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密道被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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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拂曉,錫爾弗頓小鎮的霧氣還沒散透,淡金色的晨光像被揉碎的紗,從教堂東邊破損的彩窗縫隙里鑽進來,在石板地上投下幾道歪斜的光斑。

  空氣里還裹著夜間的濕冷,混著燭油凝固的淡香,連呼吸都帶著微涼的水汽。

  托馬斯神父縮在禱告椅上,鐵製頭盔歪扣在膝蓋上,皮甲的系帶鬆了半截,睡得正沉。

  昨晚擦圓盾擦到後半夜,困意像潮水般把他淹沒,連夢裡都在念叨:「怪物,別過來!」

  可就在這時,「噌——」一聲清越的兵器出鞘聲突然炸響,尖銳得像冰棱划過鐵器,瞬間刺破了教堂的寧靜。

  「馬澤法克!」托馬斯猛地驚醒,身體一歪,直接從禱告椅上摔了下去,屁股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懷裡的圓盾「哐當」滾到一邊,頭盔也掉在地上,棉絮從縫隙里露出來,活像只泄了氣的沙包。

  他顧不上揉屁股,慌忙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縮著脖子往聲音來源處探頭,眯著眼睛打量……

  就見陳墨站在窗邊,月白長衫的下擺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手裡正舉著那柄銀劍。

  晨光落在銀劍上,劍刃瞬間泛起冷冽的銀光,像是把整片拂曉的光都吸進了金屬里,連刃口處細微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陳墨手腕輕轉,銀劍在他掌心緩緩轉動,陽光順著劍刃流淌,偶爾在牆上投下一道細碎的光痕。

  他眼神銳利,盯著劍刃仔細查看,指尖偶爾拂過劍身,確認著這柄邪祟克星的鋒利度。

  「天亮了。」溫羽凡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他早已起身,正坐在地上,雙手握著破邪刀的刀柄。

  淡藍色的電弧還在刀身上隱隱躍動,順著刀刃緩緩流淌,偶爾在刀尖迸濺出一點細小的火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

  他閉著眼睛,靈視悄然鋪開,確認著刀身附魔的穩定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上的紋路,神情平靜卻透著緊繃的戒備。

  姜鴻飛也「噌」地站起來,手裡的符文彎刀在晨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雙臂展開,對著空氣快速揮了兩刀,彎刀划過空氣發出「咻咻」的輕響,動作比昨晚更利落。

  昨夜突破到內勁一重後,他體內的力量像是找到了宣洩口,連握刀的手都穩了不少。

  少年眼底亮得很,盯著自己的刀,又瞥了眼溫羽凡刀上的電弧,嘴角藏著幾分躍躍欲試。

  莫妮卡靠在神龕旁,正低頭檢查手弩。

  她指尖划過牛筋弓弦,確認保養後的韌性,又打開箭囊,十支銀箭整齊地躺在裡面,箭頭泛著冷光。

  她拿起一支箭,對著晨光看了看,確認箭頭沒有磨損,才小心地放回箭囊,將手弩挎回肩上,動作幹練得沒有一絲多餘,眼神里早已沒了疲憊,只剩戰鬥前的冷靜。

  傑森警官也扛著大斧站了起來,深藍色警服的領口被他重新扣好。

  他雙手握著斧柄,手臂微微用力,大斧在他掌心穩如磐石,斧刃上還殘留著昨晚打磨的痕跡,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他掃了眼眾人,又看了看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原本有些緊張的眼神,慢慢變得堅定。

  約翰神父從聖器室走出來,懷裡捧著聖經,手裡還拎著一個木盒。

  他走到教堂中央,將木盒放在神龕前的石台上,打開……

  裡面是十幾串銀線串成的十字架項鍊,還有幾瓶封裝好的聖水,瓶身上的十字架紋路在晨光下泛著淺淡的金光。

  他拿起一串項鍊,輕輕放在陳墨手裡,又依次給其他人分發,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莊重:「晨光已至,是時候出發了。為了錫爾弗頓的居民,也為了守住這最後一道防線,我們……出征。」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晨鐘般在教堂里迴蕩,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責任。

  眾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拿起手上的項鍊戴上,冰涼的十字架觸碰到胸口時,都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武器。

  陳墨將銀劍歸鞘,動作乾脆;

  溫羽凡把破邪刀斜挎在腰間,電弧輕輕貼在衣料上;

  姜鴻飛將那對符文彎刀別在後腰,挺直了脊背;

  莫妮卡調整好手弩的位置,確保隨時能舉起射擊;

  傑森則將大斧扛在肩上,腳步沉穩。

  沒有多餘的交流,沒有猶豫的停頓,眾人朝著教堂門口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教堂里迴響,與晨光穿過破窗的細微聲響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同仇敵愾的決絕。

  托馬斯神父站在原地,看著眾人的背影,心裡直打鼓——他一點也不想去那個有著血池和滿是怪物的溶洞,可一想到自己留在教堂,萬一翼魔回來,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後背就冒起一層冷汗。

  他搓了搓手,看了眼空蕩的教堂,又看了看門口漸漸遠去的身影,咽了口唾沫,慌忙抓起地上的圓盾和頭盔,踉蹌著跑到聖器室門口。

  那裡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裡面裝滿了約翰神父提前準備好的聖水,瓶身相互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輕響。

  托馬斯咬牙將包甩到背上,包太重,壓得他一個趔趄,差點撞在門框上。

  他扶了扶歪掉的頭盔,嘴裡嘀咕著「有聖水就安全,有聖水就安全」,慌忙朝著眾人的方向追去,腳步慌亂卻不敢停下……

  比起面對怪物,他更怕獨自留在這滿是陰影的教堂里。

  晨光漸漸驅散了霧氣,教堂門口的石階上,眾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

  錫爾弗頓的晨光剛撕開最後一層薄霧,三輛車便沿著鄉間小路緩緩停在了凱麗家的米白色小屋前。

  打頭的是陳墨那輛黑色福特皮卡,車身上還留著昨夜被翼魔抓撓的淺痕;

  中間是傑森警官的深藍色警車,車頂警燈沒亮,卻透著一股隨時待命的緊繃;

  最後是約翰神父的舊款雪佛蘭,車后座堆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裡面裝著聖水和備用的銀制十字架。

  七個人陸續下車,腳步放得極輕。

  陳墨握著腰間的銀劍,劍鞘上的皮革摩擦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溫羽凡走在第二,破邪刀斜挎在腰側,淡藍色的電弧偶爾在刀身躍動,像一道醒目的警示;

  姜鴻飛攥著後腰的符文彎刀,少年人的眼神掃過小屋牆面——米白色的牆面上還留著幾道深褐色的抓痕,是昨夜翼魔撞窗時留下的,讓他下意識繃緊了脊背。

  「都警惕點。」莫妮卡抬手按住肩上的手弩,指尖扣在扳機旁,「托馬斯神父,你跟在最後,別掉隊。」

  被點到名的托馬斯神父慌忙應了聲,懷裡抱著圓盾,鐵製頭盔歪在頭頂,帆布包甩在背上,裡面的聖水玻璃瓶相互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輕響,活像個隨時會散架的移動補給站。

  他縮著脖子,目光警惕地掃過小屋周圍,連院門口那兩盆舊木花盆都沒放過——其中一盆已經翻倒,泥土裡甚至還混著一節腐爛的手指。

  約翰神父走到木屋門前,推了推虛掩的木門。

  門軸發出「吱呀」的長鳴,像是在抱怨這過早的打擾。

  一股混雜著油煙、血腥與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比昨夜更濃重。

  眾人魚貫而入,客廳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皺緊了眉:

  米白色的沙發翻倒在地,靠墊散落在滿是黑血的地毯上,其中一個靠墊被利爪劃開,白色的羽絨露出來,沾著暗紅的血漬;

  原木色書架上的書掉了一地,那隻戴牛仔帽的毛絨小熊滾到了牆角,熊臉被踩得變形;

  廚房門口的實木餐桌歪在一邊,桌腿上還留著之前壓活動木板時的劃痕,地上的菜刀沾著乾涸的黑血,刀刃泛著冷光——那是姜鴻飛昨夜斬殺凱麗時用的刀。

  「沒有活物氣息。」溫羽凡閉著眼,靈視在屋內鋪開,兩米半徑的「視野」掃過每個角落,「只有殘留的邪祟能量,很淡,應該是昨晚留下的。」

  莫妮卡舉著手弩,緩緩走到廚房,手電光柱照向地面的無頭屍體——邁克和凱麗的屍體還在,只是黑血已經凝固成痂,屍體邊緣爬著幾隻潮蟲,顯然早已沒了「復活」的跡象。

  她皺了皺眉,回頭道:「吸血鬼都跑了?或者……被處理了。」

  「先去地下室。」陳墨的聲音很沉,「密道是關鍵,別耽誤時間。」

  密道入口昨夜已經被翼魔撞開,一股更濃烈的霉味與腥氣涌了上來,讓托馬斯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眾人依次走下地下室的十二級台階,那盞老舊的白熾燈還亮著,微弱昏黃的光線勉強鋪蓋在不大的空間裡,讓人覺得有些壓抑。

  地下室里的景象與昨夜別無二致——牆壁上的鐵枷鎖還垂著,地面的血跡已經發黑,祭壇上的山羊頭骨空洞地對著入口,供桌上的金杯翻倒在地,暗紅色的血漬在檯面上凝固成蜿蜒的紋路。

  「密道呢?」姜鴻飛快步衝到祭壇旁,之前開啟密道的石壁前,此刻卻堆滿了坍塌的碎石。

  石塊大小不一,最大的有磨盤那麼大,死死堵在通道口。

  他伸手推了推石塊,石塊紋絲不動,只掉下來幾片碎屑。

  「馬澤法克!」托馬斯神父的抱怨聲立刻炸響,他抱著圓盾往後縮了縮,腳邊的帆布包滑下來,聖水玻璃瓶撞得更響,「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時候堵上!挖開?這堆破石頭得挖到下個月!」

  溫羽凡卻走到碎石堆前,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石塊邊緣。

  靈視透過碎石,能「看到」內部的坍塌痕跡很規整——不是自然坍塌。

  他站起身,破邪刀上的淡藍色電弧輕輕跳動,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別慌,這通道是人為破壞的,這是好事。」

  「好事?」姜鴻飛攥著彎刀的手緊了緊,少年人的眉頭擰成疙瘩,「通道都堵死了,怎麼去溶洞找那個血影?這哪兒好了?」

  「如果血影男子已經恢復實力,根本沒必要堵通道。」溫羽凡的聲音在地下室里迴蕩,目光掃過眾人,「他堵上密道,說明他怕了——怕我們順著密道找過去,打斷他的計劃。這恰恰證明,他還沒完全掙脫封印,力量不夠強,只能用這種方式拖延時間。」

  這話讓原本沮喪的氣氛瞬間緩和。

  陳墨摩挲著銀劍的劍柄,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溫兄說得對,他越是遮掩,越說明我們找對了方向。」

  「可通道堵了,我們怎麼進溶洞?」姜鴻飛還是急,他往前走了兩步,盯著碎石堆,像是想憑蠻力劈開一條路,「總不能真在這兒挖幾天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傑森身上。

  作為土生土長的錫爾弗頓人,他比誰都熟悉小鎮的每一寸土地。

  傑森扛著大斧,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沉默幾秒後,突然拍了拍斧柄,語氣堅定:「還有個地方能通溶洞——廢棄礦洞。」

  「礦洞?」莫妮卡抬眼,手弩的槍口微微下垂,「你確定?」

  「當然。」傑森點頭,眼神里透著對小鎮地形的熟稔,「我小時候跟著爺爺去礦洞附近撿過礦石,聽爺爺說,那礦洞裡面四通八達,有數不清的支脈,其中一條肯定和地下溶洞是通著的。」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之前製作禁藥的那批人能夠喚醒怪物,說明他們肯定是進了那條路。」

  約翰神父捧著聖經,走到眾人中間,淡金色的晨光從地下室的通風口照進來,落在他黑色的祭服上,透著一股沉穩的力量:「那就去礦洞。既然血影想拖延,我們就更要抓緊時間。」

  陳墨率先轉身走向樓梯,銀劍的劍鞘在腿側輕輕晃動:「走吧,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寶貴。」

  眾人緊隨其後,腳步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迴響。

  晨光已經越來越亮,他們沒有時間猶豫,直奔向廢棄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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