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荒野包燒(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24章 荒野包燒(求月票~~~)

  林予安用那根解放出來的尼龍鞋帶,以一種極其複雜而又牢固的纏繞法,將石矛頭與矛杆的連接處一圈一圈地緊緊捆綁起來。

  他層層疊加地纏繞,以確保壓力能均勻地分布在整個連接部。

  每一圈他都用盡全力拉緊,強韌的尼龍鞋帶深深地勒進了堅硬的木桿之上。

  直到石予頭與矛杆之間的最後一絲縫隙,都在這股巨大的壓力下被徹底消除。

  最後用一個在航海和攀岩中都極為可靠的雙漁人結作為收尾,將繩尾牢牢地固定住絕無鬆脫的可能。

  一根閃爍著燧石鋒芒的矛頭,矛身筆直,充滿了原始力量感和致命美感的複合石矛就在他手中誕生了!

  林予安站起身,手持著這根沉甸甸的武器,在庇護所的入口處,面對著火光映照下的黑暗森林,試著刺了幾下。

  鋒利的石予頭劃破空氣,發出咻咻的聲響。能清晰地感受到從矛尖傳來的每一次震動,都堅實地傳導到了他的手心。

  他滿意地看著手中的石矛,感受著那份堅實可靠的重量。

  「好了,」林予安對著鏡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現在,我們不僅有了庇護所,有了火,還有了真正意義上的武器。」

  這根石矛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是他行走於叢林中可以信賴的最大保障。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西邊的天空。

  太陽已經完全落到了山脊之後,天邊還殘留看一抹絢爛的晚霞,如同燃燒的余,將整個山谷籠罩在一片柔和而又神秘的暮光之中。

  山林里的霧氣開始升騰與炊煙混合在一起,讓周圍的景物變得朦朧起來。

  也就在這時,腹中傳來的陣陣空虛感,如同擂鼓般提醒著他,從清晨到現在他幾乎沒有任何能量攝入。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飢餓的吶喊。他必須抓緊這最後的光線,為自己準備一頓能補充能量的晚餐。

  林予安對著鏡頭,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期待的笑容,「白天我們找到了超市,現在是時候去採購了。今晚,我們來一頓全包燒宴。」

  將新做的石矛緊緊握在手中,這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快步走回了庇護所後方那片野芭蕉林,暮色下的芭蕉林顯得愈發幽深,巨大的葉片遮天蔽日,投下大片濃重的陰影,只有幾縷殘光從葉隙中穿過,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林予安的目光在林中快速掃過,最終鎖定在一棵相對細小更鮮嫩的野芭蕉樹上。

  這是一次理性的選擇,更嫩的植株意味著它的莖心纖維更少,澱粉含量更純,口感也更好。

  「芭蕉葉是完美的炊具,但芭蕉樹真正的寶藏,藏在它的身體裡。」林予安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那棵選定的野芭蕉前。

  他沒有急於動手,而是先用石矛的末端敲了敲樹幹,感受著那份飽含水分的緊實觸感。

  鋒利的石矛頭,帶著風聲狠狠地劈在了野芭蕉根部以上約二十公分的位置。

  「噗!」

  伴隨著「咔喀』一聲清脆的斷裂聲,予頭輕易地切開了堅韌的葉鞘,深深地嵌入了假莖之中。

  一股草木特有的清新汁液瞬間濺射出來,他拔出石矛又從另一個角度砍了下去,連砍帶砸每一擊都精準而有力。

  很快,伴隨著一陣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那棵野芭蕉樹緩緩地向一側傾倒,最終轟的一聲砸在地上。

  林予安沒有去管那巨大的葉片,而是用石矛和石刀迅速地從倒下的假莖中間,截取了最粗壯精華的一段,扛在肩上快步回到了營地。

  此刻,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山谷里伸手不見五指。火堆成了這片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源和溫暖的中心,火焰啪作響將周圍的岩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現在,讓我們來處理今晚的主食吧。」

  林予安將那段粗壯的假莖放在火堆旁清理乾淨的地面上,先用一塊鋒利的石片,像剝洋蔥一樣開始層層剝去外面粗老墨綠的葉鞘。

  每一層葉鞘都非常厚實,充滿了堅韌的纖維和大量的水分。

  每剝開一層,一股更加濃郁,類似青瓜和嫩竹筍混合的草木香氣就瀰漫開來,清新得讓人精神一振。

  隨著一層層的剝離,假莖的直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小,顏色也從深綠、嫩綠,黃綠,最終變成了誘人的奶白色。

  終於當最後一層薄如蟬翼的嫩葉鞘被剝開後,一段如同巨大菱白或棕櫚芯般嫩白水潤的莖心,完整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它的表面光滑無比,細膩得看不見任何纖維的痕跡,切面甚至還在緩緩地滲出晶瑩的水珠,看起來就充滿了生命力和純淨的水分。

  他將那段莖心對準鏡頭,火光在上面映出一層柔和的光暈,「看,這就是芭蕉樹的精華,富含澱粉和水分。」

  「但記住,野芭蕉芯的汁液里有大量單寧,生吃會非常澀,必須徹底做熟,讓高溫來完成最後的轉化。」

  在處理主食之前,他先準備配菜一一包燒金耳。

  林予安將清洗乾淨後的寬大芭蕉葉,將葉片拿到火上快速地來回烘烤。葉片遇熱,發出了滋滋的輕響,顏色在瞬間變得更加翠綠欲滴,仿佛恢復了生命。

  同時一股獨特的植物清香也被徹底激發了出來,瀰漫在空氣中。

  這個過程被稱為殺青,能讓葉片變得更柔軟、更具韌性,在後續的摺疊包裹中不容易破裂。

  「在雲南這種烹飪方式叫做包燒。」他一邊熟練地處理著葉片,一邊解釋道,「芭蕉葉就像一個天然自帶調味包的壓力鍋。」

  「它能在炙烤的過程中,完美地鎖住食材的水分和原味,同時將自己獨特的清香,毫無保留地融入到食物之中。」

  處理好葉片,他將那些新鮮的金耳用手撕成小塊,放在一片殺青後的芭蕉葉中央。手撕能讓菌菇的邊緣產生不規則的斷面,更容易吸收蒸汽和香氣。

  接著,他將幾片較小的芭蕉葉層層疊疊地將金耳包裹起來,如同包裹一件珍貴的禮物。

  他的手法非常嫻熟,先左右對摺,再將上下兩端向中間摺疊,形成一個方方正正、密封性極好的綠色包裹。

  最後用幾根柔韌的藤條,以十字交叉的方式,將整個包裹綑紮得嚴嚴實實。

  「好了,配菜準備完畢。」林予安將金耳包放在一旁,然後才開始處理那段白嫩的芭蕉芯。

  「主食,我們同樣採用包燒的方式。直接炭烤雖然也可以,但外層容易烤焦,而且會流失大量寶貴的水分。」

  「用芭蕉葉包起來,能讓它在自己的汁液里半蒸半烤,口感會更濕潤、更軟糯,甜味也更均勻。」

  他沒有將整段直接包裹,而是用鋒利的石刀將其均勻地切成了三段,每一段都像一截粗壯的甘蔗。

  隨後取來幾片更大的芭蕉葉,將這三段芭蕉芯並排放在上面,像卷壽司一樣用兩三層葉片將它們緊緊地卷了起來,形成一個粗大的綠色圓筒。

  「包裹芭蕉芯要用更大的葉子,要卷得更緊,這樣才能承受住內部澱粉糊化後可能產生的膨脹。」

  同樣用藤條將這個芭蕉芯圓筒分段綑紮結實,確保在烹飪過程中不會散開。

  做完這一切,林予安開始管理他的火堆。用一根長木棍熟練地將正在燃燒的木柴撥到一邊,露出了火堆中心那片滾燙的灰燼。

  他小心地將那個方正的金耳包和粗壯的芭蕉芯圓筒,一併埋進了這片熾熱的炭火與熱灰之中,再用熱灰將它們完全覆蓋。

  林予安坐在火堆旁,感受著溫暖的火光碟機散了山谷夜晚的濕冷,也隔絕了黑暗中未知的危險。

  在等待的二十分鐘裡,靜靜地聽著森林的呼吸。蟲鳴四起,溪水潺潺,偶爾遠處傳來夜鳥的啼叫。

  空氣中開始瀰漫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卻又和諧交融的香氣。

  一種是菌菇的鮮香與芭蕉葉的清香混合的味道,帶著雨後森林般的濕潤氣息,純淨而又自然。

  林予安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用那根長木棍將那個已經被烤得外表焦黑的金耳包從炭火中扒了出來,表面還在冒著青煙。

  將包裹放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用石刀利落地劃開被烤焦的藤條和最外層已經碳化的葉子。

  「嘶—」

  一股濃郁滾燙的白色蒸汽,夾雜著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如同火山噴發般瞬間噴涌而出!他下意識地向後仰頭,避開了這股熱浪。

  當他剝開一層層依然翠綠、但已經完全蒸熟的葉片,露出最裡面的內容物時,一幅極具誘惑力的畫面展現在鏡頭前。

  金耳已經完全變了模樣,不再是單純的金黃色,而是充分吸收了芭蕉葉的汁液,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草綠色。

  高溫蒸汽的完美蒸下,它們變得晶瑩剔透飽滿多汁,每一根蜷曲的菌褶都吸滿了鮮美的湯汁,在火光下閃爍著寶石般的光澤。

  林予安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迅速地用石刀削了一雙木筷,夾起一塊Q彈得驚人,滾燙的金耳。

  他輕輕吹了吹氣,然後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沒有鹽,沒有油,沒有任何現代調味品。

  但入口的瞬間,一種遠比水煮和直接炙烤更複雜的口感體驗,瞬間在他的味蕾上爆炸開來!

  那是一種極致的鮮、嫩、滑、爽!金耳本身的膠質感被完美地保留,甚至因為高溫蒸汽的充分滋潤而變得更加Q彈。

  輕輕一咬,鎖在菌褶里的、滾燙而又鮮美的湯汁瞬間在口中進發。

  那湯汁里,有金耳自身獨特的菌類清甜,更有一種來自芭蕉葉的草木清芬。這兩種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鮮美。

  「嗯—」林予安滿足地發出一聲長長的胃嘆,「太棒了這是這片森林最真實的味道!」

  一小包金耳,很快就被他吃得乾乾淨淨,連包裹里最後一滴鮮美的湯汁,都被他喝得一乾二淨。

  溫熱的食物下肚,一股暖流從胃裡升起,驅散了積累了一整天的疲憊和寒意,為他疲的身體補充了最基礎的能量。

  「嗯——完美的開胃菜。」

  吃完金耳,他才將那個同樣被烤得外皮焦黑的芭蕉芯圓筒從炭火中取出,它的體積似乎比放進去時膨脹了一些。

  他用石刀劃開藤條,小心地剝去外面那層已經完全碳化的葉殼。

  隨著葉殼的剝落,一股混合著焦香、清香和甜香的白色蒸汽猛地升騰起來!露出了裡面質地如同年糕般軟糯、顏色呈半透明奶白色的內芯。

  因為是被芭蕉葉包裹著蒸烤,它們完美地保留了所有的水分,看起來濕潤晶亮,表面還掛著一層被高溫析出略帶粘稠的糖漿。

  入口的瞬間,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極其奇妙的口感!沒有了直接炭烤的煙燻韌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從內到外都無比均勻的軟糯細膩、入口即化!

  豐富的澱粉在長時間的濕熱蒸下,已經完全糖化,釋放出一種純淨的甘甜清爽,卻又比最好的芋泥還要細膩,還帶著一絲獨屬於芭蕉的植物芬芳。

  「我的天」他仔細地品味著這來之不易的主食,「這簡直就是大自然做的年糕!

  不,比年糕更細膩,還帶著一絲清爽的水潤感,完全嘗不到一絲一毫的澀味,太不可思議了。」

  一份包燒金耳作為配菜,一份包燒芭蕉芯作為主食。這頓豐盛而又充滿了原始智慧的晚餐,讓他徹底拜託了飢餓的折磨,疲憊的身體也重新充滿了能量。

  做完這一切,疲憊感終於如同潮水般湧來,每一個關節,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需要休息。

  但他沒有立刻躺下,因為還有最後一項工作需要完成一一為明天的行進,準備水源他將幾片寬大的芭蕉葉用石刀從中間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但並不完全切斷。

  然後將葉片以一個角度向下彎折,使其形成一個天然的引流槽,將所有引流槽的末端,都對準了他放置在地上,由另一片巨大芭蕉葉摺疊而成的多個簡易蓄水容器。

  「這是我們在叢林裡獲取乾淨飲用水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之一,收集露水。」

  他將鏡頭轉向了不遠處潺潺流動的溪澗,輕聲解釋道:「我知道你們肯定會問,既然旁邊就有溪水,為什麼還要這麼麻煩?」

  「因為這裡的溪水雖然看起來清澈見底,但我們身處原始森林,上游可能存在動物的屍體、糞便,水裡看不見的寄生蟲卵和細菌更是無處不在。」

  「直接飲用,就是在拿自己的腸胃做賭注。在沒有藥物的情況下,一次嚴重的腹瀉就可能導致脫水和挑戰失敗。所以一定要加熱後再飲用。」

  「哀牢山的夜晚,空氣濕度極大,溫差也很顯著。當夜晚來臨,溫度下降,空氣中的水蒸氣會在這些冰冷的葉片表面凝結成露水。」

  「而我設計的這些引流槽,會將成千上萬片葉子上凝結的露水,一滴一滴地,匯集到我們下方的容器里。」

  「到了明天早上,這芭蕉葉裡面至少能為我們收集到一升以上最純淨的露水,這對於我明天的長途行進至關重要。」

  布置完這個被動的制水工廠,他才真正地感到了安心。

  回到庇護所將一台固定在石頭上的相機對準自己,對著鏡頭說出了第一天的總結。

  他的聲音有些疲憊,但那雙被火光映亮的眼晴里,卻閃爍著如同星辰般明亮的光芒。

  「第一天,我們有了庇護所,有了火,有了刀,有了武器,還有了一頓·意想不到的豐盛晚餐,以及正在為我們連夜生產的乾淨飲用水。」

  「哀牢山,確實很慷慨。」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挑戰意味的笑容,「但是光有碳水可不夠。我們的目標永遠是蛋白質。」

  「今天,我們解決了生存的問題,並建立了一個穩固的前進基地。但從明天開始,我將真正開啟這次挑戰的核心一一行進。」

  「我的計劃是,明天一早在收集完露水之後,將正式開始向最終目標點石門峽推進。

  所以我必須先沿著這條溪流向上遊行進大約五公里,翻越我們面前的這道山脊。」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充滿了對未知的敬畏。

  「翻過山脊之後,我們將進入一片地形更複雜的區域,那將是我們明天最大的挑戰。

  北「我的目標是在天黑之前,至少向前推進三到四公里,並在山脊的另一側,找到一個新的安全宿營地。」

  「今天的營地,只是我們的起點。從明天起,每一天我都要離石門峽更近一步。真正的挑戰,明天才算真正開始。」

  說完,他將石矛小心地靠在岩壁上,確保它在自己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然後,他才蜷縮在庇護所深處那鋪著厚厚落葉的平台上,在溫暖的火光、木柴燃燒的啪聲以及不遠處溪水潺潺的伴奏中,閉上了眼晴。

  這將是他在哀牢山,度過的第一個夜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