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李象:你在質疑我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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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李象:你在質疑我的正義?

  次日,朝廷的旨意由門下省發布。

  參與造反的一干人等,除了齊王和陰妃,其餘全被判死刑。

  而有功之士,如李象、狄仁傑、秦元姍等人得到封賞。

  其中,李象被封為侍御史,狄仁傑等人封賞沒變。

  消息一出,震動不小,人們驚嘆都是一群年輕人。

  關鍵是,還有一位侍御史!

  京城每一個職位都有無數人盯著。

  只要一空出來,就有無數人想安排自己人。

  但唯獨侍御史,總是時不時有空著,讓人避之不及。

  李象收到消息的時候倍感無語,還真的封他為侍御史。

  當天,吏部有吏員到來量身高尺寸,定製官服,並告知衣服三天內做好,屆時任命文書和印章等會一併送到,收到次日就要到相關部門報導。

  三天後,魏叔玉上門。

  一身淺綠色官袍的他,看上去更帥氣了。

  「皇孫,我們一起去報到吧。」

  魏叔玉說明來意。

  兩人都是在御史台任職。

  說實在,李象不太想去御史台報到,想擺爛。

  但魏叔玉都找來了,那就去看看大唐的紀檢委是什麼個樣。

  御史台分為台院、殿院、察院,侍御史為台院主官,擁有自己的單獨值房,還配備書吏、錄事等輔助人員。

  不過侍御史不止一位,而是總共四位。

  李象剛坐下沒多久,一位三十出頭的中年男子抱著一疊奏章到來。

  「我叫李昭德,同樣來自隴西李氏,皇長孫初來駕到還習慣嗎?」

  中年男子左臉有個大痣,笑起來有點難看。

  「那真是太巧了,請坐。」

  李象笑道。

  「這是彈劾六部官員的奏章,我均了十份過來,按照慣例,崔仁師他們估計也會均十份過來。」

  李昭德將手中的奏章放在李象面前,坐下。

  「我初來駕到,還沒習慣,公務的事不急。」

  李象將奏章推了回去。

  他剛就任,屁股還沒有坐熱就送來工作,安的什麼心?

  「你先看看,都是簡單的,我特意挑選過。」

  李昭德呵呵笑著又推回給李象。

  李象眉頭微皺,從中抽了一份到手裡翻開。

  是彈劾戶部郎中於立政尸位素餐,工作期間淨是練習書法的奏章。

  罪名不小,但到底有些言過其實,確實是簡單的奏章,駁回就行。

  李象在於立政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頷首道:「行,那就留下吧。」

  從崇教殿回家第二天,太子妃就派人送來幾份資料:于志寧全家人的基本信息。

  太子妃當時在宮裡表示宮外有宮外的好,意思是讓李象在宮外報復于志寧。

  於立政就是于志寧兒子,現在,他兒子送上門了。

  「那我就不打擾皇長孫了,要是有哪裡不懂,可以直接找我,我值房就在旁邊。」

  李昭德笑著起身。

  李象象徵性起身送一送對方。

  隨後另外兩位侍御史崔仁師和張行成到來,也各自均了十份奏章過來。

  都很客氣,和和睦睦。

  李象閒著無聊,翻看他們送來的奏章。

  初看還挺有趣的,當作是八卦看,圖個樂子。

  但看著看著,李象靈光一閃,眼神變得明亮。

  如果他將這些奏章拿給被彈劾的官員,是不是可以撈一筆?

  賣給對方也好,威脅對方也罷,都能撈到一筆。

  肯定比之前賣官更能撈錢!

  很刑是吧?

  反正他也不想當侍御史!

  「來人,去大理寺喊狄仁傑過來。」

  李象朝外喊了聲,當即有書吏回應。

  當時安排狄仁傑進大理寺真是明智之舉,現在就用上了。

  沒多久,剛上任的狄仁傑就趕來。

  「皇孫,喊我來喝茶嗎?」

  狄仁傑有些激動。

  報到當天,閒得很,又不好離崗。

  剛好李象喊話,他也以為李象是閒得很。

  「走,去戶部執行公務。」

  李象揚了揚手中的奏章,起身往外走。

  當然,去執行任務之前得象徵性請示一下御史中丞。

  「啊?」

  狄仁傑當場愣住。

  新官上任第一天就執行公務,這麼拼?

  戶部。

  於立政新官上任,工作不多不少,喜歡練完字後到各值房巡視。

  美其名曰是監督下屬工作。

  實際上是刷存在感,在自己管轄的一畝三分地內儘可能滿足虛榮心。

  看到一個個下屬起身恭敬打招呼,於立政心裡飄飄然,表面卻平靜,微微點頭。

  多虧了家父不留餘力彈劾太子,提高知名度,聖人以為忠,自己才能擔任戶部郎中一職。

  於立政心裡下定決心,他日定當效仿家父,不留餘力彈劾太子,歷史必定留下她們父子美名。

  「於立政何在?」

  殿內突然有人高呼。

  「何人喧譁?」

  於立政眉頭微皺,回頭望去。

  見到是身穿深綠色和淺綠色官袍的兩位年輕人,也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皇,皇長孫。」

  這時,卻有人驚呼。

  李象在戶部的知名度很高。

  追著前任戶部郎中揍,令戶部成為笑柄,誰人不知?

  於立政聞言,頓時色變。

  聽聞其就任侍御史,怎麼上任第一天就到戶部,還是找他的?

  「你是於立政?」

  李象打量著對方,長得和于志寧有些相似。

  「正是本官,皇長孫因何事到來?」

  於立政鎮定道。

  李象既然穿官服,那就是公事公辦。

  公事公辦,他正五品,還不需要怕從六品。

  家父連太子都不怕,指著鼻子罵,自己會怕侍御史?

  「有人彈劾你尸位素餐,工作時間淨是塗塗畫畫不干正事,請隨我走一趟。」

  李象淡淡道。

  「荒謬!」

  於立政頓時不鎮定了。

  他閒暇之餘練練字,寫寫畫畫,與尸位素餐相差十萬八千里。

  「我是大理寺主簿狄仁傑,是不是荒謬,請隨我們走一趟便知。」

  狄仁傑揚了揚手中的彈劾奏章。

  「定是有人污衊!」

  於立政沉聲道。

  「你敢拒捕?」

  李象幾步上前,一腳瑞過去。

  簡單直接,卻在戶部官員心中炸了鍋。

  太囂張了吧,又要揍一頓他們的戶部郎中?

  再說了,新任戶部郎中何時拒捕了?

  戶部的衛兵很快趕來。

  見到是老熟人,他們表情都變得怪異。

  皇長孫啊,他們哪敢真的抓,況且現在還是侍御史。

  「皇長孫欺人太甚,本官何時拒捕?」

  於立政站起來,大怒道。

  豈有此理,還有沒有一點王法?

  上來就是冤枉他拒捕,還踢他一腳。

  「我代表御史台請你回去,你不配合。」

  「狄仁傑代表大理寺請你回去,你還是不配合。」

  「大家都看到了,三番兩次不配合,不是拒捕是什麼?」

  李象負手而立,淡淡道。

  「我只是詢問緣由!」

  於立政氣得半死。

  他只是覺得荒謬,覺得有人污衊,怎麼就是拒捕了?

  在場官員也有不少憤怒,但沒有一人站出來。

  誰都不想無緣無故得罪一位侍御史。

  而且他還是皇長孫,前段時間就在這裡追著前任戶部郎中揍。

  「我沒說緣由嗎?」

  李象淡淡道。

  「我隨你回去可以,但你踢我一腳又怎麼算?」

  「朝廷沒有任何一條律法允許侍御史能無憑無據打人!」

  於立政惱羞成怒道。

  見李象表情平平,他感覺受到侮辱。

  「又要拒捕?」

  李象上前一步。

  於立政嚇得後退兩步。

  反應過來後,羞怒得臉都紅了。

  「我要見侍郎大人!」

  「我要見尚書大人!」

  於立政懷疑李象不安好心。

  有誰新官上任第一天就執行公務的?

  是家父彈劾太子,李象懷恨在心,來報復的吧?

  「皇長孫又要來戶部鬧事?」

  盧承慶從值房走出,冷著臉。

  上次的事他耿耿於懷,對李象很不滿。

  於立政見狀,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立即跑到盧承慶的身邊。

  「盧侍郎要阻攔御史台辦事?」

  李象淡淡道。

  「非也,我是問皇長孫為何打人?」

  盧承慶淡淡道。

  「我收到彈劾要請於立政回去配合調查,如果盧侍郎再阻攔,我將視你為包庇,連你也揍。」

  李象淡淡道。

  「我乃戶部侍郎,正四品大臣!」

  盧承慶沉聲道。

  荒謬,連他堂堂戶部侍郎也敢揍?

  正四品大員,又是戶部的二把手,敢揍他定走不出戶部!

  「我聽聞戶部侍郎盧承慶貪污受賄,與鄭毅峰自殺案有關,請隨我回御史台配合調查。」

  李象淡淡道。

  轟隆!

  聲音很輕,卻令在場官員心中如遭雷擊。

  侍御史要對戶部侍郎風聞奏事?

  「你,瘋了吧?」

  盧承慶訝然,臉上難掩驚容。

  吏部無權處罰、任免正四品以上的大臣,御史台也無權處置對,只有聖上可以裁決。

  但侍御史依舊能對他們風聞奏事,只不過不像其他官員那樣不需要承擔後果,後果視影響大小而定。

  「盧承慶,於立政,請回御史台。」

  李象依舊一副淡然的表情。

  正四品又如何?

  他還在李世民面前誇大海口,連魏徵和李靖都敢風聞奏事。

  「我,我乃正四品大臣,無須回御史台,有事你找聖上。」

  盧承慶臉色變了變,深吸口氣,轉身就走。

  「盧大人!」

  於立政連忙呼喊。

  人走了,不是相當於示弱,不管他了嗎?

  盧承慶:喊你娘啊,老子現在很尷尬好不好?

  眾人一陣恍惚,心神俱震,盧侍郎面對侍御史也得退!

  「於立政,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隨我回御史台配合調查。」

  李象睨了眼遠去的盧承慶,轉而望著於立政,淡淡道。

  「我,我願配合。」

  於立政不敢抵抗了。

  盧承慶都退了,他還不識相,怕被強硬帶回去。

  他安慰自己:沒關係,家父必定很快彈劾李象,自己肯定很快就沒事。

  御史台,審訊室。

  「招不招?」

  李象將於立政押進房間後,就一巴掌掃向其的臉。

  於立政轉了兩圈倒地,完全是懵的狀態,但臉上火辣辣的痛覺刺激著他,他被人扇了耳光。

  「你問都沒問!」

  「啊?我沒問嗎?」

  李象訝然,望了眼狄仁傑。

  狄仁傑咳了一聲:您自己心裡沒點數?

  「來人,我要見御史中丞,

  我要見御史大夫,我是冤枉的!」

  於立政倍感憋屈,大喊大叫。

  「閉嘴!」

  狄仁傑喝止,上前抓住他的手舉起:「你手腕和衣袖都沾了墨水,分明就是工作期間染上的,還說自己是冤枉?」

  李象聞言望向於立政的手腕和衣袖,果然是沾染了些許墨水。

  查案還得是狄仁傑,足夠細心。

  「我是寫寫畫畫,但也和尸位素餐扯不上關係!」

  於立政甩開狄仁傑的手。

  「現在還沒說到你尸位素餐的時候!」

  狄仁傑強調:「你就承認不承認工作之餘塗塗畫畫?」

  彈劾是彈劾,彈劾的指正不代表是大理寺核查之後的結果。

  「我,我那是練字,不是塗塗畫畫。」

  於立政猶豫了下,不敢說謊。

  既然是有人彈劾,定然是有證據。

  他要是說謊,估計又會多一條罪。

  「呸,就你狗爬文,還不是塗塗畫畫?」

  李象拿起從於立政案桌帶走的書法,掃了眼,直接扔在地上。

  「你侮辱我!」

  於立政咆哮,瞪大眼睛,下意識撲向李象。

  他視自己書法如命,一直覺得自己的書法有大家風範。

  卻被李象譏諷是狗爬文,被扔在地上,簡直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寫得差還不讓人說?」

  李象一腳踢在桌子上,桌子撞在於立政身上,將其撞倒在地。

  「啊!」

  「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於立政氣得拳頭捶地,咬牙切齒盯著李象。

  李象不理,轉而望向一旁的書吏交代:「剛才於立政攻擊我要記下,還有現在要殺了我的眼神,也要記下。」

  審訊是有書吏員在一旁的,而且還是兩位。

  「是。」

  兩位書吏員齊齊望了眼於立政,又低頭記下。

  只要不是讓他們修改他們的案牘,那都好說。

  「你,你,你坑我!」

  於立政所有的憤怒消失,轉而渾身冰涼。

  他竟然在侍御史盤問的時候欲攻擊對方?

  這比他被彈劾尸位素餐的後果更可怕。

  「你要污衊侍御史?」

  李象淡淡道。

  「不,不,我收回剛才的話。」

  「皇孫,我們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對我?」

  「是不是因為家父彈劾太子,你就要對我報復?」

  於立政驚怕交加,又覺得憋屈。

  「你爹彈劾太子關我什麼事?你是在質疑御史台的公正?還是質疑我的正義?」

  李象抬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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