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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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噔噔噔……

  「輝哥,久仰大名!」

  敲門後,張遠掛著笑臉邁步進入包間。

  房間內除了幾位男男女女外,正中間還坐著位中年人。

  標準的南方人長相和身材,髮際線有點高。

  小圓臉,黑框眼鏡,看著並不兇悍。

  可此時正跪在地上唱《征服》的孫洪雷,很明確告訴著所有人,表象是假象。

  「你誰啊?」中年人開口。

  「大哥,他好像是那個……電影明星。」

  「哦。」太子輝點了點頭:「你好你好。」

  「久聞不如見面,我在隔壁喝酒,聽說輝哥在,想來敬一杯。」

  「客氣。」這位笑著一抬手,小弟立馬給他倒了杯。

  孫洪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沒敢出聲。

  「還有這位,不知道您認不認識。」

  「小瀋陽!」太子輝這回主動喊了出來。

  「你很有名,你師傅更有名。」

  「趙先生我很喜歡,他今天也在嗎?」

  「趙老師前陣子住院了,一直在老家養病。」

  「哦,我知道,那只能以後有機會再見了。」

  「那你代替你師傅喝一杯吧。」

  又示意小弟給瀋陽也倒了杯。

  張遠喊小瀋陽一塊來,主要這位很能喝。

  唱二人轉的,不能喝基本幹不了。

  個個在台上都是小旋風。

  小瀋陽以前平均一場節目,要喝3,40瓶啤酒。

  觀眾見你喝的多,也會給喝酒獎勵。

  所以這位3斤白酒還能上台,相當利害。

  同時張遠也想借他師傅,也就是趙本衫的面子。

  趙老師可不是光吃素的,他葷素都吃。

  哪條道上都有關係。

  所以無論黑白灰,見到他和他的人都挺客氣。

  「我和瀋陽先敬輝哥一杯。」

  「來來,一起。」太子輝還主動起身,身邊小弟見此也都站起來。

  仰頭一飲而盡,對方大笑起來,來到他倆身邊。

  「好,爽快!」

  「北方人果然爽快。」

  又輕踢了叫地上的孫洪雷。

  「你看看人家什麼態度?」

  「怪不得他們都比你紅!」

  孫洪雷:……

  這話他娘的……還真不好反駁。

  「你長的很靚仔嘛。」

  「坐下再喝幾杯吧。」

  「不光要喝,我很還打算給輝哥唱幾首歌。」張遠一指小瀋陽:「他嗓子很亮,可以幫輝哥助興。」

  「那太好了,我們一起唱。」

  張遠其實一直在試探。

  試探對方的情緒。

  現在看來,不算太壞。

  而且也沒有故意擺出一副大佬樣。

  可見紅雷哥今天算是該倒霉。

  並且張遠一直沒提孫洪雷的事,假裝沒看見他。

  「瀋陽,來一首拿手的。」

  小瀋陽摸摸鼻子,摸不清這哥們的套路。

  怎麼還要我唱歌呢?

  可出門在外,只能聽他的。

  畢竟師傅之前交代了,人家會幫你解決問題,不許和人里格楞的。

  再加上之前那次趙老師生病的事,瀋陽和他關係不錯,患難見真情嘛。

  「山丹丹的那個……開花呦!!!」

  沒一會兒,他就拿著憑著肉嗓子,來了一出高八度。

  要不趙老師帶他上春晚。

  瀋陽的春晚經歷其實有點曲折。

  之前趙老師就給他準備過節目,但連續被春晚和元旦晚會給斃了。

  就是小瀋陽非常出名的那個《我要當明星》,也是穿著女里女氣的衣服唱歌的小品。

  若不是趙老師09年小品被斃了,臨時換《不差錢》,他還不知道何時才能上春晚。

  但人就是這樣,運氣來了擋不住。

  可前提是,你得有接住運氣的實力。

  就他這嗓子,不光音域廣,高音不止能上得去,還不尖銳毛躁。

  不是那種飆高音喇耳朵,聽著難受的類型。

  他的高音不刺,說明不是硬拉上去的。

  而且從後世來看,他到了四十多嗓子依舊那麼亮,沒有明顯的衰退跡象。

  這就是天生的。

  就像辰龍到70歲還能演,身體素質好得讓人羨慕。

  一曲閉,太子輝和他的小弟直拍巴掌。

  「好,果然名師出高徒。」

  張遠又給瀋陽使了個眼色。

  對方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

  「我給輝哥表演一個龍捲風。」

  仰起脖子,隨後嘩啦一下,渾身一抖。

  已經插在口中的啤酒瓶中頓時起了個大漩渦。

  不過三四秒的功夫,一整瓶就便徹底入喉。

  「好好好,太好了。」太子輝更高興了。

  這倆娛樂圈的後輩不光主動來打招呼,還表演節目。

  我面子多足!

  唱完一首後,張遠便借著對方的招呼坐下。

  客氣起手,那麼接下來就得聊了。

  張遠明白,對付這種人光客氣沒用。

  「輝哥這次怎麼有空來帝都玩?」

  「談一些生意,順便交些朋友。」對方隨口一說。

  「我早聽說過你的名字,好像和香江那幫人合作不少?」太子輝翹著二郎腿說道。

  「混口飯吃,哪能和輝哥比啊。」張遠在態度上放低。

  「呵呵,吶,如果北方朋友都像你一樣懂事,我就高興啦。」

  張遠面上笑著,心裡罵著。

  你也就是在東莞算個人。

  帝都隨便出來個二代,都能讓你脫層皮。

  真不知道什麼叫「不到帝都不知道自己官小」。

  聽他這話,估計是來走關係的。

  又夸自己懂事……估計走的不太順利。

  看來孫洪雷還是撞槍口上,剛好人家不算太順,你又敬酒不吃。

  招呼打完,就得進入「話療」階段。

  「輝哥,我剛剛才聽人說起,當年你和任家中在南方的事情。」

  「嗯?」太子輝眯起一隻眼睛。

  你是北方人,提這件事做什麼?

  想給我的老對頭找場子。

  那衰仔不是已經退休了。

  現在整個帝都壓根沒有成氣候的大佬,這事他清楚。

  「那位在帝都欺負過不少人,他的小弟也欺行霸市。」

  「最近進去了,您聽說了嗎?」

  「那個胖子沒本事,就別搞事。」太子輝明顯看不上藏胖子。

  「說起來,我們也有緣。」

  「那位在您這裡吃過虧。」

  「呵呵呵。」

  聽他這麼說,對方的面色才放鬆一下。

  是他吃虧,我占便宜了。

  「他退休了,您應該也聽說過吧。」

  「知道。」

  「怎麼退休的,您聽說了嗎?」

  「你清楚?」

  說起這個,太子輝倒是來了興趣。

  老對頭金盆洗手,江湖上傳言很多。

  卻沒有任何一條準確的說法。

  這就很奇怪了。

  沒被抓,也沒被判。

  莫名其妙就突然退了。

  他是做這行的,知道裡邊肯定有問題。

  「不光知道。」張遠笑呵呵的點頭:「這事還和我有關係。」

  「你?」太子輝滿臉不信的樣子。

  你一個演員,算個屌啊。

  這種人倒下會和你有關係?

  我都沒法把他搞掉。

  「前幾年,我交往了一個女人……」

  他從大白和孫老闆的事說起。

  「那天晚上,孫老闆和那位一起找了人搞我。」張遠一臉淡定的說到。

  「但他不知道,我在幫嚯先生做事。」

  「嚯先生?」太子輝聽到這個稱呼後,二郎腿不再抖動。

  「哪位嚯先生?」

  「就是廣州白天鵝賓館……」

  「啊。」這位立馬聽懂了。

  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惹到了你背後的人。

  張遠這話有水分,給事情顛倒了,並摘去了幾位重要的人物。

  但大體上沒毛病。

  太子輝重新審視了他一番。

  原來是嚯家的小弟。

  這就客氣了些。

  人的名樹的影,他是混南方。

  在這個南方,說起做生意,厲害的有很多。

  但敢光明正大說自己做生意是吃國家飯的,攏共就那麼幾家。

  「您也教訓過他,我們算是共同的仇人。」

  「我敬你一杯吧。」

  張遠舉杯,之前喝酒,對方只讓他碰杯底。

  一個演員,人家壓根不放眼裡。

  現在不一樣了,他只是略微抬高了一公分的樣子。

  扯虎皮,拉大旗,在外行走,身份都是自己給的,看你怎麼說。

  太子輝聽完覺得合理,這就解釋了為什麼老對頭突然退休。

  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但惹得人不是核心成員,背後也不是官家,而是紅商。

  待遇,結果,都對得上。

  張遠先拿加代開頭,找個共同點的同時,暗示對方一下。

  別把我當一般演員。

  其實倆人的共同點不止這個。

  應該還能算上加代,仨人都有共同點。

  加代打過向華伸。

  太子輝前兩年給去他場子鬧事的向右揍了。

  就像向左的親老弟。

  打完白打,向家沒吱聲。

  而且這向右也是記吃不記打,再過幾個月又要在香江鬧事,還被抓進去關了許久。

  每次出問題都大喊我老爸是XXX。

  你們家現在什麼情況你得有個清晰地認知。

  向華牆真不頂事,沒多大面子。

  也可見向家得罪的人是真不少,若不是早早做小伏低,現在已經涼了。

  向家這個影視公司老闆他都不怕,所以太子輝不拿演員當回事。

  除非有背景。

  「輝哥,其實我早聽說您了。」

  「上回我去南方辦事,就想拜訪的,可惜走的急,否則我們早就認得了。」他又調轉了話題。

  「幫嚯先生辦事啊?」

  「不是,去深圳,與趙小姐有些往來。」

  「趙小姐是?」

  張遠小聲說了下這位的男人是誰。

  太子輝把二郎腿放下了。

  他是混南方的,主要在粵省。

  初代兩廣總督是誰,家裡什麼情況,他會不知道?

  縣官不如現管。

  嚯家如果要搞他,他都非常難受。

  不過他知道,嚯家現在走正道,都懶得看他一眼。

  最多井水不犯河水,我敬重你們,不得罪就好。

  但現在這家不一樣。

  在兩廣一帶,曾經的天花板就是人家。

  就像在村子裡,說起美蘇兩家,多少大老爺們不服不忿。

  「怕啥,咱們有一天打到華盛頓,一人一個金髮大娘們。」

  可一提起村長,剛才還說帝國主義都是紙老虎,人五人六的主,立即就彎下了腰。

  因為帝國主義來不了村里,村長可是真分分鐘就收拾自己。

  太子輝都有點條件反射了,整個人坐直了不少。

  「你和他們家有往來。」

  「對,經濟往來,不過不大,一億多。」張遠雲淡風輕道。

  這話一點沒毛病,誰來了,當誰面他都敢這麼說。

  拿測謊儀綁他手上都不帶跳的。

  欠人家一億多,不是經濟往來嗎?

  一億多……太子輝想著,這數字不多,但也不少了。

  這位非常有錢,只是大多數錢都不上檯面。

  莫非這個演員其實背地裡是掮客,為大家族做中間商,辦一些灰產?

  或者通過拍戲做一些金融清洗工作?

  他如此懷疑到。

  無論怎麼想,都謹慎了許多。

  肯定不能再像剛才一樣把張遠當普通明星看待。

  哪怕是個掮客,或者白手套,只要背後的勢力夠大,自己都不好惹。

  「來輝哥,我們再喝一杯。」張遠親自倒酒。

  一旁的小瀋陽看著著一切,咽了咽口水。

  要不我師傅讓我都聽他的。

  這會兒再看兩人對飲,杯口已經齊肩膀了。

  幾句話的功夫,兩人的關係,位置就發生了巨大變化。

  瀋陽都不敢大喘氣,只是在旁靜靜地看著。

  他現在覺得,這位處理事情的時候,有點像自己的師傅。

  看著軟和,也不說狠話,但其實很硬。

  「輝哥好酒量。」張遠豎起拇指夸道。

  「初次見面,我有個不情之請。」

  「這位……」他指了指還在角落跪著的孫洪雷:「他今天來這場子,實際是為了找我和瀋陽玩。」

  「所以他得罪了輝哥,我也有責任。」

  「不過你是真的受傷生病,醫生不讓喝酒,而且馬上要去拍張藝某導演的電影。」

  他又拉上了老謀子這個大牌的。

  「不如這樣,我和瀋陽陪輝哥一起喝,一起唱。」

  「我們來代替他,行不行?」

  太子輝撇了撇嘴,目光在幾人間來回掃。

  另一邊,許久後。

  「這麼久還沒回來,不會出事吧?」那鷹在房間裡轉圈圈。

  「這小子不是牛氣,平事嗎。」

  「讓他去嘍。」

  「你少說風涼話。」主持人李靜推了下一旁的楊昆。

  張遠上過《超級訪問》,和她與戴軍認識,相互觀感還成,所以老姐說話也算公允。

  「去看看唄。」

  「得,最後還不是得咱們那姐出馬。」

  「有些人逞什麼能呀。」

  這就壯著膽子起身。

  「非,你不去啊」

  「他成了,我不用去。」

  「他不成,我去了也沒用。」老王淡定的說到:「我懶得湊這熱鬧。」

  「你這性子我看了都著急。」那鷹不管她,自顧自出了門。

  在走廊上邁大步,可到了包間門前,這位的步伐就謹慎了起來。

  好似怕動靜大了,驚擾到什麼人。

  身後那些位也慢的慢,停的停,還有倒退扒著牆,隨時準備跑的。

  就這幫貨,摞一塊都不頂事,就嘴能叭叭。

  「你進去呀?」

  「你進去。」

  「您先來。」

  還互相讓,也不知道跟誰那麼客氣。

  「那姐,這到底是你的場子。」最後一位開口。

  「哎!」那鷹用力一嘆,好似下了巨大的決心。

  「一會兒進去了,我,我,我領頭,大家一起打招呼。」

  「都給我挺住了。」

  「有。」

  「哎。」

  「知道了。」

  答的一點沒精神。

  平時可橫了,這會兒卻連續深呼吸的好幾口,才抬手敲門。

  噔噔噔……三下後,躡手躡腳的緩緩轉動門把手,只敢一絲絲的推開縫。

  剛打開條門縫,便從裡邊飄來了陣陣歌聲。

  那鷹與身後這些位都是一愣。

  不應該喊打喊殺嗎?

  怎麼還唱歌呢?

  唱歌的話,是不是就沒那麼兇險了?

  才敢用力推門。

  「輝哥好……」推開後集體打招呼。

  可眼前呈現的一幕讓他們感到難以置信。

  太子輝在中間,左手勾著張遠,右手勾著小瀋陽,三人舉著酒杯引吭高歌。

  孫洪雷則舉著一隻殘手,在旁尬笑著為三人打拍子。

  關鍵唱的歌還好。

  「我們唱著東方紅!」

  「當家做主站起來。」

  「我們講著春天的故事,改革開放富起來。」

  「繼往開來的領路人。」

  「帶領我們走進那新時代……」

  「高舉旗幟開創……未來!」

  那鷹這一大幫人,看著南方最大的雞頭唱這么正能量的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好好。」紅雷哥不顧手臂疼痛,咬牙拍巴掌。

  「洪雷,是酒好,還是唱得好?」太子輝側目問道。

  「酒也好,唱的也好,都好,都好!」

  「哈哈哈哈……我梁某走南闖北,靠的就是能文能武,忠君愛國。」

  「輝哥此番風度,正好比大風起兮雲飛揚。」張遠搖頭晃腦的捧道。

  「不如兄弟你就作詩一首。」

  「好啊,我做詩,要有輝哥要有酒。」張遠邊說,邊看了眼在門口的那鷹,楊昆等人:「要有又鳥,要有驢。」

  「哈哈哈哈……」眾人開懷。

  「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們。」

  門外這些位怎麼也沒想到,過去這一會兒,你們就混的勾肩搭背,親如兄弟了?

  孫洪雷不是跪著嗎?

  這就站起來了?

  「幾位幾位,一起喝,一起唱。」

  「輝哥,接下來我們來一首《春天的故事》,怎麼樣?」

  「那姐,你來吧。」

  「輝哥,我讓他們陪你,我和瀋陽還有洪雷有點私事要處理,一會兒再過來。」

  「好,你們先去!」太子輝還邊唱邊敬禮。

  褪去紛擾,張遠領著倆人來到一旁的僻靜處。

  「紅雷哥,沒事吧?」

  「啊……啊,沒事。」孫洪雷到現在腦袋都是懵的。

  張遠來時,他怕要動手鬧大。

  畢竟聽說這小子相當能打。

  沒想到他卻「不戰而屈人之兵」。

  單靠嘴就搞定了。

  而且紅雷哥看出來了,有技巧!

  進門後,沒有直接說來意,而是客氣完先「盤道」。

  所謂盤道,就是江湖人互相試探對方的底細。

  道盤的差不多了,才說正事。

  先說事,再提我背後是誰誰誰。

  那對方會覺得自己被威脅了。

  你嚇我嘍?

  太子輝這種人,為了面子肯定要鬧一番才肯罷休。

  但先盤道,讓你知道我是誰了,再聊事。

  這叫事半功倍。

  對方會思量得失,主動考慮是打是和。

  就算要和,也可以做出「是我主動要和,不是被迫的。」

  面子就過得去。

  這種混江湖的人,最看重臉面。

  孫洪雷明白過來,再次看向這位當年給自己演配的小老弟。

  明明已經幾番拉高了對他的預期,沒想到終究還是看低了,今天又給自己開了眼。

  「沒事就好。」張遠大概檢查了一下,沒挨打。

  心想是個老江湖。

  剛才那經理來問事都挨了一巴掌。

  孫洪雷得罪人都沒挨打,只是跪著。

  「沒事,就說正事。」

  「今天我約你倆,就是為了聊聊你們之間的矛盾。」

  「那現在說說吧,你們還有矛盾嗎?」

  張遠看了看兩人,兩人也看了看他,而後又互相看看。

  還有啥矛盾啊!

  你給太子輝都搞定了,我們哪兒還敢當你面有矛盾。

  再說了,剛才為了撈孫洪雷,小瀋陽也沒少出力。

  瀋陽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怪不得拉上我……」

  「來,兄弟,咱們之前都是玩笑。」紅雷哥主動展開臂膀。

  「對,哥,咱們小矛盾,喝多了,不當回事哦。」

  這就擁抱在了一塊。

  張遠相當滿意的點點頭,這樣我也好對趙老師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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