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這就是「我（你）」
第319章 這就是「我（你）」
一本能夠強制習得魔法，增加魔法數量的魔導書，就是里維莉雅一直在為利歐準備的禮物。
她非常看重利歐的潛力，也非常看好利歐的魔法才能，所以在得知利歐只有一個魔法欄位，只能習得一個魔法的時候，便已經有心要幫他準備一本魔導書，幫他增加可以使用的魔法的數量了。
為此，里維莉雅動用了自身身為精靈王族以及都市最強魔導士的人脈，托人找來了這本魔導書。
此時，她便準備將這本魔導書送給利歐，方才會出現在這裡。
「不行。」利歐卻是搖起了頭，拒絕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可是價值堪比一級裝備品，甚至還要更加珍貴，價格更加高昂的魔導書啊！
雖然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它的售價最起碼也得以億為單位進行計算，且還有價無市，即便有錢都未必能夠買得到。
能夠製作魔導書的人實在太少了，致使這種道具變得極其珍貴，很多人即便想買都找不到渠道。
市面上，但凡是出現了魔導書的蹤跡，那必然是會引來無數人的爭搶，最後一般都會以拍賣的方式交易出去，價高者得，因此有時候一本魔導書還會拍賣出天價，令無數人咋舌。
這麼貴重的東西，即便里維莉雅敢送，利歐也不敢收啊。
「收下吧。」里維莉雅倒是沒有感到意外，像是早就猜到利歐會是這個反應一樣，勸道：「以你的條件，只有一個魔法可以使用實在是有些浪費了，能夠使用的魔法越多，才越是能夠將你的能力變現。」
不但能夠在每個等級將「魔力」參數練到SSS，還擁有非常稀有的用來增強魔法的技能以及一共三個能夠輔助使用魔法的發展能力，這樣優越的條件，居然只能讓一個魔法享受到，這不是浪費是什麼？
魔法的數量越多，利歐的這些條件才越是能夠發揮出來，使他的實力變得更加強大。
里維莉雅也是實在不願意看到這麼好的魔法才能被浪費，才會不惜做到這個地步。
「但這真的太貴重了。」
利歐自然不是不動心，只是魔導書終究不是什麼普通的臉頰物品，他沒辦法坦然接受。
這和接受洛基送給自己的巨人戰衣的情況不同，那套戰衣上好歹使用了自己討伐歌利亞後帶回來的掉落道具做材料，且是身為主神，身為家長的洛基送給自己的，自己即便接受了，也可以靠今後的表現以及對眷族的貢獻來回報。
可這本魔導書卻不同，是里維莉雅個人贈送的禮物，動用的也大概是她個人的資產及人脈，利歐實在沒辦法直接接受。
主要還是太貴重了，要是像之前勞爾等眷族前輩那般，隨便送些淘汰掉的武器或價值不高的靈藥什麼的，他還能夠接受。
但魔導書————這東西接受起來壓力可大了。
然而，里維莉雅也是心意已決。
「你姑且算是我的弟子，老師贈予弟子禮物，不算過分吧？」里維莉雅站起身來，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就這麼定了，你如果不想使用，那就把它賣了吧。」
留下這樣的話，里維莉雅離開了書庫，絲毫不給利歐再次拒絕的機會。
「這————」
利歐連反應都沒有能夠反應過來，只能怔怔的看著離去的里維莉雅，陷入了沉默。
書庫里頓時變得極其安靜。
利歐凝視著面前的魔導書，良久以後才吐出一口氣。
「這回，人情欠大了啊。」
苦笑了一聲，利歐終究還是伸出了手，將面前的純白書籍翻開了。
書上，一行行文字開始印入利歐的眼帘，被他所讀取。
文字並不深奧，甚至可以說是淺顯易懂，用的是這個世界的通用語，內容則大致為介紹魔法為何物，以及一些與魔法相關的淺顯知識。
只是，在這些通用語文字之間，卻還布滿著一行行另類的細小文字。
這些細小文字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了，其既不是通用語，也不是神明們使用的神聖文字，甚至不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種族的文字，乍看之下就像是一串複雜奇怪的記號。
可當看到這些文字時，利歐卻有種莫名的在意，注意力不由得集中在了這上面。
而隨著利歐的注意力集中在這些字體上，他的精神忽然變得有些恍惚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拉入了一個奇妙的精神世界一樣，連眼前書籍上的內容都像是在變化一般，逐漸組成了一張臉。
那張以全黑的筆跡編織勾勒而成的人臉，分明就是利歐的臉。
額頭以上空空如也的立體臉龐，就這麼突然睜開了眼睛，和利歐對視在了一塊。
「有求則問，有求則解，欲求則拭目而觀，不容虛偽的醜惡明鏡已備在此。」
人臉沒有開口說話，但利歐就是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以文字串連而成的眼睛看著他，就像是能夠看穿他的本質一樣，吐出話語。
「對「我」來說，什麼是魔法？」
這是質問，也是自問。
利歐在精神恍惚的狀態下，幾乎是下意識的做出了回答。
「所謂魔法，就是超自然力量的體現，是行走在下界的生命能夠行使的奇蹟。」
這是非常標準的答案，同時也是利歐這些天來學習魔法知識所形成的認知。
「對「我」來說，魔法是什麼？」
人臉沒有告訴利歐回答得對不對，而是繼續問出了一個和剛剛似是而非的問題。
明明就似是而非，但這一次，利歐的回答卻截然不同。
「魔法是知識，是認識世界，感悟世界，解析世界的一種方式。」
這也是非常標準的答案，不過不是從書上學來的，而是利歐在充分的學習了各種魔法知識後產生的最直接的感悟。
「對「我」來說，魔法是什麼樣的事物？」
人臉依舊沒有說這樣的回答對不對，而是面無表情的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利歐的腦海里，立即浮現自己使用魔法時的場景。
絢麗的星光在空中飛舞。
璀璨的流星在天上划過。
無論是在怎樣的困境、絕境、死境裡，那道星光總是會伴隨著自己，幫助自己突破障礙，打開道路，戰勝一切以他目前的等級無法解決的強大敵人。
於是，利歐沒有任何猶豫的做出回答。
「是星星。」
仿若高掛夜空之中一般，宛如在無邊宇宙沉浮一樣，看似渺小，實則偉大。
「對「我」來說，對魔法有何所求？」
人臉問出了第四個問題。
對於這個問題，利歐依舊回答得沒有任何的猶豫。
「希望它能讓我變得更加強大。」
「希望它能讓我變得更加安全。」
「也希望，它能帶著我突破一切困境，飛出地下，直達雲端。」
這就是利歐對魔法抱有的最大期盼。
聽到這個答案，人臉的表情總算出現了一些變化。
「真現實。」
確實，這個答案很現實。
如果是里維莉雅的話，她一定會回答得更有深意。
如果是蕾菲亞的話，她一定會回答得更有夢幻色彩。
有人學習魔法是為了增加知識儲備，增加學問，增加底蘊，而不是將它當做武器來使用，里維莉雅就是如此。
有人學習魔法則是為了實現夢想，實現抱負，讓自己能夠儘快成熟起來，不再需要依賴他人，蕾菲亞就是如此。
這樣的她們，無論是哪一個來回答這個問題，都會顯得比利歐偉大得多。
可沒辦法，利歐就是這樣的人。
他學習魔法，就是為了變得強大，讓自己能夠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裡儘快立足，而不是像最初來到這裡時那般，像只小獸一樣瑟瑟發抖，連人身安全都無法得到保障。
變得強大。
變得安全。
變得不再需要畏懼任何危險，能夠突破一切障礙。
利歐對魔法的需求，就是這麼現實，這麼直接。
他，欺騙不了自己。
而書上的這張人臉，毫無疑問就是他自身。
所以，他的答案，註定是最真實，最現實的。
對此，人臉的表情既似鄙夷，又似輕蔑。
不過————
「這就是「我（你）」啊。」
它，最後露出了微笑。
這一刻里，純白的魔導書上，所有的文字都消散了。
寄宿在書上的魔力似煙霧般散開，籠罩住利歐的精神。
利歐只覺得本就有些恍惚的精神一下子鬆開，令得他直接失去了意識。
等到利歐恢復意識時，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是趴在了桌上，陷入了沉睡。
「我這是————？」
利歐撐起上半身，抬起腦袋，先是迷糊了一陣，緊接著才想起自己之前在幹什麼。
「對了，我在閱讀魔導書。」
利歐趕緊看向桌面上的純白書籍。
這本書和他失去意識前一樣，在桌面上攤開著，可利歐再次看上去，已經感受不到那種神秘的魔力了。
顯然，這本魔導書已經失效了。
它被利歐給使用了，現在已經不再有令人習得魔法的效果，而是一本寫著莫名其妙的內容的怪書。
「我這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利歐將魔導書合上，有些犯起了嘀咕。
是的，使用魔導書也不是一定能夠習得魔法的。
有時候，就算使用了它，亦有可能什麼都沒有發生，白白的浪費掉這麼一本珍貴的魔法書籍。
至於使用它後能不能成功習得新的魔法，看的不是概率，而是多方面的因素。
比如只有魔法欄位，卻沒有習得任何魔法的人，其學習第一個魔法時，使用魔導書成功的概率便是最高的，幾近百分之百，但第二個魔法的學習難度就會倍增，第三個魔法的學習難度更是只會更高，這不僅是在使用魔導書時會這樣，一般情況下人們的第三個魔法也會非常不容易顯現。
因此，能夠擁有全部三個魔法欄位的魔法的人在歐拉麗中特別少，即便是在洛基眷族和芙蕾雅眷族當中，能夠習得全部三個魔法的魔導士都只有那麼幾個而已。
再者，以神之恩惠為媒介而出現的魔法，本質上是自我的實現，會受到本人的興趣、經歷以及個人的特殊性等等各方各面的因素影響，也就是會受到「經驗值」的影響。
對什麼事物抱持興趣，又對什麼東西產生認同、憎恨、憧憬、悲嘆、崇拜、起誓、渴望等等各種情緒，這些都會成為觸發魔法的因子，一旦獲得神之恩惠，立馬就會昭然若揭。
若是沒有特殊的經歷，特殊的際遇，特殊的心態變化的話，那無論是魔法還是技能，都是不會出現的。
這種情況特別容易出現在那些隨著團隊一起討伐強大的怪物，以此來累積高級經驗值，從而完成豐功偉業，得以升級的冒險者身上。
因為是隨著團隊一起打倒強大的敵人，缺少了一定程度的危機和刺激，這樣的冒險者的心態便很難產生相對較大的變化，無法擁有足以成為魔法或技能的誘因的特殊經歷。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勞爾，一直以來都跟隨著眷族前輩與團隊一起征戰沙場的他，因為受到了不小程度的保護，難以產生相對較大的心境變化的關係，他至今都還沒有任何一個魔法和技能，純純的就是一個只能依靠等級和能力數值來戰鬥的白板兵。
都已經Lv.4了，結果還連一個魔法及技能都沒有，哪怕縱觀原著中出現的所有劇情人物，怕是都只有勞爾一個人有這樣的待遇，可惜不是什麼好待遇就是了。
反觀利歐，他在對戰樓層主歌利亞的時候便一度極度渴望火力，渴望更加強大的輸出，於是這種渴望便化作了技能的誘因，最終疑似在【異星之民】的干涉下化作一種可能性萌芽，成功的以技能【星魂永存】的形式出現在利歐的能力值上。
當然，這其中也涉及到了個人的潛力以及個人的成長環境等因素，不能一概而論，但總的來說，沒有特殊經歷，沒有特殊經驗值的人，就算使用了魔導書，亦會難以習得魔法，這是可以確定的事情。
綜上所述，利歐也不知道自己使用了魔導書後，究竟有沒有成功習得第二魔法。
「去找洛基吧。」
將魔導書合上的利歐直接站了起來，將這本書放進周圍的書架里以後，徑直的離開了書庫。
目標，中央塔頂層，洛基的神室。
一本能夠強制習得魔法，增加魔法數量的魔導書，就是里維莉雅一直在為利歐準備的禮物。
她非常看重利歐的潛力，也非常看好利歐的魔法才能，所以在得知利歐只有一個魔法欄位，只能習得一個魔法的時候，便已經有心要幫他準備一本魔導書，幫他增加可以使用的魔法的數量了。
為此，里維莉雅動用了自身身為精靈王族以及都市最強魔導士的人脈，托人找來了這本魔導書。
此時，她便準備將這本魔導書送給利歐，方才會出現在這裡。
「不行。」利歐卻是搖起了頭，拒絕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可是價值堪比一級裝備品，甚至還要更加珍貴，價格更加高昂的魔導書啊！
雖然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它的售價最起碼也得以億為單位進行計算，且還有價無市，即便有錢都未必能夠買得到。
能夠製作魔導書的人實在太少了，致使這種道具變得極其珍貴，很多人即便想買都找不到渠道。
市面上，但凡是出現了魔導書的蹤跡，那必然是會引來無數人的爭搶，最後一般都會以拍賣的方式交易出去，價高者得，因此有時候一本魔導書還會拍賣出天價，令無數人咋舌。
這麼貴重的東西，即便里維莉雅敢送，利歐也不敢收啊。
「收下吧。」里維莉雅倒是沒有感到意外，像是早就猜到利歐會是這個反應一樣，勸道：「以你的條件，只有一個魔法可以使用實在是有些浪費了，能夠使用的魔法越多，才越是能夠將你的能力變現。」
不但能夠在每個等級將「魔力」參數練到SSS，還擁有非常稀有的用來增強魔法的技能以及一共三個能夠輔助使用魔法的發展能力，這樣優越的條件，居然只能讓一個魔法享受到，這不是浪費是什麼？
魔法的數量越多，利歐的這些條件才越是能夠發揮出來，使他的實力變得更加強大。
里維莉雅也是實在不願意看到這麼好的魔法才能被浪費，才會不惜做到這個地步。
「但這真的太貴重了。」
利歐自然不是不動心，只是魔導書終究不是什麼普通的臉頰物品，他沒辦法坦然接受。
這和接受洛基送給自己的巨人戰衣的情況不同，那套戰衣上好歹使用了自己討伐歌利亞後帶回來的掉落道具做材料，且是身為主神，身為家長的洛基送給自己的，自己即便接受了，也可以靠今後的表現以及對眷族的貢獻來回報。
可這本魔導書卻不同，是里維莉雅個人贈送的禮物，動用的也大概是她個人的資產及人脈，利歐實在沒辦法直接接受。
主要還是太貴重了，要是像之前勞爾等眷族前輩那般，隨便送些淘汰掉的武器或價值不高的靈藥什麼的，他還能夠接受。
但魔導書————這東西接受起來壓力可大了。
然而，里維莉雅也是心意已決。
「你姑且算是我的弟子，老師贈予弟子禮物，不算過分吧？」里維莉雅站起身來，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就這麼定了，你如果不想使用，那就把它賣了吧。」
留下這樣的話，里維莉雅離開了書庫，絲毫不給利歐再次拒絕的機會。
「這————」
利歐連反應都沒有能夠反應過來，只能怔怔的看著離去的里維莉雅，陷入了沉默。
書庫里頓時變得極其安靜。
利歐凝視著面前的魔導書，良久以後才吐出一口氣。
「這回，人情欠大了啊。」
苦笑了一聲，利歐終究還是伸出了手，將面前的純白書籍翻開了。
書上，一行行文字開始印入利歐的眼帘，被他所讀取。
文字並不深奧，甚至可以說是淺顯易懂，用的是這個世界的通用語，內容則大致為介紹魔法為何物，以及一些與魔法相關的淺顯知識。
只是，在這些通用語文字之間，卻還布滿著一行行另類的細小文字。
這些細小文字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了，其既不是通用語，也不是神明們使用的神聖文字，甚至不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種族的文字，乍看之下就像是一串複雜奇怪的記號。
可當看到這些文字時，利歐卻有種莫名的在意，注意力不由得集中在了這上面。
而隨著利歐的注意力集中在這些字體上，他的精神忽然變得有些恍惚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拉入了一個奇妙的精神世界一樣，連眼前書籍上的內容都像是在變化一般，逐漸組成了一張臉。
那張以全黑的筆跡編織勾勒而成的人臉，分明就是利歐的臉。
額頭以上空空如也的立體臉龐，就這麼突然睜開了眼睛，和利歐對視在了一塊。
「有求則問，有求則解，欲求則拭目而觀，不容虛偽的醜惡明鏡已備在此。」
人臉沒有開口說話，但利歐就是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以文字串連而成的眼睛看著他，就像是能夠看穿他的本質一樣，吐出話語。
「對「我」來說，什麼是魔法？」
這是質問，也是自問。
利歐在精神恍惚的狀態下，幾乎是下意識的做出了回答。
「所謂魔法，就是超自然力量的體現，是行走在下界的生命能夠行使的奇蹟。」
這是非常標準的答案，同時也是利歐這些天來學習魔法知識所形成的認知。
「對「我」來說，魔法是什麼？」
人臉沒有告訴利歐回答得對不對，而是繼續問出了一個和剛剛似是而非的問題。
明明就似是而非，但這一次，利歐的回答卻截然不同。
「魔法是知識，是認識世界，感悟世界，解析世界的一種方式。」
這也是非常標準的答案，不過不是從書上學來的，而是利歐在充分的學習了各種魔法知識後產生的最直接的感悟。
「對「我」來說，魔法是什麼樣的事物？」
人臉依舊沒有說這樣的回答對不對，而是面無表情的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利歐的腦海里，立即浮現自己使用魔法時的場景。
絢麗的星光在空中飛舞。
璀璨的流星在天上划過。
無論是在怎樣的困境、絕境、死境裡，那道星光總是會伴隨著自己，幫助自己突破障礙，打開道路，戰勝一切以他目前的等級無法解決的強大敵人。
於是，利歐沒有任何猶豫的做出回答。
「是星星。」
仿若高掛夜空之中一般，宛如在無邊宇宙沉浮一樣，看似渺小，實則偉大。
「對「我」來說，對魔法有何所求？」
人臉問出了第四個問題。
對於這個問題，利歐依舊回答得沒有任何的猶豫。
「希望它能讓我變得更加強大。」
「希望它能讓我變得更加安全。」
「也希望，它能帶著我突破一切困境，飛出地下，直達雲端。」
這就是利歐對魔法抱有的最大期盼。
聽到這個答案，人臉的表情總算出現了一些變化。
「真現實。」
確實，這個答案很現實。
如果是里維莉雅的話，她一定會回答得更有深意。
如果是蕾菲亞的話，她一定會回答得更有夢幻色彩。
有人學習魔法是為了增加知識儲備，增加學問，增加底蘊，而不是將它當做武器來使用，里維莉雅就是如此。
有人學習魔法則是為了實現夢想，實現抱負，讓自己能夠儘快成熟起來，不再需要依賴他人，蕾菲亞就是如此。
這樣的她們，無論是哪一個來回答這個問題，都會顯得比利歐偉大得多。
可沒辦法，利歐就是這樣的人。
他學習魔法，就是為了變得強大，讓自己能夠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裡儘快立足，而不是像最初來到這裡時那般，像只小獸一樣瑟瑟發抖，連人身安全都無法得到保障。
變得強大。
變得安全。
變得不再需要畏懼任何危險，能夠突破一切障礙。
利歐對魔法的需求，就是這麼現實，這麼直接。
他，欺騙不了自己。
而書上的這張人臉，毫無疑問就是他自身。
所以，他的答案，註定是最真實，最現實的。
對此，人臉的表情既似鄙夷，又似輕蔑。
不過————
「這就是「我（你）」啊。」
它，最後露出了微笑。
這一刻里，純白的魔導書上，所有的文字都消散了。
寄宿在書上的魔力似煙霧般散開，籠罩住利歐的精神。
利歐只覺得本就有些恍惚的精神一下子鬆開，令得他直接失去了意識。
等到利歐恢復意識時，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是趴在了桌上，陷入了沉睡。
「我這是————？」
利歐撐起上半身，抬起腦袋，先是迷糊了一陣，緊接著才想起自己之前在幹什麼。
「對了，我在閱讀魔導書。」
利歐趕緊看向桌面上的純白書籍。
這本書和他失去意識前一樣，在桌面上攤開著，可利歐再次看上去，已經感受不到那種神秘的魔力了。
顯然，這本魔導書已經失效了。
它被利歐給使用了，現在已經不再有令人習得魔法的效果，而是一本寫著莫名其妙的內容的怪書。
「我這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利歐將魔導書合上，有些犯起了嘀咕。
是的，使用魔導書也不是一定能夠習得魔法的。
有時候，就算使用了它，亦有可能什麼都沒有發生，白白的浪費掉這麼一本珍貴的魔法書籍。
至於使用它後能不能成功習得新的魔法，看的不是概率，而是多方面的因素。
比如只有魔法欄位，卻沒有習得任何魔法的人，其學習第一個魔法時，使用魔導書成功的概率便是最高的，幾近百分之百，但第二個魔法的學習難度就會倍增，第三個魔法的學習難度更是只會更高，這不僅是在使用魔導書時會這樣，一般情況下人們的第三個魔法也會非常不容易顯現。
因此，能夠擁有全部三個魔法欄位的魔法的人在歐拉麗中特別少，即便是在洛基眷族和芙蕾雅眷族當中，能夠習得全部三個魔法的魔導士都只有那麼幾個而已。
再者，以神之恩惠為媒介而出現的魔法，本質上是自我的實現，會受到本人的興趣、經歷以及個人的特殊性等等各方各面的因素影響，也就是會受到「經驗值」的影響。
對什麼事物抱持興趣，又對什麼東西產生認同、憎恨、憧憬、悲嘆、崇拜、起誓、渴望等等各種情緒，這些都會成為觸發魔法的因子，一旦獲得神之恩惠，立馬就會昭然若揭。
若是沒有特殊的經歷，特殊的際遇，特殊的心態變化的話，那無論是魔法還是技能，都是不會出現的。
這種情況特別容易出現在那些隨著團隊一起討伐強大的怪物，以此來累積高級經驗值，從而完成豐功偉業，得以升級的冒險者身上。
因為是隨著團隊一起打倒強大的敵人，缺少了一定程度的危機和刺激，這樣的冒險者的心態便很難產生相對較大的變化，無法擁有足以成為魔法或技能的誘因的特殊經歷。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勞爾，一直以來都跟隨著眷族前輩與團隊一起征戰沙場的他，因為受到了不小程度的保護，難以產生相對較大的心境變化的關係，他至今都還沒有任何一個魔法和技能，純純的就是一個只能依靠等級和能力數值來戰鬥的白板兵。
都已經Lv.4了，結果還連一個魔法及技能都沒有，哪怕縱觀原著中出現的所有劇情人物，怕是都只有勞爾一個人有這樣的待遇，可惜不是什麼好待遇就是了。
反觀利歐，他在對戰樓層主歌利亞的時候便一度極度渴望火力，渴望更加強大的輸出，於是這種渴望便化作了技能的誘因，最終疑似在【異星之民】的干涉下化作一種可能性萌芽，成功的以技能【星魂永存】的形式出現在利歐的能力值上。
當然，這其中也涉及到了個人的潛力以及個人的成長環境等因素，不能一概而論，但總的來說，沒有特殊經歷，沒有特殊經驗值的人，就算使用了魔導書，亦會難以習得魔法，這是可以確定的事情。
綜上所述，利歐也不知道自己使用了魔導書後，究竟有沒有成功習得第二魔法。
「去找洛基吧。」
將魔導書合上的利歐直接站了起來，將這本書放進周圍的書架里以後，徑直的離開了書庫。
目標，中央塔頂層，洛基的神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