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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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衛劍跪地磕頭道歉後,便一瘸一拐的回到了主席台後。

  就這幾步路,他卻覺得自己雙腿好似灌了鉛一般,重到抬不起來。

  腰也發酸,發脹。

  混身上下還有好多地方隱隱作痛。

  肚子也有點轉筋,擰的慌。

  總之,便是渾身不適。

  張遠下手非常重,而且還是暗暗發力的那種。

  身上看著最多發紅,其實裡邊都已經傷著了。

  這事其實並沒有那麼神奇,就像去按摩店來了個手生的新人,給你按完後也會疼上好幾天,哪哪都不得勁。

  甚至有按摩頸部,把人直接按癱瘓的。

  推拿這事真是門技術活,不是誰都能來的了的。

  而張遠給張衛劍的腎臟相關穴位這通按,讓他的腎脈受了內傷。

  這內傷其實也不難治。

  休息,調理,外加合適的中藥搭配,一兩個月就能好個七七八八。

  可張衛劍在拍戲,哪有時間休息。

  張遠和王伯照不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他怎麼會去開藥調理。

  所以必定落下病根。

  至於病根輕重,這就得看個人身體素質了。

  你瞧李連杰和成龍就是。

  一個渾身是傷,一個生龍活虎,這就是天生身體素質的差距。

  張衛劍身體素質還不錯,但年近四十,歲數不小了,再這麼一整,又不知調理……

  只能說,委屈張茜姐姐了。

  「接下來,我們還要澄清一下網絡上的一些謠言。」王莖繼續開口,表情義正言辭,說的好像那些謠言不是自己散布的一般。

  「首先,網絡上說王伯照老師在劇組調戲女員工,女助理,這都是子虛烏有!」

  「絕沒有這樣的事,王老師非常敬業,對大家都很照顧!」

  「至於網絡上面說張遠追求鄭希怡這件事,現在由希怡親自給大家解釋一下。」

  要不說得和英皇和解呢,這就安排了自己的藝人幫忙說話。

  「大家好,我是鄭希怡。」

  「我和張遠是同一個劇的同事。」

  「大家和他的關係都非常好,無論男女演員,都經常一起吃飯。」

  「他是個非常和善的大男孩。」

  「他長的很帥,但並沒有想網絡上說的那樣追求我,或者與我有矛盾,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要說追的話,我追他可能更現實一點。」

  鄭希怡連夸帶捧,順便解釋的,明顯上台前就準備好了詞。

  「而且我很感謝他勇敢的站出來,阻止了劇組發生的事情。」

  「他就是我的英雄。」

  雖然澄清解釋未必有用,但總比不澄清好。

  張遠早就做好了謠言詠流傳,日後還時不時被人拿出來品鑑的準備。

  這是自己出名所需要付出的小小代價。

  說罷,這位老姐還樂呵呵講述了一下張遠在劇組中努力工作,與大家一起討論劇本,研究作品的事。

  一旁的張衛劍一直憋著。

  他是英雄,那我就是罪犯嘍……真有自知之明。

  而且他還努力工作?

  拍戲都不用動的。

  可他只能忍著,同時還握拳揉著自己酸脹的腰子。

  接下來便是媒體提問環節。

  「請問霆鋒,網絡上有傳言說你也打了王伯昭老師。」

  「沒有,絕對沒有,我是按照劇組的要求,以拍戲的力度打的,有收手。」謝公子普通話本就不標準,現在背著演講稿,更是磕磕絆絆。

  還是年輕,演戲時演技不行,媒體公關時睜眼說瞎話時演技更差。

  「請問王莖導演,這場打人鬧劇是不是你自導自演的,就是為了給片子做宣傳。」

  「什麼自導自演!」聽到這個問題後,王莖直接站了起來,憤怒的用手指著發問的記者。

  「誰導了,誰演了!」

  「你看到啦!」

  咔嚓咔嚓咔嚓……見王莖發火,記者們的閃光燈愈發激動。

  問出這種缺德問題的記者,當然是桌葦的人,這問題也是他準備的。

  他自然從張遠這邊知道了事情的緣由,但論博眼球,他可是國內最頂尖的。

  記者會,當然有大量劇組布下的記者,問的問題也是提前套路好的。

  這些問題自然是帶引導性的,主要就是為了給劇組和謝霆風洗白。

  因為楊受成對張遠非常滿意,順帶還準備了幾個問題,變相的誇了他一下。

  也算是給影協,曲協和樺宜這些集體一個交代。

  發布會後,這些內容以排山倒海之勢,瞬間席捲了全國各大媒體和門戶網站。

  也就是那年頭沒有熱搜這種說法,否則前十條至少有八條得和張遠有關!

  《青年演員片場勇救前輩》

  《華夏青年演員的榜樣》

  《他拯救了小白龍》

  《慕容復「改邪歸正」》

  《宋青書的救贖》

  《狄雲的戲裡戲外》

  ……

  那真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就沒有這麼熱鬧的了!

  若說之前張遠的名字,只在少部分電視劇觀眾口中流傳。

  這回鋪天蓋地的新聞一出現,那便真做到「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的程度啦。

  下至八歲,上至八十。

  從初中女生,到失足婦女。

  就沒有不知道他的。

  說是一炮而紅也不為過。

  噗!

  病房內,張遠拿著一份報紙,將口中剛喝下的白開水噴了一床。

  報紙上貼著一張照片。

  一家洗頭房前掛著橫幅。

  【歡迎英雄演員張遠前來消費,立享五折優惠!】

  「他媽的,洗頭房蹭我熱度!」

  「這說的,好像我經常去一樣。」

  「我又不是謙哥。」

  「遠啊,你可算出大名嘍。」一旁的王老師感嘆道。

  「應該的,你年輕有為,聰明,還是熱心腸,我都服氣的。」

  「客氣,我應該早點衝上來的,您還能少受點苦。」張遠客氣道。

  「哎,你能出手就很好了,周圍站了一圈,都沒一個敢上來的。」王伯照感嘆道。

  世態炎涼啊。

  反倒是他,與眾不同。

  【收到來自王伯照的感謝,書法基礎+4,自然門基礎+3!】

  「對了,書法協會的沈主席,托我邀請你,加入書法協會。」

  「並且主席承諾,會直接給你一個理事的身份。」

  張遠偷笑。

  又一個蹭我熱度的。

  嘿,老子也成香餑餑嘍。

  「理事有啥用?」

  「有補貼,內部會議會邀請,書法協會活動也可以參加。」王伯照耐心的解釋道。

  「而且換屆時還能競選主席,秘書長之類的職務。」

  王老師本來接到這個任務時,心中有些不爽。

  因為他都不是理事。

  協會倒要把一個能力,資歷都不如自己的後輩抬到理事的位置上。

  可他又想了想。

  罷了!

  張遠現在的名字和將來的發展都比我強,協會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用理事的位置拉攏他。

  本來理事中也有不少人是憑藉師徒關係上位的,也沒資格挑張遠的不是。

  再說了理事本就有二百多人,多一個也不打緊。

  「好,您幫我謝謝主席,改日回到帝都,親自上門拜訪。」張遠心想著雖然書法協會實力一般,但這頭銜還是有用的,不拿白不拿。

  不多久,就有一堆電話打了進來,都是來詢問和道喜的。

  現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沒發生的朋友們便也前來聯繫了。

  張遠倒是不討厭這些見風使舵的人,畢竟這都討厭的話,那還能剩下幾個朋友。

  花了好幾個小時也這些人寒暄後,他才一一聯繫那些真正關心自己的人。

  「好姐,我這邊都搞定了。」

  「身體早恢復啦,我還得天天補妝呢。」

  「嗯,回帝都了一起吃飯。」

  「對了,你那個護士服……」

  ……

  「師姐,幫我照顧好袁先生。」

  「等到回了帝都,我去看望袁先生時也叫上你。」

  「好,拉鉤。」

  ……

  「唱唱,明天你坐飛機來一趟我這邊。」

  「我會讓國航那邊給你安排好航班的。」

  「把我之前給你的那個東西帶上,悄悄還給我。」

  「嗯,我也想你。」

  剛安排完所有事,鬆了口氣,這頭劉茜茜又打了過來。

  「張遠,你出大名啦!」

  她已經很久沒露出過這般歡快的聲音了,尤其是在被網暴後。

  「可惜,還是沒有你紅啊。」張遠逗逗她。

  「嘿嘿……」

  結果她當真了。

  「不過媒體上報導的事情經過,怎麼和你之前說的不一樣呢?」劉茜茜不解道。

  「網絡上那些你的謠言都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啦!」茜茜憤憤道。

  之前提起這些事,她便會瞬間情緒低落,自打那天「話療」完後,她便好多了,憤怒依舊有,但已經不抑鬱了。

  「媒體,網絡上的事,哪些真,哪些假,還不是憑人一張嘴,一支筆說的,寫的。」

  「可這不符合事實啊,明明謝霆風……」

  她還未說完,張遠便打斷道。

  「我們都是演員,工作就是演戲。」

  「無非是戲裡演,還是戲外演。」張遠平和的說著。

  茜茜沒有回答,只是靜靜聽著。

  「茜茜,並不是人人都有你這樣的條件。」

  「對我這樣出身的人來說,正義,公理,甚至善惡,有時候都不是最重要的。」

  「只有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才有資格談正義和善惡。」

  「只有同等級,同階層的人,才有資格聊公理。」

  「我做的,只不過是讓自己能夠儘快獲得這些資格。」

  茜茜不語,許久後才再度開口。

  「我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

  「但我支持你。」

  「這就夠了。」

  兩人在電話兩頭不約而同的微笑了起來。

  「哦,還有件事,《神鵰俠侶》劇組已經給我發了工作時間表。」

  「下個月就要開始拍攝前的武術集訓。」

  「年底前就要開拍。」

  「你……還能來嗎?」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明顯低了一個八度。

  「你希望我來嗎?」

  「當然……隨便你,我和誰演都行。」

  「你等著便好了,我會來的,不見不散。」

  「嗯,不見不散。」

  放下手機,張遠雙手抱頭,臥倒在床鋪上。

  「該是時候會一會大鬍子了。」

  他又拿起手機,給程好發了條簡訊。

  「時機到了。」

  之前,他便拜託過程好,在合適的時機,在橙天的伍老闆面前提一提自己。

  現在媒體鋪天蓋地的報導中都是他的名字,時機便到了。

  「你想簽橙天嗎?」不久後,程好便回復道。

  「沒有。」

  「好,我知道怎麼做了。」

  與聰明人交談,就是如此輕鬆。

  另一邊,帝都。

  接到張遠電話後,舒唱立馬忙活了起來。

  她最近依舊住在舅舅家。

  一來,張遠陪他買的那些房子還未交房。

  二來,她本就喜歡和家人住在一起。

  因為家庭條件不同,雖然她與茜茜一樣都是單親家庭,可人家有老媽二十四小時陪伴,無微不至的呵護。

  可她卻從未擁有這些,所以內心極度缺愛。

  因此極其重視從小照顧自己的家人。

  最好的大姨和舅舅二人,她每年都會幫兩人買三四次衣服,過年還會送去大量營養品,年貨,甚至是一些家電。

  「唱唱,怎麼了,又要去外地嗎?」

  見她在收拾行李,舅媽上前問道。

  「嗯,去一趟橫店,劇組試鏡。」舒唱畢竟從小在劇組混,演技也好,說瞎話可比劉茜茜拿手多了。

  「哦,那幾天回來?」

  「不清楚,我會給你和舅舅打電話的。」

  這位舅媽是二婚,帶著個頭婚生下的小姑娘與舒唱的舅舅結了婚。

  舒唱非常疼愛這個叫娟娟的小女孩。

  甚至後來為了捧她,讓她出道,將不少屬於自己的資源和人脈都介紹給了對方。

  「咦?」

  收拾完行李,舒唱來到衣櫃前,剛想打開抽屜,又謹慎的一回頭,貓著角度來到房間門,將房門的門鎖轉上,還拽了拽,確定已經鎖好,這才回到衣櫃前。

  打開一個抽屜,將整隻胳膊給伸了進去,摸索幾秒後,她發出了一道疑惑的低鳴。

  隨即她臉色巨變,手上的動作也逐漸變大,整個人都狂躁了起來。

  「我,我,我……」

  瞳孔收縮,手心冒汗,語無倫次……

  這都是人類在極度緊張時會出現的表現。

  現在的舒唱便慌的好似一隻找不到母親的初生小鹿。

  那究竟什麼事會讓她如此慌張呢?

  因為在橫店醫院中,張遠親手交給她保管的那張攝影機記憶卡……

  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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