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楊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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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嬌嬌從文件中抬起頭,目光先落在馬國光變形的右臂上,秀眉微蹙:「怎麼傷成這樣?石膏都打上了。」

  她起身倒溫水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遞水杯的手白皙纖細,無名指上的鑽戒折射出冷光。​

  馬國光雙手捧著水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一飲而盡後抹了把嘴,喉結滾動著咽下苦澀的藥味:「前幾天我把拿貓的陳莫那個叫周漫雨的朋友綁了,約他去廢棄碼頭見面。我特意找了兩個一流高手、兩個二流高手埋伏在那兒,本想著這次肯定能拿捏住他。」​

  他喘了口氣,眼神里滿是驚恐,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陳莫孤身一人來的,看到周漫雨被綁著,他眼神都沒怎麼變。我讓那兩個一流高手先上,他們可是得過地下格鬥冠軍的,拳腳功夫硬得很。可剛衝到陳莫跟前,就被他抬腳踹飛了,像扔兩個布娃娃似的,『哐當』撞在貨櫃上,哼都沒哼一聲就暈過去了。」​

  馬國光左手下意識摸向右手腕,那裡還留著圈青紫色的指印:「我一看急了,讓剩下兩個二流高手上。他們從兩側包抄,一個揮拳打向他面門,一個抬腳踢他膝蓋。陳莫身子一側,輕鬆躲開,反手抓住兩人的胳膊,使勁一擰,就聽見『咔嚓』兩聲,那兩人慘叫著倒在地上,胳膊都被擰脫臼了。」​

  馬國光對當晚的描述雖然不盡實,但確實也表明了陳莫的難纏。

  他掀起左邊褲腿,露出青紫交加的膝蓋,皮下的瘀血像潑翻的墨汁:「我當時都嚇傻了,想上去偷襲,剛揮拳過去,就覺得手腕被鐵鉗攥住了。他沒使勁,就輕輕一擰,我整條胳膊就麻了,骨頭『咔吧』響了一聲,疼得我當場就跪了。他看都沒看我,走到周漫雨身邊解開繩子,那眼神冷得像冰窖,我後背的汗一下子就濕透了。」

  馬國光往前湊了半步,椅子被他撞得發出「吱呀」聲:「楊總,這可不是普通的打架好手!他出拳帶風,落腳無聲,我跟他隔著三米遠,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勁兒——是後天高手才能有的氣勁!咱們之前想的那些手段,派多少人去都是送菜!必須得重視啊,他要是真想動星顏,就跟捏碎個玻璃杯似的!」​

  楊嬌嬌坐回真皮座椅,塗著豆沙色美甲的指尖輕叩桌面,發出「嗒嗒」的聲響。

  沉默的片刻里,辦公室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送風聲。

  她抬眼時,眼底的波瀾已經平復:「我知道了。你這傷得養些日子,先回去躺著,這事不用你管了。」​

  「楊總!」馬國光急得往前跨了一步,左腿突然吃痛,疼得他齜牙咧嘴,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這事兒拖不得!我在診所躺了三天,越想越怕——他看我的時候,那眼神就像在看死物!說不定早就盯上咱們星顏的項目了!」​

  「國光。」楊嬌嬌打斷他,語氣依舊溫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硬拼不行,自然有別的法子。」

  她端起骨瓷咖啡杯,杯沿輕觸紅唇,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你現在的任務是養傷,拆線前別來公司。剩下的事,我來想辦法。

  馬國光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到了嘴邊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知道這位美女總裁看著溫婉,算盤卻打得比誰都精,可一想起陳莫的厲害之處,他就忍不住打寒戰:「那……那楊總您多帶些保鏢,他拳頭硬得很,普通安保根本擋不住。」​

  「去吧。」楊嬌嬌揮了揮手,目光落回文件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

  辦公室門合上的瞬間,她臉上的笑意淡得沒了蹤影。

  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給備註「老鬼」的號碼發消息時,指甲因用力而泛白:【查陳莫的師承,他出拳時是不是帶螺旋勁?另外,調他近三年所有的出行記錄,越詳細越好】。​

  窗外的陽光斜斜切進來,在她肩頭織出金網,可那雙眼眸里的算計,卻比陰影還要深。

  於知夏坐在辦公桌前,指尖在花名冊上輕輕點著,目光最終停留在「蔡雲雅」三個字上。

  這姑娘入職兩年,業務能力紮實,一米七二的個頭往那一站,亭亭玉立的,眉眼間帶著股未經世事的清澈,笑起來時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在沉悶的單位里像株亮眼的向日葵,誰見了都喜歡。

  更重要的是,她父母是外地的普通工人,靠著自己努力考公來到這座城市,沒什麼背景人脈,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於知夏端起茶杯抿了口,心裡已有了主意。

  當天中午,她把蔡雲雅約到單位附近的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光線正好,落在蔡雲雅白皙的臉上,給她周身鍍上了層柔和的光暈。​

  「雲雅啊,你來單位也兩年了,工作一直很出色。」於知夏攪動著咖啡杯里的方糖,語氣帶著長輩般的溫和,「我呢,認識一位很有實力的朋友,叫陳莫。你也知道,咱們這工作想往上走,沒人幫襯很難。我想著,把你介紹給陳莫認識認識,對你以後發展有好處。」​

  蔡雲雅端著拿鐵的手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疑惑:「於主任,您的意思是……」​

  於知夏放下咖啡勺,笑容里多了些意味深長:「陳莫先生為人不錯,就是身邊缺個知冷知熱的人。你這麼優秀,去他身邊多照顧照顧,他肯定能幫你不少。這對你,對咱們單位,都是好事。」​

  「照顧……他?」蔡雲雅的聲音有些發顫,手裡的咖啡杯微微晃動,褐色的液體差點灑出來。

  她並沒有明白於知夏的意思,按她所說,這陳先生是個大人物,可是為什麼需要自己去照顧呢?莫非是個殘疾人。

  「陳先生是甘台一院腫瘤科的科主任。」於知夏看她不明白,決定點得再透一些,「他老婆去世了,目前身邊也沒別的女人,你也明白,一個大男人過日子,肯定不夠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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