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私募兵丁,這又是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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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葉十三來真的,葉臘八徹底慌了。

  「哥錯了,你饒了我吧!」

  何秀兒和陳七斤二人,才不管葉臘八殺豬似的吼叫,倒拖著葉臘八就向外走。

  「我只是賺了些錢,就是有罪,也罪不至死!」

  葉臘八扯著嗓子,又是一聲喊叫。

  「罪不至死?」

  葉十三憤然轉頭,示意二人放開葉臘八,待大步走到葉臘八面前時,葉十三厲聲又道:「私募兵丁,這又是何罪?」

  這一聲責問,葉臘八渾身一抖,眼珠子一轉又辯解道:「都是同宗兄弟,又都是遭貶奴籍,為何你率領千軍萬馬,我就不能從賭場招募幾個輸光了錢的倒霉鬼使喚?」

  「這是光聽使喚,替你跑腿的事嗎?」

  快要被氣瘋了的葉十三,萬沒想到短短時間,葉臘八居然會變得如此厚顏無恥。

  「如何不能?」

  葉臘八胸脯一挺,繼續狡辯道:「如果他們不穿著兵丁服裝,哪個老百姓願意把家裡的銅器交出來?」

  明白了!

  這下,葉十三徹底明白了。

  葉臘八私募兵丁,不光是為了跑腿方便,而是打著軍隊的名義,直接從老百姓家裡強搶銅器。

  就在葉十三的手,已經按在腰間的殘刀柄上的時候,葉臘八繼續狡辯道:「如不是他們來硬的,如何替你辦得了銅料的差事?我無非就是從中得幾個辛苦錢而已,說到底,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

  「無恥!」

  葉十三暴吼一聲,手中的殘刀划過一條弧線。

  「咕咚!」

  葉十三的手,已經重新背在身後,那把殘刀也入了刀鞘,可是葉臘八的兩隻肩膀中間,少了一顆腦袋。

  一股殷紅的人血,帶著腥熱的味兒才葉臘八脖子的斷茬上狂噴而出。

  面上毫無表情的葉十三,緩緩轉頭,向被驚得長大了嘴的何秀兒說道:「搜這個女人。」

  搜這個女人?

  此時已經粉臉煞白的金鈴兒,渾身抖得就像篩糠一樣。

  她萬沒想到,葉十三會親自動手殺了他的堂哥。

  「大將軍,不關民女的事啊!」

  喊叫中,金鈴兒就地跪了下來。

  葉臘八隻是貪財,但變得如此毫無底線和大膽,這裡面絕對是有原因的。

  就在這時候,何秀兒從一隻箱子裡,搜出了不少的銀票的現銀,還有一摞帳本豁然出現在葉十三面前。

  這一看,又讓葉十三吃了一驚。

  這段時間裡,葉臘八不但強行徵集銅料,而且還倒賣私鹽。

  帳本上驚心怵目的數字,讓葉十三不禁把目光又投向金鈴兒身上。

  「說,如此數量巨大的私鹽,是運到何處了?」

  葉十三清楚,就周邊的百姓,本身就有官鹽購買,這等數量的鹽巴交易,絕對不是當地人的買賣。

  「不說是吧?」

  葉十三冷冷地望著金鈴兒那張姣好的面容,緩緩向何秀兒說道:「拉出去,脫光光活剝皮,讓我看看你的刀法是否有長進?」

  活剝人皮?

  就是一旁的陳七斤,也不禁覺得頭皮發麻,看來這葉十三是徹底被氣瘋了。

  沒料到,何秀兒卻沒有露出一絲的膽怯,反而鏗鏘應聲,「小的遵命,保准給大將軍剝一張完整的人皮下來。」

  此言一出,已經癱坐在地上的金鈴兒,屁股下霎時就有一灘腥臊的尿漬洇了開來。

  「饒命啊大將軍,奴家說……」驚慌失措的金鈴兒,此時已經面無人色,癱坐在尿水裡磕磕巴巴地說道:「那些鹽巴,都被運到寧鶻邊境……」

  此言一出,葉十三不但沒怒,心頭反而寬慰不少。

  自己親手砍了堂哥葉臘八的腦袋,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無法言說的難受。可這一下,葉十三頓時心安理得起來。

  就在此時,聞到出了人命,牛煜親自帶著一隊兵卒趕了過來。

  「此二人涉嫌資敵,你可知道?」

  匆匆趕來的牛煜,看到被殺的兩個兵卒,急忙進了小樓後,又看到已經沒了腦袋的葉臘八。

  「撲通!」

  情知不妙的牛煜,就地向葉十三跪了,「大將軍明查!」

  牛煜一臉驚慌,雙手一陣亂擺說道:「葉臘八以出征元蒙的邊軍名義辦差,下官不得給其行個方便,至於資敵一說,下官確實不知。」

  鑑於葉臘八已死,算是罪魁禍首已經伏法,至於其他,葉十三也懶得再深究。

  狠瞪牛煜一眼,葉十三厲聲斥道:「剩下的事,你知道該如何了結?」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牛煜磕頭如搗蒜,他心裡清楚,這葉十三不似岳佟那般有界限感,只要讓他抓住丁點瑕疵,眨眼間就會砍了別人的腦袋。

  葉十三的狠辣,已經是邊城人人皆知的事。

  牛煜在這等節骨眼上,哪敢還和葉十三講官場規則?

  「來人!」

  神情猛然一震的牛煜,如釋大赦般地向身後的兵卒喊道:「把這女人打入死牢,立刻查封絳雲樓,一應贓款盡數充入軍費……」

  葉十三謝絕了牛煜的留飯,找了一家館子後胡亂填飽了肚子。

  此時,天色將晚。

  「大將軍,戰馬該歇一夜了,如此頻繁趕路,就怕戰馬支撐不住啊!」

  陳七斤憂心忡忡,看出了葉十三想要連夜趕路的意思。

  「那好!」

  葉十三神情疲憊,面帶悲愴,無力地擺擺手說道:「那就去驛館,給戰馬飲水餵料,再讓驛館準備乾糧,最遲也得後半夜動身。」

  待回到驛館的房間,何秀兒把一碗熱茶放在桌上,目光看向雙眼失神的葉十三,「喝一碗薑茶,心裡就會好受一些。」

  何秀兒心裡明白,殺了葉臘八,最難過的還是葉十三。

  抄沒了將近二十萬兩銀子的外快,葉十三卻絲毫沒有以往的那種成就感,而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葉臘八走上這條被砍腦袋的不歸路,還是和他這個邊軍統帥平日管教有關。

  要是他當初制定一條嚴格的家規,說不定他的堂哥葉臘八就不會誤入歧途。

  葉十三心裡,把所有的不是,都歸咎到自己的頭上。

  他忽略了人性深處潛在的惡,葉臘八就是典型的一個,一旦有條件釋放這種惡,那可是別人提前無法預料的。

  「秀兒,我冷!」

  仰面倒在驛館炕上的葉十三,嘴中喃喃一句,然後緩緩地閉上眼睛。

  已經卸了革甲的何秀兒掩好了門,爬上炕上後,解開自己的袍子,把葉十三的的腦袋,緊緊地抱在懷裡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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