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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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八爺話音落地,全場立即安靜了下來。

  若沒他提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張遠身上,地上倒著的那個壓根沒人在意。

  無論是娛樂圈,還是其他圈子,誰會關注一位失敗者。

  風光無限的明星被封殺後,還有幾人在意?

  前一秒還億萬粉絲前呼後擁,下一秒就連死活都沒人關注。

  這才是現實。

  釋星宇:……

  元家班三人,趙師傅,董志化,星爺等人聽聞這話,趕忙一起走上前去。

  黃聖衣也想跟上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去,從一旁的桌椅上拿起了毛巾和瓶裝水,這才小跑著,甩著馬尾辮上前去。

  「阿遠,他……」

  不出一兩分鐘,兩位剛才還在交手的年輕人身旁,便已經圍滿了人。

  眾人或是緊張,或是興奮……湊熱鬧嘛。

  「缺氧,暈了。」

  「那叫醫生……」

  「不用。」說著,他把釋星宇的鞋給脫了下來。

  眾人紛紛捂著鼻子往後退。

  這腳太味了。

  練武還汗腳,這味能好的了嗎?

  張遠亦是眼前一昏。

  剛才打架他沒暈,現在差點被熏暈了。

  果然毒抗還是不夠。

  他捲起食指,找准位置,用骨節,朝著對方腳底大穴用力壓去。

  他啪就站起來了,很快啊。

  「哎呦!」

  不出兩秒,一道撕心裂肺的痛呼響徹片場。

  釋星宇一個咕嚕便從地上竄了起來,抱著腳丫子,愣是單腿蹦出一米來高。

  人不逼一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潛能。

  「臥槽!」

  他疼的原地蹦躂,那抱著一隻腳的造型,就和小孩子要玩鬥雞似得。

  半晌,他才讓那這腳丫子小心翼翼的落地。

  「哎呦呦,哎呦……」

  邊落地邊抽涼氣。

  「快穿上鞋吧。」星爺用手捏著鼻子說道:「空氣都變黏了。」

  噗……周圍工作人員全都憋著笑。

  倒不是給釋星宇面子,主要是太臭了,大家都不敢張嘴。

  若是張嘴裡,到時候去醫院一查,那肺葉子都是真菌感染,還得口服達克寧。

  釋星宇見導演發話,來不及多想便趕忙套上了鞋子,這才站定。

  雙腳著地了,病毒的通道就關閉了,聰明的智商又占領高地了。

  他站定後,原本缺氧的腦子也清醒了起來。

  這會兒才想起……

  「我剛才,好像是被……」

  釋星宇瞳孔劇烈收縮,看向正站在自己面前的張遠。

  混身一機靈,汗毛倒豎,雞皮亂飛。

  嚇的!

  因為他現在回憶起了剛才暈倒前的最後畫面,便是張遠像現在這般微笑著看向他。

  「我暈倒了!」

  「不對,是被他擊倒了!」

  釋星宇的心中此時像是住進了一隻暫七師軍樂隊,吹吹打打個不停。

  我被他打敗了?

  還是慘敗?

  就像拳擊比賽一樣,一般實力相當的對手,得將十二個回合全部打完,再有裁判定奪勝負。

  那若是實力不想當呢?

  一拳KO,數十個數爬不起來,便能當場定輸贏,裁判都免了。

  傳統武鬥也是一樣,一般實力相當的,都得打上幾個回合,待到大家體力耗盡,或者誰受傷過重,提起喊停才算完結。

  可他剛才的情況,就屬於後者,被人給KO了。

  「這不就說明,我的實力和張遠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的確,他想的沒錯,圍觀群眾現在都是這個想法!

  但其實,張遠的實力最多與他相當,可能單輪招式和經驗還稍弱一些。

  不過,若要算上腦力,那釋星宇可就輸慘了。

  「我……」

  「你……」

  「這……」

  一時面子掛不住,要說話又說不出口,釋星宇臉色發白,渾身打顫,半天才憋出一句來。

  「你,你剛才按我腳底,按那麼重幹嘛!」

  實在沒毛病可挑,只能胡亂找了一個。

  張遠抽了抽鼻子,心說我好心給你弄醒了,你還這麼說話,便開口道。

  「那也不能怪我呀。」

  「我剛才給你按得是湧泉穴。」

  「湧泉穴是腎脈之源。」

  「越疼,說明腎脈越虛,你注意身體,多補補吧。」

  釋星宇:……

  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

  打不過,很丟人。

  但對男人來說,最丟人的,還是腎不好。

  噗哈哈哈哈……

  周圍的劇組群眾也顧不得腳臭味了,聽到這個後全都放聲大笑起來。

  一時間,空地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釋星宇原本發白的面龐瞬間轉紅。

  「殺人,還要誅心?」

  「好了,沒事就趕緊去休息吧。」星爺拍了拍釋星宇的肩膀。

  「我……」釋星宇啞口無言。

  原本還想借著擊敗張遠來好好表現一番……

  他抬頭看去,心中一陣扭曲酸楚。

  此時的眾人全都用讚許的目光看著張遠。

  元樺本就和他關係交好,此時看他的眼神更是如同關愛後輩那般。

  元楸也類似,笑盈盈的。

  但最重要的還是元和平,朝著張遠上下打量,還不斷詢問他剛才的招式與動作,眼中滿是驚奇和欣賞。

  經過這一仗,袁八爺算是徹底記住了張遠這一號人物。

  演得好,還能打!

  形象也不錯,有前途。

  釋星宇瞧了一圈,倒是也有看自己的,不過都是那種看受傷小動物般的可憐眼神。

  「張遠,你累壞了吧。」

  「來,這是毛巾,擦擦汗。」

  「還有水,你補充一下水分。」黃聖衣殷勤的遞上了剛才準備好的毛巾和瓶裝水。

  我剛才都死地上了,也沒人給我毛巾和水啊。

  釋星宇攤開雙手,真的沒有人在意我的死活嗎?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就比如趙志林,見他眼中怒色閃動,便上前來輕聲說道。

  「好了,趕緊回去吧。」

  「可是……」

  「別可是了,剛才讓你窒息的那招鷹爪手,若是再用點力,你就不是暈,是喉頭碎裂而亡了。」

  聽到這話,釋星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部,後背冷汗直流。

  「好了,大家別圍著了。」

  「我和釋大哥都挺累的,放我們去休息吧。」張遠被大家給圍煩了,開口道。

  「對,大家散了,都回去休息吧。」

  張遠鬆了松胳膊,剛才和對方打了一架後,渾身血液翻騰,四肢燥熱,也不太舒服。

  「補藥吃太多,有點上勁了。」

  在星爺的指揮下,大家這才各自離開。

  釋星宇更是如喪家之犬般快步跑走。

  這一仗,讓他留下了充足的心理陰影。

  他甚至都打算重會少林,再狠狠修煉一陣,以圖「報仇」之事。

  張遠回到房間後,脫下上衣,站在浴室的鏡子前。

  左側腋下,肋骨上有一條一掌寬的青紫色傷痕。

  這就是釋星宇那一記迴旋踢造成的傷害。

  他已經用硬氣功防禦了,可還是小看了對方的實力。

  「好險。」

  這傷痕看著嚇人,但其實只是皮外傷。

  看不見傷痕的傷才最嚇人,都是致命的。

  外傷是看著嚇人,但其實要不了多久就能養好。

  他只覺得傷口處有些發癢,外加這一鞭腿後,他渾身的氣血都被踢亂了。

  原本因為補藥吃的猛,丹田處就陣陣發熱。

  現在更是渾身燥熱,好像有股勁上不來下不去的,在身體裡打架。

  「看來那方子還是太猛了。」

  鹿茸,黃精,熟地黃,山茱萸,淫羊藿,海馬乾……枸杞都入不了他的眼。

  打開淋浴龍頭,直接用冷水沖刷著身體,也沖了下傷口,就當低配版冰敷了。

  另一邊,劇組眾人全都吃飯去了。

  大家邊吃還邊聊著剛才那一場大戰。

  劇組生活本就無聊,這會兒剛好有了談資,自是四處傳播。

  「哎,對了。」元樺突然想起來。

  「張遠的戲份是不是都拍完了?」

  「好像就剩幾個鏡頭,明天上午應該能結束。」元和平抬眼算了算,隨後說道。

  「那應該把他喊上,一起吃頓飯,就當歡送宴啊!」

  「對。」元楸同意道。

  「我打他電話。」元樺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應該沒電了。」元樺皺眉放下手機。

  「他應該回酒店了,有誰也回酒店嗎,找人喊他一聲。」元楸立馬說道。

  「誰……星爺好像沒在。」

  「算了吧,他這怪人,不會參加宴席的,別叫他。」元楸撇嘴說道。

  「黃小姐好像沒在,應該也回酒店了吧。」

  「哦,她的房間應該離張遠的不遠。」

  黃聖衣雖然是女一,但以星爺的摳搜勁,她的住宿條件並沒有任何優待,與張遠在同一樓層。

  「我來打給她……」

  與此同時,洗完涼水澡的張遠渾身發紅,冒著熱氣。

  「怎麼還越來越燥了呢?」

  他感到鼻腔有些濕潤,抬手一摸,猩紅一片。

  「靠,都流鼻血了!」

  「看來醫者不能自醫,這話一點沒錯。」

  「下次不能再給自己開方子了。」

  只覺得自己心跳極快,像是咖啡或者茶水過量攝入後的那種狀態。

  四肢有些輕飄飄的,渾身好似與使不完的勁。

  他知道,連吃了三天的補藥,那藥力在剛才的劇烈運動下,被完全激發了出來。

  「呼哧呼哧呼哧……」

  往地上一倒便做起了伏地挺身,一連上百個都絲毫沒有力竭的感覺。

  「呼……」

  眼見不行,他索性打起了拳,不出五分鐘便渾身是汗。

  不練還好,一練,藥效愈發強烈。

  「我怎麼成三條腿了……」

  他托著下巴,向下看到。

  叮咚……

  就在此時,門鈴聲響起。

  他調整了一下蛋道,前去開門。

  「張遠,元楸元樺他們幾位問你,要不要聚餐吃飯,算是為你踐行……」黃聖衣見面便說,隨後,她發現有些不對勁。

  「他眼睛怎麼那麼紅。」

  「他脖子上的青筋怎麼都凸出來了。」

  「他的呼吸聲怎麼那麼重。」

  「他腰裡怎麼插著把短棍……嗯?」

  黃小姐由上往下看,在看到張遠腰腹位置時,猛然瞪大了眼睛。

  那眼珠子瞪得,都怕她掉出來。

  啪嗒!

  張遠抬起右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黃小姐就覺得肩膀一熱。

  他的手怎麼那麼燙啊?

  咕咚……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害怕的謹慎開口。

  「你,你要幹嗎?」

  「干!」張遠淡定的回道。

  隨後搭在對方肩膀上的右手發力,黃聖衣就像一隻紙飛機般被他輕鬆扒拉進了屋內。

  咣當!

  轉身踢上房門。

  「啊……」

  一道慘叫聲破門而出,卻好像叫到半截,嗓子便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聲音戛然而止……

  另一頭。

  「怎么半天了,黃小姐還沒有回電話。」

  「也不和我們說一聲。」元樺疑惑道。

  他拿起手機,又打了一個過去。

  「喂,聖衣啊,找到張遠了嗎?」

  「找,啊,嗯,找到,啊到了……」

  「他怎麼說?」

  「他,啊啊……說,他嗯嗯……他有點累,明天……哦哦哦……再說。」

  「哦,那好吧……對了,你的聲音怎麼回事,悶悶的,還斷斷續續。」

  「信號……啊啊,不好……啊,吧,我先掛了。」

  隨後啪嗒一聲,手機便斷了線。

  「這黃小姐也真是的,和我這個前輩打電話,連個再見都不說,真沒禮貌。」元樺還吐槽呢。

  「行啦,年輕人都這樣。」元楸擺了擺手:「不過我發現,黃小姐平時和張遠關係挺不錯的。」

  「剛才還給遞毛巾送水呢。」

  「年輕有帥氣,有人喜歡很正常,不過黃小姐挺驕傲的,估計不好入手。」

  「也是,估計挺難的。」

  ……

  第二天。

  「卡!」

  「恭喜張遠正式殺青!」

  星爺帶頭鼓掌,一旁的執行導演送上了鮮花。

  這套流程他已經駕輕就熟,與眾人一一握手打過招呼後,他開口道。

  「一會兒中午我請客吧,大家都來。」

  「好!」

  有人請吃飯,自是歡喜。

  在一旁的飯店開了十桌,重要的劇組成員幾乎都來了。

  連很少參加酒局的星爺都來了,給足了他面子。

  主桌上,元楸看了一圈後,湊到他耳旁問道。

  「怎麼沒見到我們的女一號?」

  中年婦女,一般有兩大愛好,八卦和媒婆。

  這兩個愛好也能相輔相成,更多八卦,帶來更多姻緣,再帶來更多八卦……

  「她……」張遠仔細思考了一下措辭。

  「今天上午沒她的戲,可能還沒起來吧。」

  「嘖,現在的年輕女孩子真懶。」元楸說了句:「她和你關係不錯,結果殺青都不來,真是的。」

  張遠心說,這還真不能怪她。

  倒不是不想來,是來不了。

  後半夜三點多時,這位就昏死過去了。

  四點多的時候,這位醒來過一回。

  半小時後,又昏死了過去。

  之後就沒動過。

  說起來,自己還得感謝她呢。

  果然打拳沖涼水澡都去不了補藥的火氣,還是陰陽調和最有效。

  那些多餘的藥力,現在都發泄到了黃小姐身上。

  由於大部分人下午還有戲,這頓飯也就吃了一個來小時,便匆匆散去。

  張遠在元家班三人,趙志林,董志化的目送下,離開了劇組。

  星爺沒來,他就這樣。

  釋星宇也沒來,張遠也沒指望他來。

  待到他來到魔都虹橋機場時,酒店房間內,黃聖衣才緩緩甦醒。

  「呃……」她稍稍一動,便覺得自己的腰像是要斷了一般。

  她這會兒的狀態,就像是被開水燙過的蛤蜊,反正是合不上了。

  「他還是不是人!」黃小姐咬牙切齒道。

  爬下床,雙腳著地,想要站起身,卻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完了,連路都走不了,還怎麼演戲啊。」

  「對了,上午是他最後一場戲吧……啊!」她拿起手機一瞧,已經快下午了。

  「我到底睡了多久?」

  想起昨晚的事來,她臉色煞白。

  「還得和他打個電話,歡送一下,順便還得問問他,我倆算是怎麼回事……」

  她心中亂的很,沒想到事情會發展的這麼快。

  總覺得好像跳過了好幾步,新手教程結束後,直接跳到了大BOSS。

  拿起手機,翻找通訊錄,然後……

  「我沒有他的電話號碼……」

  黃聖衣這才想起。

  自己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主動去要男人的電話。

  「我是不是……」黃小姐雙目怔怔,望向窗外。

  「我是不是,被白嫖了?」

  帝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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