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霧流城
在陸夜看來，在名分上，花靈溪是自己的師尊。
師尊受辱，做弟子的豈能袖手旁觀？
他已做好暴揍王儉的打算。
只要這廝敢頂嘴，必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禍從口出！
王儉卻老神在在坐在那，渾然沒有一丁點的顧忌，笑道：「方羽師弟，我說的難道有錯？」
陸夜懶得廢話，就要一巴掌抽過去。
可他的手腕，卻被花靈溪牢牢攥住。
「方羽，莫要衝動！」
花靈溪深呼吸一口氣，認真道，「你們都要參與天選之爭，不可內鬥！」
說著，她眸光冰冷看向王儉，「王儉，你若再胡言亂語，我不介意替翁長老好好管教管教你。」
王儉連忙擺手，笑嘻嘻道：「六長老息怒，弟子只是心直口快，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絕無惡意！」
說著，他看向陸夜，眨了眨眼，「方羽師弟，你也別生氣了，聊天而已，何必大動肝火？」
陸夜淡淡道：「師兄還是少說兩句為好，禍從口出的道理，想必不用我多說。」
王儉笑道：「行，那我就少說兩句，去外邊看看風景。」
他長身而起，負手於背，施施然走出船艙。
「像這種嘴欠的，打一次就老實了，師尊何必攔我？」
陸夜問道。
對於他挺身而出，花靈溪心中實則很受用，但嘴上則說道：「這些都是小事。」
陸夜心中輕嘆。
他已經看出，魚翩然的背叛，對花靈溪的打擊，遠比外人想像的要大。
此次前往天選之爭，花靈溪不僅要面對宿敵謝峻，還要面對那個曾經最疼愛的弟子……
其中的煎熬與痛楚，唯有她自己清楚。
不過，陸夜也有些不解，為何這次帶他們前往參與天選之爭的，會是花靈溪。
他當即傳音問詢。
「張雲奇，你先回自己房間。」
花靈溪吩咐。
「是。」
張雲奇起身離開。
接下來，花靈溪打出一道隔音結界，這才說道：「翩然是我關門弟子，我視她如女兒，傾盡心血栽培，這一次我就是想去看一看，拜入謝峻門下的她，又能在天選之爭中顯露出怎樣的風采……」
言辭間，帶著感傷，也有抑制不住的憤怒。
陸夜明白了。
魚翩然的背叛，成了花靈溪心中的一根刺！
最讓她無法容忍的，大概就是魚翩然背叛也就罷了，竟然還拜在了她的宿敵謝峻門下！
「對了，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花靈溪忽地道，「九長老崔闕，因為突發心疾，已在昨夜暴斃而亡。」
陸夜一怔，崔闕竟然死了？
他自然知道，什麼突發心疾，必然是假的。
可冷不丁知道，崔闕就這般死掉，還是讓陸夜很意外。
畢竟，崔闕是宗門九長老。
飛升第五境存在。
背後還站著古族崔氏！
這樣一個大人物，怎可能會因為突發心疾而死？
好半晌，陸夜才說道：「和三長老追查他身上的罪行有關？」
花靈溪眸光異樣，道：「據說昨夜時候，大長老親自去和崔闕聊了聊。」
陸夜吃驚道：「大長老做的？」
花靈溪微微點頭。
陸夜感慨道：「我可真沒看出來，大長老下手竟如此之果斷狠辣。」
花靈溪道：「今天三長老專門找大長老聊起此事，大長老只說，崔闕死了也好，也算給你一個交代。」
「我？」
陸夜挑眉，根本不信。
花靈溪卻認真道：「大長老這次是認真的，正因為他改變了對你的態度，無比重視你，才會不惜親自出馬，解決崔闕。」
「否則，若他要庇護崔闕，哪怕有太上長老阮笙施壓，崔闕都不見得會死。」
陸夜不由怔住，喃喃道，「沒想到啊，大長老竟然如此有氣魄……」
不得不說，經此一事，陸夜對大長老溫默的看法改觀不少。
但也僅限於此。
若非有觀天樓撐腰、太上長老阮笙助陣，大長老的態度，不可能轉變如此之快！
「接下來的路上，不要和王儉計較了。」
花靈溪提醒，「他被宗門高層寄予厚望，包括翁同在內的一些太上長老，都在等著他能夠在天選之爭上揚名立萬。」
陸夜隨口道：「師尊可了解此人？」
花靈溪搖頭，「不熟。」
陸夜若有所思道：「底蘊不可測，實力不詳，卻又籍籍無名，極少有人了解，這傢伙可不像表面那般簡單，甚至……有些危險！」
「危險？」
花靈溪訝然，「此話怎講？」
陸夜道：「他對人心有著非同一般的洞察力，故而也最擅長玩弄人心，若我猜測不錯，他所掌握的戰鬥神通，恐怕就和心神攻擊有關。」
花靈溪愈發驚訝，「你如何看出的？」
陸夜隨口道：「他曾當著我的面，諷刺張雲奇『殺弟之仇都能忍』，當時張雲奇的心境明顯被刺激到。」
花靈溪思忖道：「當時的他，是故意拿你在刺激張雲奇，畢竟是你殺了張雲奇的弟弟，若你當時不在場，效果就不一樣了。」
「這是其一。」
陸夜點頭，道，「其二，他曾說我面相有問題，以後會有血光之災，勸我不要去參加天選之爭，試圖影響我的心神，讓我把這一場血光之災和顧慶之、葉憐霜等敵人聯繫起來。」
花靈溪一怔，「這和詛咒你會在天選之爭上遭劫有什麼區別？」
陸夜搖頭道：「不，他這麼做的目的，應該不會如此簡單，只不過目前我還沒真正勘破其用心。」
頓了頓，陸夜繼續道：「而剛才，王儉面對師尊時，則談起謝峻、魚翩然，讓得師尊心神受到影響。」
說到這，陸夜看著花靈溪，「我甚至猜到，他這麼做的目的，針對的不是師尊，而是我。」
花靈溪一怔，「你？」
陸夜道：「我是師尊弟子，眼見師尊受辱，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他的意圖，就在於驗證我會如何做。」
花靈溪秀眉蹙起，半晌後忽地道：「你說這三件事，看似只有一件和你有關，實則無論是針對張雲奇，還是針對我，最終都是衝著你去的！」
陸夜點頭道：「張雲奇的殺弟之仇，在我身上，師尊受辱，我則不能袖手旁觀，再加上他料定我會有血光之災那些話，每一步都試圖影響我的心神，似乎是想印證一下，用哪種辦法，能夠對我的心神影響最重！」
花靈溪神色一陣明滅不定，不解道：「你和他從沒有過任何交集，形同陌路，他卻為何針對你？」
陸夜搖頭道：「不清楚，我只能斷定，他不是嘴欠，而是另有目的。」
花靈溪眸光變得冰冷，「要不要我親自出面，敲打他一番？」
陸夜笑道：「不必，我心如磐石，巋然不動，那麼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試探，就在我心中掀不起一絲風浪。」
言辭間，不經意流露出一抹不屑。
對於這種玩弄心術的角色，陸夜向來是看不慣的。
「不管怎麼說，你還是要小心一些。」
花靈溪提醒道。
陸夜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路上，沒有再發生什麼波折。
王儉或是飲酒，或是看風景，不再與他人交談，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
張雲奇待在房間內，不曾再走出一步。
陸夜則在清點身上物品。
在天選之爭中，禁止攜帶外物，連自己的本命寶物也不許動用。
完全靠自身道行廝殺戰鬥。
故而，陸夜把封印黑虎的戒指、弒血道劍等寶物，都收進了懸浮在識海中的煉仙葫蘆內。
在他身上，只有一些修煉和療傷所用的靈藥。
值得一提的是，依照天選之爭的規矩，允許認輸，也允許殺死對手！
這就是天選之爭的殘酷血腥之處。
雲霆神教和玄霄劍閣決定在天選之爭上收拾陸夜，原因也在於此。
一天後。
傍晚。
殘陽如血，將天際渲染得一片瑰麗。
寶船在一座古老恢弘的城池前徐徐降落，城池上空繚繞著淡淡的靈霧，與暮靄交融，襯得整座城池愈發縹緲恢弘。
霧流城。
此城距離舉辦天選之爭的地點青桐山很近。
天選之爭，牽動整個靈樞界風雲，九大洲的修士、各大宗門、世家、散修，早已蜂擁而至，只為領略天選之爭的盛況。
霧流城作為距離青桐山最近的幾座城池之一，早已人滿為患，喧囂鼎沸。
花靈溪收起寶船，帶著陸夜、張雲奇、王儉三人邁步朝城門走去。
城門巍峨，高有十丈，以古老的青崗岩壘砌而成，歷經風霜雨雪，石面上布滿了斑駁的歲月痕跡。
讓陸夜意外的是，就在城門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
一襲灰袍，頜下三縷長須隨風輕拂，正是觀天樓銀屏洲大掌柜，穆雲山！
「方羽公子，老夫總算將你們等來了！」
穆雲山笑容滿面，迎了上來，「老朽早已安排人手留意，得知諸位今日抵達，故而特意在此恭候。」
花靈溪笑道：「道友太客氣了。」
她自然清楚，穆雲山這位足可和頂級道統掌教平起平坐的存在，主動在此等候迎接，不是因為極樂魔宗面子有多大，而是因為陸夜！
「算不上什麼。」
穆雲山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城中喧囂雜亂，老朽已在城中『觀天樓』備好了上等庭院，作為各位的歇腳之地。」
花靈溪有些猶豫，看向陸夜。
陸夜道：「走吧，總不能辜負了穆掌柜的一番盛情。」
花靈溪這才答應下來。
可此時，王儉卻冷不丁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穆掌柜，你們觀天樓這般討好我方羽師弟，又是為了什麼？」
師尊受辱，做弟子的豈能袖手旁觀？
他已做好暴揍王儉的打算。
只要這廝敢頂嘴，必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禍從口出！
王儉卻老神在在坐在那，渾然沒有一丁點的顧忌，笑道：「方羽師弟，我說的難道有錯？」
陸夜懶得廢話，就要一巴掌抽過去。
可他的手腕，卻被花靈溪牢牢攥住。
「方羽，莫要衝動！」
花靈溪深呼吸一口氣，認真道，「你們都要參與天選之爭，不可內鬥！」
說著，她眸光冰冷看向王儉，「王儉，你若再胡言亂語，我不介意替翁長老好好管教管教你。」
王儉連忙擺手，笑嘻嘻道：「六長老息怒，弟子只是心直口快，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絕無惡意！」
說著，他看向陸夜，眨了眨眼，「方羽師弟，你也別生氣了，聊天而已，何必大動肝火？」
陸夜淡淡道：「師兄還是少說兩句為好，禍從口出的道理，想必不用我多說。」
王儉笑道：「行，那我就少說兩句，去外邊看看風景。」
他長身而起，負手於背，施施然走出船艙。
「像這種嘴欠的，打一次就老實了，師尊何必攔我？」
陸夜問道。
對於他挺身而出，花靈溪心中實則很受用，但嘴上則說道：「這些都是小事。」
陸夜心中輕嘆。
他已經看出，魚翩然的背叛，對花靈溪的打擊，遠比外人想像的要大。
此次前往天選之爭，花靈溪不僅要面對宿敵謝峻，還要面對那個曾經最疼愛的弟子……
其中的煎熬與痛楚，唯有她自己清楚。
不過，陸夜也有些不解，為何這次帶他們前往參與天選之爭的，會是花靈溪。
他當即傳音問詢。
「張雲奇，你先回自己房間。」
花靈溪吩咐。
「是。」
張雲奇起身離開。
接下來，花靈溪打出一道隔音結界，這才說道：「翩然是我關門弟子，我視她如女兒，傾盡心血栽培，這一次我就是想去看一看，拜入謝峻門下的她，又能在天選之爭中顯露出怎樣的風采……」
言辭間，帶著感傷，也有抑制不住的憤怒。
陸夜明白了。
魚翩然的背叛，成了花靈溪心中的一根刺！
最讓她無法容忍的，大概就是魚翩然背叛也就罷了，竟然還拜在了她的宿敵謝峻門下！
「對了，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花靈溪忽地道，「九長老崔闕，因為突發心疾，已在昨夜暴斃而亡。」
陸夜一怔，崔闕竟然死了？
他自然知道，什麼突發心疾，必然是假的。
可冷不丁知道，崔闕就這般死掉，還是讓陸夜很意外。
畢竟，崔闕是宗門九長老。
飛升第五境存在。
背後還站著古族崔氏！
這樣一個大人物，怎可能會因為突發心疾而死？
好半晌，陸夜才說道：「和三長老追查他身上的罪行有關？」
花靈溪眸光異樣，道：「據說昨夜時候，大長老親自去和崔闕聊了聊。」
陸夜吃驚道：「大長老做的？」
花靈溪微微點頭。
陸夜感慨道：「我可真沒看出來，大長老下手竟如此之果斷狠辣。」
花靈溪道：「今天三長老專門找大長老聊起此事，大長老只說，崔闕死了也好，也算給你一個交代。」
「我？」
陸夜挑眉，根本不信。
花靈溪卻認真道：「大長老這次是認真的，正因為他改變了對你的態度，無比重視你，才會不惜親自出馬，解決崔闕。」
「否則，若他要庇護崔闕，哪怕有太上長老阮笙施壓，崔闕都不見得會死。」
陸夜不由怔住，喃喃道，「沒想到啊，大長老竟然如此有氣魄……」
不得不說，經此一事，陸夜對大長老溫默的看法改觀不少。
但也僅限於此。
若非有觀天樓撐腰、太上長老阮笙助陣，大長老的態度，不可能轉變如此之快！
「接下來的路上，不要和王儉計較了。」
花靈溪提醒，「他被宗門高層寄予厚望，包括翁同在內的一些太上長老，都在等著他能夠在天選之爭上揚名立萬。」
陸夜隨口道：「師尊可了解此人？」
花靈溪搖頭，「不熟。」
陸夜若有所思道：「底蘊不可測，實力不詳，卻又籍籍無名，極少有人了解，這傢伙可不像表面那般簡單，甚至……有些危險！」
「危險？」
花靈溪訝然，「此話怎講？」
陸夜道：「他對人心有著非同一般的洞察力，故而也最擅長玩弄人心，若我猜測不錯，他所掌握的戰鬥神通，恐怕就和心神攻擊有關。」
花靈溪愈發驚訝，「你如何看出的？」
陸夜隨口道：「他曾當著我的面，諷刺張雲奇『殺弟之仇都能忍』，當時張雲奇的心境明顯被刺激到。」
花靈溪思忖道：「當時的他，是故意拿你在刺激張雲奇，畢竟是你殺了張雲奇的弟弟，若你當時不在場，效果就不一樣了。」
「這是其一。」
陸夜點頭，道，「其二，他曾說我面相有問題，以後會有血光之災，勸我不要去參加天選之爭，試圖影響我的心神，讓我把這一場血光之災和顧慶之、葉憐霜等敵人聯繫起來。」
花靈溪一怔，「這和詛咒你會在天選之爭上遭劫有什麼區別？」
陸夜搖頭道：「不，他這麼做的目的，應該不會如此簡單，只不過目前我還沒真正勘破其用心。」
頓了頓，陸夜繼續道：「而剛才，王儉面對師尊時，則談起謝峻、魚翩然，讓得師尊心神受到影響。」
說到這，陸夜看著花靈溪，「我甚至猜到，他這麼做的目的，針對的不是師尊，而是我。」
花靈溪一怔，「你？」
陸夜道：「我是師尊弟子，眼見師尊受辱，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他的意圖，就在於驗證我會如何做。」
花靈溪秀眉蹙起，半晌後忽地道：「你說這三件事，看似只有一件和你有關，實則無論是針對張雲奇，還是針對我，最終都是衝著你去的！」
陸夜點頭道：「張雲奇的殺弟之仇，在我身上，師尊受辱，我則不能袖手旁觀，再加上他料定我會有血光之災那些話，每一步都試圖影響我的心神，似乎是想印證一下，用哪種辦法，能夠對我的心神影響最重！」
花靈溪神色一陣明滅不定，不解道：「你和他從沒有過任何交集，形同陌路，他卻為何針對你？」
陸夜搖頭道：「不清楚，我只能斷定，他不是嘴欠，而是另有目的。」
花靈溪眸光變得冰冷，「要不要我親自出面，敲打他一番？」
陸夜笑道：「不必，我心如磐石，巋然不動，那麼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試探，就在我心中掀不起一絲風浪。」
言辭間，不經意流露出一抹不屑。
對於這種玩弄心術的角色，陸夜向來是看不慣的。
「不管怎麼說，你還是要小心一些。」
花靈溪提醒道。
陸夜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路上，沒有再發生什麼波折。
王儉或是飲酒，或是看風景，不再與他人交談，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
張雲奇待在房間內，不曾再走出一步。
陸夜則在清點身上物品。
在天選之爭中，禁止攜帶外物，連自己的本命寶物也不許動用。
完全靠自身道行廝殺戰鬥。
故而，陸夜把封印黑虎的戒指、弒血道劍等寶物，都收進了懸浮在識海中的煉仙葫蘆內。
在他身上，只有一些修煉和療傷所用的靈藥。
值得一提的是，依照天選之爭的規矩，允許認輸，也允許殺死對手！
這就是天選之爭的殘酷血腥之處。
雲霆神教和玄霄劍閣決定在天選之爭上收拾陸夜，原因也在於此。
一天後。
傍晚。
殘陽如血，將天際渲染得一片瑰麗。
寶船在一座古老恢弘的城池前徐徐降落，城池上空繚繞著淡淡的靈霧，與暮靄交融，襯得整座城池愈發縹緲恢弘。
霧流城。
此城距離舉辦天選之爭的地點青桐山很近。
天選之爭，牽動整個靈樞界風雲，九大洲的修士、各大宗門、世家、散修，早已蜂擁而至，只為領略天選之爭的盛況。
霧流城作為距離青桐山最近的幾座城池之一，早已人滿為患，喧囂鼎沸。
花靈溪收起寶船，帶著陸夜、張雲奇、王儉三人邁步朝城門走去。
城門巍峨，高有十丈，以古老的青崗岩壘砌而成，歷經風霜雨雪，石面上布滿了斑駁的歲月痕跡。
讓陸夜意外的是，就在城門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
一襲灰袍，頜下三縷長須隨風輕拂，正是觀天樓銀屏洲大掌柜，穆雲山！
「方羽公子，老夫總算將你們等來了！」
穆雲山笑容滿面，迎了上來，「老朽早已安排人手留意，得知諸位今日抵達，故而特意在此恭候。」
花靈溪笑道：「道友太客氣了。」
她自然清楚，穆雲山這位足可和頂級道統掌教平起平坐的存在，主動在此等候迎接，不是因為極樂魔宗面子有多大，而是因為陸夜！
「算不上什麼。」
穆雲山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城中喧囂雜亂，老朽已在城中『觀天樓』備好了上等庭院，作為各位的歇腳之地。」
花靈溪有些猶豫，看向陸夜。
陸夜道：「走吧，總不能辜負了穆掌柜的一番盛情。」
花靈溪這才答應下來。
可此時，王儉卻冷不丁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穆掌柜，你們觀天樓這般討好我方羽師弟，又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