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有比她更重要的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封權略有些無奈,他能夠處理好國際形勢的瞬息萬變,卻處理不好她。

  「你要跟我一起掛葡萄糖?」他看向她的手,示意她遞到他眼前。

  她不明所以的遞過去自己的手,他一個側頭能夠直接吻到她的手背,他的唇很柔.軟,落在手背上溫熱的感覺非常明顯。

  蕭薇薇的眼眶一酸澀,其實在之前她救他的時候,就吊過不少天的葡萄糖,完全沒有食物的攝入,把她的胃也搞的很糟糕。

  「比起看不到你,胃疼不算什麼,封權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怕,從機場離開之後,再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不會笑,不會睜開紅色的眼睛看著我……」

  原本是想表達自己的決心,可是這麼一說那眼眶酸澀的厲害,她強行忍住那些眼淚。

  為了他,她什麼都願意去做,更何況只是一些眼淚而已。

  「薇薇。」他喚她的聲音,帶著些許複雜。

  「其實我知道,就算你願意救我,也不代表在你心裡我比你的命、你的國家更重要,可至少說明你心裡有我的位置,曾經我很怕再去喜歡上一個人,怕被傷害,現在我只想好好的看著你,守著你,直到你傷好,安靜的做你最好的賢內助。」她說著,慢慢揚起了笑容。

  那笑,是他雖只未到半生卻已能知一生,看到最美最驚.艷人心的笑。

  從被槍擊中的時候,再到現在的這一剎那,他感覺到的疼和酸,都是帶著麻木的外界傷害,唯獨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由內而外的疼與酸澀。

  只是她話裡帶著的意思,卻讓他不禁想到遙遠的以前。

  第一次對她有好感的瞬間,到底是什麼時候?似乎是很遙遠的五年前,似乎是近在咫尺的三天前。

  「過來。」

  「我已經在你旁邊了。」她聽他只是冷冰冰的給了兩個字,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還是衰退了一點。

  「把頭湊過來。」

  是要吻她?蕭薇薇想著把頭湊到他旁邊,她等待的吻並沒有如期落到嘴唇上,而是在額頭上,輕停頓了一秒之後,隨著他轉頭的動作撤走。

  思緒,一下回到幾天前。

  「我的總統大人,你知不知道親額頭是什麼意思?」

  她拿著手機,似乎是點開的交友軟體,正指著一個報告。

  「不知道。」他則是在她身側,看著無聊的財經新聞,不過好像她覺得無聊的東西,他都覺得格外有看頭一樣,目不轉睛的盯著。

  她到他的身側,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來:「代表的意思是,我會永遠永遠的守護你,要比說我愛你還直接。」

  「你守護我?等到需要你保護的時候,警衛隊是真的可以全員下崗。」他很不留情面的戳穿了她。

  蕭薇薇還記得,那時候她難得的任性了一次,非要他在自己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卻被翻白眼嫌棄幼稚,連個回應都沒有。

  那時的她,好像還挺泄氣的。

  是真的沒曾想過,一個轉眼後的現在,他代表守護的吻就這麼落在她的額頭。

  「傻了?」

  看他良久都不回神,封權多少有些不悅的意思,蕭薇薇迅速回神,然後臉也迅速紅了起來,那紅的速度,完全可以和上天的航天母艦比一比。

  完全就是在一個瞬間,紅的不成樣子。

  「你之前,不還說我很幼稚?現在怎麼一起幼稚了?」

  她揉著自己發燙的臉頰,話音都有些不自然。

  他沒回答只是深深的凝著她,其實,在機場子彈射進身體的一瞬間,他就已經後悔沒有給她一個吻,深怕從此天人兩隔沒有機會。67.356

  現在的這個,只不過是遲到的,她應有的而已。

  「我有點困了,你也睡吧。」

  說罷,他嘴角微微上翹,閉上了眼。

  蕭薇薇這才轉過頭,眼裡閃過一絲調皮的狡黠,垂下頭在他的額頭上迅速吻了一下,也回到了床上拉好被子。

  今天,堪稱完美。

  等到一個合適的時間的時候,嗯……不然就等他生日好了,她就告訴他,其實蕭小烈就是他的孩子。

  把曾經的一切都放下,她要他和她幸福。

  不為別的,就為生死與共過。

  他這一槍打在心臟的周圍,是運氣好才大難不死,說是還父親那一死的債都不足為過,更何況彈劾會上的那些,也都是事實。

  父親的死,怪不了他。

  想通了這些,蕭薇薇迷迷糊糊卻很香甜的睡了過去,一顆垂在高空搖搖欲墜的心,終於是放下。

  ……

  冬沐。

  季龍淳一手拿著脆甜的蘋果一口一個啃,一手拿著遙控板調到西夏的新聞頻道,恰巧播放的,就是蕭小烈和記者鬥智鬥勇的畫面。

  咔嚓。

  一口蘋果。

  他的牙齒不停的磨著蘋果,咀嚼的優雅而又緩慢。

  「不就是吃個蘋果,你至於這麼騷包?」藍蟹端著一盤西瓜坐下,拿起一塊吃的那叫一個風捲殘雲,連子兒都沒剩下一粒。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或是燦爛如光,或是陰暗如深淵,或是仔細或是平常,又或者像你這樣燦爛又粗魯。」他咽下蘋果,重新咬了一口。

  還是那么小,還是那麼慢的咀嚼。

  「是是是,我粗魯又陽光,那請問季龍淳季少爺,您老是什麼?」

  「我什麼都不是,處世為人只講究兩個字,叫作派頭,是無比神秘的東方傳來的一句俗稱。」提到神秘的東方,他的眼中似乎有幾分的嚮往。

  「華夏?」

  「嗯。」

  季龍淳雖是吃的慢,但總算是把一塊蘋果吃完,緊接著他的視線落在一塊沒有子的西瓜上,拿起輕咬了一口,汁水瞬間在口腔里爆炸。

  依舊很慢的咀嚼,怕是他吃一塊的時間,夠藍蟹吃個十幾塊。

  「切,所以你的派頭就是浪費時間?」

  「人活著就要體面,死也要死的體面,要死在自己可以控制的範圍下。」季龍淳說著,略有感觸的看著窗外的星空,「再璀璨的東西,也會消失,但是怎麼消失得抓在自己手裡。」

  「我說你今天這是怎麼了?看到西夏的新聞就這副模樣。」

  「蟹,看看星空,美嗎?」

  「當然美,簡直是美死了,美不勝收!」藍蟹看他一副文藝青年的樣子,煩躁的很,好端端的一個暴君怎麼就變成詩人了?

  聽聞他這麼說,季龍淳那雙藍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傷痛:「再美再璀璨的東西,等明天的太陽一出現,也會消失不見。」

  「廢話,等太陽再一落山,還不就是這麼亮,跟燈泡似得。」

  「不一樣,明天的星空沒有辦法代替昨天的星空,哪怕他們一模一樣甚至是親兄弟,都不能代替,可是若是一個是太陽,一個是月亮的話,就好像有潮起潮落,反而倒是很恰合。」

  「喂,姓季的你在說什麼瘋話?」

  他是在說什麼瘋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