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皇帝是皇帝,爺爺是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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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皇帝是皇帝,爺爺是爺爺

  東宮,若寒蟬,氣氛壓抑。

  宮女太監走路的聲音都不敢大,全是低著頭,小心翼翼墊著腳走路。

  太極宮的風吹到了東宮,東宮上下都知道,聖上將太子的彈劾駁回,對魏王寵愛至極。

  寵冠諸王,超過太子!

  前有魏王上表《括地誌》,賞賜超過太子。

  現有魏王貪污皇室玉礦,聖上一句話直接無罪,寵愛再超太子。

  很多人都認為,在聖上的心中,魏王殿下更重。

  新任太子詹事張玄素第一時間上奏,彈劾太子嫉弟,無寬容之心!

  崇教殿。

  太子妃將兩個子女拉到跟前叮矚。

  「你們兩個記得,最近不要去找你們父親,如果你們哥哥進宮,就多和他親近。」

  難得因為李象強勢,為東宮挽回些威望,今日徹底瓦解。

  新任太子詹事張玄素上奏彈劾,預示著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太子的行為再次被無限放大。

  明德殿。

  李承乾將自己關在書房。

  羅景熹在大殿外守住,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但書房內不止李承乾一人,還有尚乘奉御杜荷和新任太子千牛備身賀蘭楚石。

  賀蘭楚石是陳國公侯君集的女婿,接任干承基的職位,也接任干承基的工作,深受李承乾信任。

  「啊!可惡,可惡,可惡!」

  李承乾手持木劍,身穿甲胃,不停地攻擊杜荷。

  杜荷被動防禦,同樣使用的是木劍,被李承乾的蠻力擊得節節後退。

  盛怒之下的李承乾很可怕,杜荷只覺得氣血沸騰,好幾次都差點握不住手中的木劍。

  最終,杜荷被李承乾一腳端飛。

  「啊!」

  李承乾再次咆哮,將手中木劍重重摔下,人也摔在地上,平躺向上。

  從太極宮回來,他的怒火就達到了最高,然後將自己關進書房裡,怕忍不住怒火丟了臉面。

  直到杜荷到來,他才約杜荷比劍,發泄心中的怒火。

  太氣人了!

  太過分了!

  聖上一次次偏心魏王!

  「殿下!」

  賀蘭楚石嚇了一跳,連忙靠近。

  見李承乾只是力竭,才鬆口氣。

  「咳,咳!」

  杜荷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抽痛的肚子。

  狗日的,虧大了,這一腳得三五天才能好清楚,不過當前不是考慮這個時候,而是擔心太子被打擊得一不振。

  他走到李承乾身前,正想說話,李承乾就坐了起來。

  「杜荷,你沒事吧?」

  李承乾關心道。

  「小傷沒事,殿下你...

  杜荷揉了揉疼痛處,疼得面部表情微微扭曲。

  「抱歉,孤一時沒忍住,下次再比劍,孤讓你踢回來。」

  李承乾起身,拍了拍杜荷的肩膀。

  杜荷見狀,鬆了口氣,知道李承乾沒有被打擊倒下。

  三人落座,李承乾進入主題。

  「楚石,死士那邊訓練得怎樣?」

  李承乾望向賀蘭楚石問道。

  「已初具成效,三五個月後就能投入使用。」

  賀蘭楚石正色道。

  「要快,孤不論他們死活!」

  李承乾吸了口氣,陰沉著臉。

  之前的死士是三百,現在擴展到八百。

  聖上能八百衛兵發動玄武門之變,他也能八百死土開展玄武門對掏!

  「是!」

  賀蘭楚石猶豫了下,正色道。

  八百人的吃喝用度還好,安撫他們家小才是大頭。

  但是大事在即,再怎麼難,也得咬咬牙堅持下去。

  「京城的世家,有多少願意歸順孤?」

  李承乾望向杜荷道。

  皇室和世家天生是對立的。

  他對世家恨之入骨,但也知道世家必須拉攏。

  就好像聖上明知道用世家的人治理國家,會受世家的約束,不得已讓利等等。

  但大唐偌大疆土,不靠世家的人去治療,又靠誰去治理?

  科舉產生的官員,大多數都是來自世家。

  所以他也要世家的支持。

  「我不敢明目張胆明說,都是私下旁敲側擊,當前只有聊聊幾家明確表態。」

  杜荷解釋,世家都有人在朝擔任某些官職,不敢亂說話,怕被人知曉。

  「要快!」

  「孤等不了了!」

  李承乾沉著臉叮囑。

  「我知道。」

  杜荷重重點頭。

  「事成之後,孤絕不會虧待你們,定會榮華富貴,封侯拜將。」

  李承乾壓下心中怒火承諾。

  「是!」

  賀蘭楚石激動應是。

  杜荷只是微微頷首。

  「若無他事,就先散了吧。」

  李承乾背靠凳子,擺擺手道。

  「殿下,你知道皇長孫天生神力嗎?」

  杜荷突然說道。

  「那逆子有什麼天生神力?」

  李承乾頓時又是一氣。

  讓李象上交所有藍田玉也不聽。

  那小子,不給錢就不辦事,生父也得給錢,不過也好在他沒有完全上交,不然也是白白浪費了。

  杜荷摸了摸鼻子,將知道的事說出,重點誇了李象天生神力。

  「你這麼說,孤倒是有點印象,你想說什麼?」

  李承乾對李象也不是一無所知。

  不過之前的印象先入為主,對李象有些不滿。

  「殿下在內,皇長孫在外,父子若能裡應外合,必定事半功倍。」

  杜荷沉聲道。

  「就那逆子...

  李承乾冷笑,不以為然。

  但沒說完,表情就凝重下來。

  不得不說,他以前不看好的李象,表現得越來越可圈可點。

  就說這次,竟然能將柴令武逼供招認,逼得李泰不得不到刑部搶人.....

  要不是聖上突然偏心,李泰肯定要承受他的雷霆打擊。

  「若皇長孫能有兵權,對殿下來說如虎添翼。」

  杜荷接著道。

  「聖上不會允許他有兵權的。」

  李承乾眼神一亮,但很快搖頭。

  聖上節制天下兵馬,他為太子,也只是掌握『殘缺」的東宮六率。

  作為太子的長子,聖上又怎麼可能讓李象掌握兵權。

  「皇長孫和不少人說起,太子是太子,生父是生父,他顯然是不想和太子糾纏過深。

  為「殿下應該響應,承認也好,惡化也好,讓聖上相信你們父子關係一般,甚至是恩私分明。」

  杜荷建議道。

  天生蠻力是天生的猛將。

  只要李象能有一支軍隊,將如虎添翼,對他們的大計能起到很大的幫助。

  「沒用的,聖上不會允許皇室子弟沾染兵權。」

  李承乾擺擺手,很想說我和那逆子的關係現在就很一般。

  而且,李泰那麼受寵,曾經提過想組建一支超額護衛隊。

  不僅被聖上駁回,還第一次重重懲罰了魏王,呵斥他不許踏過紅線。

  「那是否可以換個重職?」

  杜荷嘴皮子動了動,換了個說法。

  「這個吧.....

  李承乾沉默,思索可行性。

  在李承乾三人密謀的第二天,李象進宮了。

  不過不是為了安慰李承乾,而是被李世民召進宮。

  太子是太子,生父是生父,太子難過去安慰什麼?

  生父難過他也不去安慰。

  御書房。

  這次李象等了一香才被召進。

  「拜見皇爺爺!」

  李象規規矩矩行禮。

  「跪下。」

  李世民淡漠的聲音響起。

  李象望了他一眼,屁股坐在小腿上。

  「讓你等,可猜到緣由?」

  李世民望著李象,淡淡道。

  李象訝然,原來讓他等是有原因的?

  還以為是因為公務沒有忙完,他先在外等著的。

  「閻立本的奏摺里,你是查明魏王貪污的主謀?也是你取得首功」

  李世民沒解釋,翻出一份奏摺道。

  「主謀是我,首功就不知道了。」

  李象搖搖頭道。

  是首功才好,別是首犯。

  「你為何要調查魏王?」

  李世民面無表情,接著問道。

  「皇爺爺聽過《登高》嗎?」

  李象沉吟片刻道。

  「沒聽過。」

  李世民目光瞄了御案一邊。

  上面正是他以飛白書法寫下的《登高》。

  如此絕句,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怎麼也想不明白,竟然會是出自李象。

  同樣,李世民也只是一閃而過懷疑李象抄襲,很快就覺得不可能,能作出如此絕句定不會送人。

  名流千古,誰不渴望?

  「風急天高猿嘯哀,諸清沙白鳥飛回.::::

  李象清了清嗓子,緩緩將《登高》抑揚頓挫背誦出來。

  李世民看過很多遍,也誦讀過很多遍,但還是第一次聽外人誦讀。

  總感覺李象誦讀出來的格外不同,更富有情感,生動形象將『悲秋」誦出來。

  這一刻,仿佛眼前的所有都帶有悲傷的色彩。

  小小年紀,這般傷感?

  「好詩,然後呢?」

  李世民很快收斂情緒,平靜道。

  李象望了眼李世民,將閻莊和長孫澹以及在詩會上發生的事說一遍。

  他心裡還有些奇怪,不是說要是能在大型詩會作出好詩,會得到賞識,封官賜爵都有可能嗎?

  這麼平淡,故意的吧?

  「單憑長孫澹一句話,你就懷疑你四叔?有證據了嗎?你四叔承認了嗎?」

  李世民沉著臉道。

  「長孫澹指正,魏王不承認就不是了嗎?」

  「皇爺爺對外也說沒有偏心魏王,那皇爺爺偏心了嗎?」

  李象反問道。

  「放肆,你敢質疑朕?」

  李世民當即呵斥。

  他向來公正,何來偏心?

  況且區區小輩,還敢妄議爺爺?

  「聖上質疑我的時候可以,我反問聖上的時候不可能,那還有什麼話好說,要殺要別動手吧。」

  李象被氣笑,滿是無語。

  話都不讓人說,還問個雞兒,你直接蓋棺定論吧,「好啊,連皇爺爺也不喊了,你真的是翅膀硬了。」

  李世民面沉如水,目光如刀,對李象的稱呼很不滿,感覺被冒犯到。

  動不動就說要殺要剮,他是暴君不成?

  天下人都說他是仁義之君!

  「請問你現在是以皇帝的身份質疑我,還是以爺爺的身份質疑我?」

  李象吸了口氣,沉聲道。

  「有何區別?」

  李世民愣了下,沉著臉道。

  「皇帝是皇帝,爺爺是爺爺。」

  「如果你是以皇帝的身份,我會說:聖上息怒,我不該偏信讒言,聖上沒有偏心魏王,魏王也沒有欺壓我。」

  「如果你是以爺爺的身份,我會說:做你長孫真他娘噁心,爺爺不疼,生父不愛,親叔欺壓,乏了,這個家真他娘噁心!」

  李象高聲,震得大殿轟隆隆作響。

  殿內的李君羨和王德等人然望向李象,下一刻嚇得齊齊跪下。

  天啊,他們都聽到了什麼,耳朵不敢要了。

  「你、說、什、麼?」

  李世民怒火中燒,一字一頓說完。

  「我說的不對嗎?」

  「你自翊明君,請你以皇帝的身份來裁判,我哪裡做錯?」

  李象憤憤道。

  他被李泰刁難,沒想過通過誰討回公道。

  但被人反過來說他刁難李泰,那就真有種吃到屎的感覺!

  「你!」

  「給朕亂棍打死,亂棍打死!」

  李世民氣得站起來,指著李象咆哮。

  大殿都是迴蕩他的聲音,外面很快有衛兵衝進。

  「請問你是以皇帝的身份打死我,還是以爺爺的身份打死我?」

  李象騰的一下站起身,憤憤指著李世民。

  「朕想以什麼身份,就以什麼身份!」

  李世民怒不可遏,指著李象大喝:「打,往死里打!」

  衛兵正要執行任務,李君羨從一旁跳出,將他們擋住。

  「聖上息怒,皇長孫是無心之舉。」

  王德也從一旁出來。

  「聖上息怒,皇長孫快向聖上認錯吧。」

  兩人一直跟隨聖上,知道這時聖上惱火,需要一個台階下。

  「你們讓開,這事與你們無關!」

  李象將兩人推開,指著李世民:「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以皇帝的身份打死我,還是以爺爺的打死我?」

  兩人被推開,又連忙拉住想向前的李象。

  「有何區別?」

  李世民被氣得不輕,胸口一起一伏。

  「你要以皇帝的身份下令,今天這裡絕對不止死我一個!」

  李象怒氣沖沖道。

  李世民雙眼如電,如噬人心魂。

  李君羨和王德嚇得半死,求情的同時也提防著李象。

  「你要是以爺爺的身份下令,我..:...我死後請將我的屍體沉入黃河,我污穢的靈魂進不了李家宗祠。」

  李象氣微萎,手也放了下來。

  他覺得,要是能殺皇帝,不僅沒有心理負擔,反而完成某一壯舉。

  但如果是殺爺爺.....\n.李象覺得自己還沒有畜生到那種程度。

  「你,你,你......」

  李世民氣得說不出話來。

  不是你李象的靈魂污穢進不了李家宗祠,是說李家宗祠污穢你李象死後不想進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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