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混帳東西,還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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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天白日,你想幹什麼?」

  心頭陡然一驚的狼皮棉帽的男子,話音里已經帶著顫聲。

  這夥人,不好惹。

  就在這時候,瘦得就像棗核一樣的掌柜婆娘,攙扶著鼻青臉腫的掌柜,跌跌撞撞來到桌前,「撲通」一聲就跪下來說道:「軍爺們,都是小店不好,給軍爺們惹來了麻煩。」

  望著哭喪著臉的掌柜兩口子,香香郡主緩緩說道:「不甘你們的事,下去吧!有勞二位把飯食弄好就行了。」

  軍爺?

  這些穿著各色皮袍的人,難道是軍伍行列?

  這一下,,狼皮棉帽的男子,更加不淡定了,硬起頭皮,兢兢戰戰地說道:「大水沖了龍王廟,原來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這話,差點惹得紫伶都笑了。

  香香郡主端起茶碗,看都沒看狼皮棉帽的男子一眼,口氣輕蔑地說道:「你,可曾考取過功名?」

  「回軍爺話,沒有。」狼皮棉帽的男子趕快應答。

  「那你可曾中過武舉?」

  香香郡主眼皮都沒抬一下,接著又一問。

  「沒,沒有,我沒中過武舉。」狼皮棉帽的男子,回答的聲音,已經小了許多。

  「那麼,你是立有戰功了?」

  香香郡主抬起頭來,冷聲又是一問。

  這一問,狼皮棉帽的男子,雙腿不由得抖了起來。

  這被問到的三樣,他一樣都不沾邊。

  「那麼,方才你說,在這通天驛鎮,你就是王法,難道你是朝廷任命的封疆大吏?」

  香香郡主的問話味道,蘊含著濃濃的怒意,一張冷艷的俏臉,浮起一曾逼人的殺氣。

  這一問,狼皮棉帽的男子,差點就當場尿了。

  能如此問話的人,可不是一般身份的人啊!

  狼皮棉帽的男子,把心一橫,硬起頭皮,訕笑道:「小的閒來無事,替衙門辦點小事,不想無意冒犯各位軍爺……」

  「這是冒犯的事嗎?」

  香香郡主突然一句,打斷了狼皮棉帽的男子急於辯解的話,厲聲道:「閒來無事?你如何不一根根剁了自己的手指頭玩?如何不把自己給閹了當太監玩?」

  「小的錯了,還往各位軍爺息怒,今天這頓飯,算在小的身上!」

  說著,狼皮棉帽的男子,煞白的臉上硬是擠出一副笑容,賤兮兮地看向香香郡主。

  然後,轉過頭去,衝著樓梯口喊道:「混帳東西,還不趕快給軍爺把飯菜端上來!」

  話音未落,香香郡主冷聲又道:「真把自己當個玩意了,我下館子,還用得著你來安排?」

  狼皮棉帽的男子臉上笑容瞬間僵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兩個夥計戰戰兢兢地端著爆炒了的羊腿肉走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將盤子放在桌上,便低著頭說道:「軍爺先慢用,燉羊肉稍後就好,肚包雞也快熟了。」

  說完,兩名夥計準備退下。

  香香郡主看都沒看桌上的飯菜一眼,目光依舊緊緊盯著狼皮棉帽的男子,「我問你,這通天驛鎮,你收了多少所謂的作喜禮的份子錢?」

  一提到錢,狼皮棉帽的男子,眼裡一道亮光閃過,錢能擺平的事,那就不是事兒。

  想到這裡,狼皮棉帽的男子一臉諂笑,伸手入懷,摸出幾張銀票,雙手捧著說道:「不多,也就這三百多兩,小的已經換成了銀票,軍爺要是喜歡,就算小的孝敬軍爺的茶資了。」

  說著,狼皮棉帽的男子,上前兩步,雙手顫抖著把銀票放在桌上。

  「你以為,我缺你這幾個茶錢不成?」

  香香郡主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又是一句。

  此言一出,狼皮棉帽的男子面頰一抽,嫌少了?

  很快,狼皮棉帽的男子又擠出一臉的諂笑,道:「要是不夠,小的這就再收一輪,眼下鎮上往來的客商越來越多,再收他個千八百兩不成問題。」

  「難道,北防軍打下來的這片安寧,是讓你來敲詐勒索各路客商,來給自己大發不義之財的黑道了?」

  香香郡主聲色俱厲的這一問,狼皮棉帽的男子,頓覺話茬不對,眼前這夥人,貌似不好對付。

  就在這時候,一隊人馬,急匆匆向南來順趕來。

  接到軍部轉來的採購單,周敬堂立刻帶著一班衙役,風風火火就趕來南來順見香香郡主。

  這一到二樓,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

  「姐夫,你可是來了!」

  一看到剛才樓梯口冒出腦袋的周敬堂,狼皮棉帽的男子,就像看到了大救星一樣,哭喪著臉就是一聲喊叫。

  不料,匆匆上樓的周敬堂,看都沒看狼皮棉帽的男子一眼,雙手撩起官袍的下擺,緊趕幾步上前,「撲通」一聲就在桌前三步處跪了。

  「下官周敬堂,見過郡主!」

  郡主?

  這一聲稱呼,就像當頭一棒,差點讓狼皮棉帽的男子昏厥過去。

  「周大人,本郡主問你!」

  眼中寒芒閃過的香香郡主,冷冷說道:「打著本郡主和王爺大婚要送喜禮份子錢的旗號,到處勒索客商錢財,敗壞王爺清譽,置王爺於搜刮民財的惡名之下,而且色膽包天,居然當面調戲本郡主,你身為地方父母,本郡主問你,此等惡行,該當何罪?」

  不用說,周敬堂心裡業已明白,香香郡主口中之人是誰了?

  「混帳東西,還不跪下!」

  地上跪著的周敬堂,抬起頭來向後一轉,衝著狼皮棉帽的男子就是一吼。

  「小的不知是郡主駕到,失禮之處,還請郡主恕罪!」

  面色再次大變的狼皮棉帽的男子,趕快就地跪了,前額觸地,連聲就向香香郡主求饒。

  香香郡主把目光,看向已經一臉冷汗的周敬堂,淡淡說道:「你可聽說過?當初,在萬川郡的絳雲樓,企圖對本郡主不軌的駐軍將領譚高祖,最後的下場如何?」

  這一問,地上跪著的周敬堂,頓時就渾身抖了起來。

  他明白這句話里的分量,當初在萬川郡的絳雲樓,駐軍將領譚祖高,由於酒後昏了頭,色膽包天調戲香香郡主,被葉十三當場一刀結果了性命。

  眼下,香香郡主舊事重提,其意不言而明。

  「請郡主恕罪,饒下官的內弟蒲林之一命吧!」

  周敬堂老淚縱橫,在地上把頭磕得「咚咚」直響。

  此時的狼皮棉帽的男子,才知道他已經把禍闖大了,而被劉三蛋砍掉了一隻手的那名兵卒,聽到他們冒犯的是肅王府的郡主、邊軍統帥葉十三未婚妻時,加上失血過多,即刻就昏死了過去。

  「饒命啊郡主!小的不知是郡主駕到,這才昏了頭出言不敬!」

  周敬堂的小舅子,頭上戴著的狼皮棉帽,在磕頭求饒的時候,已經掉落下來滾到了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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