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鎮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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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殿廳陷入死寂。

  岳佟倒也不急,慢斯條理地品嘗著奶茶。

  他這次,把香香郡主拿捏得死死的,要說葉十三大逆不道?

  這個,那可和她這個當監軍的脫不了干係。

  想想,兩個曾經有婚約的人在一起,哪怕是之前發生過不可逆轉的變故,但年輕男女在一起,難免會重新擦出火花。

  如此一來,她這個監軍,就難逃共謀之嫌疑。

  就是兩人之間沒有共謀,包庇失察之責,她這個監軍是擔定了。

  郡主涉嫌包庇這種大逆不道之行為,那麼,作為肅王的鄭岳嵩,也就難辭其咎了。

  如此一來,最該著急的,就數京都的那位肅王了。

  這不,把柄有了,等於刀把子反窩在自己手中,還擔憂個屁!

  岳佟如此一想,心中大為歡喜。

  朝廷真要是追究下來,這個鍋,肅王首當其衝,他不背來背?

  還想瓦解鎮北王的勢力?

  呸!

  就你這等奸佞小人,你也配?

  你的寶貝女兒,那可是對葉十三言聽計從,你以為葉十三這種風骨的漢子,會輕易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就是兩情相悅,那也是郡主聽葉十三的,而不是葉十三聽郡主的。

  想到這裡,岳佟得意了起來,儼然一副成功者的樣子,悠閒自得地喝茶,再也沒有提及關於葉十三軍功的任何話題。

  不多時,香香郡主繃不住了。

  美眸一瞥穩若老狗的岳佟,思忖片刻,道:「糧餉那是自然得催,眼下形勢嚴峻,北防軍不能少了軍糧,可這戰功……」

  聽話聽音,岳佟哪能聽不出香香郡主話中的意思?

  再是她把話只說了一半,但岳佟已經心裡明白香香郡主的顧慮。

  待一碗奶茶和三片蜜餞下肚,岳佟擺擺手,笑道:「既然如此,那麼依末將看,這戰事說不定何事又起?糧餉自然是耽誤不得,至於向朝廷上奏戰功嘛!倒可往後放放?」

  此言一出,香香郡主急道:「如此甚好,本監軍就依大將軍所言,只催糧餉,戰功稍緩一些時日,說不定昭武將軍又建奇功,免得你我整天忙於這等請奏……」

  話已至此,二人心照不宣,當即就起草了向朝廷催要糧餉的請奏。

  不大時候,蘇哲被傳到殿廳。

  「你帶幾人,八百里加急,親自跑一趟京都。」

  「末將遵命!」

  蘇哲面色一凜,隨即下去挑選人手和馬匹。

  事情既然已經明了,岳佟也不便久待,親自去了一趟王宮的大營,向將領們訓話一番就匆匆離開大金部族。

  待岳佟出了王宮去了大營,香香郡主又拿起紙筆,寫了一封家書,用火漆封口後親自交給蘇哲手中。

  「這個,務必親手交給肅王。」

  「末將明白!」

  蘇哲點點頭,鄭重地把那封信揣進懷裡,然後用手在戰甲外面按了按。

  與此同時,返回途中的岳佟,在路上邊走邊交代,讓一名親信副尉,帶幾名衛兵火速分路起程,把口授的一些話親自帶過京都的鎮北王呂南庭……

  三日後,鎮北王府。

  「王爺,邊城八百里加急!」

  「快宣。」

  鬚髮皆白的呂南庭,正閉著眼睛享受一名小妾的泡腳,被突然而來的稟報,驚得差一點踢翻了腳盆。

  這個腰不彎背不駝的鎮北王,早已消受不了皇帝老兒賜給他的那些宮女,只有讓她們泡腳捶背來敷衍一陣浩蕩的皇恩。

  他若是不沉溺這些,恐怕有人會睡不著覺的。

  美酒和美人,每月都會換一批。

  夜夜笙歌,不事軍務,這才讓一些人放心。

  再是剛硬如鐵的一員虎將,到了這個年紀,在成群的美色中也是感嘆不已。

  「暴殄天物」四個字,成了他兀自嘆息時的口頭禪。

  如今邊城又急報,霎時就讓他心頭一震。

  擺手揮退了身邊的幾位美色,這才抬頭看向門外。

  「小的梁臻,參見王爺!」

  副尉單膝跪地,把頭勾得更低。

  盯著副尉的後腦勺片刻,呂南庭緩緩說道:「你小子,怎的也有白髮了?」

  「王爺……」

  l副尉抬起頭來,恭敬地望著呂南庭,訕笑道:「小的今年,也有四十了。」

  「才狗大的歲數!」

  呂南庭擺擺手,又道:「起來說話。」

  「謝王爺。」

  副尉從地上起來,恭敬地站在呂南庭的躺椅旁邊,壓低了聲音,在呂南庭耳邊嘀咕了半天。

  「老夫沒看錯人!」

  呂南庭虎目精光一閃,沉聲又道:「老夫就喜歡這種一根筋的人,要是個圓滑之徒,說話辦事八面玲瓏,反而不會和老夫一條心,你帶話給岳佟,再朝廷對葉十三的封賞沒下來之前,儘量放權給他,不要因為軍權所限,對兵馬的調動就有阻礙……」

  與此同時,肅王府。

  密室內書桌後的鄭岳嵩,額頭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沉默良久,這才把目光看向一旁立著的蘇哲。

  「混帳東西!」

  鄭岳嵩把手中的一封信握成一團後,直接丟進了腳下的火盆中。

  看到紙團在瞬間化為灰燼,這才又把視線轉移到蘇哲臉上,厲聲道:「太師之子,真的已經領軍了?」

  廢話!

  這事誰敢撒謊?

  再說,這可是他的寶貝女兒親筆寫下的家書。

  蘇哲點點頭,然後把腦袋低垂了下去。

  「狗東西,怪命大的。」

  鄭岳嵩狠罵一句,然後又道:「怪不得香兒纏著老夫,非要去邊城北防線錘鍊,老夫一心想瓦解鎮北王的勢力,故答應了她的請求,如此一來,是老夫草率了……」

  低垂著腦袋,額頭冷汗淋漓的蘇哲,硬著頭皮說道:「稟王爺,葉十三神勇過人,是帶兵打仗的一把好手。」

  「屁話!」

  鄭岳佟瞬間暴怒,狠瞪蘇哲一眼,低聲吼道:「如果他沒兩下子,如何能從一個烽燧兵爬到如此高的位置?」

  內心一陣恐懼襲來的鄭岳嵩,不安地又道:「可以說,此子是在老夫的眼皮底下長大,要是文采一流,那是自然,但他武功如此過人,真讓老夫始料不及啊!」

  沉默片刻,鄭岳嵩緩緩又道:「看來,葉鐸這老匹夫,最終還是留了一手,居然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讓葉閏熟讀兵法不說,還練就了一身的好武藝。」

  「兵法先不說,就武藝刀法,末將在他手下,可能走不過三招。」

  蘇哲面上一紅,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走不出三招?

  這話,又讓鄭岳嵩心頭一凜,驚道:「你的身手,在軍中已經不弱,此子真有如此恐怖?」

  鄭岳佟這下更不淡定了,他萬沒想到,當年那個搖頭晃腦只顧讀書的小子,身手居然如此可怕。

  兵法,對於一個讀書人來說,熟讀兵書學一些排兵布陣並不難。

  可這武功,那可不是翻翻兵書就能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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