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打得一拳開
在眾人目光注視下，陸夜道：「想走也可以，我們需要補償。」
「補償？」
蘭霓俏臉一陣陰晴不定，眸子中寒光閃爍，「閣下想要什麼補償？」
她說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被踩在腳下的元晉，心中暗恨。
這百草劍廬的傳人，何時變得這般強勢了？
曾經的百草劍廬，的確是青冥道域的仙道霸主勢力之一，可百草劍廬早已衰落不知多少年，也早無法和棲霞仙山比肩。
誰能想到，百草劍廬傳人敢這般要挾他們？
陸夜淡然一笑，指了指被踩在地上的元晉：「那就要看，他的命，在你們心中值多少補償了。」
此言一出，棲霞仙山眾人臉色徹底變了。
一名棲霞仙山男弟子忍不住怒喝道：「放肆！我元晉師兄的性命，豈是什麼補償能衡量的？你百草劍廬算什麼東西，也敢這般要挾我們！」
「要挾？」
陸夜目光轉向那男弟子，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那你可以試試，看元晉能否活著離開此地。」
那男弟子被陸夜目光一掃，竟莫名感到一陣心悸，下意識後退一步，張了張嘴，卻再說不出話來。
蘭霓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怒火，冷聲道：「閣下究竟是何人？在百草劍廬中，我可從未見過你！」
她盯著陸夜，心中疑竇叢生。
這年輕人分明只有餐霞境修為，氣息卻深不可測，隱隱讓她感到一種致命的威脅。
更讓她驚疑的是，衛征、水雲瑤等百草劍廬弟子，似乎皆以他為尊！
這絕不尋常。
陸夜淡淡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棲霞仙山若想帶走元晉，就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
「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元晉身上，「我不介意讓他吃點苦頭。」
元晉聞言，渾身一顫，驚怒交集。
「你……」
元晉掙扎著想要開口，卻被衛征一腳踩得更狠，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閉嘴！」
衛征冷喝，「再廢話，我廢了你一條腿！」
元晉頓時噤聲，再不敢吭聲。
山門外，氣氛愈發壓抑。
雲仙劍齋掌教風牧天站在一旁，面色變幻不定，心中叫苦不迭。
他本想兩邊都不得罪，可現在看來，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他的掌控。
蘭霓俏臉一陣陰晴不定，道：「閣下就不怕撕破臉，不死不休？」
陸夜道：「不怕。」
蘭霓：「……」
那些棲霞仙山傳人皆殺氣騰騰，可因為投鼠忌器，皆不敢亂來。
最終，蘭霓一咬牙，取出身上一個儲物袋，狠狠扔在地上，「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在其中，這樣的補償，應該夠了吧？」
陸夜看也沒看，道：「在你眼中，元晉的性命若就值這點補償，自然夠了。」
「你……」
蘭霓玉容變幻，眉目間殺機縈繞，可當觸及陸夜的目光，她心中莫名一顫，再次感受到那致命的危險氣息。
「師妹，不必與之爭辯。」
元晉忽地開口，聲音沙啞虛弱，卻帶著一股恨意，「我的命值多少彌補，誰也不能來評判！這筆帳……我遲早會親自討回來！」
陸夜笑了笑，揮手道：「衛征，放了他，讓他們走吧。」
衛征領命，一腳把元晉踹了出去。
元晉悶哼一聲，滾落在地，狼狽不堪。
蘭霓等人連忙上前，將他攙扶起來，餵服丹藥，又替他療傷。
再看向陸夜等人時，他們眼中殺機縈繞，蠢蠢欲動。
「怎麼，我陸玄師弟好心放了元晉，你們卻還想動手？」
衛征冷冷開口，已再次握緊手中道劍。
水雲瑤等人也蓄勢待發。
氣氛再度緊繃。
蘭霓深呼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陸夜、衛征等人，一字一頓道：「山不轉水轉，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帶著棲霞仙山眾人，轉身便走。
「且慢。」
陸夜忽然道。
蘭霓腳步一頓，豁然轉身，眸子冰冷如刀，「閣下還想怎樣？」
陸夜指了指地上那個儲物袋，道：「東西帶走，我百草劍廬，還不屑占這點便宜。」
蘭霓臉色一僵。
她本意是想用這儲物袋羞辱對方，誰曾想，對方竟根本看不上眼！
這讓她心中愈發憋屈。
一名棲霞仙山弟子撿起儲物袋，交還給蘭霓。
蘭霓收起儲物袋，再不多言，帶著眾人沖天而去，眨眼消失在天邊。
一場劍拔弩張的對峙，就這般落下帷幕。
雲仙劍齋眾人無不暗鬆一口氣，背脊都被冷汗浸透。
剛才若真爆發血腥衝突，他們雲仙劍齋怕是將面臨滅宗之危！
還好，這一切並未發生。
雲仙劍齋掌教風牧天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他知道，從今日起，雲仙劍齋算是把棲霞仙山得罪死了。
可事已至此，已再無迴旋餘地。
「風掌教深明大義。」
衛征拱手。
不管如何，剛才在棲霞仙山的脅迫下，風牧天曾明確表態，站在百草劍廬這邊，這份擔當，還是極為難得的。
風牧天苦笑抱拳道：「讓諸位見笑了。」
他心中清楚，從今日起，雲仙劍齋，已經徹底綁在了百草劍廬這條船上。
再也無法回頭。
穩了穩心神，風牧天側身讓開道路，躬身道：「諸位道友，請入山門，風某已備好宴席，為諸位接風洗塵。」
衛征看向陸夜。
陸夜微微頷首。
一行人這才在風牧天的引領下，踏入雲仙劍齋山門。
山門外，只留下一地狼藉，以及無數雲仙劍齋強者複雜的目光。
今日，百草劍廬與棲霞仙山，這兩大仙道勢力在雲仙劍齋發生的衝突，必將傳遍整個炎黃大世界，還不知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而所有人都驚疑的是，這個看似只有餐霞境的年輕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竟能讓百草劍廬那些仙家子弟，唯他馬首是瞻！
……
同一時間。
天穹下，一艘寶船上。
「師兄的傷勢如何？」
蘭霓問詢。
元晉搖頭道：「還好，未曾傷到大道根基，無須擔心。」
蘭霓咬牙道，「百草劍廬那些人，下手太狠了！」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元晉猛地睜開眼，眸中恨意滔天。
旋即，他忽地想起什麼，問道：「那個叫陸玄的小子，究竟是什麼來歷？」
「不清楚。」
蘭霓搖頭，「但他身上……有一種讓我心悸的危險氣息。」
「危險？」
元晉眼眸眯起，「他身上只顯露出餐霞境層次的氣息，可既然被你視作是危險人物，不出意外，對方極可能是一個封印修為下凡的老妖怪！」
蘭霓點了點頭，「我也如此懷疑。」
元晉冷冷道：「不必擔心，哪怕是仙道路上的老妖怪，可也已封印修為，戰力最多處於飛升第六境，和我們處於同一水準。」
他深呼吸一口氣，「先讓百草劍廬那些人蹦躂一陣子，待天荒仙都遺蹟出現後，我定要親手宰了他們，以雪今日之恥！」
蘭霓暗暗點頭，意識到師兄並未被仇恨沖昏頭腦。
他們這次降臨炎黃大世界，目的是前往天荒仙都中探尋機緣。
在天荒仙都未出現之前，就和百草劍廬拼個你死我活，無疑太不明智。
之前，在雲仙劍齋山門前，蘭霓之所以忍氣吞聲，選擇離開，就是這個原因。
「師兄放心，到時候，我必幫你一起宰了他們！」
蘭霓語氣平靜，眸子深處儘是殺意。
……
雲仙劍齋。
一座恢弘大殿內，燈火通明，仙釀珍饈陳列，絲竹之聲悠揚。
掌教風牧天親自作陪，一眾高層列席，宴請陸夜、衛征等人。
酒過三巡。
風牧天舉杯，神色鄭重道：「今日之事，多謝諸位道友體諒，風某先干為敬！」
說罷，一飲而盡。
衛征等人也舉杯回敬。
唯有陸夜自顧自飲酒，神色平靜，似對這一切渾不在意。
風牧天早已看出，這位名叫「陸玄」的年輕人，才是百草劍廬眾人中的主心骨。
他心中驚疑不定。
一個餐霞境角色，何德何能，竟能讓衛征、水雲瑤這等玄景境仙家子弟唯命是從？
衛征忽地開口道：「風掌教，我等此番前來，是為探尋天荒仙都遺蹟，不知貴宗可曾準備妥當？」
風牧天連忙道：「衛道友放心，一切均已安排妥當，只等天荒仙都遺蹟現世，我雲仙劍齋必全力配合諸位行動。」
衛征點了點頭，又道：「此外，我等還需在貴宗暫住一段時日，期間或許會有些許瑣事麻煩貴宗。」
「道友客氣了。」
風牧天笑道，「諸位能駕臨雲仙劍齋，是我宗榮幸，有何需求，儘管開口，風某必當竭力滿足！」
他說話時，目光不時瞥向陸夜。
他本打算藉此機會，探一探陸夜的底細。
可陸夜自始至終都很少開口，只是靜靜飲酒，仿佛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
風牧天只能作罷，只能將疑惑壓在心底。
宴席結束後，風牧天親自將眾人送至金虹峰上歇息，這才告辭離去。
夜已深。
陸夜所在的一座洞府中。
「陸師弟，今日之事，會不會太過了？」
衛征有些擔憂道：「那元晉畢竟是棲霞仙山核心弟子，我們當眾將他踩在腳下，棲霞仙山絕不會善罷甘休。」
「過？」
陸夜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你覺得，今日若我們退讓一步，棲霞仙山便會與我們相安無事？」
衛征一怔。
「不會。」
陸夜淡淡道，「他們只會得寸進尺，變本加厲，既然如此，何必忍讓？」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處雲海。
「修行之路，從來都是爭出來的，今日你退一步，明日便會退十步，直到退無可退。」
「與其如此，不如一開始就亮出獠牙。」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說罷，陸夜拎著酒壺仰頭喝了一口。
「補償？」
蘭霓俏臉一陣陰晴不定，眸子中寒光閃爍，「閣下想要什麼補償？」
她說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被踩在腳下的元晉，心中暗恨。
這百草劍廬的傳人，何時變得這般強勢了？
曾經的百草劍廬，的確是青冥道域的仙道霸主勢力之一，可百草劍廬早已衰落不知多少年，也早無法和棲霞仙山比肩。
誰能想到，百草劍廬傳人敢這般要挾他們？
陸夜淡然一笑，指了指被踩在地上的元晉：「那就要看，他的命，在你們心中值多少補償了。」
此言一出，棲霞仙山眾人臉色徹底變了。
一名棲霞仙山男弟子忍不住怒喝道：「放肆！我元晉師兄的性命，豈是什麼補償能衡量的？你百草劍廬算什麼東西，也敢這般要挾我們！」
「要挾？」
陸夜目光轉向那男弟子，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那你可以試試，看元晉能否活著離開此地。」
那男弟子被陸夜目光一掃，竟莫名感到一陣心悸，下意識後退一步，張了張嘴，卻再說不出話來。
蘭霓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怒火，冷聲道：「閣下究竟是何人？在百草劍廬中，我可從未見過你！」
她盯著陸夜，心中疑竇叢生。
這年輕人分明只有餐霞境修為，氣息卻深不可測，隱隱讓她感到一種致命的威脅。
更讓她驚疑的是，衛征、水雲瑤等百草劍廬弟子，似乎皆以他為尊！
這絕不尋常。
陸夜淡淡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棲霞仙山若想帶走元晉，就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
「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元晉身上，「我不介意讓他吃點苦頭。」
元晉聞言，渾身一顫，驚怒交集。
「你……」
元晉掙扎著想要開口，卻被衛征一腳踩得更狠，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閉嘴！」
衛征冷喝，「再廢話，我廢了你一條腿！」
元晉頓時噤聲，再不敢吭聲。
山門外，氣氛愈發壓抑。
雲仙劍齋掌教風牧天站在一旁，面色變幻不定，心中叫苦不迭。
他本想兩邊都不得罪，可現在看來，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他的掌控。
蘭霓俏臉一陣陰晴不定，道：「閣下就不怕撕破臉，不死不休？」
陸夜道：「不怕。」
蘭霓：「……」
那些棲霞仙山傳人皆殺氣騰騰，可因為投鼠忌器，皆不敢亂來。
最終，蘭霓一咬牙，取出身上一個儲物袋，狠狠扔在地上，「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在其中，這樣的補償，應該夠了吧？」
陸夜看也沒看，道：「在你眼中，元晉的性命若就值這點補償，自然夠了。」
「你……」
蘭霓玉容變幻，眉目間殺機縈繞，可當觸及陸夜的目光，她心中莫名一顫，再次感受到那致命的危險氣息。
「師妹，不必與之爭辯。」
元晉忽地開口，聲音沙啞虛弱，卻帶著一股恨意，「我的命值多少彌補，誰也不能來評判！這筆帳……我遲早會親自討回來！」
陸夜笑了笑，揮手道：「衛征，放了他，讓他們走吧。」
衛征領命，一腳把元晉踹了出去。
元晉悶哼一聲，滾落在地，狼狽不堪。
蘭霓等人連忙上前，將他攙扶起來，餵服丹藥，又替他療傷。
再看向陸夜等人時，他們眼中殺機縈繞，蠢蠢欲動。
「怎麼，我陸玄師弟好心放了元晉，你們卻還想動手？」
衛征冷冷開口，已再次握緊手中道劍。
水雲瑤等人也蓄勢待發。
氣氛再度緊繃。
蘭霓深呼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陸夜、衛征等人，一字一頓道：「山不轉水轉，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帶著棲霞仙山眾人，轉身便走。
「且慢。」
陸夜忽然道。
蘭霓腳步一頓，豁然轉身，眸子冰冷如刀，「閣下還想怎樣？」
陸夜指了指地上那個儲物袋，道：「東西帶走，我百草劍廬，還不屑占這點便宜。」
蘭霓臉色一僵。
她本意是想用這儲物袋羞辱對方，誰曾想，對方竟根本看不上眼！
這讓她心中愈發憋屈。
一名棲霞仙山弟子撿起儲物袋，交還給蘭霓。
蘭霓收起儲物袋，再不多言，帶著眾人沖天而去，眨眼消失在天邊。
一場劍拔弩張的對峙，就這般落下帷幕。
雲仙劍齋眾人無不暗鬆一口氣，背脊都被冷汗浸透。
剛才若真爆發血腥衝突，他們雲仙劍齋怕是將面臨滅宗之危！
還好，這一切並未發生。
雲仙劍齋掌教風牧天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他知道，從今日起，雲仙劍齋算是把棲霞仙山得罪死了。
可事已至此，已再無迴旋餘地。
「風掌教深明大義。」
衛征拱手。
不管如何，剛才在棲霞仙山的脅迫下，風牧天曾明確表態，站在百草劍廬這邊，這份擔當，還是極為難得的。
風牧天苦笑抱拳道：「讓諸位見笑了。」
他心中清楚，從今日起，雲仙劍齋，已經徹底綁在了百草劍廬這條船上。
再也無法回頭。
穩了穩心神，風牧天側身讓開道路，躬身道：「諸位道友，請入山門，風某已備好宴席，為諸位接風洗塵。」
衛征看向陸夜。
陸夜微微頷首。
一行人這才在風牧天的引領下，踏入雲仙劍齋山門。
山門外，只留下一地狼藉，以及無數雲仙劍齋強者複雜的目光。
今日，百草劍廬與棲霞仙山，這兩大仙道勢力在雲仙劍齋發生的衝突，必將傳遍整個炎黃大世界，還不知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而所有人都驚疑的是，這個看似只有餐霞境的年輕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竟能讓百草劍廬那些仙家子弟，唯他馬首是瞻！
……
同一時間。
天穹下，一艘寶船上。
「師兄的傷勢如何？」
蘭霓問詢。
元晉搖頭道：「還好，未曾傷到大道根基，無須擔心。」
蘭霓咬牙道，「百草劍廬那些人，下手太狠了！」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元晉猛地睜開眼，眸中恨意滔天。
旋即，他忽地想起什麼，問道：「那個叫陸玄的小子，究竟是什麼來歷？」
「不清楚。」
蘭霓搖頭，「但他身上……有一種讓我心悸的危險氣息。」
「危險？」
元晉眼眸眯起，「他身上只顯露出餐霞境層次的氣息，可既然被你視作是危險人物，不出意外，對方極可能是一個封印修為下凡的老妖怪！」
蘭霓點了點頭，「我也如此懷疑。」
元晉冷冷道：「不必擔心，哪怕是仙道路上的老妖怪，可也已封印修為，戰力最多處於飛升第六境，和我們處於同一水準。」
他深呼吸一口氣，「先讓百草劍廬那些人蹦躂一陣子，待天荒仙都遺蹟出現後，我定要親手宰了他們，以雪今日之恥！」
蘭霓暗暗點頭，意識到師兄並未被仇恨沖昏頭腦。
他們這次降臨炎黃大世界，目的是前往天荒仙都中探尋機緣。
在天荒仙都未出現之前，就和百草劍廬拼個你死我活，無疑太不明智。
之前，在雲仙劍齋山門前，蘭霓之所以忍氣吞聲，選擇離開，就是這個原因。
「師兄放心，到時候，我必幫你一起宰了他們！」
蘭霓語氣平靜，眸子深處儘是殺意。
……
雲仙劍齋。
一座恢弘大殿內，燈火通明，仙釀珍饈陳列，絲竹之聲悠揚。
掌教風牧天親自作陪，一眾高層列席，宴請陸夜、衛征等人。
酒過三巡。
風牧天舉杯，神色鄭重道：「今日之事，多謝諸位道友體諒，風某先干為敬！」
說罷，一飲而盡。
衛征等人也舉杯回敬。
唯有陸夜自顧自飲酒，神色平靜，似對這一切渾不在意。
風牧天早已看出，這位名叫「陸玄」的年輕人，才是百草劍廬眾人中的主心骨。
他心中驚疑不定。
一個餐霞境角色，何德何能，竟能讓衛征、水雲瑤這等玄景境仙家子弟唯命是從？
衛征忽地開口道：「風掌教，我等此番前來，是為探尋天荒仙都遺蹟，不知貴宗可曾準備妥當？」
風牧天連忙道：「衛道友放心，一切均已安排妥當，只等天荒仙都遺蹟現世，我雲仙劍齋必全力配合諸位行動。」
衛征點了點頭，又道：「此外，我等還需在貴宗暫住一段時日，期間或許會有些許瑣事麻煩貴宗。」
「道友客氣了。」
風牧天笑道，「諸位能駕臨雲仙劍齋，是我宗榮幸，有何需求，儘管開口，風某必當竭力滿足！」
他說話時，目光不時瞥向陸夜。
他本打算藉此機會，探一探陸夜的底細。
可陸夜自始至終都很少開口，只是靜靜飲酒，仿佛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
風牧天只能作罷，只能將疑惑壓在心底。
宴席結束後，風牧天親自將眾人送至金虹峰上歇息，這才告辭離去。
夜已深。
陸夜所在的一座洞府中。
「陸師弟，今日之事，會不會太過了？」
衛征有些擔憂道：「那元晉畢竟是棲霞仙山核心弟子，我們當眾將他踩在腳下，棲霞仙山絕不會善罷甘休。」
「過？」
陸夜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你覺得，今日若我們退讓一步，棲霞仙山便會與我們相安無事？」
衛征一怔。
「不會。」
陸夜淡淡道，「他們只會得寸進尺，變本加厲，既然如此，何必忍讓？」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處雲海。
「修行之路，從來都是爭出來的，今日你退一步，明日便會退十步，直到退無可退。」
「與其如此，不如一開始就亮出獠牙。」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說罷，陸夜拎著酒壺仰頭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