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鐵證如山難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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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點,草民承認。」

  梁松點點頭,表示認可。

  「那好!」

  郭威從懷裡拿出一份按著紅手印的供詞,遞給身邊的兵卒,道:「就讓鎮上的父老鄉親們都看看,這可是他四人親口承認的。」

  「大人是軍伍,屈打成招之下,幾個夥計能不招認大人所列之罪?」

  這梁松還真行。

  完全一副滾刀肉的架勢,對眼前兵卒手裡的供詞,乾脆一推三二五。

  「好,夠膽!」

  郭威「蹭」的一下從案桌後面站了起來,目光一掃人圈外面,吼道:「昨夜子時,你亨通貨棧的四名夥計,套著馬車拉著私鹽,去沙柳灘村外與元蒙的邊境何干?」

  不料,梁松並沒有由此妥協。

  冷冷望了郭威一眼,淡淡說道:「貨棧買賣,開門是夥計,打烊後那是人家的自由,再是我這個掌柜,也不能干涉柜上夥計的人身自由,大人所說之事,草民並不知情。」

  「好一個並不知情!」

  郭威瞬間大怒,吼道:「將人犯帶上來。」

  人犯?

  就在圍觀的百姓們聽得一頭霧水的時候,人圈外面即刻騷動了起來。

  「讓讓,都讓讓!」

  兩名兵卒,一人牽著馬,馬拉著一輛板車,車後面又跟著一個兵卒。

  再看那馬車,車架上滿載著成袋的鹽巴,四個被捆綁得縮成一團的夥計,用繩子串在一起跟在馬車一側。

  圍觀的百姓見狀,紛紛讓開一條道來。

  兵卒把馬車,在百花樓門口直接橫了過來,然後從車上卸下一隻裝滿了東西的袋子,拔出佩刀在袋子上一划。

  嘩啦啦!

  從袋子的被刀刃劃開的破口中,頓時就有白花花的鹽巴流淌出來灑了一地。

  「真是鹽巴,好咸。」

  有膽大的百姓,上前幾步,彎下腰來用指頭蘸著流淌出來的鹽巴,放在嘴裡舔舐了一下。

  「無恥之徒,罪證就在眼前,還敢抵賴,大人,快殺了這狗東西,給遇難的村民們報仇啊……」

  嘗過了鹽巴的百姓,跪了下來就求郭威把梁松給殺了。

  「殺了他,殺了他……」

  憤怒的百姓們,紛紛揮動著拳頭,吼聲如雷,叫嚷著讓郭威殺了梁松。

  「肅靜!」

  面對群情激憤的圍觀百姓,站在郭威身側的一名兵卒,暴吼一聲來維持現場秩序。

  郭威伸出兩手,凌空向下壓了壓,等嚷嚷聲小了下來,便把目光投向在馬車旁邊跪著的四名夥計,冷聲問道:「你四人目無國法,私犯官鹽給元蒙敵賊,你們可知罪?」

  「大人明鑑啊!」

  一名夥計抬起頭來,瞥見梁松也跪著,便高喊道:「草民只是聽從掌柜安排,掌柜讓草民幹什麼?小的就幹什麼。」

  「是啊大人,我等四人,都是聽從貨棧掌柜梁松的指使……」

  有人帶頭,原本萬念俱灰的夥計們,霎時就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紛紛指證起梁松對他們的指使來。

  這下,方才還振振有詞的梁松,此時也不得不低下頭來,面如死灰地耷拉著腦袋。

  「還有,本官手中關於你的罪證,可不光是這些。」

  郭威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把梁松親自寫下五千兩銀子的收條,拿了出來。

  這下,圍觀的人群更加憤怒了起來,要不是有兵卒們在前面擋著的話,群情激憤的百姓們,就會衝上去把梁松撕成碎片。

  一旁趴著的老鴇子,在一陣又一陣的驚嚇和失望下,把積攢了一夜的屎尿,一股腦兒全泄在了自己的兩隻褲腿中。

  也許是郭威實在忍受不了那味道,皺過幾下眉頭後,高聲宣布道:「現已查明亨通貨棧掌柜梁松,資敵叛國的所有罪行,人證物證俱在,即刻起,對亨通貨棧用以查封,一切逆產充為軍資處置,對通敵一干人犯,押入大牢交由鎮首大人發落。」

  此言一出,圍觀的百姓們似乎還不解恨,眼中滿是怒火狠瞪著梁松。

  與此同時,一名甲正帶著另一部分兵卒,三下五除二就查抄了亨通貨棧的帳冊和庫存貨物。

  負責徵募新兵丁的另一名甲正,正好在鎮上把新征來的三百兵數集中起來。

  所有的新兵卒們,全都給派上了用場,不大時候就把亨通貨棧幾間庫房中囤積的布匹、棉帛、茶葉、紙張、器皿、皮毛,甚至還有私藏的鹽巴和珍貴的玉石,全都給搬運一空。

  剩下空堂堂的房屋店鋪,被一紙封條全都給封了起來。

  郭威不傻,磨蹭到這時候了,目的就是為了拖延時間,既把梁松拿下,又免得鎮衙門及早得知後參與進來查封貨棧。

  這下好了,關於「資敵」的叛國案,理當移交鎮衙門了。

  當然,這一手,那是葉十三向傳話的探馬早都交代好了的。

  不然,光憑郭威這個棒槌,還不一定能把這事辦得如此順溜妥帖。

  郭威讓梁松在罪證上按了手印,即刻就讓兵卒把梁松押往鎮衙門的牢房。

  此時,喝足了茶水的葉十三,換上了一身的革甲,帶著吳六子和探馬們,威風凜凜地去見田誠業。

  午時,鎮衙門。

  「大人,不好了!」一名兵卒急急闖入後衙。

  「混帳,狼攆你了?」

  一覺睡到了午時的田誠業,正意猶未盡地端詳著門後騎在一隻瓦盆上放尿的金鈴兒。

  被突然而來的稟報聲,嚇得金鈴兒差點把瓦盆給踢翻在地。

  「大人,新來的千戶葉大人手下駐軍,查抄了亨通貨棧,還抓了亨通貨棧的掌柜梁松。」

  兵卒跑得氣喘吁吁,胸口劇烈起伏著站在門外。

  「這葉十三,他究竟要幹什麼?」

  勃然大怒的田誠業,面頰一抽,一拳狠狠地擂在桌上。

  「大人息怒!」

  系好了腰帶的金鈴兒,心頭也是重重一震。

  呆愣片刻,穩下神來眉眼一翻,向著怒氣衝天的田誠業娓娓說道:「那個姓葉的查了周大人的貨棧,這不是好事嗎?田大人您,正好讓別人把這攤子買賣給開了。」

  沒錯!

  泰豐糧行的事,昨天不就是這麼幹的嗎?

  與其讓周敬堂把這檔子生意攬了,還不如讓這攤子買賣的收入落在自己的手中。

  如此來看,這葉十三還真他娘的會搞事。

  你只是得些小浮財而已,但把一條發財的路,卻給我騰了出來。

  沒有你這魯莽武夫,本大人還真在這條縫裡插不進去針的。

  「啟稟大人,葉十三求見!」

  又一名兵卒,急匆匆趕了過來,站在門外就是一聲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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