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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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數影視作品,都會存在話語權問題。

  演員撕逼,投資人對沖,製片方與播出平台角力。

  最常見的,還是製片人與導演之間那種亦友亦敵的關係。

  製片人與導演,就像一家大公司里的總經理與總監。

  一個主對內和對下,一個主對外,還得對上。

  理察·扎努克,這位好萊塢著名製片人,負責過《理髮師陶德》,《查理與巧克力工廠》等頂級製作。

  老爺子認為,製片人是一隻交響樂團中的指揮職位。

  你可以不知道每件樂器該怎麼彈,但一定要知道樂器該彈成什麼樣。

  而在他眼中,導演就是樂團長,要會所有樂器,還得安排演出,調節樂手之間的關係。

  賈樟柯說導演是一部影片中最懂藝術的,每部作品都應該有一位對藝術負責的人,所以要多聽導演的。

  方厲老哥,就是《蘋果》的製片人則說現代電影是在做產業,不是做個人意識,做產業不能玩空中樓閣,否則就會把自己玩死。

  各有各的理,就會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

  而白人的思想又比較暴力。

  由於范迪塞爾是製片人的人,所以張遠就只能是導演的人。

  這種對立主張,二極體思想,張遠是不支持的。

  不過他支持林詣彬,因為支持他就是支持整個系列,能為自己帶來利益。

  所以張遠亦不否認劇組中人的這種理解。

  同時他站在林詣彬這頭也並不是喜歡他,只是不能讓家人俠一家獨大。

  隻手遮天,只會影響作品。

  現在系列還處於低谷,范迪塞爾在拍攝時尚且與林詣彬好好說話。

  等這系列徹底翻紅,他又藉此成為了好萊塢一線,甚至超一線,那還能好好說話嗎?

  和保羅不對付,和巨石強森不對付,和傑森斯坦森不對付,和傑森·莫瑪不對付。

  反正與誰合作就與誰有矛盾。

  西方從動物行為學中引伸出了一個說法,用於人類社會學分析。

  叫阿爾法和貝塔男性理論。

  阿爾法男性就是自信,有領導力且掌控欲強。

  貝塔男性則是溫和,注重合作,並非一定要處於領導位置。

  後來還衍生出了西格瑪男性,就是普通人眼中不合群,比較獨立自律,與他人保持一定社交距離的人。

  范迪塞爾是典型的阿爾法男人,而保羅則是典型的貝塔男人。

  所以倆人即使有矛盾,也能一直合作。

  可後來的那幾位也是阿爾法,這就梗住了。

  現在,范迪塞爾認為張遠也是阿爾法男人,所以一定要在劇組分個高下。

  對此張遠是同意的。

  小孩得管,小樹得砍。

  現在鬧,總比系列又火了,成為頂流IP了再鬧要好。

  而且老范頭也誤會了。

  什麼阿爾法,貝塔,西格瑪。

  老子打出生開始就是社會主義接班人,我驕傲了嗎?

  所以他看到製片人尼爾打來電話,說要和他聊聊時便明白,這事現在已經正式進入二階段。

  呵呵呵……張遠心中暗笑。

  他笑什麼?

  笑對方現在才打來。

  自己一離開劇組,就打來了。

  我和范迪塞爾鬧矛盾又不是昨天的事,早不打來,晚不打來,我一走就打來了。

  說明老范頭雖然最終還是「搖人」。

  但不敢當著自己的面搖。

  看來他那記「葵花點穴手」是真給對方嚇著了。

  張遠懷疑,自己現在拿個樹杈子蹲角落裡畫圈圈,他都能嚇個半死,以為自己在詛咒他。

  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不可小覷……

  以防自己再暴起傷人,所以一直憋著,憋到自己離開了才喊後台。

  「尼爾先生你好,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張遠嘻嘻哈哈的客氣道。

  可對方嗓音依舊嚴肅。

  「張,我聽人說,你打傷了范。」白人老爺非常直接的開口質問。

  「是的。」

  但他沒想到,張遠滿口答應,張嘴就認了。

  你不該說謊,或者假惺惺的掩飾一下嗎?

  這都不背人了?

  張遠接著說道:「在他用槍指著我的腦袋後,我打傷了他。」

  老范頭當然不會把這些告訴後台,只說自己想說的話。

  尼爾一愣,趕緊清了清嗓子,滑過去。

  「Anyway,他受傷了。」

  「並且因此影響了劇組的拍攝進度。」

  「這樣很不好。」

  「至少我沒有用槍指著他的腦袋。」張遠哪兒會輕易讓其轉移話題。

  他受傷了。

  他用槍指我腦袋。

  影響拍攝。

  他用槍指我腦袋。

  這是違法的……你不許說他用槍指你腦袋。

  那好,他搞種族歧視,說林詣彬的XX只有花生那麼大。

  尼爾:那還是說回手槍的事吧……

  「我已經在聯繫律師,要求撤回與環球和《速度與激情》系列的合作。」

  「不排除我會找到媒體公開宣布此事的可能。」

  張遠的語氣也嚴肅了起來。

  尼爾覺得腦殼疼,這小子明明是華夏人,卻每一招都打手背上。

  槍枝問題,種族歧視問題,媒體問題……

  「我想事情不至於那麼嚴重,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一談。」

  這就是開窗與拆屋的技巧。

  張遠用混不吝加脅迫,反客為主。

  「好啊,在哪裡談?」

  「你來華夏嗎?」

  「不,還是你回劇組見面吧。」

  「不行,我沒檔期。」張遠拒絕道:「不如這樣,過陣子我們在環球的辦公室見。」

  「在公司的見證下,公開的談論處理這件事。」

  「好。」對方故作不滿狀,猶豫了一下才答應。

  其實心裡樂開了花。

  這華夏小子還是年輕!

  以為是投資人,找到環球那邊,就會獲得援助和支持?

  哈哈哈哈……

  那也是我的地盤!

  到時候就要讓你知道知道,好萊塢是誰說了算。

  「切……你又不是演員,跟我演什麼呢?」

  張遠放下手機,嘲笑道。

  他會聽不出來對方那態度?

  都快樂出鼻涕泡了,專業一點好不好。

  真以為我傻呵呵的,是想找環球當靠山?

  我得吃多少墨西哥死神辣椒才能把腦袋辣這樣。

  俗話說,親不親,階級分,內部還搞小鬥爭。

  我跟你們能穿的上一條褲子嘛。

  他壓根沒指望過能有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最⊥新⊥小⊥說⊥在⊥⊥⊥首⊥發!

  約在環球見,他自有打算。

  不過現在得處理另一件事。

  他直接從墨西哥飛來法蘭西巴黎,是為了見一位同行。

  「哈嘍,米歇爾,好久不見。」

  張遠與一位皮膚黝黑,身穿迪奧長裙的中年老姐擁抱問好。

  米歇爾是揚子瓊的英文名。

  張遠特意來巴黎,就是為了見這位前輩。

  大馬楊家,拿督之女。

  她們家的資源,橫跨大馬商業和體育界兩行。

  之前兩人見過幾次,張遠去《木乃伊3》劇組探班,找孟廣鎂「借錢」時,還和她一起吃過飯。

  算是熟人,但又沒有那麼熟。

  所以張遠今天找她的藉口,說的是想當面商談今天慈善賽車的事。

  請她也來參加女子組。

  她當然知道這活動是哪家人辦的,也明白張遠是這活動的大管家。

  所以一提這事,便給了自己的地址。

  她正在巴黎度假休息,張遠主動上門。

  提前訂了一家塞納河畔的高級餐廳,與之前面。

  「遠道而來,歡迎。」

  兩人坐下後各點了杯咖啡,又來了些小點心。

  就像老帝都四果盤四點心一樣,這都是用來看的,沒人吃,純擺譜。

  張遠雖覺得有些浪費,但也只好入鄉隨俗。

  不行一會兒打包給助理和保鏢吃吧。

  聊了一會兒,楊老姐很熱情,對賽車的事也感興趣。

  她之前就參加過辰龍辦的慈善賽車,是有經驗的。

  最近正打算燈塔的國家地理頻道拍攝一部探訪紅毛猩猩的紀錄片。

  本就在搞公益塑造自己的形象,張遠提的這事恰好與她最近的工作有重合之處。

  不過她熱情可不止為了這些。

  說到底,和她的男友也有些關係。

  「米歇爾,有件事,我想找你幫忙。」

  「我們都是練武之人,爽快些直說就好。」老姐放下細長的女士香菸,大氣的回道。

  「我想與史蒂芬·索莫斯聊聊,我正在爭取一個他的作品中的角色。」

  這位史蒂芬·索莫斯,就是《特種部隊·眼鏡蛇崛起》的導演。

  同時,他還是《木乃伊3》的製片人。

  所以揚子瓊與他很熟,吃過幾次飯,也在公司和片場交談聚會過。

  白幽靈這角色他是想拿的,無論因為收益還是影響力。

  可單靠哈維不靠譜。

  不能把自己的命運完全放到他人手中,那就變魚肉了。

  他決定自己努力,也得提前疏通關係。

  細說後,揚子瓊沒有拒絕。

  年輕人主動,求上進,很正常的事。

  自己不過起個頭,牽線搭橋就成,不是什麼難事。

  圈內資源就是要共享的,你介紹我,我介紹你。

  再加上揚子瓊本來就好保媒拉縴,是喜歡給人介紹的。

  但人家也不是瞎介紹,人人都管的。

  給梁洛施介紹,是因為對象為老李家的兒子。

  願意給張遠介紹,也是因為他在好萊塢有起色,而且先提了慈善賽車的事,自己也不好拒絕。

  真是底層小演員,完全用不上你,誰搭理你。

  「當動作演員很辛苦的,你能堅持下來,很難得。」

  對方說著,聊起了自己當年。

  拍打戲甩斷肋骨,雙手脫臼,大腿骨折。

  作為大小姐出身,能做到這個地步還是挺強的。

  張遠還特意聊起了自己與范迪塞爾的矛盾,做出一副要向老前輩取經的樣子。

  「白人很現實的,你有用,怎麼樣都行。」

  「你沒用,他們一點不講情面的。」

  張遠當然知道這些,只是以此話題,拉進兩人的距離。

  因為他今天特意來,處理《特種部隊》的事其實是次要的。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找老姐幫忙。

  張遠是能聊天的,倆人一直說到夕陽西下,塞納河起了夜色,依舊興致勃勃。

  老姐也沒覺得膩煩,因為張遠對功夫動作是真懂行的,能說到一塊去。

  眼見著差不多了,張遠這才引導進入下一話題。

  「米歇爾,這幾年連續主持公益賽車後,我對這項運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那很好啊,賽車是一件很酷的事。」

  「人生就該有些很酷的愛好,這樣生活才有意思,而不是只有工作。」

  「你說的很對,我也是這麼想到。」張遠順杆爬。

  「所以我有一個想法,比較大膽,還沒有與別人說過。」

  「哦,什麼想法,有多大膽?」揚子瓊心說我都活這歲數了,什麼事沒見過,沒聽過。

  來來來,我倒要聽聽你的想法。

  張遠放下咖啡杯,十指交錯,將異常認真,無比專注的目光投向揚子瓊。

  隨後穩穩的挨個吐字。

  「我想買下一支F1車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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