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睚眥必報的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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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關緊咬的皇后娘娘,頓時覺得渾身一陣輕鬆。

  「這法子,疼是疼了點,但還是挺管用。」

  老太監低著頭,望著皇后噴了一地的腌臢之物,強壓著往上直泛的胃液,恭維著就是一句。

  「該死的肅王!」

  余怒未消的皇后,長出了一口氣後,由宮女擦洗著身子,嘴裡繼續罵道:「吃裡扒外的東西,這個時候了,還替葉十三說話。」

  「皇后娘娘息怒!」

  一名宮女緩緩抬頭,小心翼翼說道:「娘娘這是急火攻心,造成五穀輪迴不暢,要是長期如此,腸毒就會積澱太盛,疏通起來更是費力。」

  「太醫說了,娘娘要飲食清淡,多在室外轉悠讓腸道得以蠕動,保持心情舒暢,切忌生氣勞心。」

  道理都懂,可難辦到。

  肅王在朝堂上與鎮北王的不謀而合,讓皇后不淡定了,這一急,就上火。

  如今葉十三已經帶著一萬兵馬,離開內地撤向邊城。但張伯義之死,卻沒有撼動葉十三的地位,這又讓皇后急火攻心。

  為了找個及早讓葉十三離開內地的理由,皇后這才物色來張伯義這麼個玩意兒出任欽差,當太子集團的大臣們,極力推薦地方官張伯義擔任欽差後,皇后就大等著張伯義重回豐澤城的縣衙,好讓葉十三讓出豐澤城,從而踏上回邊城的路。

  誰曾想到,有欽差身份加持的張伯義,居然被豐澤城的老百姓們,給當街活活打死。

  這廢物,也太窩囊到家了。

  太子抓住這一點,在奏請他的父皇按律處置葉十三的時候,鎮北王護短,那是說不過去的,但肅王站出來,也是極力為葉十三開脫,這就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求見!」

  剛被宮女們服侍著穿好了衣裙的皇后,就聽到浴室外面廊檐下候著的太監稟報。

  「讓太子在外面等候!」

  皇后厲聲一句,然後狠瞪老太監一眼,咬牙道:「弄疼了本宮的事,待會再跟你算。」

  此言一出,老太監渾身一抖。

  他給皇后擴充五穀輪迴之門的時候,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就是讓小太監灌羊油的時候,那也是儘量只是撐開了一條窄縫,沒敢給撐圓了的。

  就這,皇后娘娘殺豬般地叫喊了半天。

  皇后的話,透著冷冷的殺機。

  倒不是每次杖斃宮女和太監的原因是弄疼了她,而是借著灌腸帶來的痛苦,打死個奴才,來出心中的那口惡氣而已。

  如今皇后為了邊軍的事,這才導致上火,若是皇后和太子的目的達不到,這股惡氣還得某個倒霉的宮女,或者是太監得用性命來扛著。

  老太監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這一瞅,不由得讓他自己心裡陡然一驚。

  他的手指,粗壯得就像一根根胡蘿蔔一樣,要是兩根手指併攏,似有兒臂一般粗細。

  這個疏忽,霎時就讓老太監出了一身冷汗。

  宮裡的膳食養人,這中年一過,身體飛速發福,這身體自然就肥胖了起來,手指的粗細,也就發麵一樣地膨脹了。

  心頭一陣恐懼的老太監,不由地把視線,又轉移到一旁的一名宮女身上。宮女的手指,纖細修長,只是比筷子粗了一些。

  再看另一名宮女,手指也是多肉而粗壯。

  此時,皇后整理好儀容,面色陰沉地走出浴室。

  望著皇后的背影不見,老太監擦了一把額頭的汗,低聲向指頭纖細的宮女說道:「寶珠,你得練習灌腸了,下次就由你來做,其他人給你打下手。」

  老太監的話,讓名叫寶珠的宮女一驚,慌忙擺手急道:「使不得啊藺公公,您服侍皇后娘娘多年,對皇后娘娘的脾性了如指掌,奴婢手法生硬,如何伺候得了皇后娘娘灌腸?」

  老太監搖搖頭,低聲又道:「皇后娘娘不高興,我們幾個就得受累,這事你可要拎得清,手法生硬不要緊,先可在如意身上多練,你指頭纖細,這樣可使皇后娘娘忍耐得持久一些……」

  朱桓早已在殿中焦急等待,見皇后出來,趕忙上前請安。

  「兒臣,給母后請安!」

  朱桓轉過身來,向著走出浴室來到客堂的皇后,雙膝一曲就跪了下來。

  強忍著被灌過腸的不適,皇后抬眼冷冷看他,「這麼急著見本宮,所為何事?」

  朱桓抬起頭來,一臉憂色地說道:「母后,如今張伯義之事鬧得朝堂沸沸揚揚,兒臣擔心葉十三之事再生變故。」

  皇后冷哼一聲,「你慌什麼!葉十三不過是邊城一將,能翻出什麼風浪。就是封了他一個王爺,那也只是個虛名而已,只要拿下他的兵權,在本宮這裡,什麼王都不頂事。」

  朱桓卻皺眉道:「可肅王這老東西,突然為他開脫,兒臣實在想不明白。」

  皇后目光閃爍,思索片刻道:「肅王向來心思深沉,他此舉必有目的。你且別急,本宮自會想辦法應對。當務之急,是不能讓葉十三繼續在這內地逗留太久,要是讓他趁機籠絡人心,民心所向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朱桓眼露狠光,咬牙說道:「葉十三這狗東西一日不死,兒臣就一日難以入睡。父皇今來龍體日漸康健,兒臣登基怕是遙遙無期,要是父皇龍體持續欠安,兒臣自會被推上監國太子之位行事,可眼下……」

  皇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目光一轉,道:「你去聯絡朝中大臣,讓他們繼續彈劾葉十三,務必給他安上個大罪,肅王那邊,你再去拱一把火,也好讓他有所行動,不能一味求穩,免得夜長夢多。」

  待朱桓離開,皇后這才在軟榻上側身躺下,因為每次灌完腸,三五天都無法在椅子上端坐。

  「來人!」

  面色陰沉的皇后,側身半躺在軟榻上,口氣冰冷的就是一句。

  「奴婢在!」

  兩名在客堂候著的宮女,急忙上前跪下。

  「去,宣藺元橋過來。」

  不一刻,老太監和小太監,還有在浴室收拾完狼藉的兩名宮女,一起被帶到皇后面前站了。

  皇后的目光掃過客堂,忽然停留在搗過藥的玉杵上。

  玉杵通體光滑,長約一尺,雞蛋般粗細,是專用來研磨桃膠所用。

  「藺公公,辛苦了!」

  皇后似笑非笑,目光緩緩落在忐忑不安的老太監身上。

  「為皇后娘娘鞠躬盡瘁,那是奴才的福分,不敢談辛苦二字。」

  頭都不敢抬一下的老太監,心裡七上八下直打鼓。

  皇后娘娘把視線,又轉移到桌上的玉杵上,眼裡閃過一絲陰毒,繼而笑道:「方才,你為了本宮,確實沒少出力。」

  「這樣吧!」

  皇后目光直接看向另外兩個宮女,道:「讓桃紅和崔荷也侍奉一下你,算作是對你方才賣力的犒賞。」

  「皇后娘娘,奴才……」

  老太監抖如篩糠,猛然抬頭,目光驚恐地望著宮女桃紅,已經攥在手中的搗藥玉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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