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油封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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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油封的技巧

  剝皮是一個極其耗費體力的過程。

  林予安的呼吸變得粗重,溫熱的氣流不斷衝擊著冰冷的空氣,在他的面前形成一團團濃密的白霧。

  狼的屍體正在快速變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皮下的那層脂肪正在逐漸失去彈性,從柔軟的膏狀向著如同硬蠟般的固態轉變。

  這讓每一次的剝離都變得比上一次更加困難,他必須加快速度。

  當他將皮剝到狼的前腿肩胛處時,他遇到了第一個難點。

  他停下動作,指著那片區域:「肩胛骨,這裡的肌肉群異常複雜,而且皮下脂肪很薄,皮膚幾乎是直接附著在筋膜上的。這種地方,絕不能用蠻力。」

  他不得不重新拿起獵刀,不能用刀刃去割,只能是用刀尖一點一點地,將緊密粘連的皮膚,從關節周圍那些複雜的肌肉群上剝離開來。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了極致,因為只要稍微偏離一點,鋒利的刀尖就可能劃破這張狼皮,這不是一個獵人可以犯的錯。

  在處理完肩部後,接下來的背部和軀幹就變得容易了許多。

  「現在,是重力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他幾乎只需要用雙手抓住已經剝離的皮毛邊緣,用拳頭在皮肉之間用力地向下「揣」,同時配合自身體重向下一墜。」

  「整張皮就會在重力的作用下,像脫下一件厚重的毛衣一樣,被完整地大片剝落下來。」

  最終,在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的高強度工作後,他來到了最後一個,也是最精細的環節,處理頭部。

  他將皮剝離到頸部,然後小心地處理完耳朵,眼睛和口鼻這些最容易出錯的部位。

  然後用刀尖,從內側精準地切斷了連接著耳朵的軟骨,小心地將眼皮的筋膜與眼眶分離,最後完整地剝離了嘴唇和鼻子部分的皮膚。

  伴隨著最後一絲連接被切斷,一張完整的狼皮,被他完美地剝了下來,掉落在下方的雪地上。

  皮的內側,附著一層薄薄的淡黃色脂肪,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對於一頭狼來說,這已經是冬季能積累的全部家當。

  他將剝下的狼皮,毛朝內,仔細地卷好,用繩子捆緊。

  剝完皮,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具被懸掛在半空中的,肌肉線條分明、通體覆蓋著白色筋膜和脂肪的、如同生物解剖模型般的狼屍。

  然後,他才開始分解狼肉,這個過程在獵人中被稱為「四分法」。

  他解釋道,「懸掛狀態,同樣是分解大型獵物的最佳姿態。這能保證肉塊在分割時,不會接觸到地面,最大限度地保持潔淨。」

  林予安的刀法依舊精準高效,用刀尖精準地找到了連接著後腿的髖關節的縫隙,然後用力地切斷關節囊和韌帶。

  「咔!」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關節脫臼的聲響,一條完整的狼後腿,被他乾淨利落地卸了下來,掉在他腳下鋪好的樺樹皮上。

  這一個技巧他已經在多個動物身上試驗過,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他用同樣的方法,處理了另外三條腿。

  然後,他開始獲取最高價值的兩塊肉裡脊。

  「裡脊,是脊椎下方兩條最柔軟的肌肉,被包裹在腹腔內,必須先取出來。」

  他用刀小心地劃開腹腔壁,沒有去碰那些已經被掏空的、巨大的空間,而是將手伸入脊椎的下方。

  然後,將那兩條長條形的、滑膩的裡脊肉,從附著的筋膜上完整地剝離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始處理背部的肉條,刀鋒貼著脊骨兩側的棘突,從頸部一直片到尾部,割下了兩條粗壯的背部肌肉。

  這些是他最需要的紅肉,也是最高價值的部分。

  「關於狼肉的味道,很多人都很好奇。」他將一塊深紅色的裡脊肉舉到鏡頭前。

  「它和狗肉完全不同,狼肉的肉質非常瘦,幾乎沒有肌內脂肪,所以口感會比較柴,風味非常濃郁,野味很重。」

  「有些人可能會覺得膻味大,但對於我這種長期缺乏紅肉的人來說,這種充滿了肌紅蛋白的肉,正是我的身體最渴望的!」

  「烹飪狼肉的關鍵,在於補充脂肪和低溫慢煮。直接燒烤,會讓它變得又干又硬。」

  「因為高溫會讓它肌肉里堅韌的結締組織迅速收縮,把所有肉汁都擠出去。」

  「最好的方法,是一種非常古老的法式烹飪技巧,叫做『油封』。雖然我這裡沒有那麼多調料,但原理是相通的。」

  「具體來說,就是將切好的肉塊,完全浸沒在融化的動物脂肪里,比如我之前煉出的魚油或者這頭狼自身的脂肪。」

  「然後,用極低的不冒泡溫度,對它進行長達數個小時的加熱。」

  「這個過程,會發生兩件奇妙的事。首先油會慢慢地滲透進瘦肉里,讓它變得油潤多汁。」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長時間的低溫,會將肉里那些堅韌的的筋膜慢慢地分解、融化,變成像果凍一樣柔軟滑膩的明膠。」

  「最終的結果,就是肉質會變得異常酥爛,幾乎可以輕易地捻開,這是一種能化腐朽為神奇的烹飪鍊金術。」

  做完這一切,林予安開始進行最後的打包工作。

  他將四條腿肉、兩條裡脊、心臟、肝臟、腎臟,以及那張卷好的狼皮,整齊地碼放在鋪開的樺樹皮上。

  然後,他又做了一件極其關鍵的事,拿起獵刀,回到了那具只剩下骨架的狼屍旁,開始小心翼翼地刮取所有能利用的脂肪。

  這並非一個輕鬆的過程,狼幾乎沒有成塊的脂肪。他只能耐心地收集腹腔內臟周圍那些零散的脂肪團,以及皮下那層脂肪層。

  「好了,這是今天最重要的戰利品之一。」他將所有收集起來的,夾雜著筋膜的淡黃色脂肪展示在鏡頭前。

  「我之前說過,烹飪狼肉最好的方法是利用油脂,但它的脂肪非常少,這些就是我能找到的全部,它們將是我烹飪狼肉的靈魂。」

  將刮下來的所有脂肪,連同之前處理好的腸衣脂肪,用一張巨大的樺樹皮仔細地包裹起來,做成一個不會輕易泄露的油脂包。

  因為他沒有帶拖馬,只有一個容量有限的登山背包,所以必須做出合理的取捨分配。

  「guys,現在是打包環節,也是最考驗規劃能力的時候。」

  「我必須在有限的空間裡,裝下最高價值、也最符合我下一步計劃的東西。」

  首先將兩條最精華的裡脊肉、心臟、肝臟和腎臟這些最高價值的內臟,以及那個沉甸甸的油脂包,塞進了背包的內部主倉。

  「這些是最重要的資產,必須得到最好的保護,肉提供蛋白質,內臟提供維生素,而脂肪,提供能量和烹飪的關鍵。」

  然後,他才將那張狼皮和剩下的四條沉重的腿肉,用尼龍繩以「登山綑紮法」的技巧,牢牢地捆綁在背包的外側和頂部。

  「外掛物品能極大地擴展背包的容積,但必須捆得極緊,不能有任何晃動,否則在行走時會嚴重影響你的平衡,消耗額外的體力。」

  這讓他的背包變得異常沉重,總重量至少超過了六十斤。

  至於剩下的骨架和那些他決定放棄的內臟,他決定暫時留在這裡,並用厚雪掩埋,以備不時之需。

  他看了一眼天空,太陽已經快要貼近了西邊的山脊,天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背起那個沉重得讓他身體猛地向下一沉的背包,提起長矛,沒有絲毫的停留,立刻開始以最快的速度向庇護所的方向返回。

  這一次,他的腳步不再有任何勝利者的從容,而是充滿了緊迫和警惕。

  他知道,他現在就是一個移動的,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誘餌」。

  身後留下的血跡,和他背包里不斷滲出的氣味,正在向整個森林廣播他的位置。

  他必須在天黑之前、在其他大型捕食者循著氣味找上他之前,安全地回到庇護所。

  歸途充滿了煎熬,巨大的負重讓他的雪鞋比來時更深地陷入雪中,每一步都需要耗費巨大的體力。

  他不敢停下休息,只能機械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動。

  遠處天空中傳來幾聲沙啞粗糲的渡鴉鳴叫,他可不認為是自己因為疲憊而產生的幻聽。

  「渡鴉來了。」他沒有抬頭,但語氣卻變得更加凝重。

  「這些天空中的清道夫,它們的出現,只意味著一件事,它們已經發現了被我留下的那具狼的殘骸。」

  「而它們的叫聲,對於森林裡所有的捕食者來說,就是一個正在閃爍的日本霓虹燈招牌,上面寫著,本日新人入店!歡迎體驗!。」

  「這會加速其他動物向那片區域聚集,也意味著我必須更快的離開這裡。因為吃完了那頓開胃菜之後,它們就會開始尋找主菜了。」

  黃昏的最後一絲光線,被地平線吞噬。

  當林予安最終拖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跌跌撞撞地回到庇護所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他沒有立刻生火,先是將背包和武器輕輕放下,然後在庇護所預留的觀察口,花了整整十分鐘,仔細地觀察和聆聽著周圍的黑暗。

  特別注意著天空的動靜,但那些渡鴉並沒有跟過來,這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

  在確認沒有東西跟著他回來之後,他才徹底堵死入口,點燃了壁爐。

  暖的火光重新照亮了這個小小的庇護所,也終於驅散了他心中最後一絲被追蹤的寒意。

  他沒有立刻去處理所有的狼肉,而是先將那個從背包核心區取出珍貴的油脂包,然後將所有的脂肪團,直接扔進了鐵鍋里。

  看著鍋里「滋滋」作響的油脂,那濃郁的香氣,是對他今天這場生死搏殺的最高獎賞。

  在煉油的同時,他開始準備今晚的主菜——油封狼裡脊。

  他從背包里,將那兩條被他視若珍寶的,深紅色的狼裡脊肉取了出來,肉的表面已經凍的有些僵硬。

  林予安對著鏡頭,拿起獵刀,「現在,我要用油封的技巧,來馴服這塊充滿了野性的狼肉,屏幕前的你也可以嘗試!」

  他先是將兩條裡脊肉,切成了大約五厘米厚的,大小均勻的肉塊。

  「油封的第一步,其實是『醃漬』,在法式廚房裡,會用大量的鹽、大蒜和香草來醃製好幾個小時,以去除肉的腥味並增加風味。」

  「我這裡沒有這些東西,但我有更好的替代品。」

  他從庇護所的角落裡,拿出了幾樣他之前收集的香料,一小撮被他曬乾的杜松子,以及一點從樺樹上刮下來的磨成粉末的樺樹茸。

  「杜松子可以提供松木般的清香,而樺樹茸則能帶來一種獨特的,類似蘑菇的鮮味。」

  將這些香料碾碎,均勻地塗抹在每一塊狼肉的表面,並用手仔細地揉搓,讓氣味充分地滲入肉的纖維之中。

  做完這一切,鍋里的狼油也已經煉製完成,將金黃酥脆的油渣撈出放在一邊,現在鍋里只剩下一層清澈滾燙的狼油。

  然後將鐵鍋從最旺的火上移開,放到了壁爐邊一塊溫度較低的石頭上,在倒出一部分油在樺樹皮碗裡。

  「關鍵的一步來了。」

  林予安用一根乾淨的小木棍,蘸了一下鍋里的熱油,然後觀察著油滴落的狀態。

  「油封,是低溫慢煮,不是高溫油炸,油的溫度必須被精確地控制。」

  「在專業的廚房裡,會用溫度計將油溫控制在90到100攝氏度之間,我這裡沒有那種東西,但我有更古老的判斷方法。」

  隨後,他將一小片之前切剩下的,極薄的狼肉碎屑,丟進了鍋里。

  他指著那片肉屑說道:「看,它沉入了鍋底,周圍開始緩慢地冒出一些非常細微的小氣泡。油麵本身,則完全保持平靜。」

  「這就證明現在的油溫,恰好在90度左右的完美區間,如果氣泡變得劇烈,甚至發出刺啦聲,那就說明溫度太高了。」

  在確認油溫降到了合適的區間後,他才將那些經過「醃漬」的狼肉塊,一塊一塊地放進了油鍋里。

  沒有劇烈的「刺啦」聲,只有「滋……」的一聲輕響,肉塊沉入油中,表面同樣冒起那串極其細微的氣泡。

  他將樺樹皮碗裡的狼油也全部倒入了鍋中,確保每一塊肉都被金黃色的油脂完全浸沒。

  「現在,找到了合適的初始溫度,但真正困難的,是如何在沒有恆溫設備的情況下,將這個溫度精確地保持兩到三個小時。」

  「我不能把它一直放在火上,那會變成油炸。但如果一直放在旁邊,它又會慢慢冷卻。」

  「所以,我需要利用兩個溫度點,進行往復式的區間控溫。」

  他指了指壁爐的邊緣,那裡有一塊被火焰熏得滾燙的石板,是他平時用來烘烤東西的地方。

  然後,他又指了指自己面前,距離壁爐龐邊的地面說道:「這兩處地方就是我的加熱區和冷卻區。」

  他將那鍋已經達到90度左右初始溫度的油封狼肉,首先放在了遠處的「冷卻區」。

  「接下來的操作會很枯燥,根據我的經驗,這麼大一鍋油,在現在的室溫下,從90度冷卻到70度以下,大概需要十分鐘左右。」

  「一旦我觀察到鍋里肉塊周圍的氣泡幾乎完全停止,就說明溫度已經過低了。」

  說完,他便不再說話,靠在牆邊,一邊修復著那支被狼咬過留下了深深齒痕的長矛,一邊耐心的靜靜地等待著。

  大約十分鐘後,他看到鍋里的氣泡果然變得極其稀疏。立刻站起身。

  將鐵鍋端起,移到了壁爐邊那塊滾燙的石板上的加熱區,蹲在旁邊,雙眼緊緊地盯著油里的肉塊。

  幾乎是在放上去的瞬間,肉塊周圍那些沉寂的氣泡,又開始活躍起來,穩定地向上升騰。

  他沒有讓鍋在上面待太久,大概只過了一分半鐘,當看到氣泡的密度恢復到「微沸」狀態時,便立刻將鍋重新端回了「冷卻區」。

  「加熱一分半鐘,冷卻十分鐘,通過這樣不斷的往復式操作,我就能將油溫控制在70到90度這個完美的『油封』區間內。」

  「這個過程很麻煩,需要全程盯著,但這是在沒有專業設備的情況下,能做到的最精確的低溫慢煮。」

  在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裡,他就像一個最盡職的鬧鐘,每隔十分鐘,就會準時地站起身,完成一次加熱與冷卻的循環。

  庇護所內,漸漸地充滿了兩種截然不同的,互相交織的氣味。

  一種是狼油受熱後散發出的、所有動物脂肪共有的油脂焦香,但與這股誘人香氣並存的是還有一種,更具穿透力的氣味。

  那是從狼肉的肌紅蛋白中滲透出來,類似於生鐵和動物肝臟混合的強烈金屬腥氣,還夾雜著一絲類似於濕悶皮毛的膻味。

  這兩種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既讓人既垂涎欲滴,又本能抗拒的獨特氣味。

  當他覺得時間差不多時,在完成了最後一次加熱循環後,從鍋里叉起了一塊油封狼肉。

  那塊肉的外表呈現出一種誘人的褐色,但並沒有焦糊。

  他只用木叉的邊緣輕輕一壓,整塊肉就順著肌肉的紋理,輕易地散開了,露出了裡面依然濕潤的肉質纖維。

  「看來,油封的物理效果是完美的。」他對著鏡頭,展示著那酥爛的肉質。

  「它成功地分解了結締組織。但是味道如何,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予安猶豫了一下,將一小塊滾燙的肉送入口中。沒有立刻咀嚼,而是先閉上了眼睛,仔細地感受著。

  與單純的嗅覺體驗不同,當食物進入口腔,味蕾和鼻後嗅覺被同時激活時,那股被焦香掩蓋的野性味道,開始猛烈地爆發出來。

  首先是口感,肉質確實如預想中那般極其酥爛,但緊隨其後的,是味覺的衝擊

  那股濃烈的金屬腥氣和頑固的膻味,如同風暴般席捲了他的整個口腔。

  狼油非但沒能中和它,反而像一個放大器,將這股「野性」味道的每一個細節都包裹、放大,然後完整地呈現在他的味蕾上。

  而他之前使用的那一點野洋蔥和杜松子,在這種強大的複合味道面前,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葉扁舟。

  只能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根本無法將其中和或升華。

  他咀嚼了幾下,表情有些複雜地對著鏡頭說:「老實說,這東西和美味沒太大關係,甚至和食物差別都差別很大。」

  「如果你閉上眼睛,只感受口感,它是頂級的。但它的味道非常具有挑戰性。」

  「那股濃郁的油脂焦香,會讓你忍不住想吃下一口,但緊隨其後的膻味,又會讓你忍不住的想吐出來。」

  「它不好吃,但它確實又充滿了能量。」

  他面無表情地,又從那塊酥爛的狼肉上,撕下了一大塊,再次送入口中。

  像是在執行一個機械的任務,強迫自己忽略味蕾上傳來的抗拒,快速地咀嚼吞咽。

  在剛剛結束的那場高強度追蹤和搏鬥中,至少消耗了數千大卡的熱量,他必須強迫自己將這些能量補充回來。

  他一塊接著一塊,不斷地將這些「能量塊」送進身體。

  當他吃到大約一半,估算著已經攝入了接近200克左右的狼肉時,他的咀嚼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一股混合著油脂和濃烈膻味的飽腹感,開始從他的胃裡向上翻湧。

  林予安停下了動作,將剩下的肉重新放回了鍋里,然後拿起礦泉水瓶,猛地灌了幾大口水,才將那股即將衝上喉嚨的噁心感壓了下去。

  他靠在牆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臉色甚至有些蒼白,「今天的晚餐,必須結束了。」

  「再多吃一口,我的胃可能就要吐出來了,等於白吃。這味道,真的一言難盡」

  在享用完一頓高熱量的狼肉晚餐,並將所有戰利品都初步處理好之後,林予安感到了一絲困意。

  將壁爐的火焰加旺,然後鑽進了溫暖的睡袋。

  然而,這一覺他睡得並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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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近期內容的解釋:本書主打就是描寫荒野中的極其詳細的描寫,非直播互動那種爽文。這可能會和一些跳定的讀者預期有些不符。還是在此解釋一下,本書的核心創作理念,是在符合邏輯的前提下,深挖荒野生存的細節。所以後續我還是會描寫詳細的內容,請不喜歡這種風格的讀者放寬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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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正文不收費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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