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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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宗曾在古籍中寫到過。

  孫武《孫子·軍爭》有云:窮寇勿追。

  因為你真不知道,人被逼急了能幹出什麼來。

  但張遠尋思,姚程也不窮啊?

  所以追一追也沒啥大問題。

  感受痛苦吧!

  蔣昕上台前之所以猶豫,就是因為這個。

  說是感謝,但……

  就挺缺德的。

  謝謝人家讓出位置給我。

  謝她把這麼個天大的好機會,好角色送到我手中。

  蔣昕雖然唬,但不是沒腦子。

  張遠打電話給她安排這事時,她就猶豫了。

  「我這麼說,會不會太傷她了?」

  畢竟是同行,這麼做不太好。

  可張遠立即給她洗腦。

  「角色是不是她讓出來的?」

  「是。」

  「沒有她,你是不是演不上。」

  「對。」

  「那你紅了,是否應該感謝人家?」

  「這……」

  「私下謝沒有誠意,當著眾人面感謝,方顯誠意。」

  「怎麼,你現在連實話都不敢說了嗎?」

  張遠又激將道。

  「誰說我不敢!」蔣昕立即倔犟了起來。

  她也沒傻到幾句話就被架上去下不來。

  脾氣是有的,但不至於完全沒腦子。

  只是老闆要求了,且對自己不薄。

  思來想去,就應下,當做報答他對自己知遇之恩吧。

  她知道幹這事肯定會招人恨,不過好在她不怕這個。

  她與楊密那種對風向極其敏感,儘量不得罪人的性格不同。

  沒這事她得罪的人也不少……

  但也有不少朋友就好她這口,直爽,沒那麼多心眼。

  「再次謝謝姚程小姐。」蔣昕舉著獎盃,點頭說道。

  現場觀眾席上的業內人士,在聽到她這感謝詞後,先是集體沉默。

  隨後便響起了既零散,又整齊的閒碎話音。

  都在三三兩兩的討論這事。

  「臥槽,夠狠的!」

  「這不是要人命嗎?」

  「一點臉都不給了。」

  都是業內人士,能不知道張遠和姚程之間的過節?

  更何況在座的這些位,尤其是拿獎的劇組,都去過白玉蘭獎。

  眼睜睜的瞧著上回姚程給蔣昕頒獎時,那表情有多精彩。

  真是三分涼薄,三分苦笑,四分力不從心。

  許多人從業那麼多年,都沒在演員臉上見過這麼複雜的情緒表達。

  果然得真聽真看真感覺。

  姚程就感覺到了。

  只是大家沒想到,這事還有上下本,能上演續集!

  環顧整個頒獎禮,眾人發現。

  《闖關東》有他的投資。

  《士兵突擊》有他的投資。

  《大明王朝1566》雖然沒他的投資,但都聽說幫著搞上了央視。

  《潛伏》更是捧出了一位新晉視後。

  就這幾部戲,紅不紅,沒有任何人敢質疑。

  張遠可賺麻了!

  不過聽說這小子拿著這些電視劇賺的錢,全都送給了洋人……

  小王編的話不少業內人士都聽說了。

  心想這年輕人不會那麼傻吧?

  若是這麼傻,那我們以後是不是也能找他騙點錢?

  畢竟他們還聽說了。

  這些電視劇劇組出來的,都說他出手大方,且很少干涉劇組創作。

  因為張遠的原則是,只要你能搞到錢,我不管你是怎麼搞的。

  這些演員,製片當然覺得好。

  可比那些愛指手畫腳,亂安排小三進組的煤老闆強多了。

  其實這是現在環境後,他們還沒受到後世網際網路大廠的「毒打」。

  後來和那些視頻平台合作才叫糟心呢。

  你導演製片說的都是狗屁,我只信我自己的分析和大數據。

  總之,這圈子有不少人拍戲時腦筋動的不多,搞錢腦筋動的飛快。

  但這些人剛想把腦筋往張遠這邊動時,便看到了姚程的慘狀。

  別人最多是下江湖追殺/姦殺令。

  恨誰最多找人封殺,自己躲起來避嫌。

  可這位是自己親自下手的!

  一點都不避諱,就是明牌告訴所有人,我乾的!

  誰不知道蔣昕是他的人,這和當街甩逼兜有什麼區別。

  見此,這幫業內人士得出了一個結論。

  「惹誰也別惹這小子,太狠了。」

  「折騰人往死里整。」

  代表《金婚》劇組前來的蔣文麗看了看左右,都在熱烈討論此事。

  「明明人都沒到,卻成了他的主場。」

  現在哪兒還有人討論獲獎的事,都在聊姚程呢!

  「哎呀。」蔣老師身旁,《金婚》的導演鄭小龍也嘆氣。

  「當時姚程叛門這事,咱們都知道。」

  「我還說這年輕人沉的住氣,能辦幹大事。」

  「愣是沒當回事。」

  「這會兒我才知道,他不是沒當回事,而是記下了,打算從長計議。」

  「憋了這麼久,換一般人早憋壞了。」

  「這是好事。」蔣文麗回道。

  「沒脾氣才不正常,有情緒才像人。」

  「咱們這圈子裡混的好的,誰沒點脾氣。」

  老姐可是干出過當眾抽張小姐大嘴巴這事的。

  別看她長得有點娃娃臉,性子可烈了。

  跟她那外甥女馬思純的性格幾乎完全相反。

  蔣文麗是有仇當場就報的性格。

  小馬同學則是動不動就玉玉的性子。

  馬思純因為打小就抑鬱,史鐵生和她家大人熟,還安慰和開導過她。

  就是寫了《我與地壇》,癱瘓後被余華帶去踢球,安排他當守門員的那個史鐵生。

  都需要癱子來安慰,可見馬思純都脆弱成啥樣了。

  和她完全相反的小姨蔣文麗,不光對張遠追著姚程打的做法沒有意見,甚至還有點欣賞。

  這多帶勁啊!

  鄭小龍斜了眼蔣文麗。

  是,你是好這口。

  但我受的了嗎?

  拍戲時就常吵吵,和國利和我都翻過臉。

  帝圈不少女人脾氣比男的都大。

  你是痛快了。

  「這小子是痛快了。」他語氣平穩的說到:「可接下來怎麼處理?」

  「那姚程背後可有兩座大山在。」

  另一邊,人在家中坐,感謝從天上來。

  姚程本來心想,這把我穩住。

  金鷹節我都沒去,老娘不會再像上次白玉蘭一樣上當了。

  我都不出現,總沒事了吧。

  沒想到不出現也不行。

  你架不住人家主動@你。

  知道這事後的姚程,那大嘴一直張著,就沒合起來過。

  上回是鬱悶,外加有點憤怒。

  每每回想起,都覺得自己被耍了。

  白玉蘭之後,她就被同行笑話了許久,直到現在還有人拿這事當談資。

  鬧的她如今無論在哪裡,哪怕是路過的陌生人在竊竊私語,她都覺得實在嘲笑自己。

  就這事,得被笑話好幾年!

  她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淡了。

  但現在她發現,輿論根本不是問題。

  問題是我那前老闆!

  他追殺我!

  這還有個頭嗎?

  她現在不憤怒了,真的。

  甚至有點想哭。

  可剛一喘息,一低頭想抹眼淚,便恍惚間有種感受。

  好似有人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抬頭一瞧,才發現是張遠正沖她笑呢。

  邊笑還邊說。

  最⊥新⊥小⊥說⊥在⊥⊥⊥首⊥發!

  「哭,哭也算時間喏。」

  不把你往死里整,萬一我身邊有樣學樣,再出你這樣的怎麼辦?

  關於姚程的事,張遠氣早消了。

  但為了樹立榜樣,就不能輕饒了她。

  否則日後我還怎麼御下,怎麼和那些演員合作。

  「這怎麼還沒完了……」姚大嘴垂頭喪氣的歪著。

  許久後才回過神來。

  「不行,我還得告御狀!」

  這才有了她給王中雷去電話,氣的小王怒喝,給誰演都不能給張遠演!

  因為白玉蘭那次,姚程也找過他。

  但被張遠一通操作給秀翻了,一姐周遜差點沒塌房。

  小王本就憋著氣呢。

  但為了公司上市,需要人才,他暫時忍了。

  沒想到自己忍了,對方可沒收手。

  這下可忍不了了!

  打算四處串聯,合謀搞他。

  可小王一盤算,腦袋都快炸了。

  先不說公司在走上市流程,禁不起一場大戰。

  別人還好說,這小子歪招太多,老出其不意。

  小王現在自詡為穿鞋的,當然怕張遠這種「光腳」的。

  而且雙方的對賭協議即將到期。

  按照協議,張遠還是樺宜的小股東。

  上市前對股東重拳出擊……這就更不成了。

  上市這倆字,成了現在掛在王家哥倆脖子上的鐵鏈,讓其束手束腳。

  張遠有樺宜股份的同時,樺宜也有他公司的股份。

  其實雙方是互相牽制的。

  只要樺宜順利上市後,想要再出手其實很簡單。

  理論上是這樣的……

  但王家哥倆啥脾氣?

  能忍這麼久,就不是他們了。

  這哥倆脾氣比蔣雯麗還爆呢。

  可動又不能動,打又不好打,怎麼辦?

  告御狀!

  小王想出了和姚程一樣的招。

  找到老韓,一通訴苦。

  說年輕人不講武德。

  在這種關鍵時期壞我公司名聲。

  老韓一聽也傻了。

  心說這小子夠缺德的。

  這麼整人,誰能受得了。

  換心裡承受能力差點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且我前陣子才和你說過,收斂點,別老四處招惹。

  你咋不聽話呢?

  他是忘了自己那天高興喝多了,還說要幫張遠壓著樺宜和榮信達不讓這兩家「欺負」他的事。

  都是大院出來的,韓三品和王家家裡人很熟,肯定得幫。

  尤其真把上市這事情搞黃了,不光自己面子掛不住,對華夏影壇也是不利的。

  他作為主管部門的領導,當然希望華夏出更多的影視類上市公司。

  上市公司越多,中影能撈的項目也越多越大。

  所以老韓才那麼生氣,故意大喊大叫的訓斥張遠。

  你小子老整這些鬼事,還得我來當和事佬。

  像話嗎?

  還說回這頭。

  張遠和韓三品在小房間內單聊。

  老韓是真想弄死他嗎?

  當然不是,以嚇唬為主。

  這人有本事,我還得用呢。

  韓三品覺得,張遠和港圈鼓搗的那公司,遲早也會上市的。

  中影可有股份的!

  自己的好處還能少了?

  張遠當時拉老韓入局,也有這個作用在。

  大家互相關聯,無法徹底撇清關係。

  這樣一來,做事時便都會收著力,不能真下死手。

  他嚇唬,是為了平事。

  就像老師對待成天打架的學生,不也得先嚇唬住了再開展教育。

  都是套路。

  但他沒想到,張遠既沒被嚇唬住,也沒吃他的套路。

  相反,還主動給他遞台階。

  「韓總,我知道,就是金鷹獎那事嘛。」

  「我心裡有氣啊。」

  「換誰誰不起,咱們干哪行,都得講個基本的道義吧。」

  「不能欺負人。」

  老韓心說可別這麼說。

  你不欺負人家就不錯了。

  「但既然您出面了,這事我沖您也得好好處理。」

  「呦呵,你說說,你想怎麼做?」老韓翹著二郎腿,眯眼看向他。

  「我去和樺宜道歉唄。」

  「啊?」韓三品聽到這話都是一愣。

  我今天鬧這一起,不就是為了按著這小子去和解。

  現在他怎麼主動提出來了?

  我白來了?

  「我和王總,是有點小摩擦。」

  還小摩擦……老韓直撇嘴,都快給姚程磨禿嚕皮了。

  「這樣,您做個中間人,我們一起吃頓飯。」

  「把話說開了,您看成不。」

  又把我台詞搶了……老韓坐直了身子,他就是這麼想的。

  雙方在自己的安排下,吃頓飯,聊一聊。

  這小子又主動提出來了。

  真是伶俐,和我肚子裡的蛔蟲沒兩樣。

  可接下來,張遠的話還超過了他的預期。

  「我還會拿點誠意出來,保准讓您滿意,不給您丟人,成不。」

  「行……」老韓點點頭。

  你看看,還是懂事的。

  我這面子還是好使。

  聽他這麼說,韓三品挺高興。

  打成這樣了,我一出面,立即給事情平了。

  也就我能做到。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嘿嘿。

  瞧見張遠這麼給自己面子,在自己面前如此「聽話」,老韓有了笑模樣。

  「這就對了。」

  「那我定時間。」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你給我好好表現。」

  「明白,我都聽您的。」張遠做出順從的表情:「咱們這行有事,還不是你說了算。」

  「哈哈哈哈……你少來這套。」

  「別給我惹事就成,少拍馬屁。」

  說是這麼說,老韓卻笑的很燦爛。

  你高興就好……張遠也附和著大笑起來。

  反正這一切大致在我的計劃之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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