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舊筆記里的血色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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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堂里的燭火突然被穿堂風卷得晃了晃,橙紅色的光在石牆上投下斑駁的暗影,將眾人臉上的凝重襯得愈發清晰。

  莫妮卡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著筆記本,紙頁邊緣被捏得發皺,連指節都泛出青白。

  她低頭看著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記錄——廢棄礦洞、禁藥、吸血鬼、翼魔……

  這些本該只出現在恐怖小說里的詞彙,此刻卻成了必須上報的「案件細節」。

  作為 FBI探員,她處理過綁架、謀殺,甚至跨國販毒,可從未遇到過如此顛覆認知的局面。

  「該死……」她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里滿是焦慮,「這根本沒法按流程寫報告。『小鎮出現吸血鬼』?總部只會以為我瘋了。」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眼前仿佛已經浮現出上司看到報告時的質疑眼神,「而且這已經超出了 FBI的管轄範圍,我們連應對這些『怪物』的裝備都沒有。」

  「那個混蛋鎮長!還有那群外來的雜碎!」一聲憤怒的咆哮突然炸開,傑森警官猛地一拍禱告椅的扶手,實木椅子被他拍得「哐當」作響,椅腿在碎石地上蹭出一道淺痕。

  他臉上的疲憊早已被怒火取代,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此刻繃得筆直,攥著制式手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我就說當初礦洞那邊不對勁!他卻收了錢就不管不顧,現在把整個小鎮都拖進了地獄!」

  他喘著粗氣,眼神掃過教堂破損的彩窗,像是能看到遠處廢棄礦洞的輪廓:「我小時候聽爺爺說過,那礦洞是上世紀初挖的,曾經塌過一次,死了十幾個礦工。後來請了神父來祈福,說是礦洞深處壓著『地底的邪祟』,用木釘和聖水做了禁制才鎮住。那些煉藥的,肯定是在礦洞裡亂碰了什麼,或者傾倒的廢料滲進了地下,觸發了什麼古老的禁制——不然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多怪物?至於他們……」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憤怒里摻進了一絲後怕:「礦洞附近最近沒見過活人進出,上次我巡邏路過,只聞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比翼魔的血還難聞。他們恐怕早就成了怪物的口糧,連骨頭都被啃得乾乾淨淨了。」

  這話讓溫羽凡原本就緊繃的神經更沉了幾分。

  他靠在冰冷的石牆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破邪刀的刀柄,冰涼的金屬觸感沒能驅散他心底的寒意:

  馬軒和林凱一周前為了調查赤血散的線索進入小鎮,到現在始終沒有半點蹤跡。

  「他們……」他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被夜風吞沒,喉嚨里像是堵著什麼東西,「他們追查赤血散這麼久,不可能輕易放棄。可如果礦洞真的是怪物巢穴,他們又撞破了煉藥的秘密……」後面的話他沒能說出口,但在場的人都懂——在吸血鬼和翼魔的圍堵下,兩個普通的追查者,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陳墨的聲音突然響起,沉穩得像一塊壓艙石。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溫羽凡的肩膀,目光掃過眾人,眼底的凝重幾乎要溢出來:「馬軒和林凱的事,我們之後再找線索,但眼下有個更要命的威脅,必須先搞清楚。」

  他停頓了一下,特意看向約翰神父,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們在凱麗家的地下室找到了一條密道,順著密道走到底,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那裡有個比教堂還大的祭壇,祭壇前有個兩米寬的血池——從血池裡,浮出了一個血影男子。」

  「血影男子?」約翰神父原本平和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往前傾了傾身,雙手捧著聖經的力度加大,黑色祭服的衣擺掃過地面,「這位先生,你詳細說說,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墨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瀰漫著血腥氣的溶洞:「他不是吸血鬼,也不是翼魔。一身暗紅的長袍,是用血水直接凝聚的,皮膚白得像透明的玉,頭髮及腰,卻泛著淡淡的血光。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全是赤紅的,像兩團燒著的血火,看你的時候,能感覺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質的壓制,比宗師境的武者還要恐怖數倍。」

  他睜開眼,指尖微微動了動,像是在回憶當時的能量波動:「他能憑空凝聚血珠,彈進那些斗篷人的眉心,讓他們變成翼魔。而且我能感覺他的實力非常恐怖,我在他手裡,恐怕都撐不過他三招。」

  「如果他從溶洞裡出來……」陳墨的目光掃過教堂里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門外沉沉的夜色里,「我們這些人,包括整個錫爾弗頓,都將在劫難逃。他要的恐怕不只是幾個人的血,而是整個小鎮的生機——那個血池,像是在為他積蓄力量,等他力量足夠了,錫爾弗頓會變成第二個血池。」

  教堂里瞬間陷入了死寂,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夜風穿過破窗的嗚咽聲。

  邊上的黑人神父托馬斯嚇得一陣哆嗦,連忙對著十字架祈禱;

  莫妮卡的臉色更白了,她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手槍,卻知道這玩意兒在血影男子面前,恐怕連擺設都不如;

  傑森則愣在原地,嘴裡反覆念叨著「祭壇」「血池」,顯然還沒從這驚悚的描述里回過神來……

  教堂里的燭火還在微微搖曳,將石牆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門外夜風穿過破損彩窗的嗚咽聲,像是在為即將揭開的秘密鋪墊。

  約翰神父聽完陳墨對血影男子的描述後,原本平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握著聖經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沒等眾人再追問,他突然轉身,黑色祭服的衣擺掃過地面的碎石,發出「咯吱」的急促聲響。

  不同於之前踱步時的從容,這次他的腳步又快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緊繃的神經上,很快便消失在教堂後側通往藏書室的小門後,只留下一道晃動的黑影。

  莫妮卡下意識皺起眉,指尖摩挲著筆記本邊緣,心裡滿是焦灼的等待;

  傑森警官靠在禱告椅上,雙手還在微微發顫,顯然還沒從「血影男子」的驚悚描述里緩過神;

  溫羽凡則側耳聽著藏書室方向的動靜。

  不過半分鐘,藏書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約翰神父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門口。

  這次他手裡多了一樣東西——一本巴掌厚的舊書,被他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他快步走到神龕前,將書小心翼翼地放在木桌上。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這本舊書吸引:

  深褐色的皮質封面磨出了毛邊,邊角處泛著經年累月的油光,封面上燙金的十字架早已褪成暗啞的黃銅色,只有紋路深處還殘留著一點微弱的光澤;

  書頁邊緣微微捲曲,還沾著些許暗紅的印記,不知是陳年的污漬,還是別的什麼。

  「這是……」陳墨率先開口,目光落在舊書封面的磨損處。

  約翰神父指尖輕輕拂過封面,像是在安撫一件沉睡的古物,語氣里多了幾分沉鬱的鄭重:「這是南北戰爭時期,守著這座教堂的老神父手寫的筆記。一百六十多年了,一直藏在藏書室最裡面的鐵櫃裡,被十幾本厚厚的拉丁文聖經壓著,若不是今天提到血影,我幾乎忘了它的存在。」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翻開封面。

  泛黃的紙張發出「嘩啦」的脆響,像是歲月被生生撕開的聲音,書頁上的字跡是用羽毛筆寫的,墨色早已乾涸成暗褐色,有些地方因為紙張老化,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只能靠上下文勉強辨認。

  「你們看這裡。」約翰神父指著筆記中間一頁,指尖在字跡上輕輕點了點,「裡面記著,那血影男子,根本不是普通的吸血鬼——他是初代之一。」

  「初代?」姜鴻飛不知何時醒了過來,靠在牆邊,聲音還有些虛弱,卻難掩眼裡的震驚。

  「對,初代。」約翰神父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筆記里記載的黑暗,「不是後來那些靠著吸食人血勉強維持人形的低階異類,而是從黑暗本源里誕生的存在。筆記里寫,他的身體能直接用血液凝聚,皮膚下流淌的不是尋常血,是帶著腐蝕性的黑紅色能量,哪怕指尖划過石壁,都能留下冒著白煙的痕跡;他不用呼吸,不用休息,力量能隨著吸食的生命不斷增強,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緊繃的臉龐,一字一句地說:「筆記里明確寫著,他是不死不滅的。尋常的刀劍傷不了他,聖水只能暫時灼傷他的軀體,唯有靠著特殊的封印,才能將他鎮壓。」

  莫妮卡湊過去,盯著筆記上模糊的插畫。

  那是一幅用炭筆勾勒的簡筆畫:一個身形挺拔的男子站在洞穴中央,周身纏繞著暗紅色的霧氣,十幾道穿著祭服、握著聖經的身影圍著他,還有幾十人舉著刀劍,姿態緊繃,像是在進行一場生死對峙。

  「這是當時的大戰?」她指著插畫問道。

  約翰神父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沉重:「南北戰爭那會兒,錫爾弗頓還只是個靠採礦維生的小村落。有一天,礦洞深處突然傳出怪響,礦工下井後就再也沒上來——後來才知道,是這初代吸血鬼掙脫了遠古的束縛,在礦洞深處築了巢。」

  「當時的老神父聯合了周邊三個教區的神職人員,還有從波士頓趕來的幾十名驅魔人,組成了一支隊伍,帶著聖水、銀刃和刻滿符文的十字架,鑽進了礦洞。筆記里寫,那場仗打了整整三天三夜,聖光照亮了整個礦洞,銀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和他的嘶吼交織在一起,地面上的碎石被能量震得四處飛濺。不少神職人員和驅魔人沒能活著出來,聖水浸透的地面,到現在還能找到發黑的痕跡。」

  他翻到筆記的後幾頁,指尖落在一段字跡格外潦草的文字上:「最後,三位高階神父以自身生命力為引,用聖經的聖光凝成鎖鏈,再加上驅魔人準備的銀制棺槨,才勉強將他鎮壓在礦洞最深處的暗河旁。為了防止有人誤觸,他們故意封死了洞穴入口,還在周圍布下了三重禁制,只在筆記里留下了『藏於礦脈之下,與暗河相通』的模糊線索。」

  「那現在……」溫羽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他從血池裡凝聚形體,是不是說明封印已經破了?」

  約翰神父緩緩合上書,舊書的紙張發出「吱呀」的輕響,像是在嘆息。

  他抬頭看向眾人,眼神里滿是壓抑的恐懼:「應該還沒有,他沒有追出來,說明他被封印困著……但應該也快了。筆記最後一頁,用暗紅的墨水寫著『其出,日月無光,生靈塗炭』……那墨水,老神父在旁邊標註了,是他自己的血。他說,這初代吸血鬼若真出世,別說一個錫爾弗頓,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召喚無數低階吸血鬼和翼魔,到時候整個俄勒岡州,甚至更遠的地方,都會變成他吸食生命的獵場。」

  教堂里瞬間陷入死寂,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和破損窗戶外偶爾傳來的夜風聲。

  那本舊書靜靜躺在木桌上,像是一座壓在眾人心裡的大山,讓每個人都清晰地意識到,他們面對的,遠比想像中更恐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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