白衣的陸夜憑虛而立，正笑著看向那新郎官。
天地已發生變化。
之前所有的景象都坍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如山丘般的墳冢。
墳冢前，矗立著一座黑色墓碑。
那墳冢和石碑上，皆銘刻有奇異的大道秘文，和銘刻在螭龍遺骸上的大道秘文如出一轍。
此刻，這些大道秘文就像被喚醒，飄灑如夢似幻般的光雨。
而陸夜一身氣息，早已無聲無息地和那些大道秘文的力量契合在一起。
「你……你……」
新郎官臉色大變，笑容消失得一乾二淨，再不復之前從容。
「很意外？」
陸夜笑了笑，忽地道，「這冢中枯骨，不過一個笑話罷了，顧念其仙道本源勉強可煉為祭道石，煉此墓碑，為其留字！」
新郎官如遭雷擊般，身軀都在顫抖，「你……你早就什麼都知道了？」
陸夜道：「蠢，這地方的規則力量，既然能被我揮劍破開，我又豈能發現不了此地的玄機？」
「可你為何之前卻裝糊塗？」
新郎官難以置信。
陸夜笑道：「適才相戲耳。」
新郎官：「……」
這一刻，他生出抑制不住的衝動，恨不能立刻把這螻蟻般的東西掐死！
太氣人了！！
可最終，新郎官還是忍住，嘆道：「我總算明白，為何你剛才送走那些人之後，又獨自選擇留下了，虧我還以為你太蠢，不曾想，我才是那個蠢貨！」
他的確明白了。
那李玄燼送走那些人，僅僅只是為了解決後顧之憂罷了！
陸夜笑道：「現在明白可就晚了。」
之前，他的確擔心這新郎官會拿糯糯姑娘等人要挾，故而才會決定先送他們離開。
除此，陸夜很清楚，他若不留下來，而是選擇和糯糯他們一起走，必然會被這新郎官出手阻截，這樣的話，同樣很容易發生意外。
「可我明白，你都已掌握有翻盤的力量，何必還顧忌那些人的安危？」
新郎官不解。
「他們之中，有我在意的人。」
陸夜隨口道，「為確保不發生任何意外，我也只能這麼做。」
旋即，陸夜笑道：「這些都已無關緊要，你要不要試試，能否奪我道軀和神魂，重活一世？」
新郎官神色一陣明滅不定，苦澀道：「小友，我現在給你跪下悔罪，能否消解剛才的誤會，換一個網開一面的機會？」
陸夜隨口道：「你先跪下再說。」
「好！」
新郎官一咬牙，砰地一聲跪地，叩首道，「大人，我……」
聲音戛然而止。
卻是陸夜這一刻忽然出手，揮劍斬下。
「本座就知道，你這小狗沒有一句實話！」
新郎官暴怒大喝。
他竟是未卜先知般，提前起身，有驚無險地避開這一劍。
「那還廢話什麼！」
陸夜一聲長笑，揮劍殺來。
轟！
那座巨大如山的墳冢轟鳴，大道秘文宛如漣漪般擴散，和陸夜一身劍道共振，也讓他這一劍斬出時，直似天傾！
新郎官臉色頓變，身影一閃，突兀消失不見。
陸夜抬眼四顧，旋即看向那座巨大墳墓。
難道說，那傢伙藏回去了？
不對！
墳冢被大道秘文禁錮，怎可能讓他這樣一個孽靈來去自由？
剛想到這——
轟！
無數血腥閃電從天而降，猶如決堤的雷霆血河。
那等毀滅之威，恐怖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陸夜揮劍對抗，劍氣轟鳴，將那漫天血色雷電擊潰。
「哈哈哈，本座明白了，你這小狗只能借用此地的大道秘文之力而已！」
新郎官的大笑聲響起。
卻讓人無法辨認出，其聲音來自何處。
「當本座把你的修為耗盡，便是你斃命之時！」
伴隨聲音，天地崩壞，虛空爆裂出無數裂痕，無數猩紅雷電從虛空裂痕中迸發，轟向陸夜。
儘管都被陸夜揮劍斬掉，可那血腥雷電仿若無窮盡般，源源不斷地出現。
「看來，必須得揪出這傢伙才行！」
陸夜心念轉動之間，目光看向那座黑色墓碑。
墓碑上，同樣覆蓋有大道秘文，猶如枷鎖一般，將墓碑禁錮。
不過，陸夜注意到，墓碑上一些大道秘文不少都已磨蝕嚴重，出現破損的痕跡。
陸夜一邊出手，一邊靜心感應那座墓碑上的大道秘文。
很快就察覺到，墓碑底部的一道殘缺秘文附近，藏著一縷不易察覺的詭異氣息。
「小狗！你大可以毀掉這座墓碑，到那時，本座就能找回被鎮壓的遺骸！」
新郎官的聲音響起，「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聲音中，儘是挑釁的意味。
轟隆！
血色雷電狂舞，密匝匝轟向陸夜。
「罷了，這次就饒你一命，走了。」
陸夜轉身就走。
「哈哈哈，窩囊廢！青墟劍意落入你這種窩囊廢手中，簡直就是天大的恥辱！」
身後，傳來那新郎官的狂笑聲。
陸夜頭也不回，很快就消失不見。
那座巨大的墳墓前，血色雷霆就此消失，可那新郎官透著輕蔑的大罵聲，依舊在迴蕩。
時間點滴流逝。
漸漸地，新郎官的罵聲也消失了。
天地歸於寂靜。
那座山丘般的墳墓和墓碑，完全籠罩在黑暗中，死寂沉沉。
許久。
那墳墓底部，一縷血光悄然出現，化作那新郎官的身影。
他看著石碑，滿臉的痛苦和懊悔，「等等無數歲月，才終於等來這樣一個機會，卻不曾想，就這麼錯過……」
沉默許久，新郎官掌心一翻，浮現出一塊銅鏡。
這塊銅鏡，鏽跡斑駁，鏡面布滿裂痕，曾擺設在那座擺滿喜宴的大殿內，就放在大殿中央的供桌上。
而此時，新郎官盯著銅鏡，眉目間悄然浮現一抹感傷，喃喃道：「菱兒，你放心，我會把你從『囚仙鏡』內救出來的，我敢肯定，那執掌青墟劍意的小狗，一定還會回來！」
說著，他眉目間浮現一抹堅定之色。
銅鏡微微一顫，鏡面破碎的裂痕中，翻湧起一陣陣血色霧靄。
隱約可見，仿似有一道縹緲的女子倩影在霧靄中起舞，若隱若現。
一時間，新郎官看痴了。
冷不丁地，一道聲音響起：「這個菱兒，就是你那未過門的道侶？」
遠處長街上，鋪天蓋地的孽靈身影就像瘋狂匯聚而成的漩渦，要把圍堵在中間的陸夜撕碎。
「不過，我真的很害怕，才會跪地、磕頭、道歉、懺悔……」
新郎官長嘆，「沒辦法，當年我輸得太慘，不僅丟掉了『諸天果位』，連仙道本源都被毀掉，一下子就從那仙道最高處，跌落到了無盡深淵，更可恨的是……」
新郎官眉目間驀地浮現一抹濃郁凶厲的恨意，俊美的面頰都變得扭曲猙獰。
「就連我求死，都不行！！」
「說什麼我不配死在你的劍下，哈哈，哈哈哈！」
新郎官仰天大笑，只是面頰卻愈發猙獰了，寫滿恨意。
「我堂堂一個諸天主宰，仙道巨頭，本該永恆不滅，不朽長存啊！」
「可到最後，竟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頭來還被你剝奪仙道本源，淪為煉製一塊祭道石的……材料！」
新郎官胸腔一陣劇烈起伏，似想起什麼痛苦的事情。
遠處，洶湧如潮的孽靈身影猶如在瘋狂攻擊，只隱約可見有一道道劍氣出現後，轉瞬就被孽靈身影淹沒。
劍氣生生滅滅，未曾真正消失。
「還好，我的執念猶在！並且，煎熬了漫長無比的歲月後，終於讓我等到了機會！」
新郎官忽地笑起來，「誰能想到，那曾經把『諸天主宰』打壓得抬不起頭、喘不過氣、視之如禁忌的青墟劍意，如今卻淪落到被一個抱真境小螻蟻掌握？」
「哈哈，真他媽荒誕！」
「還把老子嚇得差點以為玩完了！」
旋即，新郎官又沉默了。
他不明白，在時隔無垠歲月後，為何青墟劍意會落入一個小螻蟻手中。
太反常！
正因如此，之前新郎官一直遲遲不敢親自下場。
他怕！
害怕一旦輸了，連這僅剩下的執念都消散一空！
可現在，他已顧不得這些。
那螻蟻般的小東西，太過奸詐，分明是察覺到了什麼，寧願什麼也不做，也要趕緊離開。
這一切，讓新郎官再也按捺不住，決定賭一把。
如今看來，他好像賭對了！
那螻蟻般的小東西，竟然連一些孽靈都對付不了，簡直就是青墟劍意的恥辱！
想到這，新郎官緩緩起身，輕聲道：「以後……就讓我藉此子道軀魂魄，執掌青墟劍意，重活一世！」
他眉目間，儘是狂熱和亢奮。
於痛苦中煎熬無垠歲月，而今非但有機會重活，更能執掌青墟劍意，簡直就是否極泰來！
「以後，待我重歸青冥道域，仙道之上，何人敢不敬我如天？」
新郎官悠悠開口。
他抬眼看向陸夜被圍困的地方。
也就在此時，一道輕笑聲響起：
「敬你如敬天？想的美！」
新郎官眼瞳驟然收縮。
轟！
天地動盪。
長街兩側，各種建築如泡影般轟然傾塌。
新郎官腳下的台階、身後的府邸，同樣崩碎消散。
而一道劍光扶搖而起，通天徹地，照亮四方。
那劍氣來自陸夜手中。
當出現時，那無數將他重重圍困的孽靈，皆在剎那間煙消雲散。
一襲白衣的陸夜憑虛而立，正笑著看向那新郎官。
天地已發生變化。
之前所有的景象都坍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如山丘般的墳冢。
墳冢前，矗立著一座黑色墓碑。
那墳冢和石碑上，皆銘刻有奇異的大道秘文，和銘刻在螭龍遺骸上的大道秘文如出一轍。
此刻，這些大道秘文就像被喚醒，飄灑如夢似幻般的光雨。
而陸夜一身氣息，早已無聲無息地和那些大道秘文的力量契合在一起。
「你……你……」
新郎官臉色大變，笑容消失得一乾二淨，再不復之前從容。
「很意外？」
陸夜笑了笑，忽地道，「這冢中枯骨，不過一個笑話罷了，顧念其仙道本源勉強可煉為祭道石，煉此墓碑，為其留字！」
新郎官如遭雷擊般，身軀都在顫抖，「你……你早就什麼都知道了？」
陸夜道：「蠢，這地方的規則力量，既然能被我揮劍破開，我又豈能發現不了此地的玄機？」
「可你為何之前卻裝糊塗？」
新郎官難以置信。
陸夜笑道：「適才相戲耳。」
新郎官：「……」
這一刻，他生出抑制不住的衝動，恨不能立刻把這螻蟻般的東西掐死！
太氣人了！！
可最終，新郎官還是忍住，嘆道：「我總算明白，為何你剛才送走那些人之後，又獨自選擇留下了，虧我還以為你太蠢，不曾想，我才是那個蠢貨！」
他的確明白了。
那李玄燼送走那些人，僅僅只是為了解決後顧之憂罷了！
陸夜笑道：「現在明白可就晚了。」
之前，他的確擔心這新郎官會拿糯糯姑娘等人要挾，故而才會決定先送他們離開。
除此，陸夜很清楚，他若不留下來，而是選擇和糯糯他們一起走，必然會被這新郎官出手阻截，這樣的話，同樣很容易發生意外。
「可我明白，你都已掌握有翻盤的力量，何必還顧忌那些人的安危？」
新郎官不解。
「他們之中，有我在意的人。」
陸夜隨口道，「為確保不發生任何意外，我也只能這麼做。」
旋即，陸夜笑道：「這些都已無關緊要，你要不要試試，能否奪我道軀和神魂，重活一世？」
新郎官神色一陣明滅不定，苦澀道：「小友，我現在給你跪下悔罪，能否消解剛才的誤會，換一個網開一面的機會？」
陸夜隨口道：「你先跪下再說。」
「好！」
新郎官一咬牙，砰地一聲跪地，叩首道，「大人，我……」
聲音戛然而止。
卻是陸夜這一刻忽然出手，揮劍斬下。
「本座就知道，你這小狗沒有一句實話！」
新郎官暴怒大喝。
他竟是未卜先知般，提前起身，有驚無險地避開這一劍。
「那還廢話什麼！」
陸夜一聲長笑，揮劍殺來。
轟！
那座巨大如山的墳冢轟鳴，大道秘文宛如漣漪般擴散，和陸夜一身劍道共振，也讓他這一劍斬出時，直似天傾！
新郎官臉色頓變，身影一閃，突兀消失不見。
陸夜抬眼四顧，旋即看向那座巨大墳墓。
難道說，那傢伙藏回去了？
不對！
墳冢被大道秘文禁錮，怎可能讓他這樣一個孽靈來去自由？
剛想到這——
轟！
無數血腥閃電從天而降，猶如決堤的雷霆血河。
那等毀滅之威，恐怖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陸夜揮劍對抗，劍氣轟鳴，將那漫天血色雷電擊潰。
「哈哈哈，本座明白了，你這小狗只能借用此地的大道秘文之力而已！」
新郎官的大笑聲響起。
卻讓人無法辨認出，其聲音來自何處。
「當本座把你的修為耗盡，便是你斃命之時！」
伴隨聲音，天地崩壞，虛空爆裂出無數裂痕，無數猩紅雷電從虛空裂痕中迸發，轟向陸夜。
儘管都被陸夜揮劍斬掉，可那血腥雷電仿若無窮盡般，源源不斷地出現。
「看來，必須得揪出這傢伙才行！」
陸夜心念轉動之間，目光看向那座黑色墓碑。
墓碑上，同樣覆蓋有大道秘文，猶如枷鎖一般，將墓碑禁錮。
不過，陸夜注意到，墓碑上一些大道秘文不少都已磨蝕嚴重，出現破損的痕跡。
陸夜一邊出手，一邊靜心感應那座墓碑上的大道秘文。
很快就察覺到，墓碑底部的一道殘缺秘文附近，藏著一縷不易察覺的詭異氣息。
「小狗！你大可以毀掉這座墓碑，到那時，本座就能找回被鎮壓的遺骸！」
新郎官的聲音響起，「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聲音中，儘是挑釁的意味。
轟隆！
血色雷電狂舞，密匝匝轟向陸夜。
「罷了，這次就饒你一命，走了。」
陸夜轉身就走。
「哈哈哈，窩囊廢！青墟劍意落入你這種窩囊廢手中，簡直就是天大的恥辱！」
身後，傳來那新郎官的狂笑聲。
陸夜頭也不回，很快就消失不見。
那座巨大的墳墓前，血色雷霆就此消失，可那新郎官透著輕蔑的大罵聲，依舊在迴蕩。
時間點滴流逝。
漸漸地，新郎官的罵聲也消失了。
天地歸於寂靜。
那座山丘般的墳墓和墓碑，完全籠罩在黑暗中，死寂沉沉。
許久。
那墳墓底部，一縷血光悄然出現，化作那新郎官的身影。
他看著石碑，滿臉的痛苦和懊悔，「等等無數歲月，才終於等來這樣一個機會，卻不曾想，就這麼錯過……」
沉默許久，新郎官掌心一翻，浮現出一塊銅鏡。
這塊銅鏡，鏽跡斑駁，鏡面布滿裂痕，曾擺設在那座擺滿喜宴的大殿內，就放在大殿中央的供桌上。
而此時，新郎官盯著銅鏡，眉目間悄然浮現一抹感傷，喃喃道：「菱兒，你放心，我會把你從『囚仙鏡』內救出來的，我敢肯定，那執掌青墟劍意的小狗，一定還會回來！」
說著，他眉目間浮現一抹堅定之色。
銅鏡微微一顫，鏡面破碎的裂痕中，翻湧起一陣陣血色霧靄。
隱約可見，仿似有一道縹緲的女子倩影在霧靄中起舞，若隱若現。
一時間，新郎官看痴了。
冷不丁地，一道聲音響起：「這個菱兒，就是你那未過門的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