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狗咬狗，一嘴毛
「目標！祭壇上的紅袍子！三億美金！」
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疤臉」，端著他那柄巨大的反器材狙擊槍，發出了嗜血的咆哮。
「血狼」僱傭兵團！
他們竟然找到了這裡！
「開火！」
「鬼手」獰笑著，將一枚榴彈狠狠地轟向了草薙家的護衛陣地。
「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瞬間交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
草薙家的護衛們雖然精銳，但在這些身經百戰的戰爭鬣狗面前，瞬間就被打得節節敗退。
「保護主教大人！」
草薙真一睚眥欲裂，他拔出武士刀，迎向了沖在最前面的僱傭兵。
整個地下空洞，瞬間淪為了血肉磨坊。
奔逃的平民，殘忍的僱傭兵，忠心的護衛……三方攪在一起，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或者說，這僅僅是混亂的序曲。
祭壇之下。
那些原本跪伏在地，朝拜著塞繆爾的「深海祭司」，緩緩地，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
他們沒有理會混戰的雙方。
他們只是抬起頭，用那兜帽下幽深的，不似活物的眼睛，注視著祭壇頂端的塞繆爾。
那眼神中，不再有虔誠與敬畏。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仿佛在看一個……死物的漠然。
塞繆爾也感覺到了這股變化。
他猛地低下頭，與那些祭司的視線對上。
一種荒謬絕倫的，發自神性本源的錯愕，第一次出現在他的意識里。
這些由他血脈所奴役的僕從……竟然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放肆！」
他發出了一聲蘊含著神威的怒斥。
然而。
回應他的，不是僕從的恐懼與臣服。
而是一陣古老、深邃、充滿了海洋咸腥氣息的……吟唱。
數以百計的深海祭司，同時張開嘴，發出了不屬於人類聲帶能夠發出的，仿佛來自萬米深海的詭異音節。
「嗚……拉……耶……」
「克蘇……魯……耶……」
隨著他們的吟唱，整個地下空間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在祭壇前方，空曠的地面上，空氣開始扭曲，一個由蔚藍色水光構成的巨大旋渦，憑空出現。
旋渦之中，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遠比塞繆爾更加古老、更加混沌、更加邪惡的氣息，噴薄而出。
「不……不可能！」
塞繆爾那由無數聲音疊加而成的非人語調，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驚駭。
「你們的血脈枷鎖……是誰解開的！」
他終於明白了。
那股篡改法陣的力量，不僅搶走了他的祭品，不僅攻擊了他。
它還斬斷了自己與這些深海祭司之間，那條源自血脈最深處的，絕對統治的鎖鏈！
「吼——！」
一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足以讓心智崩潰的咆哮，從水光旋渦中傳出。
一隻……僅僅是一隻覆蓋著濕滑鱗片，長滿了扭曲吸盤的巨大觸手，從旋渦中猛地探出，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狠狠地抽向了祭壇！
抽向了塞繆爾！
山巔之上。
林晚兒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看著屏幕里那副群魔亂舞，堪比末日降臨的景象，大腦一片空白。
先是儀式被劫持，反噬主人。
然後是人質被釋放，引發暴動。
緊接著是僱傭兵團從天而降，發動突襲。
最後，連最忠誠的僕從都臨陣倒戈，召喚出了不知名的恐怖海獸……
這一切，一環扣一環，精準得不差分毫。
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幕後操縱著所有棋子。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龍辰。
龍辰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那張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臉上，此刻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欣賞。
「好戲，開場了。」
他淡淡地開口。
「這……這也是你做的？」林晚兒的聲音乾澀無比，「那些僱傭兵……還有深海祭司的背叛……」
「我只是把鑰匙，遞給了所有想進場的人。」
龍辰的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至於他們是選擇開門，還是選擇砸牆，那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你看，現在多熱鬧。」
「學院，草薙家，『血狼』，還有深海里那些不安分的老東西……都到齊了。」
他轉過頭，對上了林晚兒震撼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讓他們先打。」
「狗咬狗，一嘴毛。」
「我們只需要等著，在最後，去拿走那個最美味的蛋糕。」
他說著，視線重新落回屏幕。
屏幕中，那巨大的，布滿吸盤的觸手，已經遮蔽了整個祭壇。
塞繆爾的身影，在觸手投下的陰影里，顯得無比渺小。
地底空洞之中，那隻覆蓋著濕滑鱗片與扭曲吸盤的巨大觸手，遮蔽了所有光線，攜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向祭壇。
塞繆爾的身影在陰影中顯得無比渺小。
他抬起一隻手，一面純粹由金色光芒構成的神聖壁障，在他面前瞬間成型。
然而。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甚至蓋過了現場所有的轟鳴與尖叫。
那面看似無堅不摧的壁障，在接觸到觸手的一瞬間，就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即轟然爆碎，化作漫天光點。
觸手去勢不減。
千鈞一髮之際，塞繆爾的身體分解成無數金色粒子，在百米之外重新凝聚成形。
「轟隆！」
整座由黑曜石與不知名合金打造的祭壇，被這一擊徹底夷為平地。狂暴的衝擊波混合著碎石煙塵，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主教大人！」
草薙真一發出了悽厲的尖叫，他的雙眼血紅。
他看著那些仍在向塞繆爾傾瀉火力的僱傭兵，看著那些仍在吟唱著褻瀆神祇咒文的深海祭司，看著自己手下那些精銳護衛被無情地屠戮。
一切都完了。
他的復仇，他的宏願，他獻上的忠誠，在此刻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一股極致的瘋狂與怨毒，從他心底最深處涌了上來。
他不再理會周圍的混戰，連滾帶爬地沖向那片祭壇廢墟。
在廢墟的最中央，一枚拳頭大小的，仿佛由濃縮的黑夜構成的晶石，依舊懸浮在那裡，散發著不祥的脈動。
星骸接口。
這才是整個法陣，真正的力量源頭。
「是你們逼我的！」
草薙真一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他衝到晶石前，將雙手死死按在上面。
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疤臉」，端著他那柄巨大的反器材狙擊槍，發出了嗜血的咆哮。
「血狼」僱傭兵團！
他們竟然找到了這裡！
「開火！」
「鬼手」獰笑著，將一枚榴彈狠狠地轟向了草薙家的護衛陣地。
「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瞬間交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
草薙家的護衛們雖然精銳，但在這些身經百戰的戰爭鬣狗面前，瞬間就被打得節節敗退。
「保護主教大人！」
草薙真一睚眥欲裂，他拔出武士刀，迎向了沖在最前面的僱傭兵。
整個地下空洞，瞬間淪為了血肉磨坊。
奔逃的平民，殘忍的僱傭兵，忠心的護衛……三方攪在一起，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或者說，這僅僅是混亂的序曲。
祭壇之下。
那些原本跪伏在地，朝拜著塞繆爾的「深海祭司」，緩緩地，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
他們沒有理會混戰的雙方。
他們只是抬起頭，用那兜帽下幽深的，不似活物的眼睛，注視著祭壇頂端的塞繆爾。
那眼神中，不再有虔誠與敬畏。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仿佛在看一個……死物的漠然。
塞繆爾也感覺到了這股變化。
他猛地低下頭，與那些祭司的視線對上。
一種荒謬絕倫的，發自神性本源的錯愕，第一次出現在他的意識里。
這些由他血脈所奴役的僕從……竟然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放肆！」
他發出了一聲蘊含著神威的怒斥。
然而。
回應他的，不是僕從的恐懼與臣服。
而是一陣古老、深邃、充滿了海洋咸腥氣息的……吟唱。
數以百計的深海祭司，同時張開嘴，發出了不屬於人類聲帶能夠發出的，仿佛來自萬米深海的詭異音節。
「嗚……拉……耶……」
「克蘇……魯……耶……」
隨著他們的吟唱，整個地下空間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在祭壇前方，空曠的地面上，空氣開始扭曲，一個由蔚藍色水光構成的巨大旋渦，憑空出現。
旋渦之中，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遠比塞繆爾更加古老、更加混沌、更加邪惡的氣息，噴薄而出。
「不……不可能！」
塞繆爾那由無數聲音疊加而成的非人語調，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驚駭。
「你們的血脈枷鎖……是誰解開的！」
他終於明白了。
那股篡改法陣的力量，不僅搶走了他的祭品，不僅攻擊了他。
它還斬斷了自己與這些深海祭司之間，那條源自血脈最深處的，絕對統治的鎖鏈！
「吼——！」
一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足以讓心智崩潰的咆哮，從水光旋渦中傳出。
一隻……僅僅是一隻覆蓋著濕滑鱗片，長滿了扭曲吸盤的巨大觸手，從旋渦中猛地探出，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狠狠地抽向了祭壇！
抽向了塞繆爾！
山巔之上。
林晚兒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看著屏幕里那副群魔亂舞，堪比末日降臨的景象，大腦一片空白。
先是儀式被劫持，反噬主人。
然後是人質被釋放，引發暴動。
緊接著是僱傭兵團從天而降，發動突襲。
最後，連最忠誠的僕從都臨陣倒戈，召喚出了不知名的恐怖海獸……
這一切，一環扣一環，精準得不差分毫。
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幕後操縱著所有棋子。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龍辰。
龍辰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那張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臉上，此刻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欣賞。
「好戲，開場了。」
他淡淡地開口。
「這……這也是你做的？」林晚兒的聲音乾澀無比，「那些僱傭兵……還有深海祭司的背叛……」
「我只是把鑰匙，遞給了所有想進場的人。」
龍辰的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至於他們是選擇開門，還是選擇砸牆，那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你看，現在多熱鬧。」
「學院，草薙家，『血狼』，還有深海里那些不安分的老東西……都到齊了。」
他轉過頭，對上了林晚兒震撼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讓他們先打。」
「狗咬狗，一嘴毛。」
「我們只需要等著，在最後，去拿走那個最美味的蛋糕。」
他說著，視線重新落回屏幕。
屏幕中，那巨大的，布滿吸盤的觸手，已經遮蔽了整個祭壇。
塞繆爾的身影，在觸手投下的陰影里，顯得無比渺小。
地底空洞之中，那隻覆蓋著濕滑鱗片與扭曲吸盤的巨大觸手，遮蔽了所有光線，攜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向祭壇。
塞繆爾的身影在陰影中顯得無比渺小。
他抬起一隻手，一面純粹由金色光芒構成的神聖壁障，在他面前瞬間成型。
然而。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甚至蓋過了現場所有的轟鳴與尖叫。
那面看似無堅不摧的壁障，在接觸到觸手的一瞬間，就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即轟然爆碎，化作漫天光點。
觸手去勢不減。
千鈞一髮之際，塞繆爾的身體分解成無數金色粒子，在百米之外重新凝聚成形。
「轟隆！」
整座由黑曜石與不知名合金打造的祭壇，被這一擊徹底夷為平地。狂暴的衝擊波混合著碎石煙塵，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主教大人！」
草薙真一發出了悽厲的尖叫，他的雙眼血紅。
他看著那些仍在向塞繆爾傾瀉火力的僱傭兵，看著那些仍在吟唱著褻瀆神祇咒文的深海祭司，看著自己手下那些精銳護衛被無情地屠戮。
一切都完了。
他的復仇，他的宏願，他獻上的忠誠，在此刻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一股極致的瘋狂與怨毒，從他心底最深處涌了上來。
他不再理會周圍的混戰，連滾帶爬地沖向那片祭壇廢墟。
在廢墟的最中央，一枚拳頭大小的，仿佛由濃縮的黑夜構成的晶石，依舊懸浮在那裡，散發著不祥的脈動。
星骸接口。
這才是整個法陣，真正的力量源頭。
「是你們逼我的！」
草薙真一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他衝到晶石前，將雙手死死按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