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睡不著的人不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一夜,都有睡不著的人。

  肅王府里,鄭岳嵩還在書房呆坐著。

  「王爺,都快子時了!」

  一名侍婢小心翼翼,立在書案前小聲就是一句提醒。

  「出去!」

  鄭岳嵩眼皮都沒抬一下,嘴唇輕輕一動,聲音冷冷,就把侍婢轟了出去。

  「回來!」

  剛走到書房門口,正欲跨出門檻的侍婢,又被身後冷冷的一聲喊了回去。

  「夫人們都睡了?」

  鄭岳嵩終於動了一動,目光呆滯看向侍婢。

  退了回來的侍婢,低著頭又立在書案前,低聲道:「回王爺話,大夫人早都睡了,二夫人那邊,給王爺準備了鹿鞭瘦肉粥的夜宵,還用文火慢燉著。」

  「哼!」

  鄭岳嵩面頰一陣輕抖,撇嘴道:「這是要把我這把老骨頭拆散了?」

  「二夫人說,王爺近來操勞國事,得好好進補才是。」

  低著頭的侍婢,低聲又是一句。

  「哼!」

  鄭岳嵩又是一聲冷哼,「國事?她眼裡也就這些滋補的玩意兒。」

  說罷,他緩緩起身,在書房內踱步。腦海里思緒萬千,並非二夫人的夜宵,而是朝堂上那些錯綜複雜的局勢,讓他寢食難安啊!

  「去把那粥端來,我倒要嘗嘗她的心意。」

  鄭岳嵩坐回椅子,神色恢復幾分平靜。

  不多時,熱氣騰騰的鹿鞭瘦肉粥,被侍女端到了桌上。鄭岳嵩看著那碗散發著淡淡腥味,還有一股子草藥味的粥,卻沒有立刻動筷。

  他想起了白天朝堂上的爭執,各方勢力明爭暗鬥,自己身處其中,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眼下,最難把控的就是女兒香逸和葉十三的事,紙里是包不住火的。香香郡主已經有了身孕的事,早在邊軍中傳開了。

  沒準,朝中一些信息靈通的人,也早已知道了這檔子擺不上檯面的事。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樁醜事,但往好了想,這又是打開葉十三那把心鎖的鑰匙。

  只要葉十三答應和香逸成親,葉家和鄭家的前嫌,也就冰釋了。

  通過一萬邊軍剿滅哲別六萬兵馬來看,葉十三的恐怖,已經讓皇上的不安了。

  這一萬兵馬的戰鬥力,足矣讓葉十三所有的敵對勢力為之膽寒。

  手中的湯匙輕輕攪動著粥,思緒卻飄得更遠。「這粥,補得了身子,卻補不了這千瘡百孔的局勢啊。」

  鄭岳嵩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疲憊與無奈。在這寂靜的夜裡,他不知道這場權力的博弈,究竟會走向何方,而自己又該如何在這風雲變幻中,在新太子和葉十三之間,做出一個最正確的取捨?

  他對新太子朱桓,已經失去了信心。朱桓的表現,簡直就是個草包。國之儲君,怎能如此混帳?

  皇子之間的奪嫡,往往都是你死我活的鬥爭,這個漩渦,他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就是為了自保,那也得緩釋了和葉家的這段世仇。

  「葉鐸老兄,愚弟我,悔之晚矣!」

  鄭岳嵩又是一聲長嘆!

  眼下香逸已經有了身孕,若是再和葉十三成不了親,他鄭家手中的這張底牌,那就失去發揮作用的大好時機了。

  鎮北王?

  也只有他了!

  只有鎮北王呂南庭,才能幫他鄭家解開這個死結。

  但這個死結,如何解?

  呂南庭雖然是一介武夫,但腦子不渾,對時局看得透徹無比。

  「聖上,您還要裝糊塗嗎?」

  鄭岳嵩又是一聲長嘆。

  這朱不治,表面裝糊塗,心裡跟明鏡似的。

  忌諱邊軍入關的,其實就是他自己。

  但他偏偏想讓邊軍入關,抗擊哲別的六萬大軍,但又要通過他們這些臣子先提出來,然後再由另外一派的人去反駁,最後他收拾殘局,做出准許邊軍入關的聖裁。

  這一切,從表面看,朱不治是背著數典忘祖的罵名,為了萬民的福祉甘願這樣。

  邊軍入關,葉十三大獲全勝,他又任由太子的人推出張伯義這個混帳東西,從而達到激化矛盾,使葉十三撤軍離開內地。

  如此一來,表面看,張伯義是被葉十三借百姓之手弄死,實際上,是他借葉十三之手弄死張伯義。

  帝王心術,深不可測!

  他已經懷疑到皇后和太子當初的陰謀,但又不追究責任罷免了朱桓,沒有陳列這母子的罪行,更沒有廢后。

  大兵壓境之時,其實他早就部署好了這一步,只是讓他們這些臣子,來諫言獻策去實施。

  「高,實在是高!」

  想到這裡,鄭岳嵩不禁感嘆不已,對朱不治的這份心機,佩服得五體投地。

  在葉十三的問題上,他這個肅王,還有鎮北王,包括朱桓母子,都是朱不治手中的棋子。

  至於這盤棋接下來如何下?

  再是老謀深算,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來人!」

  鄭岳嵩從書案後站了起來,目光一瞥碎步跑來的侍婢,道:「幾時了?」

  「回王爺話,丑時了!」

  侍婢低著頭,說完就收拾桌上鄭岳嵩沒吃幾口的鹿鞭瘦肉粥。

  瞅著侍婢白皙的後脖頸,還有由於緊張,隨著呼吸起伏不定的胸脯時,鄭岳嵩又改變了注意。

  「去,把裡間的床給鋪了,夜已過半,就不打攪幾位夫人了,你服侍本王就在這邊睡吧!」

  「轟」一下!

  侍婢直覺得一股炭火燒上了頭,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耳根,就是平時鄭岳嵩和任何一個夫人就寢時,偶爾也讓她在一旁服侍。

  但大多數的時候,是由夫人們自己的侍婢在一旁伺候著。

  她雖然是個貼身侍婢,但也就是在書房整理一下書卷,端茶倒水提個鞋子而已。

  「王爺……」

  心頭一凜的侍婢,差點把鄭岳嵩沒吃幾口的粥碗打翻在桌上。

  「囉嗦什麼?」

  鄭岳嵩的眼睛,此時一刻都沒離開侍婢日漸發育得飽滿的身子,喉結上下一陣蠕動,道:「還不快去收拾裡間的床鋪?」

  除了原配以外的幾位夫人,再是姿色不俗,但也無法和這剛滿十八的侍婢來比。

  心頭煩亂不堪的鄭岳嵩,只想另闢蹊徑,用這種快活的雲雨方式,讓自己暫時去忽略那些令人頭疼的事。

  身為買來的下人,只要主人想幹什麼?她就得無條件順從。

  臉燒得像火炭一樣的侍婢,心裡一陣慌亂,又一陣說不出的感覺,強按著「砰砰」直跳的心,加緊了腳步就往與書房隔著屏風的裡間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