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涉黃」的陛下 天穹的「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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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9章 「涉黃」的陛下 天穹的「皇叔」

  PS:感覺人還有點暈乎乎的,狀態不太好,爭取儘快恢復。

  感謝大家支持!

  皇帝這一次開的腦洞之大,讓所有天穹帝國的相關人等,都有些匪夷所思,莫名其妙,難以置信的感覺。

  請瀚海兵入衛?

  怕是天穹歷代先皇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吧!

  當然,君獨照再瘋,也沒到處嚷嚷的人盡皆知,此刻圍在他身邊的,都是心腹中的心腹,死黨里的死黨。

  屬於那種皇帝讓他們去死,自我了斷的時候都要注意著方向和風速,免得血濺出來,髒了陛下的袍子這種赤膽忠心之輩。

  但即便是這群忠心耿耿的臣子,此刻也不得不開始瘋狂勸誡。

  「陛下,萬萬不可!」

  一名老將鬚髮皆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之上,砰然作響。

  「瀚海兵兇殘成性,封我東進之路,奪我浮空之城,如今又以土地驅使帝國勇士為其賣命,這種虎狼之輩,怎麼能讓他們進入雲端之城?」

  旁邊的支官則是雙眼泛紅,他磕不出武將的那種聲響,只好在表情和語句上格外用力一些,雙眼泛紅,聲音嘶啞,一時間竟有些字字泣血的味道:「引外兵而入帝都,天穹千年帝國的顏面何在,威勢何存?」

  「陛下,若是瀚海兵圖謀不軌,這京畿皇城重地,帝國繁華之所,豈不是成了那幫鄉下人的獵場?任由他們劫掠?」

  然而,這樣的勸諫再真摯,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此時此刻,天穹皇帝君獨照,已然是經過了足夠長時間的深思熟慮,想的極為周到,且堅決。

  他能常年隱瞞身份到處在外面晃蕩,本就是個堅毅果決,我行我素的人,一旦拿準了主意,根本就不是個能聽得進勸的主。

  面對手下一群心腹驚恐萬狀、聲淚俱下的勸諫,君獨照把自己的長袍一挽,斜斜地鋪在足有六米寬的王座上,然後把一隻腳架了上去。

  大國皇帝睥睨天下的那股子氣勢,顯露無疑。

  「你們當然會不願意!」

  「這次過去,我傾心求教,跟我那位叔父聊了許久,叔父給我講了許多道理,各種故事,其中就有一條,諸位世家大族為何長盛不衰。」

  「因為他們有足夠的資本,可以到處下注!」

  陳默確實跟君獨照聊得極為深入,這裡面有多方面的原因。

  首先必須承認,人和人之間,是有差距的,而且很大。

  君獨照作為天穹帝國的皇帝,而且是在世家的層層包圍之下,依然獲取了一定程度的掌控權,本身就是一個智商很高,情商也足夠的角色。

  而陳默————

  如果沒有那個聯繫老家的祭壇,很可能他最終的身份,也就是偉大的紅色接班人的十幾億分之一。

  其次,君獨照還放得下姿態。

  明明陳默年齡比自己小一大截,第一次見面就能硬著頭皮叫叔父,這可不是一般的上位者能做到的。

  哪怕是後面陳默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他的身份非同一般,給了他相當高規格的尊重,君獨照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倨傲,反而一口一個叔父喊得更加嫻熟了。

  心境堪稱一等一的強悍。

  最後,天穹的皇帝還很捨得。

  秘寶,材料,資源,以及陳默心心念念,最為看重的通商權和領海自由航行權,在君獨照看來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就這樣,在雙商足夠的君獨照這種向下兼容,且曲意逢迎,加慷慨大方的交流過程中,或許是有意,或許是無心,總之,陳默不知不覺就聊多了。

  其中,自然就聊到了東夏世家留給歷史的一千零八十種玩法。

  「叔父告訴我一種可能,世家內部的很多分歧,其實都是自己主動製造出來的!」

  君獨照的聲音不高,但在這碩大的內庭大殿之上,仍然非常清楚地送到了眾人的耳中。

  「就比如你們陳家,陳閣老位居首輔,為國操勞,兢兢業業,但本皇現在仔細想想,其實他就是個太子黨。」

  「那傻孩子惹出的幾次事,都是陳閣老出面給撫平的。」

  說太子傻,自然是君獨照的謙辭,不過有點莽撞是真的。陳默和流霜上次來天穹的訪問,皇太子可是把人得罪的不輕,如果不是後來也算信守賭約,加上陳首輔居間協調,怕是當時就能被流霜打出一個國喪來。

  朝堂上下都知道,陳首輔堅持嫡長子為儲君,萬世不易的那種。

  有太子黨,自然也有保皇黨,和其他黨。

  「陳望東曾是本皇的侍講,也是本皇的貼心之人;陳望川則是做了我那二兒子的老師。」

  「陳卿鶴跟剛剛誕下皇子的柳妃家兄長結了親;對了,還有陳葉那孩子,現在已經完全是一副瀚海人的模樣,本皇聽說,他那一脈的子侄已經全部學了夏語。」

  說到這裡,君獨照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以前先皇一直教育我,世家內部自有紛爭,用的合適,便能從中掌控平衡,獲得機會。」

  「結果呢,我這位叔父告訴我,各大家族,都是多頭下注呢,將來不管是哪位坐上這王座,對於陳家而言,最大的區別,不過是上溪陳風頭更勁一些,還是南丘陳威勢更強一些罷了。」

  「我記得叔父的原話是—

  」

  君獨照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就算是天穹帝國沒了,天穹的貴族世家也還會換個國家,換個皇帝,換個名頭,換個方式,最多換個姓氏,繼續高高在上。」

  「哪怕遇到某些天資卓絕,心狠手辣的上位者,也不過能處置了世家中的一部分而已,世家這個群體,還會長期、持續地存在下去。」

  「我問叔父,有什麼辦法?」

  「叔父說,沒有辦法,他也沒有。」

  「他供奉的那位賽博君王,機械神明中的至強首領,對此也一樣無能為力。」

  「唯一可能起到點時效性效果的,是換些被欺凌狠了的黔首平民來殺。」

  「或許,能殺的稍微乾淨些!」

  隨著天穹皇帝娓娓道來,大殿內一時間鴉雀無聲,晚風穿過長長的廊道,吹得宮燈搖曳,光影亂晃。

  剛剛還聲淚俱下的臣子們,此刻都不自覺地合上了嘴巴。

  被點到了名字的陳望東,作為陳家此刻在這種皇宮大殿內的唯一代表,默默閉上了眼睛,一張略顯蒼老卻依舊英氣逼人的臉上,滿是悽然之色。

  將君獨照的話咀嚼良久,陳望東最終伏下身去,將額頭貼在大殿冰冷的金色地磚上,發出了一聲悠長而遼遠的嘆息。

  這還怎麼攔?

  殿外,晚霞已經燒盡了最後一絲餘光。

  沉沉的夜色從天邊壓過來,仿佛一頭巨獸張開了饕餮大口,正在將整片皇城、整座帝都,整個天穹,一口一口的吞下。

  君獨照用一種赤裸裸的,強硬而殘酷的方式「鎮壓」了麾下大臣們的異議,這其實又何嘗不是一種「服從度測試」。

  當然了,他敢於請瀚海兵的真正核心原因,一直就藏在台面下,只是天穹的皇帝陛下沒有說,或者不願說而已。

  天穹千年帝國,皇室總是有一些壓箱底的東西,這些東西在大部分時間保障著皇帝的生命安全,讓皇帝們不那麼易溶於水,或易熟於火。

  換句話說,如果帝國的豪族們沒打算徹底撕破臉皮,下定決心來個天地同壽的話,皇族的人身安全還是有一定保障的。

  而這種殺手鐧除了對皇帝本人的保障之外,同樣存在於皇城的核心內庭之中。

  按照君獨照的心思,內庭由皇帝忠誠的禁衛和帝國千年遺澤守護,固若金湯;外面一層的皇城則交給請來的瀚海兵拱衛。

  如果瀚海兵能威懾住,或者攔截住世家的反撲,那麼皇帝就可以大刀闊斧的推行他的計劃。

  如果瀚海兵擋不住世家,那皇帝也可以隨機應變,選擇繼續請瀚海加碼,或者和世家妥協,再談一個合適的條件出來。

  至於大臣們擔心的瀚海兵「圖謀不軌」。

  君獨照對他那位「便宜叔父」還是挺有信心的,瀚海兵是他所見過的,軍紀最為嚴明,道德水平最高的軍隊,沒有之一。

  畢竟君獨照沒親眼見過東夏的兵。

  退一萬步講,瀚海兵瘋了,選擇了在雲端之城動手,內有法則力量和皇家禁衛扼守的內庭,外有帝國的軍隊和世家的武力,兩邊這麼一夾,瀚海兵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君獨照已經提前吩咐幾位皇子皇女攜家眷,以參加自己的生辰慶典的名義進入了內庭,就算瀚海兵垂死掙扎,大肆掠奪,那吃虧的也是城區中的各大世家貴族府邸,和那些遠支皇族。

  外面的人死得越多,鬧得越凶,理論上,剩下來的嫡系皇族將來的活動空間就會更大。

  可以說,一切都在天穹皇帝的計算之中。

  最多,損失一點名譽和口碑而已————

  等等,大概名譽和口碑都不會損失。

  這種事可怪不到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頭上,皇帝陛下只是受了些蒙蔽而已,引瀚海兵入王城的,自有背鍋俠。

  這些林林總總的信息,別人根本看不到,或者只能看到一點點,但皇帝陛下一覽無餘,自然可以利用這種信息差的優勢居間調度。

  就這樣,在君獨照苦心孤詣、籌劃圓滿、乾綱獨斷的安排下,天穹帝國悄悄地,向瀚海提出了借兵的請求。

  接下來,出現了一個並不在皇帝陛下意料中的情況。

  瀚海方面,非常乾脆的拒絕了他的請求。

  「我們充分尊重繁星世界各國的國情,呼籲在和平的前提下,通過協商與交流解決國與國之間,或者國家內部的紛爭和矛盾————」

  一大堆聽得懂聽不懂的官方話術,婉轉又直接的表達,這活我們不接,你另請高明!

  嗯,在聽不懂的人耳朵里是婉轉,在聽得懂的人耳朵里那可太直接了。

  君獨照有點發愣了。

  我單知道我家叔父宅心仁厚,但是你居然「仁」到這個程度?

  這可是進入名滿天下的繁星世界第一皇城,而且還是引兵進入的機會。

  上一次陳默來訪,彼時的瀚海已經掌控溪月全域,重奪白鹿平原,聲勢一時無二,天穹都還只是派皇太子出迎至觀海城而已。

  可見雲端之城卓爾不群的超凡地位。

  就這種絕無僅有的機會,放到繁星世界任何一個人手裡,不管是棲月的勛貴還是霧月的神官,精靈的長老還是獸人的酋長,半獸的首領還是海族的頭目————

  誰會放過?

  誰不眼紅?

  誰不心動?

  但瀚海就這麼拒絕了,甚至連一點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給。

  上一刻還在要死要活的勸誡皇帝陛下三思後行的心腹大臣們,這會兒見瀚海不願意,立刻紛紛轉變了立場,開始各種給自家皇帝出主意,想辦法。

  世間之事,就是如此奇妙,一個方案拿出來,總感覺虧的是自己,但只要別人表現出不情願的樣子,那就一定是自家占了便宜。

  各位能臣謀士想來想去,要打動瀚海,無非是兩個方向。

  動之以情,誘之以利。

  巧了,皇帝也是這麼想的。

  夏月六年九月,君獨照從皇宮內庫之中精心挑選了幾份塵封已久的資料,若於價值連城的禮物,再次踏上了前往夏月的道路。

  飛行坐騎轉鐵路,再轉高速鐵路,一路直達瀚海城。

  對了,這一次君獨照的出巡,還找了個特別動聽的名頭。

  陪在皇帝陛下的某個「大聰明」,如是說道:「臣下學習夏文已經有一段時間,深感夏文言辭優美,頗具意境。」

  「譬如春日出遊,輕靴所踩,遍野青翠,便稱之為踏青」,只此兩個字,那股自在灑脫,滿目蔥蘢的感覺便撲面而來。」

  「屬實是優雅極了!」

  「此次陛下出巡,正是深秋時節,御駕跋涉其間,田野一片金黃,這涉黃」之行,何嘗不也是一道絕美的風景。」

  君獨照撫掌大笑:「絕妙,堪稱絕妙!」

  於是,天穹的皇帝就這麼一路「涉黃」,直奔瀚海。

  陳默在瀚海城熱情地招待了君獨照。

  自從和冥界那邊搭上關係之後,陳默就再一次果斷地選擇了遠離前線。

  對於絕望平原的白骨君王伊西斯而言,和瀚海合作,大概可以稱得上與虎謀皮,而對於瀚海來說,跟冥界的合作,又何嘗不是一種「與鬼共舞」。

  在通訊系統保持暢通的情況下,陳默自然是離得越遠越好,「誰在召喚艦隊」就算好用,也不能經常用。

  也一定不是總有用。

  而重新成了繁星時間各國交流平台的瀚海城,就成了陳默這段時間故地重遊的主要行營。

  再次見到君獨照,陳默其實也挺高興。

  他已經有了七八成的把握,眼前這傢伙,就是天穹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君主。

  不過這個就不方便直接問了,現在對方藏著身份,溝通起來反而會更方便一些。

  陳默自己就是個喜歡東奔西走的領主,遇上這麼個同樣喜歡到處浪蕩的皇帝,對方說話又好聽,一時還真有些引以為知己的感覺。

  安排自家的大廚來了一套東夏國宴級別的盛情款待,吃飽喝足之後,雙方又開始了愉快的溝通。

  首先,是君獨照繼續提出一些各種角度,稀奇古怪的問題。

  比如,關於軍隊的問題,大概也是為了徹底打消手底下的疑慮。

  「叔父,這些天我反覆研究瀚海的軍制和戰例,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瀚海三大紀律之中,第一條服從軍令,天經地義,可第二第三條,我總覺得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不管是我天穹帝國,還是各族各軍,都有一個共識,若要戰士效死力,需得打仗有收益。」

  「哪怕是幾個人的傭兵小隊,最根本的探索和冒險動力,也是要有能真真切切到手的戰利品分配,加上沿路的採集獲取。」

  「至於大軍出動,奪城之後允許大掠幾日,本來就是驅使將士的最好激勵。」

  「可瀚海的繳獲歸公,嚴禁掠民,這兩條明明就是背離了戰士的天性,究竟何解?」

  提出這個問題,自然是有原因的。

  瀚海這邊把迷霧新大陸的開拓權給了出去,對於各國軍隊在這些土地上怎麼獲取資源都不管,唯一有一點,就是對土著人族施加了強大的保護。

  各國軍隊攻下的土著聚集城市,聯盟都會派人第一時間進行現場檢查和監督,發現有掠奪,欺壓,凌辱,虐殺等行徑的,輕則罰款,重則砍頭。

  在各國軍隊中很是激起了一片反對之聲,但沒用,瀚海依舊我行我素。

  君獨照在嘗試組建自己的基本盤的時候,第一時間想效仿的就是這個軍制,但是瀚海三大軍紀中有兩條,都和天穹帝國的傳統相悖。

  他此刻虛心的請教自己的這位叔父。

  九年的領主生涯,東夏手把手地全方位教導,如今的陳默,在政治上肯定不能算小白了,也算是艱難歷練出來了。

  面對君獨照的問題,他很快意識到,作為根本不把普通人當人看的職業者,你跟他們談什麼信仰,什麼精神,那是純對牛彈琴。

  陳默瞥了一眼侍立在流霜旁邊的牛彈琴,決定換個思路。

  對方講人性,那就跟他講人性。

  「為什麼不許掠奪,當然是因為掠奪有害!」

  陳默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道。

  「這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分配方式,在面對不同的戰爭場景的時候,會造成不一樣的結果。」

  「繳獲歸公,禁止掠奪,這裡面的規則,是戰後分配。」

  「勝利了,則戰士獲取的多,沒打贏,則戰士們獲取的少甚至沒有獲取。」

  「但是放縱掠奪就不同了,打贏了,他們可以搶敵人,打不贏崩潰了,他們也可以搶自己人!」

  陳默放下手中的茶杯,輕輕磕了磕桌面。

  「戰爭的結果,和戰士的收穫,有關聯,但關聯的不那麼緊密。」

  「只要他們養成了劫掠的習慣,那麼搶別國的老百姓,和搶本國的老百姓,難度並沒有什麼區別,收穫也是全看運氣。」

  「所以,這種軍隊的特點,就是打順風仗的時候如下山猛虎,一旦遇到逆風,往往一觸即潰。」

  「因為對面的敵人可能真打不過,但是一旦軍隊崩潰,戰場糜爛,失去了約束的戰士在後撤的混亂中搶點東西,比戰場上的危險小多了。」

  「運氣好,搶到一個失去職業者庇護的家庭,說不定比打贏了掙的還多。」

  「所謂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就是這個道理。」

  嗯,大概也就能說到這,再說多就不合適了。

  君獨照品味了好一會兒,臉上露出了嘆服的表情,恭恭敬敬地站起身來:「謝叔父指點!」

  這一番交流,越發堅定了天穹皇帝的想法,也給隨行的天穹大臣打了個樣。

  引兵入衛最合適的人選,非瀚海莫屬。

  君獨照深吸一口氣,言辭越發懇切:「叔父,我此次前來,還是想請您出手幫一幫天穹。」

  「我有心按照叔父之前說的那些法子,好好整改一番帝國,但世家上下牽扯太多,需要請叔父給鎮一鎮場子。」

  「還請叔父撥一路兵,幫我維持一下皇城的秩序!」

  陳默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種事,於情於理都不合適,一來天穹帝國的內政,瀚海不宜干涉,再說我一個異鄉人的身份,往天穹派兵算怎麼回事?」

  君獨照顯然已經考慮得足夠清楚了,陳默話音剛落,他就迫不及待地拋出了一系列籌碼。

  「請叔父出兵,天穹自然有天穹的心意。」

  「昔日繁星的世界樹,可以說是大陸上的在世神明。

  「世界樹垮塌之時,天穹得了一些東西,其中有一部分,對叔父應當有極大用處,這次我奉天穹皇帝之名,將資料,物件都已帶來,請叔父先看,看完再做決定。」

  「還有,我臨行前,陛下秘密賜我一份親筆手書,囑咐我一定要面呈給叔父。」

  自己假冒自己的名義,君獨照緩緩扯開了自己的腰帶,帶著一股子莊重的儀式感。

  「陛下與我同輩,領主既然是我的叔父,自然也是陛下的叔父。」

  「陛下說了,瀚海的領主,便是我天穹的皇叔!」

  「這一封陛下親筆手書,有帝國印綬,懇請皇叔發一支兵,幫一幫天穹。」

  「天穹必有厚報!」

  君獨照姿態做足,誠意滿滿,雙手扯開腰帶的線頭,從中取出一份書信來。

  看得出來,做足了保密措施。

  此刻身體微弓,雙手捧住,恭恭敬敬遞到了陳默面前。

  陳默此刻一腦子的黑線,旁邊的馬天衡也是瞪圓了眼睛。

  皇叔?

  衣帶?

  密信?

  這————

  什麼玩意?

  接?

  還是不接?

  冥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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