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林海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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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林海追狼!

  第三十天的黎明,是在一種凝固的寂靜中到來的。

  林予安在寒冷的晨光中醒來,甚至比前幾天更早。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側耳傾聽著庇護所外的動靜,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

  緩緩地移開堵門的門栓,第一件事就是檢查門外那片被他仔細撫平過的雪地。

  「一切如常,沒有新的腳印,這不代表安全。」

  回到庇護所內,一邊準備早餐,一邊對著鏡頭,表情凝重地分析道。

  「昨天那頭狼的來訪,不是一次偶然的路過,而是一次非常明確的偵察行動。」

  「它成功地確認了兩個關鍵信息,一是這裡可能有食物。二是它在整個偵察過程中沒有遇到任何威脅,並且安全地離開了。」

  「對於像狼這種高度智慧的捕食者來說,一次成功的零風險的偵察,幾乎等同於一張邀請函。」

  「它一定會再次回來,用更進一步的行動來獲取食物。」

  林予安將一塊湖鱒魚排和一小撮魚籽,用昨天煉出的魚油煎熟。享用一頓奢侈的,由純粹高蛋白和高脂肪構成的戰前早餐。

  吃完早餐後,他開始武裝自己。

  穿上不會產生摩擦聲音的衣物,將那兩支被他打磨到極致的闊頭箭,小心翼翼地插入箭袋中最順手的位置。

  然後,提起那根剛剛製作完成的、閃爍著原始氣息的燧石長矛,走出了庇護所。

  今早的首要任務並不是直接去追蹤那頭巨大的孤狼,在沒有新的線索之前,那樣做無異於大海撈針,只會徒勞地消耗體力。

  「好了,夥計們,新的一天開始了。」他迎著刺骨的寒風,語氣平靜但目標明確。

  「在找到那頭狼新的蹤跡之前,我先去檢查一下我的陷阱線。看看昨晚,除了那位大傢伙,還有沒有其他訪客。」

  巡視陷阱線,是他每天的例行公事,這不僅關乎食物,更重要的是,能為他提供關於這片區域所有動物活動的、最及時的情報。

  踏著雪鞋,步履沉穩,沿著熟悉的路線向第一個陷阱點走去。

  遠遠地,他就看到那裡的雪地一片狼藉,與周圍平整的雪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停下腳步,瞳孔微微收縮,右手下意識地握住了掛在腰間的伐木斧柄。

  心猛地一沉,立刻加快了腳步,走近一看,一幅畫面讓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難以抑制的怒火開始在他的眼底燃燒。

  他之前用大量削尖的樹枝,精心構築的「引導籬笆」,此刻已經被暴力地摧毀。

  幾根粗壯的樹枝被攔腰折斷,七零八落地倒在雪地上,露出了下面被踩得一片混亂的雪層。

  而在那個他唯一留下引導獵物通過的缺口處,那根由多股鋼絲絆線擰成的套索,並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空空如也。

  套索被繃得緊緊的,但它鎖住的,不是狐狸的脖子,而是一隻已經血肉模糊、齊根斷裂的狐狸前爪!

  整隻爪子連同一小段皮毛,都被鋼絲深深地勒進了肉里,甚至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頭斷茬。

  這證明了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極其慘烈的求生與搏鬥。

  雪地上到處是噴濺狀和拖拽狀的暗紅色血跡,在純白的雪地映襯下,顯得觸目驚心。

  大量的紅色狐狸毛與血跡混雜在一起,甚至還有幾小塊被撕扯下來的內臟組織,已經凍成了暗紅色的冰塊,構成了一幅屠殺後的慘狀。

  而在這片血腥的混亂之中,清晰地印著一串串巨大而深入的狼腳印。

  這些腳印囂張地踐踏著狐狸掙扎的痕跡,甚至在最血腥的區域有長時間停留的跡象。

  林予安蹲下身,戴上手套,沒有去碰那隻斷爪,而是先用手指捻起一撮雪地上的紅色狐狸毛。

  對著鏡頭分析道:「是護頸毛和背部的硬毛,這說明狐狸在被攻擊時,進行了劇烈的反抗,攻擊主要集中在它的頸部和背部。」

  然後,他用手指觸摸了一下那隻斷爪。它已經凍硬了,但斷口處的血跡還未完全凝固成冰晶。

  「從血液的凝固程度和現場痕跡來看,事情發生在今天凌晨四點到五點之間。」

  「我的陷阱設計,是套住脖子,利用獵物前沖的力量瞬間鎖死,造成窒息,但現在,套住的卻是前爪。」

  「狐狸很可能是在聞到了什麼氣味,試圖用爪子去扒拉套索時,被意外觸發的。」

  「它被困住了,叫聲和血腥味,引來了那頭一直在附近窺伺的孤狼。」

  林予安站起身,指著雪地上的痕跡,繼續對著鏡頭講解。

  「看這裡,狼的腳印很深,但周圍幾乎沒有狐狸的打鬥痕跡,只有單方面的掙扎痕跡。」

  「這說明它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殺死了這隻被陷阱困住的狐狸。」

  「然後,它並沒有立刻將獵物完整地拖走,而是在原地享用了大部分的血肉,甚至連頭骨都被咬碎了,只剩下一些零散的骨頭碎片。」

  「它在進食之後,故意用爪子刨開了這些引導籬笆,最後扯斷了狐狸的腿,帶著剩下的屍體離開。」

  林予安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這是在拆我的家,毀我的工具。這是一種最高等級的挑釁。」

  「它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這裡是它的地盤,我布下的任何陷阱,都只是在為它提供食物。」

  這一刻,這頭狼在他心中不再只是一個需要防備的威脅,而是一個必須清除的競爭對手!

  它不僅威脅他的生命,還時刻對他的陷阱產生威脅,這直接挑戰了他作為這片區域頂級掠食者的地位!

  「好了,夥計們,巡視已經沒有意義了,現在,只剩下一件事了。」

  「獵殺這隻該死的孤狼!」

  巨大的憤怒被他轉化為一種極致的冷靜與專注。

  他站起身,用腳後跟碾碎了腳下一塊帶血的冰雪,目光堅定地看向那串巨大狼腳印消失的方向。

  循著狼留下的清晰蹤跡開始追蹤,像是一個經驗最豐富的罪案現場調查員,不僅在看腳印,更在解讀腳印之間的一切信息。

  「看這裡。」他指著雪地上的兩串方向相反、但部分重迭的腳印。

  「這是它昨夜前來窺探時留下的,腳印較淺,步態遲疑,說明它在試探。」

  「還有這個。」鏡頭拉近,可以看到雪地上,除了狼的腳印,還有一道非常淺的拖拽痕跡。

  「這是狐狸屍體留下的這條拖拽痕跡很輕,說明它帶走的,只是狐狸屍體的一部分,而不是整隻。」

  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循著狼留下的清晰蹤跡開始追蹤,快速地讀取著雪地上的一切信息。

  他路過一處灌木叢,看到雪地上除了狼腳印,還有一灘冰晶的尿液。

  「雄性,成年,標記領地。」他只用三個詞就做出了判斷。

  林予安繼續前進,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發現了兩串方向相反,但部分重迭的腳印。

  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地拂去上層較新的腳印邊緣的浮雪,露出了下面那串因為時間更長而顯得略微模糊的舊腳印。

  目光不再停留在地面的腳印上,而是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風向、山脊的走向、以及植被的疏密。

  林予安停下腳步,面對鏡頭,用一種極其肯定的語氣說道:「好了,夥計們,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信息。」

  「它很聰明,現在它在這裡飽餐了一頓,肯定會找一個背風、視野開闊,能俯瞰這片區域的地方休息,同時消化食物。」

  他伸出手,指向那串腳印最終消失的方向——那正是一片被巨大岩石和茂密雲杉覆蓋的山坡。

  「看到了嗎?這串蹤跡,並沒有直接深入平坦的森林腹地,而是選擇了向上攀升,最終消失在了那片山坡的密林和岩石中。」

  「那裡,是這附近地勢最高的區域之一,提供了最好的視野。同時,茂密的植被和岩石,也為它提供了完美的隱蔽處。」

  「視野、隱蔽——頂級掠食者選擇臨時休息點的關鍵要素,那裡全部滿足。腳印,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之前我的戰術就很明確了。確認了獵物的目的地後,利用地形,從一個它意想不到的優勢方向,去接近它。」

  「但現在,計劃需要調整。」他對著鏡頭,語氣恢復了絕對的冷靜和專業。

  「我之前的想法是繞路攔截,但在這種環境地形下風險太高,所以還是是回歸最傳統追蹤方式。」

  「那頭狼現在吃飽了,它的警惕性會下降,移動速度也會變慢。它不會走得太遠,一定會在這附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我要做的,就是像一個真正的幽靈一樣,跟在它的身後,找到它的午睡地點,然後,等待最佳的攻擊時機。」

  林予安調整了一下背上的弓箭和手中的長矛,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說罷,他不再有多餘的解釋,轉身,他並沒有選擇側翼路線,而是重新回到了那串清晰的狼腳印旁。

  開始沿著狼的蹤跡,不緊不慢地追蹤下去。

  他的追蹤充滿了技巧,他不會直接踩在狼的腳印上,而是始終與蹤跡保持著幾米的平行距離。

  然後合理的利用樹木和地形作為掩護,時刻隱藏好自己的身形,像一個影子一樣悄無聲息地前進。

  他的每一步都極其小心,目光不斷地在遠方的山坡和地面的蹤跡之間切換。

  必須時刻預判狼可能藏身的位置,防止自己一頭撞進對方的警戒範圍。

  追蹤了大約二十分鐘後,他發現狼的腳印開始變得有些雜亂,並且出現了打轉和嗅聞的痕跡。

  「它在找地方休息了。」林予安立刻停下腳步,蹲在一塊岩石後,壓低了聲音。

  「狼在選擇休息地前,會反覆確認周圍的環境,確保沒有威脅。這意味著,它的巢穴或者臨時休息點,就在這附近一百米範圍內!」

  他不敢再貿然前進。那樣做等於是在賭運氣,而一個真正的獵人,從不賭運氣。

  壓低身體,利用一塊岩石的掩護,極其緩慢地向前匍匐了十幾米,到達了另一處視野更好的灌木叢後。

  然後停下來,用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對前方那片最可疑的山坡,進行地毯式的目視搜索。

  林予安將那片山坡在腦中劃分成無數個小方格,然後一格一格地、反覆地進行排查。

  他在尋找任何不和諧的細節不自然的輪廓、與周圍環境顏色有細微差異的色塊、或者任何不該出現在那裡的陰影。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和眼力的過程,寒風吹過,他的眼睛被吹得有些乾澀,但他連眨眼的頻率都刻意放緩了。

  在對第一個扇區進行搜索無果後,他又會繼續向前潛行十幾米,到達下一個觀察點,重複剛才的搜索過程。

  終於,在他第三次轉移觀察點,從一個更高的角度向下俯瞰時,他捕捉到了一個難以察覺的異常!

  那是在一個被幾塊巨石和一棵倒木巧妙地遮擋住的背風凹陷處。

  那裡的積雪表面,似乎有一小團極其微弱的、如同蒸汽般的白霧,正在非常緩慢地、有節奏地升騰和消散。

  「呼吸……」他立刻屏住呼吸,將視線死死地鎖定在那個區域。

  在沒有風的背風處,任何溫血動物的呼吸,都會在嚴寒的空氣中凝結成可見的白霧!

  他順著那團白霧的源頭向下看去,那裡的雪地,並不是一片完美的純白,而是有一個極其不明顯略帶灰白色的輪廓。

  它就像一小堆被風吹起的浮雪,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那團規律出現的呼吸熱氣,任何人都只會把它當成一處普通的雪堆。

  他保持著絕對的靜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輪廓。

  幾秒鐘後,他看到了那個決定性的證據,輪廓的頂端,輕微地抽動了一下!它好像在做夢!

  「找到了。」他幾乎是只動了動嘴唇,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林予安迅速地掃視著周圍的地形,規劃著名最佳的潛行路線和射擊位置。

  他發現在當前位置的斜上方,約五十米處,有一塊突出的巨大岩石。

  從那裡可以獲得一個完美的,居高臨下的射擊角度,而且路徑上剛好有足夠的灌木和岩石作為掩護。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壓低身體,開始了他整個狩獵過程中最考驗技術的環節。向一頭處在休息狀態的捕食者,進行潛行!

  當最終無聲地抵達那塊岩石平台,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時,下方的景象讓他的呼吸為之一滯。

  那頭孤狼,就在下方約三十米處的那片背風的平地上。它並沒有在移動,而是蜷縮在一棵松樹下,正在呼呼大睡。

  它將自己的身體蜷成一團,鼻子埋在尾巴里保暖,一身灰白色的冬毛完美地融入了雪地的背景中。

  顯然對自己的安全和偽裝非常自信,認為在沒有任何東西能威脅到它。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但也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局面。

  他對著運動相機,聲音壓得極低:「找到它了!三十米的距離,對於我這把弓來說,是一個完美的射程,足以保證箭矢的穿透力。」

  「但它的姿勢很糟糕,蜷縮著身體,將所有的要害都保護了起來。」

  「我現在射擊,箭矢很可能會被它厚實的背部肌肉和肩胛骨彈開,無法造成致命傷。」

  林予安繼續冷靜地分析:「我的選擇有兩個。要麼,等待一個它站起來、暴露出胸腹要害的完美機會。」

  「但這可能會等上幾個小時,甚至等到天黑,期間任何一陣風都可能暴露我的位置。」

  「要麼……」

  他沉默了幾秒鐘,大腦在飛速地進行風險評估。

  「要麼,就放棄一擊斃命的念頭,轉而追求一個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的附傷效果。」

  一個更具攻擊性的決策在他心中成型!調整了一下呼吸,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我現在要做的首要目標,是確保這支箭,必須命中它的身體,任何部位都行。」

  「只要闊頭箭能扎進它的身體,哪怕只是擦傷,都會在雪地上留下一條無法掩蓋的血跡。」

  「只要它在流血,它的體力就會不斷下降,它的行蹤就會徹底暴露。那樣,這場狩獵的主動權,就將完全轉移到我的手中。」

  「我將不再是潛伏的刺客,而會變成追獵的死神!我可以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耗盡它的生命。」

  「當然,這個計劃也有一個很大的風險。」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緩慢地將身旁雪地里的燧石長矛,向自己這邊挪了挪,放在右手最容易抓取的位置。

  「那就是,這頭狼在受傷後,可能會因為劇痛和憤怒而陷入瘋狂。它有可能會不顧一切地朝著我的方向發起反衝鋒。」

  「三十米的距離,對於一頭拼命的狼來說,只需要幾秒鐘就能跨越。」

  「所以,我必須為近身搏鬥做好準備,一旦箭射出,無論命中與否,都要準備做好近身搏鬥!」

  林予安不再猶豫,緩緩地拉開了弓弦,他的目標,不再是那個被嚴密保護的心臟區域。

  而是那片暴露在外的,面積最大的後腿和臀部。

  這個位置雖然不致命,但肌肉豐厚,足以讓箭頭深深地扎進去,造成巨大的創傷和持續的流血,並嚴重影響它的移動能力。

  他屏住呼吸,在完成瞄準的瞬間,手指,輕輕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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