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商務競爭
另一邊，樺宜辦公大樓。
一間高級辦公室的房門，被一位火急火燎的女人推開。
房間內的兩個男人一齊抬起了頭。
「海瓊姐來啦。」
倆男人中，稍年輕些的一位率先打了個招呼。
這位是小圓腦袋帶黑框眼鏡，滿臉大胡碴子。
這位笑了笑，主動退到一旁。
「我要離開嗎？」還對著來者問道。
「不用，我問個事就走，不耽誤你們工作。」
來的這位就比許情小几歲，年紀不小了。
但長的挺漂亮。
畢竟是演過蘇妲己的人，不可能不漂亮。
此人正是樺宜的簽約藝人羅海穹。
老姐年輕時，那也是相當水靈的。
就是不知為何，上年紀了之後，五官越來越「鈍」，倒顯出了幾絲土氣。
但這都沒關係，她長啥樣都不打緊，照樣有的是戲拍。
其關鍵原因，便在屋裡的第二個男人身上。
「什麼事……那件事啊。」
這位名叫費陵的中年人，自打花姐「出走」後，便成為了樺宜兄弟的經紀部門一把手。
同時還兼任樺宜的副總。
基本是這家公司中，除了王家哥倆外，最有話語權的人之一。
而剛才與他正在談事的人叫宗帥，是這位的部下。
也是日後帝圈大名鼎鼎的人物字號，尤其擅長搞策劃和炒作。
後世吳簽回國的一系列操作安排，都是這位的手筆。
現在樺宜旗下的老帝圈演員，像張涵宇，許帆這老幾位，都歸這二人管理。
而羅海穹便是這位樺宜副總的正牌女友，也是日後的妻子。
當之前雙冰爭一姐，現在則是李氷氷和周遜爭奪一姐位置的時候，羅海穹已經憑藉費陵的關係，獲得了「樺宜大嫂」的稱號。
一姐都太低端了！
在李氷氷和周遜打的火熱的時候，羅大姐早憑關係，在樺宜的內部配股中，拿到了僅次於馮曉剛和張紀忠二位大佬的份額。
搞到最後，根本不是論功行賞，還是在看關係。
羅海穹的商業價值能和李氷氷，周遜比嗎？
可人家的地位就是比你倆高！
羅海穹今天找來，還就是因為商業價值的事。
「這個事吧，先放一放。」費陵壓了壓手，有些尷尬的對女友笑著。
「放？」
「怎麼放？」
「放棄啊！」
羅大姐的嗓門陡然抬升。
「看來暫時只能這樣。」這位朝著女友憨笑道。
「不是……那麼大個商務，就這麼被搶了，你一點反應都沒有？」羅大姐對男友的反應感到無比驚訝。
事情其實很簡單。
演員靠片酬活，明星靠代言活。
羅大姐雖然更偏正劇演員，但傍著大佬，總能近水樓台先得月，撈到些更好的商務資源。
這次就有一個進口保健品品牌的代言，項目標的非常高，三年上千萬。
費陵聽說後，都沒通知公司其他經紀人小組，直接給攬下來，幫自己女友聯繫。
好飯得留給自己人。
聊的挺好，一直蠻順利。
直到前陣子再聯繫時，對方公司突然通知，已經定下代言對象了。
羅海穹聽到後人都傻了。
本談的好好的，庫叉一下，突然間就沒了。
那麼大一筆錢呢！
便找費陵去問，看看還有沒有緩。
這一問不要緊，跑關係，打探消息後，發現是張遠的公司截走了這個項目。
羅大姐可是「大嫂」，當然知道樺宜和張遠的事。
便覺得這事沒有那麼簡單。
「我和這小子遠日無怨，今日無仇，都不怎麼熟。」
「莫非因為我的身份關係，所以想拿我開刀！」
姚程的事也歷歷在目，是樺宜內部不少人的談資。
通過這位，大家都了解到，這位往常向來客客氣氣的年輕人，其實手也挺黑的。
而且尤其擅長鈍刀子殺人。
羅大姐覺得事情不對，便讓費陵趕緊去查，去和王家哥倆說。
不是才「和好」嗎？
怎麼又來了？
這停戰協議是拿擦屁股紙寫的嗎？
都不是年拋，是月拋。
費陵也同意她的想法，便去深入調查，才有了現在這一出。
和他此時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別著急，我之後再給你找好的。」
「也就是說，這麼大一單，就真放棄了？」羅大姐本來就挺大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沒辦法嘛。」費陵無奈的攤開雙手。
「王家哥倆不管這事？」
「藝人被搶活了，他們也少賺，不在意？」
「這不是他們的風格啊！」
費總吸了口氣。
這把不是王家哥倆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事實是，羅海穹太高看自己了。
張遠完全沒有針對她的意思。
這件事，僅僅是「毀滅你，與你何干」這句話的具體表現。
因為這個代言，並不是給他自己用的。
也非手下的藝人。
而是楊思維按照他的指示，給「大少奶奶」找的。
本來若是沒郭靜靜這檔子活在，這種工作一般都會對接給程好。
因為程好的形象，很受中老年人喜愛。
這年頭保健品的消費群體平均年齡還是偏大的。
不像後世，年輕人都開啟了「賽博養身」，加入到了保健品消費大軍中。
若是單單程好和羅海穹對壘，有樺宜撐腰，那還真有的打。
但是，此番卻出現了一邊倒的情況。
因為張遠和楊思維關照了，為了給郭靜靜找代言，可以動用公司的一切資源，甚至是自己。
吶，這就用上啦！
郭靜靜三年一千萬代言費的代價，就是搭上了張遠這個老闆。
張遠這邊才收了300萬兩年，等於給郭靜靜進行了「百億補貼」。
人家商家也會做背調的，又不傻。
本來運動員就和保健品比較契合。
當年「中華鱉精」不就靠著田徑名師「馬家軍」團體的GG，一時間橫行華夏市場。
再加上張遠讓利讓的這麼狠。
商家怎麼算怎麼划算，當然願意啦。
所以這個條件一出現，對羅海穹這邊，就是秒殺加爆殺。
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把事情一說，羅海穹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這小子還真下本！
那我還玩個屁。
「王總的意思，也是先別管這事。」費陵接著說到。
「對方應該不是針對你。」
「只是正常的商務競爭。」
費陵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搞笑。
因為這是小王的原話。
王中雷何時在生意被搶後如此理性客氣過了。
但沒辦法。
先不說郭靜靜和嚯家的關係，本就不好惹。
坊間傳聞有說她倆好的，也有說不好的。
小王也不傻，見張遠這麼精明的人，此次如此賣力，就知道郭靜靜和嚯家的事應該差不了。
而且游泳界還有前輩伏明霞也嫁給了香江名流。
她老公是香江原財政司長，曾任職摩根大通，黑石，後來還幹過招商和建設兩大國內銀行的獨立董事，相當強悍。
郭靜靜和嚯家大少認識也有她的功勞。
小王算來算去，這都不好惹。
況且，就算刨去這些，單說郭靜靜這人。
才在帝都奧運上拿了倆金牌，為國爭光的跳水女王。
熱度都沒下去呢。
搞她，這不是吃頂了？
國家的招牌和臉面是你一家「小破公司」能搞的？
小王只能憋著。
很難得的憋著，什麼動作都沒有。
甚至還主動說出了「只是正常商務競爭」這種話來堵費陵的嘴。
羅大姐聽完，徹底沉默了下來，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費陵安慰了幾句。
「之後還有的是機會。」
「等公司上市了，更有競爭力，會有更多合作品牌方，有我在，會補上的。」
「至於張遠這邊，公司的新電影，導演欽點了要他來拍。」
「中雷的意思也是先用人，對影片有好處。」
「還打算把張遠喊來今年的年會呢。」
「啊？」羅大姐聽到這個，眉毛抬得老高。
「是的，海瓊姐。」一直在旁沒出聲的宗帥開口。
因為他就是樺宜內部重大活動的策劃人，年會也歸他管。
樺宜搞的最大的兩屆年會，是08，09年。
也就是在上市前和上市後。
目的還是很明確的。
聽到這個，羅海穹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看了眼面前的情侶二人，宗帥暗自搖搖頭。
好資源都被關係戶拿了，你們還不滿足。
不光羅海穹是關係戶，她男人費陵也是。
拋開學歷，工作經歷，費陵能坐在這兒，成為樺宜內部非常有聲量的一位，完全是因為他和小王的私交。
這位是王中雷的牌友。
同時也是帝圈著名「麻友群」，六年一班……也就是王非組的好友會成員。
張遠要不是太忙，沒空老給天后餵牌，估計早被她拉進班了。
但他也和那幫老帝都處不來。
景岡山，李亞棚，鄭鈞，還有後來文章……裡面都是這路人。
個個都是那種牛的不行，狂到沒邊的主。
如果沒有這層關係在，當年羅海穹根本不可能參與到那部叫《好想好想談戀愛》的電視劇中。
蔣雯利，那鷹，梁靜還有她。
四位女主角都是帝圈資深人物，背後的男人都是帝圈的大關係戶。
宗帥瞧見他們這樣，心說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樺宜。
因為沒有出頭之日！
位置早被關係戶給坐完了。
而且你們也不怎麼樣嘛。
張遠才出道多久？
也沒聽說有啥上一代，或者上上一代的背景。
結果現在你們拿人家不也沒法。
哎，要這麼說起來，好像張遠這邊的發展潛力更大一些……
公司和國家一樣。
若是內部晉升渠道都被4+4之流把持著，那最終的結果就是死水一潭，根本容不下真能人。
所以說，用人要大膽，眼界要開闊。
當樺宜這邊還關注這帝都這一畝三分地的時候，張遠已經在魔都地頭上龍飛鳳舞了。
「好！」
張遠一小杯白酒下肚，席間眾人拍手叫好。
《大灌籃》劇組眾人已經趕去下一個通告地點。
而張遠在留在了魔都。
晚上便找了魔都台的老朋友和上影廠的新朋友一塊吃飯。
早已熟識的楊鐳和上次去過他家的曹珂凡也在場作陪。
「蕾姐，我聽說你和我王威哥分開了。」酒過三巡，張遠借著與楊鐳單喝一杯的機會，說起了這事。
「哎……」楊鐳面色一僵，隨後答到。
周圍的魔都台同事們聽到張遠的話，全都默不作聲，可也在安靜著偷聽。
「人世間，分分合合，很正常。」
「你也不必過多掛懷。」張遠做出一副開解她的樣子，舉杯與她碰了下。
「希望你能儘快跨過去，有的是好的，不行我給你介紹。」
「太客氣了。」楊鐳明白他是好心，便應承著。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有的是。」
「再說了，男人沒了可以再找，至少你還有錢呀。」
「錢？」楊鐳抬起一條眉毛，不解的重複道。
「錢啊，王威現在什麼身價，土豆網可是如今的國內第一。」
「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嗎？」
「你可是他的正式妻子，有法律保護的。」
「就算是分開了，也能拿不少撫慰金吧。」
「按理說，你現在應該是位富婆了。」
咳咳……一旁的魔都台眾人清嗓子的清嗓子，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
怎麼回事？
這個張遠不是向來說話情商挺高嗎？
怎麼今天直往楊鐳的肺管子上杵？
難道是剛才喝的急，上頭了？
楊鐳此時的表情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反覆猶豫數次，嘴唇顫抖了好幾番，愣是沒吐出一個字來。
對啊！
我可是正正經經的合法妻子！
結果他就這麼對我。
「怎麼了？」張遠還問呢。
「王威……他沒給我什麼補償。」楊鐳小聲回道。
「啊！」張遠格外浮誇的梗著脖子。
「不會吧？」
「你確定？」
「是的。」對方嘆了口氣後答道。
「哎呦呦……我失言了，不該說這事的。」
「來，我罰一杯，你可別放在心上。」張遠趕忙自己幹了一杯白的。
「沒事。」她苦笑了一下，也抿了口酒。
「那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張遠小心翼翼的反問。
「呃……沒有。」楊鐳猶豫一下後，堅定的答道。
可在她的猶豫之中，張遠很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厲色！
顯然，她沒說實話。
張遠心裡有數，又安慰幾句後，便不再多言。
這老姐本身是高知，中傳的本科，復旦的碩士。
她可不是沒文化的農村婦女！
而且復旦的法學系在全國排第四，魔都不少大律都是復旦出的。
而楊鐳身邊便有一位閨蜜和復旦老同學是律師，而且還是魔都著名離婚律師！
離婚律師無論在國內還是國外，都是最賺錢的法律援助項目之一。
這活都是按標的分成的。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這麼好的賺錢機會，誰會放過。
張遠和她聊這事得目的，只是確定她不會善罷甘休即可。
很快，他便將目光轉向了今天的主客，上影廠的汪總。
「汪總是業內老前輩了，我再敬您一杯。」張遠又端起杯子。
今天他可沒少喝。
「客氣客氣，你也是年輕有為。」
老先生也樂意和他聊。
畢竟名聲在外。
上影相對北影，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人家能賺錢！
上影是全國盈利最高的影視集團。
這很符合魔都的風格。
你別跟我扯這那的，說賺不賺錢就完事了。
張遠很能賺錢，這點符合他們的興趣。
「任何一項合作的開展，都要由小及大。」
「上影是大公司，我是小公司。」
「汪總，我明白，合作是要拿出誠意的。」
「所以今天不光在酒里，話里，事裡，我也要拿出誠意來。」
張遠假借醉意，握著老先生的雙手，做交心狀。
「哦，那你說的誠意是什麼？」對方很有魔都效率的直接道。
「聽說您家公子，也在涉足這個影視行業。」
「我自己這邊，是擅長扶持和發展年輕導演與演員的。」
一旁的助理趙玬玬舉著酒瓶，和往常一樣默默伺候著。
「張遠哥又來這套了。」同時心裡想著。
這不和上回對付韓三品是一樣的套路嗎。
搞定小的，就是搞定了老的。
還真是一招鮮，吃遍天。
分分鐘抓住這幫老領導的軟肋。
不過這回的事情，和助理想的，其實不太一樣。
汪總聽到聊起他兒子的事，雖然雙目有光，但依舊很老成的沒有過多表示。
反倒是輕聲問道。
「你主要在帝都發展，犬子在魔都生活，圈子大有不同啊。」
這話的意思其實是在說，我有魔都這邊的關係，為何需要你這個主要在帝圈打拼的人幫忙？
這誠意，沒啥誠意啊？
少跟我來套近乎這套。
這位和老韓不同。
韓三品是在早有交情的情況下，使這招。
知根知底，當然好使。
可上影這邊與他不算太熟，還有些戒備，自然不會那麼好說話。
還想拿我兒子來釣我……這位汪總心中嘀咕到。
可他和助理一樣，只猜到了表象，沒有看到內里。
他們看不透，也猜不到，更想不到。
因為無論上影，還是這位汪總，其實都是附帶的。
張遠的真正目的，是被他們當做「釣餌」的那位，也就是汪總的親兒子。
這位「兒子」，名叫汪遠。
他和韋正導演組成的搭檔，日後創造出了華夏最後一個擁有高國民度的情景喜劇。
也就是《愛情公寓》……
一間高級辦公室的房門，被一位火急火燎的女人推開。
房間內的兩個男人一齊抬起了頭。
「海瓊姐來啦。」
倆男人中，稍年輕些的一位率先打了個招呼。
這位是小圓腦袋帶黑框眼鏡，滿臉大胡碴子。
這位笑了笑，主動退到一旁。
「我要離開嗎？」還對著來者問道。
「不用，我問個事就走，不耽誤你們工作。」
來的這位就比許情小几歲，年紀不小了。
但長的挺漂亮。
畢竟是演過蘇妲己的人，不可能不漂亮。
此人正是樺宜的簽約藝人羅海穹。
老姐年輕時，那也是相當水靈的。
就是不知為何，上年紀了之後，五官越來越「鈍」，倒顯出了幾絲土氣。
但這都沒關係，她長啥樣都不打緊，照樣有的是戲拍。
其關鍵原因，便在屋裡的第二個男人身上。
「什麼事……那件事啊。」
這位名叫費陵的中年人，自打花姐「出走」後，便成為了樺宜兄弟的經紀部門一把手。
同時還兼任樺宜的副總。
基本是這家公司中，除了王家哥倆外，最有話語權的人之一。
而剛才與他正在談事的人叫宗帥，是這位的部下。
也是日後帝圈大名鼎鼎的人物字號，尤其擅長搞策劃和炒作。
後世吳簽回國的一系列操作安排，都是這位的手筆。
現在樺宜旗下的老帝圈演員，像張涵宇，許帆這老幾位，都歸這二人管理。
而羅海穹便是這位樺宜副總的正牌女友，也是日後的妻子。
當之前雙冰爭一姐，現在則是李氷氷和周遜爭奪一姐位置的時候，羅海穹已經憑藉費陵的關係，獲得了「樺宜大嫂」的稱號。
一姐都太低端了！
在李氷氷和周遜打的火熱的時候，羅大姐早憑關係，在樺宜的內部配股中，拿到了僅次於馮曉剛和張紀忠二位大佬的份額。
搞到最後，根本不是論功行賞，還是在看關係。
羅海穹的商業價值能和李氷氷，周遜比嗎？
可人家的地位就是比你倆高！
羅海穹今天找來，還就是因為商業價值的事。
「這個事吧，先放一放。」費陵壓了壓手，有些尷尬的對女友笑著。
「放？」
「怎麼放？」
「放棄啊！」
羅大姐的嗓門陡然抬升。
「看來暫時只能這樣。」這位朝著女友憨笑道。
「不是……那麼大個商務，就這麼被搶了，你一點反應都沒有？」羅大姐對男友的反應感到無比驚訝。
事情其實很簡單。
演員靠片酬活，明星靠代言活。
羅大姐雖然更偏正劇演員，但傍著大佬，總能近水樓台先得月，撈到些更好的商務資源。
這次就有一個進口保健品品牌的代言，項目標的非常高，三年上千萬。
費陵聽說後，都沒通知公司其他經紀人小組，直接給攬下來，幫自己女友聯繫。
好飯得留給自己人。
聊的挺好，一直蠻順利。
直到前陣子再聯繫時，對方公司突然通知，已經定下代言對象了。
羅海穹聽到後人都傻了。
本談的好好的，庫叉一下，突然間就沒了。
那麼大一筆錢呢！
便找費陵去問，看看還有沒有緩。
這一問不要緊，跑關係，打探消息後，發現是張遠的公司截走了這個項目。
羅大姐可是「大嫂」，當然知道樺宜和張遠的事。
便覺得這事沒有那麼簡單。
「我和這小子遠日無怨，今日無仇，都不怎麼熟。」
「莫非因為我的身份關係，所以想拿我開刀！」
姚程的事也歷歷在目，是樺宜內部不少人的談資。
通過這位，大家都了解到，這位往常向來客客氣氣的年輕人，其實手也挺黑的。
而且尤其擅長鈍刀子殺人。
羅大姐覺得事情不對，便讓費陵趕緊去查，去和王家哥倆說。
不是才「和好」嗎？
怎麼又來了？
這停戰協議是拿擦屁股紙寫的嗎？
都不是年拋，是月拋。
費陵也同意她的想法，便去深入調查，才有了現在這一出。
和他此時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別著急，我之後再給你找好的。」
「也就是說，這麼大一單，就真放棄了？」羅大姐本來就挺大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沒辦法嘛。」費陵無奈的攤開雙手。
「王家哥倆不管這事？」
「藝人被搶活了，他們也少賺，不在意？」
「這不是他們的風格啊！」
費總吸了口氣。
這把不是王家哥倆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事實是，羅海穹太高看自己了。
張遠完全沒有針對她的意思。
這件事，僅僅是「毀滅你，與你何干」這句話的具體表現。
因為這個代言，並不是給他自己用的。
也非手下的藝人。
而是楊思維按照他的指示，給「大少奶奶」找的。
本來若是沒郭靜靜這檔子活在，這種工作一般都會對接給程好。
因為程好的形象，很受中老年人喜愛。
這年頭保健品的消費群體平均年齡還是偏大的。
不像後世，年輕人都開啟了「賽博養身」，加入到了保健品消費大軍中。
若是單單程好和羅海穹對壘，有樺宜撐腰，那還真有的打。
但是，此番卻出現了一邊倒的情況。
因為張遠和楊思維關照了，為了給郭靜靜找代言，可以動用公司的一切資源，甚至是自己。
吶，這就用上啦！
郭靜靜三年一千萬代言費的代價，就是搭上了張遠這個老闆。
張遠這邊才收了300萬兩年，等於給郭靜靜進行了「百億補貼」。
人家商家也會做背調的，又不傻。
本來運動員就和保健品比較契合。
當年「中華鱉精」不就靠著田徑名師「馬家軍」團體的GG，一時間橫行華夏市場。
再加上張遠讓利讓的這麼狠。
商家怎麼算怎麼划算，當然願意啦。
所以這個條件一出現，對羅海穹這邊，就是秒殺加爆殺。
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把事情一說，羅海穹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這小子還真下本！
那我還玩個屁。
「王總的意思，也是先別管這事。」費陵接著說到。
「對方應該不是針對你。」
「只是正常的商務競爭。」
費陵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搞笑。
因為這是小王的原話。
王中雷何時在生意被搶後如此理性客氣過了。
但沒辦法。
先不說郭靜靜和嚯家的關係，本就不好惹。
坊間傳聞有說她倆好的，也有說不好的。
小王也不傻，見張遠這麼精明的人，此次如此賣力，就知道郭靜靜和嚯家的事應該差不了。
而且游泳界還有前輩伏明霞也嫁給了香江名流。
她老公是香江原財政司長，曾任職摩根大通，黑石，後來還幹過招商和建設兩大國內銀行的獨立董事，相當強悍。
郭靜靜和嚯家大少認識也有她的功勞。
小王算來算去，這都不好惹。
況且，就算刨去這些，單說郭靜靜這人。
才在帝都奧運上拿了倆金牌，為國爭光的跳水女王。
熱度都沒下去呢。
搞她，這不是吃頂了？
國家的招牌和臉面是你一家「小破公司」能搞的？
小王只能憋著。
很難得的憋著，什麼動作都沒有。
甚至還主動說出了「只是正常商務競爭」這種話來堵費陵的嘴。
羅大姐聽完，徹底沉默了下來，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費陵安慰了幾句。
「之後還有的是機會。」
「等公司上市了，更有競爭力，會有更多合作品牌方，有我在，會補上的。」
「至於張遠這邊，公司的新電影，導演欽點了要他來拍。」
「中雷的意思也是先用人，對影片有好處。」
「還打算把張遠喊來今年的年會呢。」
「啊？」羅大姐聽到這個，眉毛抬得老高。
「是的，海瓊姐。」一直在旁沒出聲的宗帥開口。
因為他就是樺宜內部重大活動的策劃人，年會也歸他管。
樺宜搞的最大的兩屆年會，是08，09年。
也就是在上市前和上市後。
目的還是很明確的。
聽到這個，羅海穹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看了眼面前的情侶二人，宗帥暗自搖搖頭。
好資源都被關係戶拿了，你們還不滿足。
不光羅海穹是關係戶，她男人費陵也是。
拋開學歷，工作經歷，費陵能坐在這兒，成為樺宜內部非常有聲量的一位，完全是因為他和小王的私交。
這位是王中雷的牌友。
同時也是帝圈著名「麻友群」，六年一班……也就是王非組的好友會成員。
張遠要不是太忙，沒空老給天后餵牌，估計早被她拉進班了。
但他也和那幫老帝都處不來。
景岡山，李亞棚，鄭鈞，還有後來文章……裡面都是這路人。
個個都是那種牛的不行，狂到沒邊的主。
如果沒有這層關係在，當年羅海穹根本不可能參與到那部叫《好想好想談戀愛》的電視劇中。
蔣雯利，那鷹，梁靜還有她。
四位女主角都是帝圈資深人物，背後的男人都是帝圈的大關係戶。
宗帥瞧見他們這樣，心說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樺宜。
因為沒有出頭之日！
位置早被關係戶給坐完了。
而且你們也不怎麼樣嘛。
張遠才出道多久？
也沒聽說有啥上一代，或者上上一代的背景。
結果現在你們拿人家不也沒法。
哎，要這麼說起來，好像張遠這邊的發展潛力更大一些……
公司和國家一樣。
若是內部晉升渠道都被4+4之流把持著，那最終的結果就是死水一潭，根本容不下真能人。
所以說，用人要大膽，眼界要開闊。
當樺宜這邊還關注這帝都這一畝三分地的時候，張遠已經在魔都地頭上龍飛鳳舞了。
「好！」
張遠一小杯白酒下肚，席間眾人拍手叫好。
《大灌籃》劇組眾人已經趕去下一個通告地點。
而張遠在留在了魔都。
晚上便找了魔都台的老朋友和上影廠的新朋友一塊吃飯。
早已熟識的楊鐳和上次去過他家的曹珂凡也在場作陪。
「蕾姐，我聽說你和我王威哥分開了。」酒過三巡，張遠借著與楊鐳單喝一杯的機會，說起了這事。
「哎……」楊鐳面色一僵，隨後答到。
周圍的魔都台同事們聽到張遠的話，全都默不作聲，可也在安靜著偷聽。
「人世間，分分合合，很正常。」
「你也不必過多掛懷。」張遠做出一副開解她的樣子，舉杯與她碰了下。
「希望你能儘快跨過去，有的是好的，不行我給你介紹。」
「太客氣了。」楊鐳明白他是好心，便應承著。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有的是。」
「再說了，男人沒了可以再找，至少你還有錢呀。」
「錢？」楊鐳抬起一條眉毛，不解的重複道。
「錢啊，王威現在什麼身價，土豆網可是如今的國內第一。」
「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嗎？」
「你可是他的正式妻子，有法律保護的。」
「就算是分開了，也能拿不少撫慰金吧。」
「按理說，你現在應該是位富婆了。」
咳咳……一旁的魔都台眾人清嗓子的清嗓子，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
怎麼回事？
這個張遠不是向來說話情商挺高嗎？
怎麼今天直往楊鐳的肺管子上杵？
難道是剛才喝的急，上頭了？
楊鐳此時的表情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反覆猶豫數次，嘴唇顫抖了好幾番，愣是沒吐出一個字來。
對啊！
我可是正正經經的合法妻子！
結果他就這麼對我。
「怎麼了？」張遠還問呢。
「王威……他沒給我什麼補償。」楊鐳小聲回道。
「啊！」張遠格外浮誇的梗著脖子。
「不會吧？」
「你確定？」
「是的。」對方嘆了口氣後答道。
「哎呦呦……我失言了，不該說這事的。」
「來，我罰一杯，你可別放在心上。」張遠趕忙自己幹了一杯白的。
「沒事。」她苦笑了一下，也抿了口酒。
「那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張遠小心翼翼的反問。
「呃……沒有。」楊鐳猶豫一下後，堅定的答道。
可在她的猶豫之中，張遠很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厲色！
顯然，她沒說實話。
張遠心裡有數，又安慰幾句後，便不再多言。
這老姐本身是高知，中傳的本科，復旦的碩士。
她可不是沒文化的農村婦女！
而且復旦的法學系在全國排第四，魔都不少大律都是復旦出的。
而楊鐳身邊便有一位閨蜜和復旦老同學是律師，而且還是魔都著名離婚律師！
離婚律師無論在國內還是國外，都是最賺錢的法律援助項目之一。
這活都是按標的分成的。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這麼好的賺錢機會，誰會放過。
張遠和她聊這事得目的，只是確定她不會善罷甘休即可。
很快，他便將目光轉向了今天的主客，上影廠的汪總。
「汪總是業內老前輩了，我再敬您一杯。」張遠又端起杯子。
今天他可沒少喝。
「客氣客氣，你也是年輕有為。」
老先生也樂意和他聊。
畢竟名聲在外。
上影相對北影，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人家能賺錢！
上影是全國盈利最高的影視集團。
這很符合魔都的風格。
你別跟我扯這那的，說賺不賺錢就完事了。
張遠很能賺錢，這點符合他們的興趣。
「任何一項合作的開展，都要由小及大。」
「上影是大公司，我是小公司。」
「汪總，我明白，合作是要拿出誠意的。」
「所以今天不光在酒里，話里，事裡，我也要拿出誠意來。」
張遠假借醉意，握著老先生的雙手，做交心狀。
「哦，那你說的誠意是什麼？」對方很有魔都效率的直接道。
「聽說您家公子，也在涉足這個影視行業。」
「我自己這邊，是擅長扶持和發展年輕導演與演員的。」
一旁的助理趙玬玬舉著酒瓶，和往常一樣默默伺候著。
「張遠哥又來這套了。」同時心裡想著。
這不和上回對付韓三品是一樣的套路嗎。
搞定小的，就是搞定了老的。
還真是一招鮮，吃遍天。
分分鐘抓住這幫老領導的軟肋。
不過這回的事情，和助理想的，其實不太一樣。
汪總聽到聊起他兒子的事，雖然雙目有光，但依舊很老成的沒有過多表示。
反倒是輕聲問道。
「你主要在帝都發展，犬子在魔都生活，圈子大有不同啊。」
這話的意思其實是在說，我有魔都這邊的關係，為何需要你這個主要在帝圈打拼的人幫忙？
這誠意，沒啥誠意啊？
少跟我來套近乎這套。
這位和老韓不同。
韓三品是在早有交情的情況下，使這招。
知根知底，當然好使。
可上影這邊與他不算太熟，還有些戒備，自然不會那麼好說話。
還想拿我兒子來釣我……這位汪總心中嘀咕到。
可他和助理一樣，只猜到了表象，沒有看到內里。
他們看不透，也猜不到，更想不到。
因為無論上影，還是這位汪總，其實都是附帶的。
張遠的真正目的，是被他們當做「釣餌」的那位，也就是汪總的親兒子。
這位「兒子」，名叫汪遠。
他和韋正導演組成的搭檔，日後創造出了華夏最後一個擁有高國民度的情景喜劇。
也就是《愛情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