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三章 難得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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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的那麼好聽。」她聲音很沙啞,連眼皮都沒力氣睜開,「你想帶我走,也得看我想不想走。」

  「別任性。」

  在他的想法裡,她永遠是愛他的,所以才會有恃無恐。

  「兩年前,我跟你恩斷義絕,兩年後如果不是你拿女兒要挾我,我根本不會和你扯上任何關係,君梟,我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恩斷義絕?誰準的!」

  她似乎是笑了一下,動起手指將手機從口袋裡拿了出來,半掀開眼皮,手指敲打在屏幕上,似乎是調出了一段錄音的樣子。

  按下播放鍵屬於他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徹響。

  「喬蘇,像你這種女人,我沒任何興趣,至於她是我的女兒我會好好對待,你有多遠就滾多遠。」

  「好,君梟,從此我跟你恩斷義絕,未來兩不相干!」

  原來她一直把這段錄音留著,君梟抱著她的手指不禁鎖緊,呼吸也越漸變得沉重起來。

  那時,在他的眼裡,她就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可如今再遇見,心卻不自覺的被她完全牽扯過去,他甚至很慶幸,她為自己生下一個女兒。

  「那又如何?」

  「君梟,你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無賴?」

  「無不無賴,你不是早就知道?」

  喬蘇別過頭不再去看他,若是曾經被他這麼抱著,她會竊喜會不想撒手,而如今,她只希望離他遠遠的永遠別再相見。

  看她情緒不好,他也沒再用話刺激她。

  手臂一用力,她被他牢牢的扣在懷裡動彈不得,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口鼻腔嗅到了一股味道,是屬於他身上帶著的淡淡菸草的香味。

  「你也是,這樣抱她嗎?」

  心口一陣的酸楚,連開口的話多幽怨,自己都沒察覺到。

  「沒有,我只抱過你。」

  「如果我真的這麼特殊,為什麼,你就不肯愛我?」

  「什麼是愛?」

  「你對她,就是愛。」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知曉各種雞毛蒜皮天文地理的他,眼裡竟是閃過一絲茫然。他對心兒真是愛嗎?可若是愛她的話,為什麼自己的心這一刻,卻被懷裡的人牽連住動態不得了?

  喬蘇看他不回答,也不再說什麼靠在他懷中閉上了眼。

  若是逃不掉,就好好享受,若是逃的掉此生不再見。

  ……

  蕭薇薇的房間裡。

  蕭小烈坐在床上抱著手臂盤著腿,冷哼了一聲,將視線瞟到牆上,硬是無視兩人。

  「別生氣了,乖兒子,好小烈。」蕭薇薇坐在床邊討好著自家的兒子。

  他哪會真的生他們的氣?被蕭薇薇勸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小大人似得抬起自己的手,扶住額頭:「好啦好啦,老媽都快把我念死了,我不氣了還不行嘛。」

  「乖兒子。」她將他抱在懷裡,輕揉著他的發頂。67.356

  蕭小烈靠在她懷裡,長舒了一口氣,還好君梟相信了自己的話。再見到自家老媽和老爸,也真是實屬不易悲慘的很。

  封權也踱步著,到了兩人的身側。

  他不善於表達,只是伸手在他的頭頂揉了揉:「回來就好。」

  「其實,你的部隊找到我了,不過我怕發生傷亡,就讓他們都走了,肖寒叔叔呢?為什麼沒跟你們去一起來?我在之前的部隊裡,也沒找到他。」

  這話一問出口,蕭小烈都發現,空氣里的氣氛一下凝固了。

  有幾分疑惑,卻沒再開口問。

  蕭薇薇半垂下頭,很是自責也有幾分難過,若不是她的不注意,肖寒根本就不會死。封權到她身側,攬住她的肩膀,輕聲解釋道:「你肖叔叔,為國捐軀犧牲了。」

  蕭小烈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封權:「他不是你的朋友嗎?為什麼,為什麼也會死?」

  「不管他是我的什麼人,都可以死,我們的朋友、兄弟、家人會死,我們也會死。」

  這種沉重的話,不該對孩子說。

  但是封權話中的沉重,指名道姓的就是在告訴蕭小烈,他身邊的一切都有可能會消失不見。蕭小烈愣了一瞬,很快笑的天真無邪:「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等到南潯新的總統上台,我們就馬上離開這裡。」

  「我都聽你的。」蕭薇薇附和。

  蕭小烈也使勁的點頭,手一直抱著兩人,不打算撒手。

  畫面,極其溫馨。

  ……

  是夜。

  蕭薇薇一個人站在陽台上,視線幽深的凝視著高樓下的景色,黑色的夜裡繁星點點,南潯的夜景極其漂亮迷.人。

  在西夏帝國那麼多年,都沒有看過這樣的景色。

  哪怕是在s國的時候,也沒有領略過。

  「在想什麼?」

  封權端著兩倍溫熱的牛奶,停留在她的身側。寂靜的夜空,被奶香味包裹著,蕭薇薇接過,開口調侃他:「我還以為,你會端酒來。」

  「我和你,都不適合喝酒。」他說著,抿了一口牛奶。

  「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讓你這麼心甘情願的喝牛奶。」

  何止是她,就連他也沒有想到。封權側過頭,她在看夜空中的繁星點點,而他側著頭在看她,晚上有幾縷微冷的風吹過。

  揚起了她的髮絲,在空中劃出柔美的線條來。

  「你是在想,肖寒的事?」

  蕭薇薇端著杯子的手僵了僵,沒有隱瞞的點頭,的確她的心思完全被肖寒的事給占據。連在蕭小烈腦海中都留下痕跡的肖寒,對於封權來說應該更是難以釋懷吧?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封權放下杯子,握住她放在欄杆上的左手:「我和小烈,都沒事。」

  「他是你的朋友,也是其他人的兄弟,這份責任我永遠沒有辦法卸掉,我知道你是為了讓我好過,但是這也是在跟我提醒,讓我不要再連累你第二次。」

  她真是堅毅的讓他無話可說,明明是個柔弱的小女人,偏偏可以一副女騎士的樣子,堅強的讓他又是喜又是氣。

  喜她的與眾不同,氣她讓自己背負著不該背負的東西。

  封權也是視線幽深的落在夜空里,這一次,換他身側的她側過頭。那視線,落他停留的鼻,慢慢往上移到他的眼睛上。

  也不知何時他又帶起了黑色的隱形眼鏡,赤紅色的瞳被遮掩住,一片墨染的黑隔絕了他和這個世界的窗戶。

  「你……能夠在夜晚看到東西嗎?」她試探性的開口,畢竟他的眼瞳和其他人不一樣,要是她說的話太露骨怕是會傷到他。

  封權收回游神的狀態,輕頷首。

  「我在很久之前,看過一本書上面寫的是夜盲症的人,導語上有一句話到現在都記憶深刻。」蕭薇薇的聲音很輕,在夜晚裡寂靜的環境下,更顯得像百靈鳥般清脆動聽,「如果你在黑夜裡迷了路,不要擔心,抬頭看著天空明月會照亮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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