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天地橋
歷經蛻凡之劫，踏入天極境，意味著以凡俗之軀擁有了登天飛升的可能。
天極境這個名字，便由此而來。
此境是「上五境」的最後一個境界，也是「蛻凡十境」的終點。
再往上便是飛升道途。
在凡俗之地靈蒼界，天極境屬於修行路上最難的一境，踏足此境，等於踏足世俗之巔。
像靈蒼界的懸壺書院，只有九位天極境強者坐鎮！
不過，在飛升天域各大世界，天極境強者只能算是中堅力量。
這一次，陸夜並無破境的準備。
他甚至都沒預料到，那一顆舍利蘊含的大道本源力量會那般磅礴雄厚，以至於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迎來了破境契機。
初開始，陸夜還有些擔心如此倉促地破境，會否讓自身道行出現缺陷和紕漏。
還好，隨著渡過蛻凡之劫，在天極境穩固修為之後，陸夜清楚感受到，自身大道根基穩固如磐石，渾然沒有任何虛浮缺陷之處，這才放下心來。
天極境，和神遊境截然不同，臻至此境，「大道元神」、修為、道軀皆產生類似破繭成蝶般的生命質變。
最顯著的變化就是，踏足天極境後，一身精氣神與天地通達。
自身就像一道橋，貫通天地周虛之間！
在天極境，這被視作是「天地橋」，由修為、神魂、道軀的力量凝聚而成。
意味著能夠以自身為橋樑，去參悟、駕馭和掌控天地萬象之力。
當從打坐中醒來，看到那一眾長老出現在附近，陸夜倒也並不奇怪。
他長身而起，不卑不亢作揖見禮：「弟子見過各位前輩。」
「方羽，恭喜你渡曠世大劫，破境而上，證道天極境！」
大長老溫默率先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恭喜！」
「如此蛻凡之劫，古今未有，未來註定不可限量！」
三長老陣營的眾人紛紛開口，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喜悅。
只有崔闕等寥寥幾位大長老派系的長老冷著臉，一言不發。
「哈哈哈！好小子！真給老子長臉！」
風劍悲最是激動，大笑道，「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麼厲害的蛻凡之劫！你小子，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陸夜笑了笑，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這一場大劫引發的動靜的確很大，可這些老傢伙們註定不知道……
自己破境時引起的真正異象，早已被識海中的煉仙葫蘆，悄無聲息地遮蓋了七七八八。
否則，所引發的動靜和異象，還不知會大到何等地步！
不過，這些隱秘陸夜自然不會說。
「方羽。」
便在這時，大長老溫默目光落在陸夜身上，道：「你奪得的那一顆佛陀舍利，牽扯甚大，乃是一位佛門近仙者所留。」
說到這，溫默聲音頓了頓，帶上不容置疑的力量：「現在，將它交出來吧。」
眾人目光都看向陸夜。
「方羽，大長老所言倒也不虛，不過你放心，你獲得的這顆舍利，宗門會將其兌現為功績贈予你。」
花靈溪認真提醒。
顧青流點了點頭，「依照宗門當初所立的規矩，任何獲得佛陀舍利的門徒，都只能拿來兌換宗門功績，不得據為己有。」
陸夜早就清楚，自己根本無法將這一顆佛陀舍利據為己有。
眼見顧青流、花靈溪都這般說，陸夜沒有任何遲疑，痛快地將舍利拿出，遞了過去。
唰！
眾人的目光，皆被那晶瑩剔透、宛如琉璃般的舍利所吸引。
這是一位佛門「近仙者」一身大道所凝聚的舍利，其中蘊藏的本源力量，足可讓宗門那些早已隱世不出的太上長老都垂涎三尺！
在場眾人，誰又能不心動？
大長老溫默第一個接過舍利。
他仔細端詳，可很快，那張淡漠蒼老的面容上，眉頭皺起，臉色也隨之變了。
「這……」
溫默死死盯著掌心間的舍利。
只見那原本渾圓無瑕、佛光流轉的舍利表面，竟浮現出無數道細密如牛毛的裂痕！
並且，裂痕中隱隱有黯淡的金色光澤流淌，顯得無比殘破。
更讓溫默心驚的是，此刻握在掌心的舍利，雖依舊散發出一縷淡淡的佛性氣息，可其中所蘊藏的磅礴本源力量……卻已流失許多！
怎麼會這樣？！
其他人也察覺到不對勁，紛紛凝神望去。
「那舍利……怎麼有裂痕？」
有人吃驚。
「本源氣息也變了，遠不如傳聞中那般浩瀚！」
有人難以置信。
「是誰破壞了此寶？」
有人驚疑。
一顆近仙者所留的舍利，何等堅固？
便是他們這些飛升境長老出手，都不見得能將其破壞分毫！
可如今，它卻殘破了！
並且，其中的大道本源力量也已流失許多！
「方羽！」
九長老崔闕猛地踏前一步，戟指陸夜，厲聲道，「必然是你，破壞了這一顆曠世珍寶，竊取了其中的大道本源！」
他聲音如雷霆，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和殺機。
陸夜神色平靜，淡淡道：「九長老覺得，我這樣一個剛踏足天極境的弟子，有能耐破壞一顆近仙者所留的舍利？」
「那可不一定！」
崔闕陰沉著臉，「你這小子身上處處透著古怪，不見得就做不到這一步！」
「九長老未免太看得起方羽了。」
顧青流冷冷開口，語氣帶著不悅，「在場諸位捫心自問，即便以我等飛升境修為，能否輕易破壞這顆舍利？更遑論汲取其中的大道本源？」
眾人聞言，皆暗暗點頭。
的確，哪怕以他們這些老傢伙的修為和手段，想要破壞一顆近仙者所留的舍利，也絕非易事。
至於汲取其中的大道本源……更是不可能！
那等力量何等磅礴浩瀚？豈是一個天極境修士能夠承受和煉化的？
若強行煉化，只會被撐爆道軀，神魂俱滅！
「九長老，方羽師弟若真能煉化舍利中的力量，又怎可能安然無恙站在這裡？」
裴羽妃也站了出來，清冽的聲音響起，「更何況，若舍利真的被破壞，又豈會只是出現裂痕、流失些許力量這麼簡單？」
她這番話，有理有據，讓崔闕一時語塞。
「夠了。」
大長老溫默緩緩開口，打斷了這場爭執，「關於舍利之事，本座以後自會查個水落石出，而現在，本座另有一事，要與諸位相商。」
眾人皆看向溫默。
溫默語氣淡漠道：「按照宗門規矩，任何弟子踏足天極境，皆需經受身、魂、心三場考驗。」
「如今方羽已證道天極境，不如……就趁現在對他進行考驗，如何？」
此話一出，場中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身、魂、心三場考驗！
這是極樂魔宗代代相傳的規矩，專門針對踏足天極境的門徒。
說是考驗，實則是對道軀、神魂、心境進行最嚴格的檢驗，為的是查清門徒身上是否有「問題」！
畢竟，天極境門徒已是宗門的核心力量，能夠接觸到宗門不外傳的鎮派傳承和機密。
一旦混入奸細，後果不堪設想。
故而這樣的考驗，在極樂魔宗乃至其他大宗門中，皆有流傳。
並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對門中天極境弟子進行一次檢驗。
不過，大長老溫默在此刻突然提出這樣的安排，其用心就耐人尋味了。
顧青流皺眉道：「大長老認為，方羽身上有問題？」
溫默道：「這是按宗門規矩辦事，是否有問題，考驗之後才知道。」
「我支持大長老的提議！」
九長老崔闕第一個表態，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我早就懷疑方羽此子身上有問題！諸位不妨想一想，數月之前，他還只是一個平庸不堪的內門弟子，被同門視作窩囊廢，受盡欺凌！」
「可短短不到兩個月時間，他就發生如此逆天的轉變，從神遊境初期一路高歌猛進，直至今日證道天極境，更擁有擊殺摘星境的逆天戰力！」
「這樣的變化，未免太過反常！藉此機會，必須徹徹底底地驗一驗！看他身上是否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番話一出，引起不少人附和。
的確，方羽的崛起速度太快，快得讓人心驚，快得讓人難以相信。
「我也認為，該驗一驗。」
五長老符玄緩緩開口，「宗門規矩不可廢，更何況，方羽如今已是天極境，理當經受考驗。」
「附議。」
「理應如此。」
大長老派系的幾位長老，陸續表態支持。
顧青流、花靈溪、風劍悲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方羽，你的意思呢？」
顧青流看向陸夜，沉聲問道。
陸夜不假思索道：「既然是宗門規矩，弟子自然遵從。」
溫默道：「既然方羽自己都沒有意見，那就開始吧。」
顧青流不再多言，袖袍一揮。
三件寶物，憑空浮現。
第一件，是一塊通體漆黑、繚繞著血色紋路的古碑。
第二件，是一盞青銅古燈，燈芯燃燒著一簇幽藍色的火焰，散發出灼燒神魂的詭異波動。
第三件，則是一面古樸的銅鏡，鏡面光滑如水，卻映照不出任何景象，反而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晦暗氣息。
「方羽，你看好了，這三件寶物分別名為『鎮軀碑』『焚魂燈』『照心鏡』。」
顧青流緩緩開口，「鎮軀碑，可查驗道軀是否有異，是否被外物侵蝕、奪舍。」
「焚魂燈，可灼燒神魂，查驗神魂是否純淨，是否有隱藏的魂魄力量。」
「照心鏡，則可映照心境，查驗道心是否穩固，是否藏匿有外魔邪祟。」
「你若準備好，現在就可以開始進行考驗。」
聞言，陸夜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可以。」
天極境這個名字，便由此而來。
此境是「上五境」的最後一個境界，也是「蛻凡十境」的終點。
再往上便是飛升道途。
在凡俗之地靈蒼界，天極境屬於修行路上最難的一境，踏足此境，等於踏足世俗之巔。
像靈蒼界的懸壺書院，只有九位天極境強者坐鎮！
不過，在飛升天域各大世界，天極境強者只能算是中堅力量。
這一次，陸夜並無破境的準備。
他甚至都沒預料到，那一顆舍利蘊含的大道本源力量會那般磅礴雄厚，以至於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迎來了破境契機。
初開始，陸夜還有些擔心如此倉促地破境，會否讓自身道行出現缺陷和紕漏。
還好，隨著渡過蛻凡之劫，在天極境穩固修為之後，陸夜清楚感受到，自身大道根基穩固如磐石，渾然沒有任何虛浮缺陷之處，這才放下心來。
天極境，和神遊境截然不同，臻至此境，「大道元神」、修為、道軀皆產生類似破繭成蝶般的生命質變。
最顯著的變化就是，踏足天極境後，一身精氣神與天地通達。
自身就像一道橋，貫通天地周虛之間！
在天極境，這被視作是「天地橋」，由修為、神魂、道軀的力量凝聚而成。
意味著能夠以自身為橋樑，去參悟、駕馭和掌控天地萬象之力。
當從打坐中醒來，看到那一眾長老出現在附近，陸夜倒也並不奇怪。
他長身而起，不卑不亢作揖見禮：「弟子見過各位前輩。」
「方羽，恭喜你渡曠世大劫，破境而上，證道天極境！」
大長老溫默率先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恭喜！」
「如此蛻凡之劫，古今未有，未來註定不可限量！」
三長老陣營的眾人紛紛開口，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喜悅。
只有崔闕等寥寥幾位大長老派系的長老冷著臉，一言不發。
「哈哈哈！好小子！真給老子長臉！」
風劍悲最是激動，大笑道，「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麼厲害的蛻凡之劫！你小子，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陸夜笑了笑，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這一場大劫引發的動靜的確很大，可這些老傢伙們註定不知道……
自己破境時引起的真正異象，早已被識海中的煉仙葫蘆，悄無聲息地遮蓋了七七八八。
否則，所引發的動靜和異象，還不知會大到何等地步！
不過，這些隱秘陸夜自然不會說。
「方羽。」
便在這時，大長老溫默目光落在陸夜身上，道：「你奪得的那一顆佛陀舍利，牽扯甚大，乃是一位佛門近仙者所留。」
說到這，溫默聲音頓了頓，帶上不容置疑的力量：「現在，將它交出來吧。」
眾人目光都看向陸夜。
「方羽，大長老所言倒也不虛，不過你放心，你獲得的這顆舍利，宗門會將其兌現為功績贈予你。」
花靈溪認真提醒。
顧青流點了點頭，「依照宗門當初所立的規矩，任何獲得佛陀舍利的門徒，都只能拿來兌換宗門功績，不得據為己有。」
陸夜早就清楚，自己根本無法將這一顆佛陀舍利據為己有。
眼見顧青流、花靈溪都這般說，陸夜沒有任何遲疑，痛快地將舍利拿出，遞了過去。
唰！
眾人的目光，皆被那晶瑩剔透、宛如琉璃般的舍利所吸引。
這是一位佛門「近仙者」一身大道所凝聚的舍利，其中蘊藏的本源力量，足可讓宗門那些早已隱世不出的太上長老都垂涎三尺！
在場眾人，誰又能不心動？
大長老溫默第一個接過舍利。
他仔細端詳，可很快，那張淡漠蒼老的面容上，眉頭皺起，臉色也隨之變了。
「這……」
溫默死死盯著掌心間的舍利。
只見那原本渾圓無瑕、佛光流轉的舍利表面，竟浮現出無數道細密如牛毛的裂痕！
並且，裂痕中隱隱有黯淡的金色光澤流淌，顯得無比殘破。
更讓溫默心驚的是，此刻握在掌心的舍利，雖依舊散發出一縷淡淡的佛性氣息，可其中所蘊藏的磅礴本源力量……卻已流失許多！
怎麼會這樣？！
其他人也察覺到不對勁，紛紛凝神望去。
「那舍利……怎麼有裂痕？」
有人吃驚。
「本源氣息也變了，遠不如傳聞中那般浩瀚！」
有人難以置信。
「是誰破壞了此寶？」
有人驚疑。
一顆近仙者所留的舍利，何等堅固？
便是他們這些飛升境長老出手，都不見得能將其破壞分毫！
可如今，它卻殘破了！
並且，其中的大道本源力量也已流失許多！
「方羽！」
九長老崔闕猛地踏前一步，戟指陸夜，厲聲道，「必然是你，破壞了這一顆曠世珍寶，竊取了其中的大道本源！」
他聲音如雷霆，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和殺機。
陸夜神色平靜，淡淡道：「九長老覺得，我這樣一個剛踏足天極境的弟子，有能耐破壞一顆近仙者所留的舍利？」
「那可不一定！」
崔闕陰沉著臉，「你這小子身上處處透著古怪，不見得就做不到這一步！」
「九長老未免太看得起方羽了。」
顧青流冷冷開口，語氣帶著不悅，「在場諸位捫心自問，即便以我等飛升境修為，能否輕易破壞這顆舍利？更遑論汲取其中的大道本源？」
眾人聞言，皆暗暗點頭。
的確，哪怕以他們這些老傢伙的修為和手段，想要破壞一顆近仙者所留的舍利，也絕非易事。
至於汲取其中的大道本源……更是不可能！
那等力量何等磅礴浩瀚？豈是一個天極境修士能夠承受和煉化的？
若強行煉化，只會被撐爆道軀，神魂俱滅！
「九長老，方羽師弟若真能煉化舍利中的力量，又怎可能安然無恙站在這裡？」
裴羽妃也站了出來，清冽的聲音響起，「更何況，若舍利真的被破壞，又豈會只是出現裂痕、流失些許力量這麼簡單？」
她這番話，有理有據，讓崔闕一時語塞。
「夠了。」
大長老溫默緩緩開口，打斷了這場爭執，「關於舍利之事，本座以後自會查個水落石出，而現在，本座另有一事，要與諸位相商。」
眾人皆看向溫默。
溫默語氣淡漠道：「按照宗門規矩，任何弟子踏足天極境，皆需經受身、魂、心三場考驗。」
「如今方羽已證道天極境，不如……就趁現在對他進行考驗，如何？」
此話一出，場中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身、魂、心三場考驗！
這是極樂魔宗代代相傳的規矩，專門針對踏足天極境的門徒。
說是考驗，實則是對道軀、神魂、心境進行最嚴格的檢驗，為的是查清門徒身上是否有「問題」！
畢竟，天極境門徒已是宗門的核心力量，能夠接觸到宗門不外傳的鎮派傳承和機密。
一旦混入奸細，後果不堪設想。
故而這樣的考驗，在極樂魔宗乃至其他大宗門中，皆有流傳。
並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對門中天極境弟子進行一次檢驗。
不過，大長老溫默在此刻突然提出這樣的安排，其用心就耐人尋味了。
顧青流皺眉道：「大長老認為，方羽身上有問題？」
溫默道：「這是按宗門規矩辦事，是否有問題，考驗之後才知道。」
「我支持大長老的提議！」
九長老崔闕第一個表態，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我早就懷疑方羽此子身上有問題！諸位不妨想一想，數月之前，他還只是一個平庸不堪的內門弟子，被同門視作窩囊廢，受盡欺凌！」
「可短短不到兩個月時間，他就發生如此逆天的轉變，從神遊境初期一路高歌猛進，直至今日證道天極境，更擁有擊殺摘星境的逆天戰力！」
「這樣的變化，未免太過反常！藉此機會，必須徹徹底底地驗一驗！看他身上是否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番話一出，引起不少人附和。
的確，方羽的崛起速度太快，快得讓人心驚，快得讓人難以相信。
「我也認為，該驗一驗。」
五長老符玄緩緩開口，「宗門規矩不可廢，更何況，方羽如今已是天極境，理當經受考驗。」
「附議。」
「理應如此。」
大長老派系的幾位長老，陸續表態支持。
顧青流、花靈溪、風劍悲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方羽，你的意思呢？」
顧青流看向陸夜，沉聲問道。
陸夜不假思索道：「既然是宗門規矩，弟子自然遵從。」
溫默道：「既然方羽自己都沒有意見，那就開始吧。」
顧青流不再多言，袖袍一揮。
三件寶物，憑空浮現。
第一件，是一塊通體漆黑、繚繞著血色紋路的古碑。
第二件，是一盞青銅古燈，燈芯燃燒著一簇幽藍色的火焰，散發出灼燒神魂的詭異波動。
第三件，則是一面古樸的銅鏡，鏡面光滑如水，卻映照不出任何景象，反而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晦暗氣息。
「方羽，你看好了，這三件寶物分別名為『鎮軀碑』『焚魂燈』『照心鏡』。」
顧青流緩緩開口，「鎮軀碑，可查驗道軀是否有異，是否被外物侵蝕、奪舍。」
「焚魂燈，可灼燒神魂，查驗神魂是否純淨，是否有隱藏的魂魄力量。」
「照心鏡，則可映照心境，查驗道心是否穩固，是否藏匿有外魔邪祟。」
「你若準備好，現在就可以開始進行考驗。」
聞言，陸夜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