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今時不同往日
第336章 今時不同往日
等下了通勤中巴，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六點半。
雖然已經到了冬天，可港島此時的氣溫依舊在十幾度左右，天色只是有些昏暗。
此時的五台山宿舍區，卻是燈火通明。
幾處茶餐廳里食物的香味，已經開始在周圍飄蕩。
周野忙下車後，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最近的茶餐廳，點了兩份飯菜打包帶走。
茶餐廳的服務員相當熱情，老闆是《旺角新聞》報社某個中層領導的親戚，可不敢擺什麼臉色。
周野忙付錢離開，儘管早就知道港島物價不低，可兩份打包飯菜的價格輕鬆過了兩百，還是叫他有些不太適應。
以往，他一頓最多花費三十不到，還有電視台那邊給的餐補，基本用不著自己花錢。
可今天，妻子從魔都趕來，怎麼也要吃好一點。
以後，還是在茶餐廳吃正常的飯食就好。
至於在家裡開火，暫時還沒有這樣的想法。
周野忙的單身宿舍，是一個二十幾平方的精裝修公寓，一室一廳加上一個小衛生間，
相當的小巧精緻。
裡頭，彩電冰箱等家用電器一應俱全，放在此時的內地，妥妥的豪華套間。
進門，剛剛見面的時候還有些尷尬，
怎麼說呢，若是按照內地的文藝圈標準，周野忙和他妻子相比，屁都不是。
他妻子，此時完全可以稱一句話劇界當紅新秀！
眼下，更是以女豬腳的身份，參演了一部內地電影。
可以說，出道就不俗！
但凡電影的反響不錯，再有幾年沉澱，他妻子就是妥妥的知名演員了。
好在，眼下夫妻間的關係，還沒有出現大問題。
見丈夫手裡提著飯盒，妻子急忙上前幫忙，將樓下茶餐廳的特色飯菜鋪在茶几上。
「怎麼在外面買吃的，在家裡做不好麼？」
妻子一邊安置碗筷，一邊假意埋怨。
聊了幾句，分別一年多的生疏倒是沒了，氣氛迅速升溫變得和諧。
「你看我這公寓，廚房面積不到兩平方，可不想把屋子搞得太過髒亂！」
周野忙示意妻子邊吃邊說：「再說了，在電視台拍電視劇沒個准，誰也不清楚晚上要不要繼續，根本就沒辦法在公寓這裡準時開伙！」
「港島這裡拍電視劇，這麼辛苦？」
妻子有些吃驚，好奇道：「經常連夜拍攝麼？」
「那倒沒有！」
周野忙夾了一塊肥鵝肉送入嘴裡，輕鬆道：「港島這邊拍攝電視劇的速度很快，基本上達到了兩天一集甚至一天一集的速度！」
見妻子露出震驚神色，他這才繼續道：「這邊實行的是邊拍邊播模式，成績好的話就繼續拍攝，甚至還可能延長劇集數量！」
「可一旦成績不好，收視率達不到某個標準的話，電視台為了止損會毫不猶豫將其砍掉，競爭還是比較激烈的，誰都不敢大意！」
「這也，太誇張了吧？」
妻子真的震驚了，連可口的飯菜都來不及吃，追問道：「難道，電視台就不擔心你們不滿？」
「這裡是港島！」
周野忙輕笑解釋：「亞視，還是一家私人電視台，和內地那邊的情況有很大差別！」
「電視台可沒有國家撥款，製作電視劇都是要自掏腰包，賺不到錢或者說達不到某些目的，那就沒有繼續播下去的必要了，那可是在燒錢！」
「當然這是普通項目的操作模式，重點項目情況就不一樣了，基本都是拍攝完成後再播！」
「亞視老闆出身內地，對待員工還算大方，對於製作電視劇的要求並不嚴苛，一般不提倡通宵拍夜戲！」
「電視台這邊，大部分時候也不提倡加班，白天能夠準時上下班最好不過！」
介紹這些的時候，周野忙很有一些神采飛揚。
妻子自然跟著開心，一邊品嘗港島這邊的特色美食，一邊輕笑道：「看來，你在這邊過得不錯！」
「那是自然！」
周野忙自信道：「眼下我還接觸不到電視台的重點項目，可也已經成為了普通項目的大配，再進一步就是主演之一了！」
見妻子聽得認真，他這才興致勃勃繼續道：「電視台這邊的後勤保障做得很到位！」
「住宿，通勤還有吃飯，全都有補貼！」
「單單花補貼，就能過得很好了，不去外面消費的話，工資基本都能存下來！」
「平時除了演戲，還要花費心思琢磨演技，以及劇本上的內容，哪裡還有心思自己做飯，基本都是花餐補在樓下的茶餐廳，還有電視台那邊的食堂解決！」
妻子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滿意微笑。
「你可能不知道，老闆對於內地借調過來的員工，採取的基本上都是國企的福利待遇！」
周野忙很少有和人盡情交流的時候，本身肚子裡別了不少的話，此時自然是全部倒出來了。
「港島這邊，可是標準的資本主義做派！」
接著，就將他聽到的，無線同行的情況，當做吃飯的調劑仔細述說了一遍。
妻子聽得目瞪口呆，驚訝道：「確實夠狠的，邵先生在內地的名聲還是很不錯的！」
「在做慈善方面，我也很佩服邵先生！」
周野忙感嘆道：「只能說，每個人都很複雜！」
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眼見氣氛相當不錯，妻子這才小心問道：「兩年借調期很快就要到了，你是怎麼打算的？」
周野忙說話的聲音夏然而止，不答反問：「廠里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那些老資歷，都要親自過來！」
說起這個，妻子的語氣有些不滿：「說什麼他們的經驗更足，能更好的配合港島這邊電視台的工作！」
「呵呵，他們想得倒是挺好的！」
周野忙繼續解決茶几上的飯菜，語氣不屑道：「怕是他們過來，根本就適應不了這裡的工作節奏，最後還會鬧得不怎麼愉快！」
「這話怎麼說？」
妻子吃驚道：「他們雖然有時候喜歡擺前輩架子，倚老賣老脾氣大了點，可手頭的活計還是相當厲害的！」
「那是相當內地而言！」
周野忙搖頭道：「廠里製作電影，動不動就是以年為單位，這在港島是不可想像的！」
「電影情況不是很清楚，可拍攝電視劇，二十集絕對不會超過一個半月，這是硬性要求！」
「不然的話，除非電視劇播出後特別紅火，不然對於電視台來說就是失敗，要賠錢的！」
「廠里的老前輩都習慣了慢工出細活，港島這邊可不一樣，工作節奏完全不在一個頻道，怎麼可能不出問題？」
「那些老前輩受慣了追捧，一個個脾氣大得很也倔得很，指望他們會對港島的電視台低頭服軟，可能麼？」
妻子聞言，點頭表示贊同：「確實如此！」
「不要說廠里已經習慣了慢節奏拍攝電影的老前輩，就是和我同一批借調過來的同事，都有難以習慣港島這邊的快節奏工作模式，最後被退回去的！」
「那你呢，以後有什麼想法？」
妻子還是問道：「據說，廠裡面對於你們這些借調出去的員工，會有一定的扶持力度！」
「呵呵，什麼扶持力度，不過就是說說而已！」
周野忙放下碗筷，他也吃得差不多了，配合妻子一邊收拾茶几，一邊冷笑道：「就我這形象，內地基本上沒有符合的影視劇項目！」
「別的單位不清楚，起碼咱們廠那邊沒有！」
「那你打算繼續留在港島工作？」
將飯盒清理乾淨丟進垃圾桶，洗手之後重新坐回了小客廳的沙發上，妻子問道：「廠里不會答應的！」
「那沒辦法，我就只能辭職了！」
周野忙搖頭，說出一番叫妻子臉色大變的話。
「你這，是不是太過衝動了！」
見他一臉堅決，妻子倒是沒有爆發勃然大怒，而是小心提醒道：「你走出這一步，基本就沒退路了！」
周野忙畢竟不是著名紅星，在外頭闖蕩失敗，還能回去繼續自己的演藝事業。
內地眼下的文藝圈，就是這麼個情況。
但凡紅遍大江南北，都會跑去漂亮國那邊闖蕩一番，等碰得頭破血流，甚至丟人現眼後再回來，依舊有大把簇擁捧臭腳。
周野忙在內地的時候，就是一個寂寂無名的小演員，要是辭職下海了，真的就沒有回頭路了。
「你知道，我現在一個月賺多少麼？」
周野忙顯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直接轉移話題開問。
「能有多少？」
妻子也對這個相當好奇，只是之前不好輕易開口詢問，怕周野忙多想就不好了。
「據說，你們這些借調演員拿的都是補貼，好像一個月就有三千左右吧，確實很高了！」
說起這個，妻子的精神都抖數起來。
一個月三千港幣收入，放在內地絕對是極大的數字，相對於此時的文藝工作者而言就是如此。
之所以不說驚人，那是有通俗小說以及美術師的收入珠玉在前，可也很厲害了。
「要不是收入如此高的話，廠里的那些老前輩也不會心動，想要親自過來賺港幣，誰不心動？」
等下了通勤中巴，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六點半。
雖然已經到了冬天，可港島此時的氣溫依舊在十幾度左右，天色只是有些昏暗。
此時的五台山宿舍區，卻是燈火通明。
幾處茶餐廳里食物的香味，已經開始在周圍飄蕩。
周野忙下車後，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最近的茶餐廳，點了兩份飯菜打包帶走。
茶餐廳的服務員相當熱情，老闆是《旺角新聞》報社某個中層領導的親戚，可不敢擺什麼臉色。
周野忙付錢離開，儘管早就知道港島物價不低，可兩份打包飯菜的價格輕鬆過了兩百，還是叫他有些不太適應。
以往，他一頓最多花費三十不到，還有電視台那邊給的餐補，基本用不著自己花錢。
可今天，妻子從魔都趕來，怎麼也要吃好一點。
以後，還是在茶餐廳吃正常的飯食就好。
至於在家裡開火，暫時還沒有這樣的想法。
周野忙的單身宿舍，是一個二十幾平方的精裝修公寓，一室一廳加上一個小衛生間，
相當的小巧精緻。
裡頭，彩電冰箱等家用電器一應俱全，放在此時的內地，妥妥的豪華套間。
進門，剛剛見面的時候還有些尷尬，
怎麼說呢，若是按照內地的文藝圈標準，周野忙和他妻子相比，屁都不是。
他妻子，此時完全可以稱一句話劇界當紅新秀！
眼下，更是以女豬腳的身份，參演了一部內地電影。
可以說，出道就不俗！
但凡電影的反響不錯，再有幾年沉澱，他妻子就是妥妥的知名演員了。
好在，眼下夫妻間的關係，還沒有出現大問題。
見丈夫手裡提著飯盒，妻子急忙上前幫忙，將樓下茶餐廳的特色飯菜鋪在茶几上。
「怎麼在外面買吃的，在家裡做不好麼？」
妻子一邊安置碗筷，一邊假意埋怨。
聊了幾句，分別一年多的生疏倒是沒了，氣氛迅速升溫變得和諧。
「你看我這公寓，廚房面積不到兩平方，可不想把屋子搞得太過髒亂！」
周野忙示意妻子邊吃邊說：「再說了，在電視台拍電視劇沒個准，誰也不清楚晚上要不要繼續，根本就沒辦法在公寓這裡準時開伙！」
「港島這裡拍電視劇，這麼辛苦？」
妻子有些吃驚，好奇道：「經常連夜拍攝麼？」
「那倒沒有！」
周野忙夾了一塊肥鵝肉送入嘴裡，輕鬆道：「港島這邊拍攝電視劇的速度很快，基本上達到了兩天一集甚至一天一集的速度！」
見妻子露出震驚神色，他這才繼續道：「這邊實行的是邊拍邊播模式，成績好的話就繼續拍攝，甚至還可能延長劇集數量！」
「可一旦成績不好，收視率達不到某個標準的話，電視台為了止損會毫不猶豫將其砍掉，競爭還是比較激烈的，誰都不敢大意！」
「這也，太誇張了吧？」
妻子真的震驚了，連可口的飯菜都來不及吃，追問道：「難道，電視台就不擔心你們不滿？」
「這裡是港島！」
周野忙輕笑解釋：「亞視，還是一家私人電視台，和內地那邊的情況有很大差別！」
「電視台可沒有國家撥款，製作電視劇都是要自掏腰包，賺不到錢或者說達不到某些目的，那就沒有繼續播下去的必要了，那可是在燒錢！」
「當然這是普通項目的操作模式，重點項目情況就不一樣了，基本都是拍攝完成後再播！」
「亞視老闆出身內地，對待員工還算大方，對於製作電視劇的要求並不嚴苛，一般不提倡通宵拍夜戲！」
「電視台這邊，大部分時候也不提倡加班，白天能夠準時上下班最好不過！」
介紹這些的時候，周野忙很有一些神采飛揚。
妻子自然跟著開心，一邊品嘗港島這邊的特色美食，一邊輕笑道：「看來，你在這邊過得不錯！」
「那是自然！」
周野忙自信道：「眼下我還接觸不到電視台的重點項目，可也已經成為了普通項目的大配，再進一步就是主演之一了！」
見妻子聽得認真，他這才興致勃勃繼續道：「電視台這邊的後勤保障做得很到位！」
「住宿，通勤還有吃飯，全都有補貼！」
「單單花補貼，就能過得很好了，不去外面消費的話，工資基本都能存下來！」
「平時除了演戲，還要花費心思琢磨演技，以及劇本上的內容，哪裡還有心思自己做飯，基本都是花餐補在樓下的茶餐廳，還有電視台那邊的食堂解決！」
妻子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滿意微笑。
「你可能不知道，老闆對於內地借調過來的員工，採取的基本上都是國企的福利待遇！」
周野忙很少有和人盡情交流的時候，本身肚子裡別了不少的話，此時自然是全部倒出來了。
「港島這邊，可是標準的資本主義做派！」
接著，就將他聽到的，無線同行的情況，當做吃飯的調劑仔細述說了一遍。
妻子聽得目瞪口呆，驚訝道：「確實夠狠的，邵先生在內地的名聲還是很不錯的！」
「在做慈善方面，我也很佩服邵先生！」
周野忙感嘆道：「只能說，每個人都很複雜！」
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眼見氣氛相當不錯，妻子這才小心問道：「兩年借調期很快就要到了，你是怎麼打算的？」
周野忙說話的聲音夏然而止，不答反問：「廠里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那些老資歷，都要親自過來！」
說起這個，妻子的語氣有些不滿：「說什麼他們的經驗更足，能更好的配合港島這邊電視台的工作！」
「呵呵，他們想得倒是挺好的！」
周野忙繼續解決茶几上的飯菜，語氣不屑道：「怕是他們過來，根本就適應不了這裡的工作節奏，最後還會鬧得不怎麼愉快！」
「這話怎麼說？」
妻子吃驚道：「他們雖然有時候喜歡擺前輩架子，倚老賣老脾氣大了點，可手頭的活計還是相當厲害的！」
「那是相當內地而言！」
周野忙搖頭道：「廠里製作電影，動不動就是以年為單位，這在港島是不可想像的！」
「電影情況不是很清楚，可拍攝電視劇，二十集絕對不會超過一個半月，這是硬性要求！」
「不然的話，除非電視劇播出後特別紅火，不然對於電視台來說就是失敗，要賠錢的！」
「廠里的老前輩都習慣了慢工出細活，港島這邊可不一樣，工作節奏完全不在一個頻道，怎麼可能不出問題？」
「那些老前輩受慣了追捧，一個個脾氣大得很也倔得很，指望他們會對港島的電視台低頭服軟，可能麼？」
妻子聞言，點頭表示贊同：「確實如此！」
「不要說廠里已經習慣了慢節奏拍攝電影的老前輩，就是和我同一批借調過來的同事，都有難以習慣港島這邊的快節奏工作模式，最後被退回去的！」
「那你呢，以後有什麼想法？」
妻子還是問道：「據說，廠裡面對於你們這些借調出去的員工，會有一定的扶持力度！」
「呵呵，什麼扶持力度，不過就是說說而已！」
周野忙放下碗筷，他也吃得差不多了，配合妻子一邊收拾茶几，一邊冷笑道：「就我這形象，內地基本上沒有符合的影視劇項目！」
「別的單位不清楚，起碼咱們廠那邊沒有！」
「那你打算繼續留在港島工作？」
將飯盒清理乾淨丟進垃圾桶，洗手之後重新坐回了小客廳的沙發上，妻子問道：「廠里不會答應的！」
「那沒辦法，我就只能辭職了！」
周野忙搖頭，說出一番叫妻子臉色大變的話。
「你這，是不是太過衝動了！」
見他一臉堅決，妻子倒是沒有爆發勃然大怒，而是小心提醒道：「你走出這一步，基本就沒退路了！」
周野忙畢竟不是著名紅星，在外頭闖蕩失敗，還能回去繼續自己的演藝事業。
內地眼下的文藝圈，就是這麼個情況。
但凡紅遍大江南北，都會跑去漂亮國那邊闖蕩一番，等碰得頭破血流，甚至丟人現眼後再回來，依舊有大把簇擁捧臭腳。
周野忙在內地的時候，就是一個寂寂無名的小演員，要是辭職下海了，真的就沒有回頭路了。
「你知道，我現在一個月賺多少麼？」
周野忙顯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直接轉移話題開問。
「能有多少？」
妻子也對這個相當好奇，只是之前不好輕易開口詢問，怕周野忙多想就不好了。
「據說，你們這些借調演員拿的都是補貼，好像一個月就有三千左右吧，確實很高了！」
說起這個，妻子的精神都抖數起來。
一個月三千港幣收入，放在內地絕對是極大的數字，相對於此時的文藝工作者而言就是如此。
之所以不說驚人，那是有通俗小說以及美術師的收入珠玉在前，可也很厲害了。
「要不是收入如此高的話，廠里的那些老前輩也不會心動，想要親自過來賺港幣，誰不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