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林予安的新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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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0章 林予安的新價值

  「意思是,GME被做空了170%,這不是一個觀點,不是一個情緒,這是一個客觀存在的、隨時會引發雪崩的數學BUG。」林予安的聲音平靜而冷酷。

  「這不是賭博,布萊恩,這是一道小學級別的數學題,只是答案的數字太大,讓你們這些聰明人反而不敢相信了。」

  「所以,你所說的CAA的聲譽受損,這個前提根本不存在,因為我不會輸。」

  這份狂妄到極點的自信,讓布萊恩都感到了一絲荒謬,他冷笑了一聲:「林,華爾街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讓一道本該等於二的數學題,最後等於零。你太年輕了。」

  這句話,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輕蔑和教訓。

  然而,林予安的回覆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布萊恩,你說的對。」林予安竟然平靜地承認了,「拔網線、散播假新聞、利用規則漏洞……這些我都清楚。我甚至知道他們會在哪一天、哪個時刻、用哪種方式來做這些事。」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布萊恩的腦海中炸響。

  「所以,我知道如何在這場混亂中,找到最安全、最精準的那條航道,然後帶著我的利潤,在他們掀翻牌桌之前,安然離去。」

  這番話,徹底將布萊恩擺在了局外人的位置。他之前所有關於掌控和資源的優越感,在這一刻被林予安碾得粉碎。

  布萊恩沉默了,他敏銳的感覺到,在這個年輕人的後面,潛藏著自己掌控不到的巨大的風險,以及巨大的力量!

  「那麼……」布萊恩的聲音有些乾澀,「你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

  「因為交易。」林予安終於拋出了他的目的,語氣變得輕鬆起來,仿佛剛才的交鋒從未發生過。

  「我只是覺得,這場盛宴過於豐盛,我一個人吃,有點浪費。所以我決定,出售一部分入場券。」

  「CAA可以購買一張。價格,就是一架叢林飛機。」林予安的語氣變得銳利,「它不是禮物,布萊恩,它只是你為我的信息,支付的購買費用。」

  這番對話話,徹底顛覆了整場對話的性質。

  布萊恩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開始重新評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他不再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資產」,而是一個擁有獨立意志「野心家」。

  「你的胃口很大,林。」布萊恩緩緩說道。

  「因為蛋糕足夠大。」林予安寸步不讓,「我一個人可以吃掉一部分,但有了CAA的加入,我們可以吃掉整塊蛋糕里最大的一塊。」

  「我可以提供精準到天的離場時機,確保我們的利潤最大化。作為回報,CAA除了利潤,還將收穫一個被證明擁有特殊渠道的我。」

  他停頓了一下,給出了最後的通牒:「布萊恩,這不是選擇題。這是CAA唯一一次,能以一架飛機的代價,獲得我的信任的機會,畢竟我們的合約的違約金也是有上限的。」

  「錯過這次,未來我們之間,就真的只剩下那份冷冰冰的合約了。」

  「1月26日,是最後的撤離日。」林予安補充道,「飛機,我希望是後三點式的,苔原輪胎越大越好。期待在威斯曼看到它。」

  說完,他主動掛斷了電話,將一個混合著巨大誘惑和狂妄挑戰的難題,扔給了這位好萊塢帝國的掌門人。

  最後一個電話,林予安打給了馬蒂。

  電話剛接通,馬蒂那標誌性的,充滿攻擊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林!最好有能讓我從三個美女懷裡爬起來的好事!」

  林予安沒有理會他的葷話,用最簡潔的語言複述了計劃。

  話音未落,馬蒂幾乎是在電話里咆哮,音量大到林予安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一點:「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1934年證券交易法》第10b-5條!禁止任何與證券買賣相關的欺詐行為!你這叫什麼?這就是典型的內幕交易加市場操縱!」

  他連珠炮般地吼道:「你還把我拉下水?一旦被SEC(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立案,我們之間所有的通話、郵件,都會被當成共謀的證據!」

  「那幫穿廉價西裝的檢察官,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把我們連皮帶骨吞下去!到時候別說賺錢,我們連律師執照都保不住!」

  他的咆哮,充滿了專業律師對法律風險的本能恐懼。

  林予安只是靜靜地聽著,等他咆哮完,才用一種極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語氣問道:「馬蒂,你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們來玩一個法律遊戲。」

  「什麼狗屁遊戲?」馬蒂沒好氣地說道。

  「第一,我不是任何一家上市公司的內部人員,我沒有簽署任何保密協議。所以,我獲取信息的行為,不構成內幕交易的法定要件。對嗎?」

  馬蒂愣住了,這是事實。

  「第二,我沒有在公開市場散播任何虛假信息來影響股價,我只是把我的個人投資決定,告訴了我自己律師。這叫私人溝通,不叫市場操縱。對嗎?」

  馬蒂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林予安正在精準地拆解他的法律指控。

  「第三,我消息的來源,是我在阿拉斯加認識的一些朋友,他們不是美國公民,不受美國法律管轄。你覺得,SEC的傳票,能寄到西伯利亞的凍土帶,或者中國西部的高原上嗎?」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拳,徹底擊潰了馬蒂的專業防線。

  他瞬間啞火了,作為頂級律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律是有邊界的。而林予安口中的那個世界,恰好就在法律的邊界之外。

  「這不是犯罪,馬蒂。」林予安的聲音帶著一絲冷酷的笑意,「這是一次合法的前提下,進行的完美套利。乾淨,合法,而且無法被追蹤。」

  馬蒂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那是極度興奮和恐懼交織下的反應。

  他立刻意識到,林予安這通電話的真正目的,不是給他投資建議,而是進行一次法律潔癖與職業本能的終極壓力測試。

  他是在問:你,馬蒂,是那個只敢在法庭上引經據典的訟棍,還是那個敢於去攫取驚天利益的惡棍?

  「林……」馬蒂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以你首席法律顧問的身份警告你,今天這通電話,從來沒有存在過。我們的通話記錄,以及未來任何可能指向它的證據,都必須被徹底、乾淨地銷毀!」

  但林予安知道,馬蒂已然表明了他的立場。

  通話中斷。

  馬蒂坐在他那間能俯瞰整個洛杉磯夜景的書房裡,許久未動。他不是因為恐懼而顫抖,而是因為興奮!

  「完美的犯罪……」他喃喃自語。

  作為一個在法律泥潭裡打滾了一輩子的瘋狗,他意識到風險巨大,但回報同樣巨大,最重要的是,它在理論上無懈可擊!

  思索十分鐘後,他拿起另一部無法被追蹤的電話,撥通了他交易員的號碼。

  「用我那個在開曼群島以我兒子名義設立的信託基金帳戶,買入500萬美元的GME看漲期權。對,就是那個瘋子股票。把交易記錄做得像一次分散投資的風險對沖。別問為什麼,照做。」

  他掛掉電話,為自己倒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一口喝下!

  結束了三通電話,林予安將那部衛星電話關機,扔進了抽屜。

  三顆種子,已經帶著無法抗拒的誘惑,被他親手種下。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與那三位好萊塢巨頭的關係,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合約,他們成了同一條船上的賭徒,一場史無前例的豪賭。

  而他,是唯一的發牌人。

  洛杉磯,斯庫特·布勞恩的辦公室內,他正凝視著自己剛剛下單的交易界面,神情複雜。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布萊恩·洛德。

  斯庫特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布萊恩。」

  「斯庫特。」電話那頭傳來布萊恩沉穩的聲音,「我剛結束一個有趣的通話。對方是一位來自阿拉斯加的先知,他向我預言了一場即將在華爾街爆發的戰爭。」

  「布萊恩我的朋友,這個先知他也給我打了電話。」

  「GME。」兩人幾乎是同時說出了這個代碼。

  電話兩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是在交換情報後的冷靜期。

  「他向我要了一架叢林飛機。」布萊恩率先打破了沉默,「作為他信息的報酬。」

  斯庫特揉了揉眉心:「他沒向我要任何東西。只是給了我一個朋友間的建議。但是……布萊恩,他提到了他的信息來源。」

  「是中國和俄羅斯。」斯庫特的聲音變得乾澀。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但這一次,斯庫特能清晰地感覺到,沉默中蘊含的壓力正在急劇升高。

  「斯庫特。」布萊恩終於開口,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冰塊一樣砸下來,「現在,我需要你非常,非常坦誠地回答我。」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你從阿拉斯加簽回來的那張王牌,背後還連接著莫斯科和BJ的牌桌?」

  這個問題,遠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殺傷力。它沒有直接指責,但卻將將斯庫特的專業判斷,與叛國級的風險捆綁在了一起。如同一個巨大的問號,懸在了斯庫特的頭頂。

  斯庫特立刻答道:「就在剛才那個電話里,布萊恩。」他知道,任何一絲猶豫都會被解讀為隱瞞。

  「在今天之前,我對他所有的評估,都只基於他在鏡頭前的表現,我以為我找到了一座金礦。」

  「但現在看來,我可能……挖出了一條通往深淵的裂縫。」

  「裂縫……」布萊恩咀嚼著這個詞,然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形容得很貼切。那麼,我的老朋友,」他刻意加重了稱呼,「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性?」

  布萊恩的聲音變得悠遠而危險,「有沒有可能,這條所謂的裂縫,是你早就知道,並且精心為我準備的一個……驚喜?一個用來測試我們二十年友誼成色的驚喜?」

  斯庫特的心臟猛地一跳。設局的猜忌,終於被擺上了台面。

  這不是上級對下級的審判,而是兩個平等的權力玩家之間,最致命的信任試探。

  如果斯庫特不能給出一個完美的回答,他們之間牢不可破的聯盟,將從今天起,出現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痕。

  斯庫特沒有憤怒,也沒有辯解。他只是用一種混合著疲憊、自嘲和一絲瘋狂的語氣,反問道:「布萊恩,如果我真有這種通天的渠道,我還需要留在CAA,和你共享我的商業藝人嗎?」

  這個狂妄而又絕對誠實的反問,如同一把利刃,瞬間切開了所有的猜忌。

  是啊,如果斯庫特真有這種能量,根本不需要在好萊塢的規則里玩遊戲。他自己就可以成為下一個布萊恩·洛德,甚至超越他。根本不需要和一個新人用這種粗糙的方式來設局。

  電話那頭的布萊恩沉默了。幾秒鐘後,傳來他標誌性的低沉笑聲。

  「說得對,斯庫特。看來,我們都被這個年輕人給上了一課。」猜忌的冰層瞬間融化,兩人重新回到了盟友的立場。

  「所以,你對他所謂的渠道有什麼看法?」布萊恩問道,這才是真正的核心議題。

  斯庫特沉吟了片刻,整理著腦中混亂的信息:「不太可能是官方層面,無論是克里姆林宮還是中南海,都不會用這種方式來干預華爾街。風險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我同意。」布萊恩說道,「所以,更有可能的是……非官方的白手套?」

  「是的。」斯庫特接過了話頭,兩人的思路開始同頻,「可能某個被制裁後,急於在海外尋找新增長點的俄羅斯能源寡頭?」

  「又或者是某個想要在美國金融圈撈錢,順便給華爾街一個教訓的紅色資本?這兩種可能性最大。」

  「都有可能。」布萊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林予安背後,站著一個我們過去從未接觸過的,游離於規則之外的龐大勢力!」

  「他不再是一個簡單的藝人,斯庫特,他是一座可以移動的,連結未知世界的橋樑。」

  「一座……隨時可能爆炸的橋樑。」斯庫特苦笑著補充道,「而且,他似乎很清楚自己這座橋的價值。他在向我們定價。」

  「風險和機遇總是並存的。」布萊恩的語氣變得果斷,「既然橋已經出現了,我們沒有理由不走上去看看。現在,我們來談談具體的戰術,你下了多少?」

  斯庫特沒有隱瞞:「我已經買了五百萬,這是我能在不影響核心資產的情況下,調動的最大一筆娛樂資金。他給了我一個具體的離場日期,1月26日。」

  「這麼快?」隨後布萊恩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從容和魄力,「五百萬?你的膽子還是那么小,斯庫特。」

  「畢竟我比不得你家大業大,你呢?打算投多少?」斯庫特反問道。

  「那就先用一千萬探探路吧。」布萊恩的語氣,就像是在討論今晚的晚餐吃什麼一樣隨意。

  斯庫特知道布萊恩說的一千萬,可能只是一個基礎數字。以他的行事風格,一旦確認風向,隨時可能將賭注加到數倍之多。

  「不過,我的玩法可能和你不太一樣。」

  「怎麼說?」斯庫特問道。

  「你那500萬,是基於信任的賭注,你想的是從頭吃到尾,對嗎?」布萊恩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斯庫特的想法。

  「而我這一千萬,是基於驗證的布局。我不在乎它現在20美元還是30美元。」

  「我會立刻讓瑞士那邊開始分批吸納。但我需要看到的,不是股價上漲,而是異常。」

  斯庫特有些不解:「異常?」

  「沒錯。」布萊恩的聲音變得像手術刀一樣精準,「我要看,當市場上出現千萬美元級別的買單時,空頭的反應是什麼。」

  「他們是會加大做空力度試圖把價格打下去,還是會出現恐慌性的平倉?我要看,社交媒體上的情緒,是否會因為資金的入場而出現質變。」

  「我要看,這潭死水,被我扔進一塊石頭後,到底會濺起多大的水花!」

  斯庫特恍然大悟。

  布萊恩不是在等待別人給出信號,他是在親自製造信號,並觀察市場的反饋!

  「我這一千萬,就是那塊探路的石頭。」布萊恩繼續說道,「如果市場的反應,印證了林予安的神諭,空頭已經脆弱到不堪一擊,散戶情緒極易被點燃。」

  「那麼,在真正的引爆點,梅爾文或香櫞公開宣戰到來之前,我會用第二、第三筆資金,以遠比現在更龐大的規模,悄無聲息地完成最終布局。」

  「到那時,就不再是順勢而為,而是創造趨勢。」

  斯庫特心中充滿了震撼,這才是頂級掠食者的思維方式。他只是一個賭徒,而布萊恩,是那個試圖控制賭局的莊家。

  「操作上,」布萊恩繼續說道,「悶聲發大財。這不是CAA的官方投資。動用你自己的離岸帳戶,清理乾淨所有痕跡。我會用瑞士的基金進去,確保和公司沒有任何法律關聯。」

  「我們不能讓公司的資產負-債表,和這種級別的地緣政治扯上任何直接關係。」

  「我明白。」

  「另外,」布萊恩補充道,「讓你的助理團隊,開始研究頂級叢林飛機的型號和改裝方案,從派珀Cub到德哈維蘭海狸,都做一份詳細的報告給我。」

  「等GME的預言應驗後,我們要第一時間把這個玩具送到他手上。」

  斯庫特有些不解:「這麼主動?我們不是應該……」

  「這不是主動,是投資未來。」布萊恩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教導的意味,「如果他贏了,就證明他的渠道真實有效。」

  「到那時,一架飛機,換取的是下一次、下下次的神諭。斯庫特,你要記住,對於這種人,控制是最低級的手段,收買和利益捆綁才是。」

  「我們要讓他明白,只要他的信息有價值,CAA就是他最慷慨的合作夥伴。規矩,依舊由我們來定,只是換一種方式。」

  「好,我明白了。」斯庫特心悅誠服。

  「斯庫特,」在掛斷電話前,布萊恩最後說道,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靜,「盯緊他,除了GME,我需要知道,他挖開的這條裂縫背後,到底是寶藏,還是會吞噬一切的怪獸。」

  電話掛斷。

  斯庫特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的恐懼和壓力並未消散,但卻多了一絲……瘋狂的興奮。

  他和布萊恩,這兩頭好萊塢最頂級的掠食者,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能讓他們同時感到失控和興奮的獵物了。

  林予安,這個來自阿拉斯加的神秘年輕人,已經成功地將自己,變成了這場遊戲的中心。

  ——

  (快了!馬上就要攢夠買大農場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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