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孫正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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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海峰則聯繫水軍公司,敲定發布節奏:「中午十二點準時發第一篇爆料帖,正好趕上網友午休刷手機的高峰;下午兩點讓自媒體轉發,帶#無證醫生逼走癌症病人#的話題;傍晚五點再放田院長的『黑料』,讓輿論在晚高峰徹底發酵。」

  不到一個小時,第一篇爆料帖便炮製完成。

  標題赫然寫著「震驚!市一院無證庸醫陳莫,逼走癌症晚期病人致其延誤治療,瀕臨死亡!」,文中附帶「修改版病歷」「PS對話截圖」,末尾還加上「求擴散!還患者公道,嚴查醫療黑幕!」的煽動性話語。

  王海峰檢查無誤後,將材料發給水軍頭目,叮囑道:「按計劃發布,務必在三小時內把話題頂上本地熱搜前二十。」

  很快,《甘台健康圈》論壇的爆料帖被頂到首頁,水軍小號紛紛跟帖:「太過分了!癌症病人本來就可憐,還被這樣對待!」

  「二本學歷+多年失業,怎麼進的三甲醫院?背後肯定有人!」

  合作的自媒體帳號緊隨其後,發布《深度扒皮:市一院醫生陳莫的「關係上位路」,寒門學子該何去何從?》,將「醫療公平」的話題炒得火熱;

  傍晚時分,「田榮野任人唯親、涉嫌利益輸送」的猜測帖又在網絡流傳,連全國性醫療論壇《丁香園》都出現了相關討論,評論區滿是憤怒的網友:「必須吊銷陳莫的行醫資格!」「嚴查田榮野,清除醫療系統蛀蟲!」

  而此時的陳莫,剛在醫院護士站交代完病歷整理的事,正準備離開門診樓。

  他掏出手機,看到薛俊利發來的餐廳地址,隨手回復「馬上到」,完全沒留意到手機推送的本地熱搜提醒,更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輿論風暴,已在網絡上洶湧蔓延,即將席捲他的生活。

  除了王海峰之外,另外還有一伙人也在針對陳莫搞事情。

  甘台中興區有一家放貸公司,叫「金鼎資本」,在這家公司的辦公室里,老闆趙金彪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指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陰鷙地盯著桌上的借據。

  他約莫四十多歲,身材壯碩如鐵塔,臉上橫肉堆疊,左眉骨處一道三寸長的刀疤從眼角延伸到太陽穴,像是憑空劈出的溝壑,說話時刀疤隨著面部肌肉抽動,更添幾分兇悍。

  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背心,露出的胳膊上紋著猙獰的過肩龍,手指上戴著一枚沉甸甸的金戒指,指節因常年握拳而顯得格外粗壯,一看就是常年在灰色地帶摸爬滾打的角色。

  「強子,別跟我裝蒜!」趙金彪把借據往桌上一拍,紙張發出「啪」的脆響,「你欠我的三百萬,加上賭場的高利,連本帶利快四百萬了,現在還想跟我談條件?」

  坐在對面的張強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著褲腿,聲音發顫:「趙哥,我真的沒錢……但我那套商鋪值不少錢,等法院拍賣了,肯定能還上您的錢……」

  「法院拍賣?」趙金彪冷笑一聲,身體前傾,刀疤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等法院走完流程,猴年馬月去了?再說,到時候還有其他債主分,你覺得我能拿到多少?」

  他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轉讓協議,扔到張強面前,「現在簽了它,把商鋪以一百萬的價格轉給我,之前的債一筆勾銷。不然,你老婆孩子以後能不能安穩過日子,我可不敢保證。」

  張強看著協議上「一百萬」的數字,嘴唇哆嗦著:「這也太低了……商鋪市場價至少三百萬……」

  「低?」趙金彪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狠厲,「能讓你不欠我錢,還能保家人平安,這已經是我給你的面子了!要麼簽,要麼等著被高利貸逼死,你自己選!」

  張強看著趙金彪凶神惡煞的模樣,又想起家人,最終還是顫抖著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趙金彪滿意地收起協議,手指摩挲著金戒指,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他早就聽說有人想撿漏這套商鋪,搶先拿下轉讓協議,就能繞過法院獨占利益。

  但這還不夠。

  當天下午,趙金彪又把手下叫到辦公室,甩出一疊空白合同:「去,偽造一份跟張強的借款合同,金額寫兩百萬,日期往前提三個月。再找個靠譜的人,把這份合同提交給查封商鋪的法院,申報債權。」

  手下愣了一下:「彪哥,偽造合同會不會被查出來?」

  「查?」趙金彪彈了彈雪茄,眼神輕蔑,「法院每天那麼多債權申報,誰會細查?只要能混進債權人序列,到時候拍賣款下來,咱們就能多占一份,就算查出來,大不了撤回來,又沒什麼損失。」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狠,「現在有人想跟我搶蛋糕,我必須多留一手,不然怎麼在甘台混?」

  手下連忙應下,拿著空白合同匆匆離開。

  趙金彪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他不僅要拿到商鋪,還要在後續的債權分配中占據絕對優勢,任何想跟他搶利益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陳莫沒有想到,薛俊利定的地方竟然也是江南里。

  他不由想起自己的法務鍾瑾瑜來,改天約她再出來吃個飯,聊聊工作。

  醫院科里雖然沒有病人,但仍然有許多雜務,陳莫處理了好半天,能夠脫身的時候,已經到飯點了。

  來到包間,薛俊利已經坐在裡面等待,身旁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精神很是矍鑠,但是陳莫卻覺得他哪裡不對勁,應該是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想必他就是薛俊利說的那個有病的朋友了。

  陳莫一進門,薛俊利和那位中年男子立刻客氣地站起來,薛俊利拉開主位的椅子,便要讓陳莫坐。

  陳莫沒敢直接坐,而是微笑著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對薛俊利道:「薛處,這位是?」

  「陳哥,這位是咱們市教育局的孫正勇局長,大局長,最管事兒的那種。」薛俊利熱情洋溢地介紹了身後的中年男子。

  孫正勇卻根本不敢拿喬,非常恭敬地主動向陳莫握手。

  陳莫雖然求不到孫正勇,但對方卻是韓薇的頂頭上司,日後肯定免不了麻煩他,於是他也十分熱情。

  「俊利,那咱們得讓孫局長坐首座。」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陳莫更加不敢坐在中間,堅持要讓孫正勇坐下。

  「不能不能,陳醫生,今天您是客人,您得坐中間。」今天這飯局其實是孫正勇發起的,他想找人看病,薛俊利幫他推薦了陳莫,所以今天他是東家。

  「孫局長,這可不行,論年齡您是哥呢,論職務就更不必說,您得坐中間。」雖然知道對方有求於己,但陳莫仍然堅持,這是韓薇的領導,自己得維持好。

  「我是虛長几歲,但是論職務還得看俊利。」孫正勇看了薛俊利一眼,似乎是想讓他決斷。

  薛俊利也是正處級,雖然明面上的職位不如教育局長,但他畢竟是市長秘書,代表著丁治傑,絕對算得上孫正勇的領導。

  但薛俊利反倒是三人中最年輕的一個,就這樣,三人推來讓去,最後反倒是薛俊利坐在了中間,陳莫和孫正勇分別坐在了兩側。

  薛俊利已經點好了菜,三人坐穩後,便讓服務員上熱菜了。

  「陳哥,我倆公務在身,中午就不陪你喝酒了,咱們以茶代酒,你別介意啊。」薛俊利雖然嘴上叫得親切,但實際上也是第一次與陳莫吃飯,並不了解陳莫的習慣,因此表現得十分客氣。

  「俊利你別客氣,平時我也不喝酒,畢竟做醫生的,得隨時保持清醒。」陳莫也跟著客氣了兩句,他平時不喝酒是真,但是醫生喝酒的卻有很多,而且還有很多外科醫生也都嗜酒如命,他這話倒作不得真。

  「那正好,咱們下次找個晚上的時候,開懷暢飲一下。」孫正勇哈哈笑道。

  熱菜雖然沒上,涼菜已經上了兩道,三人倒上茶,邊喝邊聊起來。

  「孫局長,您的情況俊利已經給我說過了,剛才看您的精神還不錯,但是面色還是能夠看出一些問題的。不知道您帶著自己的病歷沒有?」三人簡單聊了兩句,陳莫便進入了正題。

  他明白,人家一個教育局大局長,平時忙到死,哪兒有空和自己閒聊,人家是主人,不好意思開口催促,自己當客人的,還不得主動著點兒?

  「陳醫生,您是看出來我的問題了?」孫正勇愣了一下,他的確是找陳莫看病不假,但實際上是想讓陳莫幫自己岳母看病,自家岳母得了肺癌,帝都那邊說開胸手術,但是成功率不高,他聽說丁市長母親的肺癌被治好了,便打聽是什麼情況,這才找到了陳莫。

  同時,孫正勇最近也查出肝上有些問題,但是沒有確診,所以他也想順便讓陳莫幫自己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是吧?老孫,你不是想讓陳哥幫你看看老太太的病嘛?」薛俊利也愣了一下,作為聯繫人,這事兒中間的來龍去脈他最清楚,可是陳莫這一來卻先發現了孫正勇的情況,這還真讓他沒有想到。

  「是啊,你沒跟陳醫生說,我是想給岳母看病?」孫正勇更是一臉吃驚的樣子。

  「孫局,咱家老太太是啥情況啊?」聽這兩人一說,陳莫大概明白了,既然這樣,那就先說老太太的事兒,後面再說孫正勇。

  孫正勇打開包,從裡面拿出一沓病例,遞給陳莫,臉上一副懇求的模樣。

  「陳醫生,這是我岳母的病例,帝都那邊診斷是肺癌晚期,說是開胸手術也夠嗆,聽說您對肺癌特別有辦法,便想來找您幫幫忙。」

  「肺癌的話是有特效藥的。」陳莫接過病歷,仔細地看了起來。

  如果是在以前,陳莫只有使用納米醫學機器人一條路,不過現在不同了,此時他是神乎其技級別的醫生,有很多辦法來解決問題,所以他需要仔細看病歷,分析病情。

  「孫局長,是這樣,我這裡有兩個方案。」片刻之後,陳莫把病例遞還給孫正勇,一臉嚴肅地說道,「第一個方案,使用特效藥,大約三天見效,一周痊癒,用藥採用輸液的方式,對病人幾乎沒有傷害,缺點是價格比較高,整個療程下來得一百五六十萬。第二個方案,是手術治療,我可以為老太太手術,她這個情況不用開胸,我可以採用側切微創,對病人傷害也不算太大,術後配合使用靶向藥,成功率大概在九成,費用低一些,不會超過二十萬,但是療程比較長,一期術後需要一周方可出院,後面還需要再做六期靶向藥治療。您看您選擇哪一種?」

  孫正勇岳母的病情,放在帝都最頂尖的醫院,已經屬於不治之症,協合的醫生給出的方案是開胸,但成功率只有三成,可是放在陳莫這裡,不僅不用開胸,成功率還上升到了九成,的確有些讓人不敢相信。

  其實這也正常,陳莫作為神乎其技級別的醫生,已經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存在,以他此時的技術,幾乎可以治療所有疾病,自然不是其他醫生能夠相比擬的。

  「陳醫生,我冒昧地問一下,不知道丁市長當時用的是哪種方案?」孫正勇有些猶豫不決,他心裡肯定是傾向於第一種方案的,雖然花的錢多些,但老人不必受罪,但是特效藥這種東西似乎有點兒玄幻,他總有些不太相信。

  最關鍵的是,他雖然不差錢,但是拿出一百五六十萬來看病,還是有些乍眼,走到他這個職位上,更多是害怕因此而被人盯上。

  其實第二種方案他也有些不太相信,畢竟帝都那邊給出診斷的已經是全國最知名的專家了,陳莫的方案相當於顛覆了這個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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