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速死,就是她最大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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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葉十三眼眸,已經是殺機迸濺!

  「張寡婦,高七,你二人可知罪?」

  葉十三懶得再聽狗咬狗的那些廢話,單刀直入就奔向主題。

  這一聲質問,高七和張寡婦渾身就抖了起來。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在值守期間,違反禁令帶女人進入防禦工事尋歡。」

  「民婦知罪,民婦不應該進入軍事禁區,不該干擾了烽火台值守軍務。」

  高七與張寡婦二人,一口承認自己所犯的罪責,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葉十三豈能是這麼好糊弄?

  冷眼一瞥眼前跪著的二人,然後把目光投向憤憤不已的郭威,道:「你身為駐軍百夫長,通敵叛國該當何罪?」

  通敵叛國?

  不是違反軍紀禁令,私帶外人進入防禦工事淫樂嗎?

  這姦夫淫婦的下作勾當,如何與通敵叛國扯上關係了?

  「本千戶在問你話呢!」

  望著一頭霧水,呆立當場的郭威,葉十三厲聲又是一句。

  「通敵叛國,當然是砍頭的死罪了,要是造成嚴重後果,可誅滅九族。」

  被驚出一身冷汗的郭威,不假思索張口就答。

  「大人明鑑,小的冤枉啊!」

  「民婦只是拿這身糟肉,換取一些活命的糧食而已,民婦哪敢通敵啊!」

  二人被嚇得魂飛魄散,開始極力為自己洗脫。

  「你們真以為,老子對你倆的那些嗜淫之好感興趣不成?」

  葉十三緊跟著又是一問。

  「大人,小的就是耐不住寂寞,這才……」

  「閉嘴!」

  葉十三勃然大怒,打斷高七的狡辯,又道:「死到臨頭,還在給老子演戲,你當老子是傻子不成?」

  葉十三緊盯著高七的眼睛片刻,這又淡淡說道:「昨夜發生了何事?你這對狗男女還不知道吧?」

  說完,葉十三重新坐了下來,把頭往椅背上一靠。

  被嚇掉了三魂的郭威,這才回過了神,指著高七的鼻子,氣急敗壞地吼道:「你還不知道吧?就昨天晚上,千戶大人在沙河灣設伏,殲滅又來偷襲我駐軍大營的韃子二十多人,那些韃子的腦袋,已經被送往鎮上衙門示眾。」

  此言一出,高七的一張臉,開始變得煞白,額頭豆粒大的汗珠子,也直往衣領里灌。

  張寡婦更是狼狽,癱坐在地的她,屁股底下霎時又滲出一灘腥臊的黃湯來。

  韃子被殺?

  這不明擺著的嗎?

  肯定有活口被審訊,他私通韃子販賣信息的事情自然就會敗露。

  想到這裡,高七的身子不由地抖得就像篩糠一樣。

  抵賴,已經無用,還不如充一次硬漢,出出心中的那口惡氣。

  就在葉十三冷眼注視著眼前二人的時候,高七突然抬起頭來,迎著葉十三的目光,恨聲道:「我張家兄弟自吃糧以來多年無事,從你到了邊城,我五哥被射殺,今天你又要我的命,合著我張家欠你的人命不成?」

  面對高七的質問,葉十三笑了。

  「大敵來犯,你兄長高五身為什長,不但不以身作則,垂先作出表率不說,還企圖藉機逃跑,不顧同伍士卒的性命,不顧轄區百姓安危,如此失職怕死之人,難道不該射殺?」

  「更可恥的是你這個做弟弟的,你兄高五之死,乃前車之鑑,你身為弟弟,又是擔任著同樣的警訊要務,不但不引以為戒,反而變本加厲,私通元蒙敵賊,損我大夏國之利益,這難道不該死嗎?」

  「由你通敵叛國之禍,沙柳灘村被韃子血洗,百姓死傷無數,糧食牲口盡數被搶,駐軍大營被屠,戍邊士卒血流成河,如此滔天罪行,你安有臉來質問老子?」

  葉十三一連串的靈魂三問,驚得郭威一時站立不穩,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這一切,他作為駐軍百夫長,居然絲毫不知。

  葉十三要是連帶問責,他這個百夫長,恐怕也是難辭其咎。

  「你……你……」

  郭威渾身發抖,指著高七說不出話來。

  在葉十三的靈魂三問之下,高七反而淡定起來,緊閉著眼睛一眼不發,完全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殺你這一對狗男女倒是簡單,老子一刀就能辦到,可老子改變了主意,將你交給軍部處置。」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葉十三居然沒有殺高七,而是做出了把高七移交軍部的決定。

  按高七所犯之罪,別說是葉十三了,就是百夫長郭威,只要證據確鑿之下,也有權力就地處置。

  高七已經是死定了,只是挨誰的刀而已。

  葉十三又把目光,投向面如死灰的張寡婦臉上,輕蔑說道:「一個婦道人家,卻不恪守婦道,生活艱難的人多了,難道都像你一樣操皮肉營生?」

  「好了!」

  葉十三擺擺手,似乎不屑再和張寡婦掰扯,冷聲道:「殺你,還怕髒了老子的刀,你不是軍伍,就不移交軍部了,地方衙門也免了,老子就將你交給沙柳灘村那些失去丈夫、失去兒子的婦人們處置吧!」

  話音一落,張寡婦就像鬼一樣尖叫起來。

  「千戶大人開恩,您還是一刀殺了民婦吧,不要將民婦交給……」

  無人知道張寡婦心中此時的恐懼,上次她被葉十三交給徐老六,被塞了一隻貓在褲襠中,這好不容易才緩好了貓的抓傷,不料卻又落在葉十三手中,她要面臨的又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速死,就是她最大的奢望。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其實最怕的,就是沒有個利索的死法。

  如果將她交給那些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兒女的女人們,那後果可想而知。

  葉十三懶得再和這二人掰扯半句,緩緩轉過頭去,向吳六子問道:「都記下了?」

  「回大人話!」

  葉十三身側的一張破桌前,吳六子舉著一張墨跡未乾的紙,又道:「此二人所犯之罪,小的已經全部記錄在案。」

  「好!」

  葉十三點點頭,冷聲又道:「讓這對狗男女畫押。」

  一聲令下,不管高七和張寡婦情願不情願,呼啦啦湧上幾個探馬兵卒,摁住了二人的手往印盒中一蘸,然後把二人蘸了朱紅的指頭,重重地在那張供證上一按。

  「郭威,你既是主管上司,又是陪審人證,按理說也該簽字畫押為好?」

  葉十三望著郭威,讓他這個百夫長,以陪審長官的身份也按了印簽。

  如此一來,高七就是到了陰曹地府,那也是翻不了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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