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劍臨血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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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些仙家門徒眼中,我們這些飛升天域的修士,與凡塵螻蟻無異。」

  司空朔嘆道,「而在傅青塵這等飛仙勢力的核心門徒看來,我們這些來自靈樞界的角色,又何嘗不是如此?」

  「故而,傅青塵才敢這般霸道,將和你之間的血仇,擴大到靈樞界所有強者頭上。」

  「他根本無需親自動手,只需放出風聲,自然會有無數想攀附玉鼎道宗的人,替他去做這些髒活累活!」

  司空朔言辭間儘是無奈和苦澀。

  「這麼說的話,那些遭難的靈樞界強者背後的宗門勢力,縱使心中怨恨滔天,恐怕也不敢輕易向傅青塵背後的玉鼎道宗尋仇。」

  張雲奇臉色難看道,「他們只能將這股怨氣,轉嫁到咱們極樂魔宗的頭上!」

  這一切,看似荒誕可笑,可卻是現實。

  弱肉強食,自古如此。

  靈樞界在飛升天域排名第九,本就勢弱,在那些飛仙勢力眼中,靈樞界那些大勢力的傳人,也不過是隨手可碾壓的草芥罷了!

  陸夜靜靜聽著,沒有說什麼。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掠過一抹冷意。

  傅青塵。

  此人,已被他列入必殺名單!

  在司空朔將一身傷勢修復七七八八後,陸夜等人直接啟程,前往血妖樓。

  他們各自身上都已不缺癸妖草。

  半天后。

  一片綿延無垠的古老廢墟,出現在視野盡頭。

  廢墟不知歷經多少歲月,斷壁殘垣遍布,隱約可見昔日的宏偉輪廓。

  而在廢墟中央,一座巍峨古老的暗紅色樓閣拔地而起,直插血色天穹。

  那樓閣通天而立,雄峻如神山,通體呈暗紅色,仿佛由無數鮮血澆鑄而成,散發出蒼涼、古老、血腥的氣息。

  血妖樓!

  唯有手持癸妖草,才能進入此樓,從而離開血妖天窟,前往第九星門。

  不過,陸夜早已從司空朔那裡了解到,進入血妖樓之後,並非直接傳送離開,還需要闖關。

  血妖樓共九層。

  每進入一層,就需要耗費一株癸妖草,直至登頂第九層,才能通過其中的傳送陣離開。

  此時,陸夜他們遠遠看到,那血妖樓所矗立的一片廢墟前,已匯聚了許許多多修道者的身影。

  約莫上百人,來自不同的大世界,按照不同的陣營匯聚,氣息強弱不一,但能走到這裡的,無一不是天驕人物。

  方羽兄,那些修道者匯聚在那,就是為了守株待兔,打劫癸妖草!

  司空朔忽地傳音提醒道,「因為無論是誰,只要想離開血妖天窟,只能通過血妖樓,故而選擇在此守株待兔,最省事,不必冒險去和那些恐怖的血妖廝殺。」

  陸夜一下子想起,當年在祭道戰域蛻凡第八界的「山海城」外邊,同樣分布著許多守株待兔的「狼群」,專門干一些打劫搶掠的勾當。

  沒想到,在這大道星路上,竟也上演著類似的一幕。

  看來,無論在哪裡,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和通往目標的必經之路,就總有人會選擇這種「捷徑」。

  同一時間,陸夜三人的到來,也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是靈樞界的方羽!」

  「他竟然從葬仙冢活著回來了?」

  「加上方羽在內,共有三個靈樞界修士,若把他們擒下……」

  眾人低聲議論,目光在陸夜身上打量,有驚詫,也有毫不掩飾的貪婪。

  一些人更是眼神閃爍,蠢蠢欲動。

  陸夜對周圍的視線恍若未覺,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最終落向血妖樓正前方那片區域。

  旋即,他眼眸微微一凝。

  就見那座血妖樓前方,矗立著一根高高的木樁。

  木樁上,懸掛著一顆顆血淋淋的腦袋,足有七個。

  頭顱早已乾癟,血跡斑駁,在昏紅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不過,陸夜還是一眼認出那些熟悉的面孔,孫差、楚峰眠、百里秋……

  這七人,皆來自靈樞界,皆是天選之爭排名前五十的天驕!

  可他們的腦袋,卻被高懸在木樁之上,在腥風中搖曳!

  陸夜眉頭悄然皺起。

  幾乎同時,一道驚詫中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

  「方羽,你這傢伙竟然沒死!?」

  聲音來自木樁附近。

  卻見那一座木樁前,立著一個身影高大昂藏、氣息暴烈的青年,一襲紫袍,周身隱有雷光流轉。

  赫然是玉鼎道宗核心傳人,甄西松!

  此時,甄西松遠遠地打量著陸夜,一臉的驚訝,嘖嘖開口:「葬仙冢都沒能留下你,你這傢伙的命……還真是比蟑螂還硬啊!」

  聲音遠遠擴散出去,引起場中不少笑聲。

  陸夜神色平靜如舊。

  他自然認識甄西松。

  在進入第一星門之前,他就在眾目睽睽下,把甄西松暴揍一頓,豈會不認識?

  更別說,在第三星門的「平安城」,陸夜曾和傅青塵、甄西松等人短暫合作。

  不過,時隔十個月後,如今再見面,陸夜發現,這甄西松竟然已經連續突破兩個大境界,身上瀰漫著煉虛境氣息。

  顯然,在闖蕩大道星路的途中,甄西松也獲得不少大造化,才能讓修為突飛猛進。

  「那些人都是你殺的?」

  陸夜抬手一指那木樁上懸掛的頭顱,語氣平靜。

  「不錯。」

  甄西松笑眯眯道,「你們靈樞界強者的腦袋可金貴的很,一顆腦袋可換一個進入我玉鼎道宗修行的名額!」

  說著,甄西松目光一掃在場眾人,大聲道,「諸位,三個名額都已主動送上門,你們還等什麼?誰先搶到,算誰的!」

  此話一出,場中那各大陣營的強者一陣騷動。

  「一起上,宰了他!」

  「那就看看,誰先搶到!」

  甄西松的話如同火星濺入油鍋,瞬間點燃了場中本就虎視眈眈的貪婪之火。

  這些能一路闖到第八星門的天驕,哪個不是心狠手辣、殺伐果斷之輩?

  更何況玉鼎道宗的一個修行名額,對絕大多數飛升天域修士而言,堪稱一步登天的機緣!

  霎時間,便有二十餘人率先衝出。

  他們各施手段,祭出法寶,施展神通,鋪天蓋地般朝陸夜三人轟殺而來。

  轟隆!

  寶光沖霄,殺伐氣席捲廢墟。

  有人祭出赤紅飛劍,劍氣化作火龍咆哮;

  有人捏訣引雷,電蛇狂舞撕裂虛空;

  有人擲出青銅寶印,迎風暴漲如山嶽壓頂……

  更有數人繞開陸夜,直奔司空朔和張雲奇而去,意圖擒下二人以作要挾。

  一時間,這片血色廢墟前光影交錯,大道轟鳴,毀滅般的氣機將這片天地覆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圍殺,還不等張雲奇和司空朔有所動作,陸夜已經動了。

  他神色沉靜如舊,波瀾不驚,只向前踏出了一步。

  咚!

  一步踏出,如雷神敲響天鼓。

  一股無形劍威從陸夜周身轟然迸發,擴散而開。

  劍威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沉淪,萬象崩滅。

  那些修道者祭出的寶物、施展的秘法,皆被擋住,停滯在半空中,無法寸進。

  然後,陸夜並指如劍,輕輕一划。

  沒有劍鳴,沒有光華。

  只有一道無形劍氣如驚鴻乍現,一閃即逝。

  噗!噗!噗!噗!

  一連串密集爆碎聲驟然響起。

  沖在最前方的七八名強者身形齊齊一僵,他們祭出的法寶、施展的神通,在那無形劍氣掠過時無聲崩碎,化作漫天光屑飛灑。

  而他們的身軀從中裂開,鮮血如泉噴涌,殘肢斷臂橫飛,連一聲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便已身首異處!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陸夜邁步上前,步履從容,如閒庭信步,可每一步踏出,都有一道無形劍氣斬出。

  劍氣所向,摧枯拉朽。

  一名煉虛境強者怒吼著祭出一面玄黑盾牌,盾面浮現上古凶獸饕餮虛影,張開巨口欲吞劍氣。

  可劍氣掠過,饕餮虛影哀鳴潰散,玄黑盾牌「咔嚓」一聲裂成兩半,連帶著這名煉虛境強者也被攔腰斬斷!

  另一側,三名餐霞境巔峰修士聯手布陣,凝聚出一道金色八卦光幕,光幕流轉,道韻磅礴。

  陸夜看也不看,隨手一揮。

  嗤!

  金色八卦光幕如紙糊般被切開,後方三名修士頭顱齊飛,鮮血染紅長空。

  更有數人見勢不妙,轉身欲逃,可還未逃出百丈,便被後發先至的劍氣洞穿後心,身軀炸開,化作血霧瀰漫。

  短短几個呼吸而已。

  率先衝出的二十餘名強者,無論餐霞境還是煉虛境,無論來自哪個大世界,無論施展何等秘法、祭出何等寶物……

  盡數伏誅!

  殘屍遍地,血流成河。

  濃郁的血腥氣混雜著尚未散盡的大道餘波,在這片血色廢墟前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天地死寂。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正準備衝出的其他陣營強者,全都如遭雷擊,駭然失色。

  數十名天驕啊!

  其中不乏煉虛境的存在!

  竟然……竟然像割草一樣被屠戮?

  這怎麼可能?!

  「他真的是摘星境修為?」

  「摘星境怎會有如此戰力?!」

  這血腥的一幕,徹底擊碎了剩餘那些修道者心中的貪婪,肝膽欲裂,全都遠遠避開,唯恐被波及。

  受衝擊最大的,莫過於甄西松。

  他臉上的戲謔與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與駭然。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甄西松神色變幻,難以相信。

  十個月前,這方羽雖強,可也不過是天極境巔峰。

  十個月後,自己連破兩境,踏足煉虛,更在大道星路上獲得諸多造化,戰力早已今非昔比。

  雖說這方羽也突破了摘星境,可問題在於,同樣是突破,為何差距會如此之大?

  修為比那傢伙高出兩個大境界的強者,竟然都如此不堪一擊?

  這簡直顛覆了甄西松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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