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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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著急,讓他們以為抓到了真正的幕後黑手。三天後的董事會,才是真正的收網時機。」

  這個聲音…張雨墨聽著有些耳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那如果張雨墨提前察覺呢?」

  「她察覺不了。」那個被稱為張先生的人冷笑,「她以為的父親,早就不在了。現在坐在董事長位置上的,只是我們的人。」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張雨墨臉色煞白,整個人搖搖欲墜。趙玄武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小姐!」

  「我父親…我父親他…」張雨墨的聲音在顫抖。

  「這只是錄音,不一定是真的。」趙玄武試圖安慰她,但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這話。

  就在這時,張雨墨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爸爸」。

  她盯著這兩個字,手指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雨墨,你在哪?」電話里傳來張天成熟悉的聲音,「公司這邊有急事需要你處理。」

  「爸,現在已經快半夜了,什麼急事不能明天再說?」張雨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是關於明天董事會的事情。李文昌被抓後,一些董事開始動搖,我需要你幫我穩住局面。」

  張雨墨和趙玄武對視一眼,她深吸一口氣:「好,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後,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小姐,你不能回去。」趙無極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太危險了!」

  「不回去更危險。」張雨墨已經恢復了冷靜,「如果他們真的控制了我父親,那麼不管我躲到哪裡,都沒用。唯一的辦法,就是主動出擊。」

  「那我跟你一起去。」趙玄武說。

  「不,你留在這裡保護趙無極。」張雨墨搖頭,「他們既然費盡心思讓他逃出來傳消息,說明還有後招。而且…」她停頓了一下,「我需要有人在外面接應我。」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卻被趙無極叫住了。

  「小姐!」趙無極艱難地從枕頭下又摸出一樣東西,「這個…也許用得上。」

  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槍。

  張雨墨接過槍,檢查了一下彈夾,然後塞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謝謝。」

  走出醫院的時候,夜風吹在臉上,張雨墨感覺前所未有的孤獨。這個她一直信任和依靠的世界,似乎在一夜之間崩塌了。

  她不知道回到公司等待她的會是什麼,但她知道,今晚過後,一切都將不同。

  凌晨一點,張氏集團大廈。

  整棟樓除了頂層,其他地方都黑著燈。張雨墨乘坐專用電梯上到五十八層,電梯門一開,就看見了站在辦公室門口等她的張天成。

  「爸。」她叫了一聲,聲音里聽不出任何異常。

  「回來了。」張天成轉身,「進來吧,我們談談。」

  辦公室里的燈全部打開著,亮得有些刺眼。張雨墨跟著張天成走到會客區,兩人相對而坐。

  「李文昌的事情處理得很好。」張天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沒想到我們身邊潛伏著這樣的人。」

  「是啊,誰能想到呢。」張雨墨注視著張天成的眼睛,「不過我想知道,為什麼他要盯上我們張氏集團?」

  張天成的手在茶杯上停頓了一下,很快恢復自然:「可能是覬覦我們的資產吧。畢竟張氏集團這些年發展得不錯。」

  「就這麼簡單?」張雨墨繼續追問,「他費盡心思潛伏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錢?」

  「不然呢?」張天成反問,「你覺得還有什麼別的原因?」

  張雨墨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包里拿出了那個錄音設備。

  「我想讓你聽聽這個。」

  錄音開始播放,當聽到「張先生」這個稱呼時,張天成的臉色明顯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這錄音是從哪來的?」他問。

  「趙無極冒死帶出來的。」張雨墨死死盯著張天成的眼睛,「爸,錄音里提到的張先生,是誰?」

  「我怎麼知道?」張天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世界上姓張的人多了去了。」

  「但是熟悉我們公司內部情況,還要在董事會上動手腳的張先生,能有幾個?」張雨墨也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張天成。

  「雨墨,你這是什麼意思?」張天成轉過身,臉上露出了受傷的表情,「你懷疑你父親?」

  「我沒有懷疑我父親。」張雨墨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子一樣,「我懷疑的是…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我父親。」

  空氣仿佛凝固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辦公室里只能聽見空調的運轉聲。

  良久,張天成忽然笑了。

  「被發現了啊。」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張雨墨熟悉的那個溫和的語調,而是帶著一種陰冷的味道,「我還以為能再瞞一段時間呢。」

  張雨墨心中的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

  「你是誰?我父親呢?」

  「我是誰?」男人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正是趙玄武給她看過的那張泛黃的合影,「你應該叫我一聲…舅舅。」

  張雨墨瞳孔劇烈收縮:「你是…」

  「張天華。」男人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你父親張天成的親弟弟。當年在武部被你父親害死的張天華。」

  「不可能!」張雨墨後退了幾步,「我父親從來沒有提起過有弟弟!」

  「當然不會提起。」張天華冷笑,「因為他以為我已經死了。二十年前,武部內鬥,我和他本來是最親密的兄弟,結果在最關鍵的時候,他為了保護自己,把我推了出去當替死鬼。」

  他指著照片上的另一個人:「李文昌,就是當時執行滅口任務的人。只不過他心軟了,沒有殺我,而是把我救了出來。」

  張雨墨感覺大腦一片混亂:「那我父親…」

  「你父親?」張天華的笑容更加猙獰,「三個月前,在一次單獨會面中,我親手殺了他。然後,通過整容手術,我變成了他的樣子。」

  說著,他伸手在臉上一撕,竟然撕下了一層薄薄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張和張天成有著七八分相似,但更加陰鷙的臉。

  「二十年的仇恨,二十年的等待,就是為了這一刻。」張天華一步步逼近張雨墨,「我要奪走他的一切,他的公司,他的女兒,然後…讓你們父女在黃泉路上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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