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國法學堂出人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神策府一條石道上。

  「秦正!」

  傅夫子一臉焦急,看著後面一個衣服繡著一把大劍的中年,「你快點吧!」

  秦正背手而行,抬頭眯眼曬著陽光,「不著急,急不得,人生在世,緩緩徐之,自在又逍遙。」

  傅夫子急得去拉他的胳膊,「再晚一會兒,要出人命的!」

  「出人命?沒事,我是執法堂『刑師』,我能處理。」秦正悠哉游哉,面帶愜意,負手散步。

  「唉……」傅夫子嘆了一口氣,道:「看來,你是想讓齊麟學子死了。」

  「可別胡說八道。」秦正瞪眼,「我已經在儘快趕路了。」

  「在我面前,你就別演了。」傅夫子搖頭看著秦正,「咱倆都是寒門出身,秦正,別讓我看不起你。」

  秦正聞言一怔,旋即面色冷沉了下去,「你還好意思看不起我?看看你現在混成什麼樣子?」

  「我起碼不想讓國法學堂出人命!」傅夫子慍怒道。

  「說得好聽,你怎麼不當場阻止?有種你別來找我啊。」秦正冷聲道。

  傅夫子聞言,雙唇發抖,說不出話來。

  秦正冷哼了一聲,越過了他,繼續慢悠悠往學堂方向而去。

  「秦正!」傅夫子回頭看著他,「太蒼建國當年,國法在我們神策府誕生!神策府是太蒼國法的搖籃,更是聖地,哪怕全天下都亂了,我輩也要守住神策府的根本。」

  「呵呵。」秦正聳肩,不想爭辯。

  「更何況而今陛下親自坐鎮神策府,豈能讓不公之事在其眼皮底下發生?豈能讓那幫氏族門閥,在神策府無法無天。」傅夫子再次目光灼灼道。

  「那你倒是去管啊?」秦正回頭嗤笑,「我想起來了,你不是執法堂的,你沒權管對吧?你堂堂當年最優秀的法道學子,為什麼被逐出執法堂?還不是因為你太過迂腐,不懂變通,現在都什麼世道了,你還在跟我講律法,等哪天人家的刀劈到你腦袋上去,你再去跟閻王爺喊冤吧。」

  傅夫子雙目通紅,看著這一個曾經的同窗,「你今日披上這一身衣服,就忘了你年少求學時發下的豪言嗎?你說國法就是你的信仰,你要秉承國法,讓天下公平……」

  「噓。」秦正聳肩笑了一下,「我活在當下,你活在過去,怪不得人人笑你。」

  傅夫子無言,呆呆地看著他。

  當年夕陽下的寒門子弟的壯志豪情,而今換了一張在陽光下油膩膩的臉,帶著圓滑的笑容,怡然自得。

  「呦?」秦正站直起來,隨便就再換了一張肅正的臉,道:「時間差不多了,聽說國法學堂有人施暴?待我去收屍……不,去判判到底怎麼個回事!」

  傅夫子低下頭,握著雙拳,青筋暴起。

  但又很快鬆開了。

  他慘然笑了一下,嘆了一口氣:「是我的錯,若我沒讓那孩子自報家門,或許……」

  可惜。

  世間沒有後悔藥。

  ……

  傅夫子如行屍走肉,和秦正來到了國法學堂。

  學堂門窗緊閉,裡面悄然死寂,沒任何爭執之聲,說明早已結束了。

  「咳咳。」

  秦正一臉肅穆,大步朝國法學堂邁去。

  「秦刑師。」

  忽地一道年輕清朗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秦正立馬回頭,便見有一群年輕男女從另一方向而來。

  這些人明顯比三星閣學子要大一些,高挑修長,不再稚嫩,更內斂但也更神俊。

  尤其是為首一位身穿白色錦衣的少年!

  他一頭赤紅血發,雙目灼陽,天生有些妖異,俊美又帶著一絲邪氣,屬於那種很讓少女情竇初開的類型。

  而他身後跟著之人,基本也是女子居多,且都是千嬌百媚的權貴小姐,姿態不低。

  「蕭赤焱。」

  秦正見了這赤發少年,頓時再換了一張臉,連忙笑吟吟上來,道:「什麼風,把各位二月閣的俊秀們吹來了?」

  「聽說那玄城邪人的孫子,竟潛入神策府,偽裝學子對我蕭族天才行兇?我特帶一些朋友,前來討伐邪類。」蕭赤焱幽冷笑道。

  「竟是如此?」秦正一臉震動,「那我執法堂,更責無旁貸。」

  「那請秦刑師開門?」蕭赤焱亦是一點都不著急。

  「沒問題。」

  秦正說著,忽地看到蕭赤焱旁邊,還有一位白裙女子。

  他見此女生得空靈出塵、楚楚動人,便問,「這位姑娘些許面生,請問是何家名門之後?」

  蕭赤焱笑著介紹道:「她乃玄城城主之女,名蘇憐汐,清晨剛入神策府呢,這次帶她來,便是為了指認邪人。」

  「玄城?」秦正微微一怔。

  這種出身在玄城是最高的,但在神策府,算寒門。

  「可別小看蘇姑娘,她可有玄海境第五重,真元海嘯之境,同時,還有赤霄級的神繼血脈。」

  蕭赤焱應該是藉機第一次公布這消息,因此其身後那些二月閣俊秀聞言,看那白裙女子的眼神,有了一些變化。

  「那可不得了,前途無量啊。」秦正連忙讚嘆。

  「憐汐初來乍到,雖已十八,但我父親仍決定讓她在二月閣先修一年,再去一陽閣不遲。」蕭赤焱說著,亦對那白裙女子道:「憐汐,這位乃執法堂秦正刑師,主理弟子爭端,若有任何人不長眼,可找秦刑師處置。」

  蘇憐汐連忙輕聲道:「見過秦刑師。」

  秦正看了看蕭赤焱,再看看蘇憐汐,這一水一火的契合感,讓他差點將『天生一對』四個字脫口而出了。

  「好說,好說。」他連連點頭。

  三人這麼交談,又似乎將這國法學堂中的『急案』給忘了。

  那傅夫子遠遠看著這一幕,只能嘆氣。

  他不圓滑、也不世故,整日捧著一本太蒼律法神神叨叨,像個傻子。

  「該開門了!」

  秦正這才轉身,再換了一張肅正的臉,大步朝著國法學堂大門而去。

  其餘人的目光,也落在那門上,面帶怡然笑意。

  砰!

  就在這時,那國法學堂大門,竟由內而外,被一腳踹開!

  門開後,陽光照進了國法學堂。

  滿地血污!

  一個腰掛雙劍的黑衣小少年,踩著血污,迎著陽光出現。

  他左手端著一本太蒼國法,國法上壓著一個人頭。

  而其右手……則拽著一條腿,將一具美好的屍體拖出國法學堂。

  陽光照射在這少年、國法、染血少女的身上,呈現出了不同的光澤。

  而學堂外,秦正、蕭赤焱等人,臉上原本還帶著怡然笑意……

  直到他們看清楚陽光下的一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