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真心實意?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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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姜家和永寧伯府外,還有幾家也因為姜黎嫿的流言陷入了不眠。

  狀元胡同中,呂月琴家中。

  她獨自坐在屋中看著搖曳的燭燈陷入了沉思,不知不覺一根蠟燭就那樣燃盡了,一直在她身後守著她的劉嬤嬤去重新換上燭燈,上前勸道:「夫人,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呂月琴回眸看了劉嬤嬤一眼,輕嘆,「嬤嬤,你說如今我該怎麼辦?」

  「夫人是說小姐的事情嗎?」劉嬤嬤低聲問。

  呂月琴點了點頭,她眼底露出糾結,「她如今被人擄走壞了名聲,皇室定然是不會再接受她當王妃的,我想把她接回來,又怕她不接受。」

  更何況她曾發誓只會默默守護她,不會再去煩她...

  即便是如今這樣的局面,她也不配再出現在她面前。

  「若曾經小姐身為御王妃,您求她原諒她可能會多想,但是您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朝她伸手,想來小姐定然會看清楚您的心,原諒您,跟您回家的。」劉嬤嬤給呂月琴斟茶,「若夫人您想找回小姐的話,等小姐回京,您就去告訴小姐,不管皇室接不接受她,您的懷抱永遠的等著她。」

  呂月琴聽了劉嬤嬤的話整個人一頓,她想到姜黎嫿回到自己懷抱的畫面,眼底閃過一絲喜悅,但是不知道想到什麼,她眼底的光亮又熄滅了下去。

  不行,她不能再惹得嫿兒嫌棄,也不能再讓嫿兒被推到風口浪尖之上。

  既然以前是他們對不起嫿兒,以後還是她不仁不義好了...

  她掙扎的閉上眼睛,好半晌了才又睜開眼睛問劉嬤嬤,「你說我若把名聲有損的嫿兒接到身邊,承兒和業兒會不會抗拒?將來他們的夫人會不會嫌棄嫿兒?」

  劉嬤嬤一頓,好一會兒了她才問,「那夫人您是更想接小姐回來多一點,還是希望小姐不回來好一點?」

  「我自然是希望嫿兒回來的。」呂月琴被劉嬤嬤問得臉色蒼白,她不自在地皺了皺眉頭,沉聲道:「曾經是我被豬油蒙了心,但無論怎麼說她都是我女兒,我自然要護著她的。」

  但這一次,她不會再向以前那樣了,以後她會信守承諾,默默守著嫿兒。

  劉嬤嬤垂眸,「夫人既然想接回小姐,又在意兩位公子將來的想法,那不如現在就問問兩位公子的意見。」

  呂月琴抬手捂著臉,「是我對不住她,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是我對不住她。」

  「她既然都已經不想我這個娘了,那我還是不要到她面前去礙眼好了。」她說罷失魂落魄地站起來,往床邊走,「劉嬤嬤你也早些休息吧。」

  劉嬤嬤應了一聲服侍著呂月琴在床上躺下,這才轉身離開了呂月琴的屋子,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劉嬤嬤往呂月琴床上看了一眼。

  她嘆氣,說到底還是因為沒有養在身邊,感情不深,所以即便心有愧疚,也無法與養在身邊的孩子相提並論。

  這樣猶豫不決的夫人,若小姐真的原諒了夫人,她也替小姐不平。

  她曾經還真是眼瞎,竟然還在心頭埋怨過小姐對夫人不孝順,這樣的夫人,小姐不孝順才是理所應當的。

  也只能說小姐與血緣親人的親緣太淺,只希望命途坎坷的小姐能平安度過此劫吧。

  劉嬤嬤輕輕關上呂月琴的房間門,轉身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與此同時,接到了宮中皇后傳來的消息,沈遇知帶上自己的兩個兒子一同去了上官府。

  進了宅子後瞧著燈火通明的院子,沈遇知眉梢微蹙,他問前面為自己帶路的饅頭,「師父也因為小師妹的事情憂心?現在還沒睡?」

  「老爺在吃宵夜。」饅頭有些尷尬地撓頭,「不過他老人家也倒是的確因為小姐沒有睡著。」

  不過不是因為外面小姐的傳言沒睡著,而是因為太久沒吃到小姐做的湯包而睡不著...

  當然這種事情,他這個忠心耿耿的小廝是絕對不會告訴大老爺的。

  沈遇知帶著兩個兒子到上官清泉院子的正屋時,上官清泉剛吃了宵夜正拿著帕子擦嘴,看到沈遇知過來,他嫌棄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燒雞骨頭,哼聲道:「沒準備你的,別問我要吃的。」

  沈遇知暗暗朝自己的師父翻了個白眼,然後才朝上官清泉行禮,「師父,徒兒今日來是為了師妹的事情,皇后給徒兒傳了消息,說皇帝想讓師妹死在回京的路上,太后也已經屬意想要承恩公府的小姐當太子妃,想來她也會對師妹動手的。」

  「你來告訴我做什麼?」上官清泉一邊用帕子擦手一邊嫌棄地看著自家徒弟,「皇帝要殺自己的兒媳婦,我還能阻止不成?」

  「那咱們總要給師妹報個信啊!」沈遇知瞪眼,「您難道就不管師妹的死活了?」

  他怎麼不知道自家師父是這麼冷血無情的人啊?

  師妹可是他的徒弟啊!

  「楚國將來的太子如今已經毫無疑問的確定了就是楚御禮,而他的太子妃之位定然會讓人爭個頭破血流的。」上官清泉把帕子隨手丟在桌子上,抬眸看著自己的徒弟,「你不想讓女兒當太子妃?」

  「我可沒有賣女求榮的癖好。」沈遇知一臉傲嬌的揚起下巴,「我的女兒想嫁給誰就嫁給誰!我沈遇知的仕途難道還需要嫁女兒來給我鋪路了?」

  「嗯,不錯,有點志氣。」上官清泉點了點頭,「回去睡覺吧,我吃飽了,該睡覺了。」

  「師父你是一點都不擔心師妹的安危嗎?」沈遇知急聲道。

  「有什麼好擔心的。」上官清泉站起來,負手睨著焦急的沈遇知,搖頭道:「你忘了和那丫頭在一起的人是誰了?」

  「御王可信嗎?」沈遇知蹙眉,「徒兒覺得皇室的人都不可信,御王說不定也想讓師妹死呢?」

  「他死了都不會讓你師妹死的。」上官清泉幽幽地朝沈遇知挑了挑眉頭,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你把心放肚子裡,回去睡覺,都多大的人了,還咋咋呼呼的,你學學你兩個兒子,看看他們兩人多沉得住氣?」

  沈歸離、沈歸昱:「......」

  他們兩人只是找不到插話的時機而已。

  瞧著上官清泉真的進屋睡覺去了,兄弟兩人才默默地抬頭看向自家記得團團轉的父親,沈歸離問,「父親?咱們回家嗎?」

  「回!他自己徒弟的死活他都不管,我這個當師兄的操那麼多心做什麼!」沈遇知甩袖轉身大步離開。

  兄弟兩人連忙跟上。

  走出上官府,氣急敗壞的沈遇知停下腳步回頭盯著自家兩個兒子,忽然被死亡凝視的兄弟兩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沈歸昱撓頭,「爹你這眼神怪讓人害怕的。」

  沈遇知指著沈歸昱,半晌後又看向沈歸離,最後甩袖,「指望不上你們兩人!」

  他大步朝自己的馬車走去,冷聲道:「回府。」

  他得回去合計合計,是不是應該買點殺手在路上埋伏皇帝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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