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萬惟一!烏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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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棲峰之巔。

  一座古老的道場內,正在上演一場慘烈的大戰。

  對陣雙方,皆是天極境大能。

  道場外,矗立著一座足有千丈高的白玉樓。

  這裡是上古陣營的歇息之地,也可在樓上進行觀戰。

  此時,在白玉樓之巔,憑欄處。

  「懸壺書院允許那名叫陸夜的小傢伙參與靈蒼之決,你們如何看此事?」

  萬惟一隨口問道。

  他一身布袍,雙鬢斑白,身影清瘦筆直,一手拎著酒壺,正在憑欄處眺望遠處道場中的對決。

  作為天劍樓的主宰,萬惟一自身更是上古時代第一劍修。

  如今在上古陣營各大勢力中,萬惟一儼然如同無冕之主,領袖群倫。

  能在天極境層次,擁有如此聲望,可想而知萬惟一的戰力何等恐怖。

  在萬惟一附近,立著一群上古陣營的老古董。

  聞言,有人輕笑點評道:「喪心病狂,譁眾取寵!」

  有人沉吟道:「據我了解,這陸夜頗為特殊,他在靈蒼界干出的那些轟動大事,未嘗一敗,我覺得……不能以對方修為弱小,就小覷了對方。」

  有人搖頭道:「我聽聞,此子背景頗為神秘,疑似有不為人知的大靠山,正因如此,才能讓他無往不利,至於他自己那點修為……呵,不堪入眼!」

  有人沉聲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懸壺書院不可能讓這樣一個小傢伙送死,咱們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這些評價各有不同,眾人甚至在對待陸夜的態度上也產生了爭執。

  萬惟一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這世上抱真境無數,可誰能像這陸夜一般,讓得那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古董產生如此大的分歧?

  自上古時代至今,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萬道兄如何看?」

  有人問道。

  萬惟一喝了一口酒,隨口道:「此子戰力逆天,背景很大,稱得上獨一無二,很難得。」

  眾人一怔,不清楚萬惟一究竟是何意味。

  「不過,在我看來,他的背景縱然再大,也已無須忌憚。」

  萬惟一語氣隨意,「我且問諸位一句,若你是陸夜,擁有足以壓倒一切的背景,豈會眼睜睜看著懸壺書院那些老傢伙來送死?」

  眾人頓時明白過來。

  過去一段時間,懸壺書院已經有四個天極境老人戰死!

  數天前,連懸壺書院院長李希生,也被擊殺於靈蒼之決中。

  這等情況下,但凡那陸夜擁有滔天背景,豈可能會允許這些發生?

  卻見萬惟一繼續道:「如今這陸夜既然選擇參與靈蒼之決,就代表他背後的靠山,也無力改變什麼!只能接受靈蒼之決的規矩!」

  眾人皆點頭不已。

  只有如此解釋,才合情合理。

  「我唯一想不透的,反而是此子為何要參與進來。」

  萬惟一沉吟道,「不過,大致也很好猜測,要麼此子已逆天到擁有能夠和天極境大能對抗的實力,要麼就如同你們所說,此子腦袋有坑,已喪心病狂,」

  眾人都笑起來。

  他們都認為,懸壺書院連續損失四個天極境大能,遭受到的打擊太大,以至於才會幹出這種蠢事。

  「不過,小心一些總歸沒錯。」

  萬惟一說到這,忽地想到什麼,笑道,「等陸夜此子抵達,我先給他安排一些驚喜,掂量一下他的能耐!」

  說著,他仰頭將壺中酒飲盡,眸光悠悠看向遠處道場。

  天地劇變,世事動盪。

  試問天下,誰能在這一場萬古未有的亂世之中,主宰浮沉?

  萬惟心胸一盪,問鼎天下,終結亂世者,捨我其誰!

  ……

  位於山巔道場另一側的區域,矗立著一座氣象非凡的古老殿宇。

  這裡,是蠻荒陣營的地盤。

  「無須理會那陸夜為何來送死,一個抱真境小螻蟻罷了!他縱然再逆天,在靈蒼之決中,也和飛蛾撲火沒區別!」

  「諸位可別忘了,靈蒼之決由我們蠻荒陣營和上古陣營各大頂級勢力聯手布局!」

  「僅僅是那些堪稱絕世的天極境大能,便有上百之眾!」

  「他一個抱真境螻蟻,還能代表當代陣營逆風翻盤不成?」

  一陣沉渾威嚴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說話的,是一個高坐主座上的獸袍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顴骨凹陷,一對眼眸呈碧綠色。

  他看似骨瘦嶙峋,可坐在那卻有一種俯瞰世間,氣吞八荒的主宰氣勢。

  烏星斗。

  月曜古族太上長老。

  在蠻荒時代,月曜古族乃是天下公認的第一戰族,是各大古族所尊奉的主宰領袖。

  而這烏星斗,在蠻荒時代更有著「天極戰神」的美譽,蠻荒時代最頂尖的霸主之一。

  在如今的蠻荒陣營,烏星斗的地位,和上古陣營的萬惟一相似,皆有著統馭群倫,猶如君王般的威勢。

  隨著他這番話迴蕩大殿,在座頓時響起一陣附和聲。

  「戰神大人所言極是!」

  「依我看,懸壺書院就是腦袋壞了!譁眾取寵,不值一哂!」

  「此子若敢來,我必殺他!」

  驀地,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冷冷開口,引起許多目光注意。

  這人一襲白衣,高大偉岸,面孔如刀鑿斧刻般俊朗,一頭長髮披散,氣勢極為霸道冷厲。

  白骨魔尊。

  蠻荒時代白骨觀的開派祖師,蠻荒時代的十大魔道巨擘之一。

  一些人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他們都聽說過,大概兩年半以前,白骨魔尊被困在一座世界碎片中,還未真正獲得自由。

  那世界碎片,位於戊土中洲驚龍嶺深處。

  而當時,陸夜曾闖入白骨魔尊被困的那個世界碎片中,把白骨魔尊親手布設的禁陣毀掉,還搜颳走了白骨觀的財寶!

  一個螻蟻般的小輩,卻欺負到白骨魔尊頭上,換做誰能忍?

  「此子曾殺我大悲寺佛子伽生,害死我蟾亭師弟!我大悲寺這次,也必殺此獠!」

  驀地,又有人開口,卻是大悲寺太上長老蟾空老祖。

  他眉目間,儘是殺機。

  「滅殺此子的事情,終究只是一樁小事罷了,不必放在心上。」

  烏星斗語氣淡漠,「我們要考慮的,是靈蒼之決結束後,該如何去和上古陣營爭奪天下。」

  眾人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當代陣營,早已不足為慮。

  可誰都清楚,若要問鼎天下,主宰靈蒼界,他們蠻荒陣營和上古陣營之間,早晚會有一戰!

  ……

  仙遊國,李氏一族。

  「父親,若不是陸夜,我當初怕是早已在千秋福地遭難!」

  一襲白衣的李御焦急道,「這一次,您無論如何也要阻止他參加靈蒼之決!」

  「別急。」

  李樞玄正在修剪一株花草,聞言,他溫聲道,「你為何不先問一問,那陸夜為何要參加靈蒼之決?」

  他面龐白皙如玉,柳須飄然,氣度雍容自若,乃是仙遊李氏族長。

  「我哪裡知道他發什麼瘋!」

  李御惱火道,「才抱真境修為,就去參加靈蒼之決,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話雖這麼說,李御還是可憐兮兮哀求道,「父親,您就幫幫我吧!」

  李樞玄一邊修剪花枝,一邊道:「靈蒼之決可不是我說了算,更別說懸壺書院都允許那陸夜參加,我哪有資格去阻止?」

  李御猛地咬牙道:「您若不幫忙,我就死給你看!反正我的命是陸夜救的,若幫不了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李樞玄:「……」

  他放下手中剪刀,扭頭看向李御,「丫頭,這是你人生第一次因為一個男人,用性命來要挾父親吧?」

  聲音中,透著無奈、心酸和掩不住的惱火。

  自己養大的閨女,卻為了一個臭小子,對自己以命相逼……就不怕傷透了老父親的心?

  「反正我不管!」

  李御絲毫不退讓,「你若還有我這個女兒,就不該袖手旁觀!」

  李樞玄一陣頭大。

  最終,他長嘆一聲,道:「你是關心則亂,我……」

  李御打斷道:「就說幫不幫!」

  李樞玄胸口發悶,氣得吹鬍子瞪眼。

  整個仙遊李氏,也只有這臭丫頭敢這麼威脅自己了!

  最終,李樞玄咬牙道:「幫!不過,我只能保證會盡力,可不能保證……」

  李御笑道:「有您這句話就夠了!您可是一家之主,要說話算數,若反悔,我一定死給您看!」

  說罷,轉身而去。

  李樞玄氣得七竅生煙,好幾次忍不住想出手,狠狠收拾這丫頭一頓,簡直也太不把父親當回事。

  可半晌後,他卻只長嘆一聲。

  女大不中留。

  大抵如此。

  「不過,不得不說,這丫頭的目光沒得挑,一點也不遜色當年的我。」

  李樞玄沉默半晌,卻又笑起來。

  他當然知道陸夜。

  無論是上古時代,還是當世,這樣一個年輕人,的確稱得上獨步古今,舉世無二!

  女兒能看上這樣一個年輕人,眼光自然好極了。

  「這次倒要看看,那陸夜有什麼底氣敢參與靈蒼之決。」

  李樞玄心中輕語,「若……他萬一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豁出老臉不要,也要留他一縷殘魂,起碼……給他留下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同一時間,從父親李樞玄那離開的李御,也長吐一口氣。

  她不糊塗。

  她也遠比其他人了解陸夜,很清楚陸夜既然敢這麼做,必然有底氣。

  剛才她之所以央求父親,無非是給陸夜爭取一個可以活下來的機會罷了。

  李御確信,父親肯定也識破了自己的用心,才會答應下來。

  「陸夜啊陸夜,你把我當好兄弟,我當然不能辜負了你。」

  李御心中喃喃,「不過,我更期望你能像上次在千秋福地那樣,讓這天下所有人都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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