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變故
很快，陸夜將所有戰利品搜集起來。
六位真傳弟子的儲物法寶，加上梅間尺的那件儲物手鐲，東西零零散散。
當清點完畢，陸夜眉頭微皺。
這些傢伙身上，竟然僅僅只有三十多顆魔魂晶！
雖說品相都算上等，可數量也太少了一些。
「從進入秘境到現在，你們就搜集到這點東西？」
陸夜看向衛九皋，有些意外。
衛九皋解釋道：「梅間尺等人這些天一直守在這裡，忙著布置禁陣，根本沒時間去獵殺凶獸，搜集魔魂晶。」
頓了頓，衛九皋嘆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們這次參加試煉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將你騙來黑水山除掉。」
陸夜這才恍然。
原來這些傢伙的心思，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不過，陸夜倒也談不上失望。
這些人的家底雖然寒酸，可那一塊玄焰凰紋鐵，價值之大，遠非尋常機緣可比！
衛九皋忽地深呼吸一口氣，語氣堅定道：「方師弟，你放心，今日之事，我絕不會泄露給任何人，包括師尊在內！」
「同樣，我也不會讓任何人知曉，師弟的真正實力已經強大到……足以逆伐摘星境飛升者的地步！」
陸夜卻搖了搖頭，笑道：「瞞不住的。」
他目光掃過山谷中橫七豎八的屍體，緩緩道：「死了這麼多人，宗門那些老傢伙們，肯定會親自來查驗。況且，這魔淵秘境畢竟是宗門所掌控之地，那些老傢伙們有的是手段復現方才發生的一切。」
衛九皋神色一滯，旋即默然。
的確，在宗門的秘境中發生如此血腥的殺戮，宗門高層豈會坐視不理？
「對了。」
陸夜忽地問道，「師兄可知道，以前在這魔淵秘境，最多死過多少人？」
衛九皋沉思片刻，這才道：「我只知道，在很久以前，大長老還是真傳弟子的時候，曾在魔淵秘境中殺得人頭滾滾。」
他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低聲道：「據說那一次試煉，足有一百三十多位真傳弟子參與，可最終活下來的，不足三十人！」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被大長老溫默親手所殺！」
陸夜眸光微凝：「殺了上百個真傳弟子？」
衛九皋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敬畏，「此事當時震動了整個宗門，引發了軒然大波。畢竟，每一個真傳弟子都是宗門千挑萬選的核心，背後皆有師承，大長老此舉，幾乎將宗門上下都得罪遍了。」
「當時很多人都以為，溫默必死無疑，畢竟如此狠辣屠戮同門，簡直駭人聽聞。」
「可出乎意料的是……」
衛九皋頓了頓，緩緩道，「當時宗門那些高層非但沒有責罰溫默，反而重重獎賞了他！」
「甚至當眾放言，只要有大長老溫默在，就是再死一百個真傳弟子，也不算什麼！真傳弟子再多，也不及一個溫默的價值！」
陸夜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相比當初大長老溫默的所作所為，自己今日殺了梅間尺等人，完全算不得什麼了。
衛九皋道：「師弟天資絕世，戰力逆天，宗門那些高層……應當樂於見到你這樣的絕世狠人崛起，故而，應當不會責罰師弟。」
「是嗎？」
陸夜不置可否。
他心中清楚，大長老派系的人，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不過，陸夜懶得多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嗯？
陸夜正準備收起那些戰利品時，忽然注意到，梅間尺那枚真傳令牌上，正流淌著一縷微弱的光雨。
是傳信！
陸夜拿起令牌，神識探入其中。
一行字跡浮現而出：「事情辦得如何？」
落款，赫然是許狄！
果然，梅間尺早已和許狄合作。
陸夜暗道，這次在黑水山的布局，許狄必然也知情，甚至……可能就是他授意的！
陸夜略一思忖，回信道：「許師兄放心，目標已經上鉤，正在趕來黑水山的路上，師弟雖有把握拿下他，但以防萬一，若許師兄能趕來黑水山助陣，絕對萬無一失！」
他倒要看看，許狄會如何回應。
片刻後，真傳令牌微微一顫。
許狄回信了：「我在萬鬼嶺探尋機緣，抽不開身。梅師弟儘管放心，只要你能解決目標，我必會兌現承諾！」
陸夜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這傢伙，倒是謹慎得很。
他本想把許狄騙來黑水山殺了，可現在看來，已經不行。
陸夜再次回信道：「好！」
只有一個字。
乾脆利落。
而後，陸夜收起真傳令牌，看向衛九皋，道：「衛師兄，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衛九皋苦笑道：「這次能死裡逃生，多虧了師弟相救，如今我已無心再進行試煉，打算離開。」
陸夜點了點頭，道：「保重！」
他和衛九皋並無多少交情，不過，衛九皋的人品和秉性，則讓陸夜很欣賞。
衛九皋問道：「方師弟你呢，接下來有何打算？」
陸夜也不隱瞞，道：「自然是去殺了許狄！」
衛九皋欲言又止，最終只道：「師弟務必小心！」
兩人就此道別。
陸夜離開黑水山後，直奔萬鬼嶺而去。
兩個時辰後。
陸夜通過梅間尺的真傳令牌，再次收到許狄傳信：「事情如何了？」
陸夜回信道：「還在等，許師兄那邊能否抽身趕來？」
許狄回信：「不行，我這裡有緊要事情要處置，短時間內無法離開，你記住，有任何情況，要第一時間跟我匯報！」
看到這，陸夜眉頭微皺。
許狄這傢伙言之鑿鑿要在魔淵秘境殺自己，他既然知道自己會去黑水山，卻為何還能忍得住？
在萬鬼嶺中探尋機緣這件事，還能比滅殺自己更重要？
最終，他回信道：「明白。」
匆匆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通往萬鬼嶺的途中，一片荒原之上。
陸夜忽地頓足。
他取出屬於自己的真傳令牌，隨著神識探入，一行行字跡映現在心間。
赫然是一封裴羽妃的傳信。
「方羽師弟，千萬別來泣血廢墟！」
「就在不久前，泣血廢墟深處一座寺廟遺蹟中，一樁沉寂千年之久的大造化橫空出世，這樁和一具佛陀遺蛻有關。」
「如今，以許狄、蒲瑤、張雲正等七位摘星境真傳弟子為首的隊伍已聯合起來，殺入泣血廢墟，正在全力搶奪這樁造化！」
「我這邊雖有數位摘星境師兄師姐坐鎮，卻在正面爭鋒中落敗，已有多人殞命，傷亡慘重。」
「你若是前來，必會被捲入其中，凶多吉少！」
字裡行間，儘是倉促的意味。
看完傳信，陸夜眉頭皺起。
許狄……竟然在泣血廢墟！
難怪他一直推脫不來黑水山，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沒信過梅間尺！
那幾封傳信，不過是在敷衍梅間尺。
這也就意味著，從梅間尺在黑水山設局開始，許狄就根本沒有完全信任梅間尺！
而很顯然，在許狄心中，相比那一樁和佛陀遺蛻有關的機緣，借梅間尺之手除掉自己這件事，只能暫且擱置！
所以，他才會對梅間尺的回信敷衍了事，說什麼「在萬鬼嶺，抽不開身」。
想明白了這些，陸夜當即給裴羽妃回信：「師姐如今處境如何？」
很快，裴羽妃回信道：「我們的人馬已潰散，我正在撤離，師弟不必擔心！你切莫前來，此地已成修羅殺場，天極境亦如草芥！」
陸夜心中稍安，只要裴羽妃能安全撤離，便好。
不過，陸夜並未聽勸，他沒有猶豫，直接改變方向，朝泣血廢墟掠去。
這一次，許狄必須死！
既然知道他在何處，那便去殺了他！
至於裴羽妃的勸阻……陸夜心中感念，卻無法聽從。
他的道，從來都是在殺伐中前行，斷不會因險而退！
泣血廢墟位於內域最深處，是整個魔淵秘境最兇險的區域之一。
那是一片上古神魔大戰留下的遺蹟，廢墟延綿千里，斷壁殘垣，隨處可見染血的巨大骸骨和大戰痕跡。
更可怕的是，廢墟深處蟄伏著諸多詭異邪祟，有些邪祟甚至誕生了靈智，實力恐怖，便是摘星境強者闖入，也有殞命的風險。
故而，尋常真傳弟子根本不敢踏足。
一個時辰後。
泣血廢墟出現在陸夜的視野中。
那片天地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赤褐色，仿佛被無盡鮮血浸透、乾涸了萬古歲月。
天空低垂，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雲層縫隙間，隱約可見一縷縷暗紅色的煞氣如絲絛般垂落。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味，以及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這裡，便是泣血廢墟的外圍地帶。
陸夜取出真傳令牌，再次給裴羽妃傳信：「師姐，我已抵達泣血廢墟外，你那情況如何？」
傳信送出。
然而，時間一點點流逝，令牌卻遲遲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一如石沉大海。
陸夜等待片刻，眉頭漸皺。
以裴羽妃的行事風格，若收到傳信，絕不可能置之不理。
除非……
她已無法回信！
「出事了。」
陸夜心生不好的預感。
裴羽妃必然遭遇了某種意外，以至於連給自己回信的餘地都沒有！
略一思忖，他取出梅間尺那枚真傳令牌，傳信給許狄：
「許師兄，目標已困於黑水山禁陣之中，但其戰力遠超預估，我等難以斬殺，且禁陣不穩，我等擔心目標隨時會破陣而出！請師兄速來援手，遲則生變！」
很快，令牌微顫，許狄回信：「務必撐住！最多三個時辰，我必率人抵達黑水山！」
三個時辰……
陸夜眼中寒光一閃。
從泣血廢墟到黑水山，最快也需兩個時辰。
許狄敢承諾三個時辰內必至，說明他們爭奪那一樁和佛陀遺蛻有關的行動，已近尾聲。
甚至可能……即將得手！
而裴羽妃遭遇的變故，恐怕也和許狄有關！
不能再等。
陸夜邁步掠向泣血廢墟深處。
六位真傳弟子的儲物法寶，加上梅間尺的那件儲物手鐲，東西零零散散。
當清點完畢，陸夜眉頭微皺。
這些傢伙身上，竟然僅僅只有三十多顆魔魂晶！
雖說品相都算上等，可數量也太少了一些。
「從進入秘境到現在，你們就搜集到這點東西？」
陸夜看向衛九皋，有些意外。
衛九皋解釋道：「梅間尺等人這些天一直守在這裡，忙著布置禁陣，根本沒時間去獵殺凶獸，搜集魔魂晶。」
頓了頓，衛九皋嘆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們這次參加試煉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將你騙來黑水山除掉。」
陸夜這才恍然。
原來這些傢伙的心思，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不過，陸夜倒也談不上失望。
這些人的家底雖然寒酸，可那一塊玄焰凰紋鐵，價值之大，遠非尋常機緣可比！
衛九皋忽地深呼吸一口氣，語氣堅定道：「方師弟，你放心，今日之事，我絕不會泄露給任何人，包括師尊在內！」
「同樣，我也不會讓任何人知曉，師弟的真正實力已經強大到……足以逆伐摘星境飛升者的地步！」
陸夜卻搖了搖頭，笑道：「瞞不住的。」
他目光掃過山谷中橫七豎八的屍體，緩緩道：「死了這麼多人，宗門那些老傢伙們，肯定會親自來查驗。況且，這魔淵秘境畢竟是宗門所掌控之地，那些老傢伙們有的是手段復現方才發生的一切。」
衛九皋神色一滯，旋即默然。
的確，在宗門的秘境中發生如此血腥的殺戮，宗門高層豈會坐視不理？
「對了。」
陸夜忽地問道，「師兄可知道，以前在這魔淵秘境，最多死過多少人？」
衛九皋沉思片刻，這才道：「我只知道，在很久以前，大長老還是真傳弟子的時候，曾在魔淵秘境中殺得人頭滾滾。」
他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低聲道：「據說那一次試煉，足有一百三十多位真傳弟子參與，可最終活下來的，不足三十人！」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被大長老溫默親手所殺！」
陸夜眸光微凝：「殺了上百個真傳弟子？」
衛九皋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敬畏，「此事當時震動了整個宗門，引發了軒然大波。畢竟，每一個真傳弟子都是宗門千挑萬選的核心，背後皆有師承，大長老此舉，幾乎將宗門上下都得罪遍了。」
「當時很多人都以為，溫默必死無疑，畢竟如此狠辣屠戮同門，簡直駭人聽聞。」
「可出乎意料的是……」
衛九皋頓了頓，緩緩道，「當時宗門那些高層非但沒有責罰溫默，反而重重獎賞了他！」
「甚至當眾放言，只要有大長老溫默在，就是再死一百個真傳弟子，也不算什麼！真傳弟子再多，也不及一個溫默的價值！」
陸夜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相比當初大長老溫默的所作所為，自己今日殺了梅間尺等人，完全算不得什麼了。
衛九皋道：「師弟天資絕世，戰力逆天，宗門那些高層……應當樂於見到你這樣的絕世狠人崛起，故而，應當不會責罰師弟。」
「是嗎？」
陸夜不置可否。
他心中清楚，大長老派系的人，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不過，陸夜懶得多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嗯？
陸夜正準備收起那些戰利品時，忽然注意到，梅間尺那枚真傳令牌上，正流淌著一縷微弱的光雨。
是傳信！
陸夜拿起令牌，神識探入其中。
一行字跡浮現而出：「事情辦得如何？」
落款，赫然是許狄！
果然，梅間尺早已和許狄合作。
陸夜暗道，這次在黑水山的布局，許狄必然也知情，甚至……可能就是他授意的！
陸夜略一思忖，回信道：「許師兄放心，目標已經上鉤，正在趕來黑水山的路上，師弟雖有把握拿下他，但以防萬一，若許師兄能趕來黑水山助陣，絕對萬無一失！」
他倒要看看，許狄會如何回應。
片刻後，真傳令牌微微一顫。
許狄回信了：「我在萬鬼嶺探尋機緣，抽不開身。梅師弟儘管放心，只要你能解決目標，我必會兌現承諾！」
陸夜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這傢伙，倒是謹慎得很。
他本想把許狄騙來黑水山殺了，可現在看來，已經不行。
陸夜再次回信道：「好！」
只有一個字。
乾脆利落。
而後，陸夜收起真傳令牌，看向衛九皋，道：「衛師兄，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衛九皋苦笑道：「這次能死裡逃生，多虧了師弟相救，如今我已無心再進行試煉，打算離開。」
陸夜點了點頭，道：「保重！」
他和衛九皋並無多少交情，不過，衛九皋的人品和秉性，則讓陸夜很欣賞。
衛九皋問道：「方師弟你呢，接下來有何打算？」
陸夜也不隱瞞，道：「自然是去殺了許狄！」
衛九皋欲言又止，最終只道：「師弟務必小心！」
兩人就此道別。
陸夜離開黑水山後，直奔萬鬼嶺而去。
兩個時辰後。
陸夜通過梅間尺的真傳令牌，再次收到許狄傳信：「事情如何了？」
陸夜回信道：「還在等，許師兄那邊能否抽身趕來？」
許狄回信：「不行，我這裡有緊要事情要處置，短時間內無法離開，你記住，有任何情況，要第一時間跟我匯報！」
看到這，陸夜眉頭微皺。
許狄這傢伙言之鑿鑿要在魔淵秘境殺自己，他既然知道自己會去黑水山，卻為何還能忍得住？
在萬鬼嶺中探尋機緣這件事，還能比滅殺自己更重要？
最終，他回信道：「明白。」
匆匆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通往萬鬼嶺的途中，一片荒原之上。
陸夜忽地頓足。
他取出屬於自己的真傳令牌，隨著神識探入，一行行字跡映現在心間。
赫然是一封裴羽妃的傳信。
「方羽師弟，千萬別來泣血廢墟！」
「就在不久前，泣血廢墟深處一座寺廟遺蹟中，一樁沉寂千年之久的大造化橫空出世，這樁和一具佛陀遺蛻有關。」
「如今，以許狄、蒲瑤、張雲正等七位摘星境真傳弟子為首的隊伍已聯合起來，殺入泣血廢墟，正在全力搶奪這樁造化！」
「我這邊雖有數位摘星境師兄師姐坐鎮，卻在正面爭鋒中落敗，已有多人殞命，傷亡慘重。」
「你若是前來，必會被捲入其中，凶多吉少！」
字裡行間，儘是倉促的意味。
看完傳信，陸夜眉頭皺起。
許狄……竟然在泣血廢墟！
難怪他一直推脫不來黑水山，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沒信過梅間尺！
那幾封傳信，不過是在敷衍梅間尺。
這也就意味著，從梅間尺在黑水山設局開始，許狄就根本沒有完全信任梅間尺！
而很顯然，在許狄心中，相比那一樁和佛陀遺蛻有關的機緣，借梅間尺之手除掉自己這件事，只能暫且擱置！
所以，他才會對梅間尺的回信敷衍了事，說什麼「在萬鬼嶺，抽不開身」。
想明白了這些，陸夜當即給裴羽妃回信：「師姐如今處境如何？」
很快，裴羽妃回信道：「我們的人馬已潰散，我正在撤離，師弟不必擔心！你切莫前來，此地已成修羅殺場，天極境亦如草芥！」
陸夜心中稍安，只要裴羽妃能安全撤離，便好。
不過，陸夜並未聽勸，他沒有猶豫，直接改變方向，朝泣血廢墟掠去。
這一次，許狄必須死！
既然知道他在何處，那便去殺了他！
至於裴羽妃的勸阻……陸夜心中感念，卻無法聽從。
他的道，從來都是在殺伐中前行，斷不會因險而退！
泣血廢墟位於內域最深處，是整個魔淵秘境最兇險的區域之一。
那是一片上古神魔大戰留下的遺蹟，廢墟延綿千里，斷壁殘垣，隨處可見染血的巨大骸骨和大戰痕跡。
更可怕的是，廢墟深處蟄伏著諸多詭異邪祟，有些邪祟甚至誕生了靈智，實力恐怖，便是摘星境強者闖入，也有殞命的風險。
故而，尋常真傳弟子根本不敢踏足。
一個時辰後。
泣血廢墟出現在陸夜的視野中。
那片天地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赤褐色，仿佛被無盡鮮血浸透、乾涸了萬古歲月。
天空低垂，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雲層縫隙間，隱約可見一縷縷暗紅色的煞氣如絲絛般垂落。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味，以及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這裡，便是泣血廢墟的外圍地帶。
陸夜取出真傳令牌，再次給裴羽妃傳信：「師姐，我已抵達泣血廢墟外，你那情況如何？」
傳信送出。
然而，時間一點點流逝，令牌卻遲遲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一如石沉大海。
陸夜等待片刻，眉頭漸皺。
以裴羽妃的行事風格，若收到傳信，絕不可能置之不理。
除非……
她已無法回信！
「出事了。」
陸夜心生不好的預感。
裴羽妃必然遭遇了某種意外，以至於連給自己回信的餘地都沒有！
略一思忖，他取出梅間尺那枚真傳令牌，傳信給許狄：
「許師兄，目標已困於黑水山禁陣之中，但其戰力遠超預估，我等難以斬殺，且禁陣不穩，我等擔心目標隨時會破陣而出！請師兄速來援手，遲則生變！」
很快，令牌微顫，許狄回信：「務必撐住！最多三個時辰，我必率人抵達黑水山！」
三個時辰……
陸夜眼中寒光一閃。
從泣血廢墟到黑水山，最快也需兩個時辰。
許狄敢承諾三個時辰內必至，說明他們爭奪那一樁和佛陀遺蛻有關的行動，已近尾聲。
甚至可能……即將得手！
而裴羽妃遭遇的變故，恐怕也和許狄有關！
不能再等。
陸夜邁步掠向泣血廢墟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