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硝煙中的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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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河溶洞裡的血腥味早已濃得化不開,淡綠色的礦光被怪物的黑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溫羽凡揮動破邪刀,刀身跳動的淡藍電弧剛將一隻吸血鬼的頭顱劈成黑灰,另一隻青黑色的爪子就已經撓到了他的面門。

  他借著登仙踏雲步的巧勁往後滑步,鞋底碾過地上的血漬,帶出一道暗紅痕跡,同時反手一刀砍向怪物的腰腹。

  「滋啦」一聲,電弧灼燒皮肉的聲響混著怪物的慘叫炸開,可這聲慘叫還沒落地,就被更密集的「咯吱」聲淹沒……

  十幾隻翼魔正從頭頂的鐘乳石間俯衝下來,膜翼扇動的腥風裹著碎石,砸得人頭皮發麻。

  不遠處的姜鴻飛也在苦戰。

  四象靈劍的金、藍、紅、黑四色光刃每次揮砍,都能將成片的邪教徒燒成焦炭,可那些舉著染血匕首的狂熱者像不怕死似的,踩著同伴的殘骸往前沖。

  有個邪教徒甚至抱著姜鴻飛的腿,張嘴就往他的腿上咬。

  姜鴻飛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牙齒崩碎的脆響聽得人牙酸,但直到光刃刺穿對方的胸膛,邪教徒那雙手還死死扣著布料不放。

  約翰神父的聖光屏障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裂痕。

  暖金色的光膜上,翼魔的爪子、吸血鬼的尖牙留下一道道深痕,每一次碰撞都讓光膜劇烈震顫,像隨時會碎掉的玻璃。

  他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握著聖經的手微微發抖——聖能消耗的速度遠超預期,再這樣下去,別說保護眾人,連他自己都要被怪物撕碎。

  「子彈快沒了!」莫妮卡的聲音帶著喘息,她躲在托馬斯的圓盾後,快速換著彈匣,金屬殼落在鵝卵石上的「叮噹」聲格外刺耳。

  她對準一頭畸變者的眼睛扣下扳機,子彈讓巨大的眼珠子瞬間炸開。

  那怪物吃痛嘶吼著,揚起滿是倒刺的手臂就往圓盾上砸。

  「哐當」一聲巨響,托馬斯連人帶盾被震得往後退了三步,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絕望像潮水般裹住眾人。

  溫羽凡的破邪刀都崩出了一個豁口,姜鴻飛的四象靈劍光芒黯淡了大半,約翰神父的聖光屏障上,一道裂痕正順著十字架紋路蔓延。

  他們雖然能一刀一隻怪物,聖光能讓邪祟觸之即滅,可架不住怪物像無窮無盡的潮水,從溶洞各個洞口湧進來,連空氣里的邪能都快凝成實質。

  就在這危急時刻,「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突然炸開,不是姜鴻飛內勁擊碎岩石的悶響,也不是畸變者撞牆的鈍響,而是帶著灼熱氣浪的、真正的爆炸!

  溶洞西側的洞口突然爆出一團刺眼的火光,橘紅色的焰舌瞬間舔舐到三米高的岩壁,衝擊波裹著碎石屑橫掃過來。

  溫羽凡下意識抬手擋住臉,能感覺到滾燙的石子砸在皮膚上,帶著細微的灼意。

  等他放下手時,那處洞口已經被滾滾煙塵籠罩,原本還在從裡面湧出來的翼魔,一半被火光燒成了焦炭,另一半則被突然坍塌的岩石砸中,悽厲的慘叫混著碎石滾落的「轟隆」聲,在溶洞裡迴蕩。

  「那是……」姜鴻飛舉著四象靈劍的動作頓住,四色光刃的光芒映亮了他眼底的詫異。

  他能清晰看到,西側洞口的岩壁已經完全垮塌,大塊的岩石堆疊著堵住了洞口,幾隻被壓在底下的怪物還在徒勞地扭動爪子,可很快就沒了動靜。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第二聲、第三聲爆響接連傳來!

  北側洞口先是閃過一道火光,緊接著就是岩石崩裂的巨響,成塊的鐘乳石和岩壁一起往下掉,像一道突然升起的石牆,徹底封死了怪物的來路;

  東側洞口的爆炸更猛烈,火光甚至映紅了血池的水面,坍塌的岩石不僅堵住了洞口,還砸死了正往這邊沖的三頭畸變者。

  那些小山般的軀體被砸得血肉模糊,黑血順著石縫往下淌,再也沒了之前的凶戾。

  短短十幾秒,四個湧出怪物的洞口就有三個被坍塌的岩石封死。

  原本還從各個方向圍堵的怪物潮,瞬間斷了大半來路,剩下的怪物沒了後續支援,在眾人的反擊下很快就成了強弩之末。

  溫羽凡的破邪刀再次劈出刺眼的電弧,姜鴻飛的四象靈劍光刃掃過,成片的吸血鬼和邪教徒化為灰燼,約翰神父的聖光屏障也重新穩定下來,暖金色的光芒將殘餘的怪物逼得連連後退。

  托馬斯抱著滿是劃痕的圓盾,終於敢直起腰喘口氣,他看著被岩石堵死的洞口,聲音還帶著後怕:「哦邁咖!這……是誰幹的?」

  溫羽凡抬手抹掉臉上的灰塵,破邪刀上的電弧漸漸柔和,他望向最後一個還在往外冒零星怪物的洞口,眉頭皺起。

  「不管是誰,至少現在……我們暫時安全了。」姜鴻飛收了四象靈劍,劍身上的四色光芒緩緩黯淡,他盯著坍塌的洞口,眼底滿是思索,「但這爆炸絕非偶然,有人在幫我們。」

  溶洞裡的硝煙還在低空翻滾,混著未散的焦糊味與血腥味,在潮濕的空氣里凝成黏膩的霧。

  碎石在腳下發出「咯吱」的輕響,眾人只見兩道身影從煙塵最濃處緩緩走出。

  前一人的月白色長衫沾了些黑灰,卻絲毫不顯狼狽,後一人的藍色工裝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幾道深淺不一的舊疤,每一步都踩得沉穩。

  陳墨右手握著銀劍,劍身在淡綠礦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

  他剛走出硝煙範圍,餘光就瞥見右側石縫裡竄出一道青黑身影。

  是只漏網的畸變者,半截骨刺還卡在石筍里,見人就紅著眼撲來,爪子上的黑血滴落在地,腐蝕出細小的坑窪。

  他手腕都沒怎麼動,銀劍順著小臂的力道斜劈而出。

  「唰」的一聲輕響,劍光像道轉瞬即逝的雪痕,精準划過畸變者的脖頸。

  淡金色的符文在劍刃亮起的瞬間,就將邪祟氣息灼燒殆盡,那怪物連嘶吼都沒來得及發出,軀體便軟倒在地,黑血順著斷口汩汩湧出,很快在石地上凝成暗褐色的痂。

  陳墨收劍時,劍身上的血珠順著刃尖滴落,在鵝卵石上砸出一小圈濕痕。

  跟在他身後的陳彼得,左手隨意掂量著一根鏽跡斑斑的礦工雷管,銅製外殼在微光下泛著冷光。

  他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雷管頂端的引信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這動作帶著常年玩槍弄炮的熟稔,是他當年在僱傭兵隊伍里留下的習慣。

  見陳墨解決掉畸變者,他才加快兩步跟上,另一隻手拍了拍腰間鼓囊囊的帆布包,裡面還裝著好幾根同款雷管,碰撞時發出細碎的「咔嗒」聲。

  「早說過這些破玩意兒能派上用場。」陳彼得的聲音帶著點沙啞,視線掃過滿地怪物殘骸,嘴角扯出一抹淺笑。

  ……

  這話得從半個鐘頭前說起。

  當時兩人在礦洞的岔路里繞了近一個小時,手電筒的光束掃過無數廢棄礦車與坍塌的坑道,始終沒找到陳墨口中的「暗河方向」。

  直到陳彼得在一處廢棄工棚的鐵櫃後,撞見了那個蒙著厚灰的木箱。

  掀開時,幾十根裹著油紙的礦工雷管滾了出來,引信雖有些老化,銅殼卻還泛著金屬光澤。

  「我瞅瞅。」陳彼得當時蹲下身,指尖敲了敲雷管底部,又湊到鼻尖聞了聞,「還行,部分沒受潮,引信能點燃。」

  他當年在非洲當僱傭兵時,專管過爆破裝備,這點判斷還是有的。

  說話間,他已經利落地挑出十幾根能用的雷管,塞進帆布包,又從工棚角落翻出半卷導火索,一併揣進懷裡。

  就在兩人準備繼續找路時,地面突然傳來一陣規律的震動——那不是岩層自然活動的鬆散震顫,是成群怪物踩踏地面的沉重聲響。

  緊接著,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嘶吼,從聲音判斷,至少有幾十隻怪物正朝著同一個方向移動。

  「跟著走。」陳墨當機立斷跟上,腳步放輕貼著岩壁移動。

  陳彼得也收起了手電筒,借著岩壁上礦石的淡綠微光,跟在他身後,帆布包里的雷管被他按得更緊,避免碰撞發出聲響。

  兩人一路避開零星遊蕩的低階吸血鬼,順著震動與嘶吼的方向,終於在溶洞入口處看到了被圍困的眾人。

  此時怪物像潮水般從四個洞口湧來,約翰神父的聖光屏障已經布滿裂痕,溫羽凡和姜鴻飛背靠著背,刀光劍影里全是疲態。

  「硬沖不行,怪物太多。」陳墨沒有蠻幹,他停在暗處,指尖在銀劍劍柄上輕輕敲了敲,目光掃過那四個不斷湧出怪物的洞口,「你去布炸藥,把洞口堵住,我來掩護。」

  陳彼得立刻點頭,從帆布包里掏出雷管和導火索,指尖翻飛間就接好了引信——動作快得像在玩熟稔的拼圖。

  陳墨則握著銀劍,悄悄繞到最近的洞口側面,每當有怪物發現他們,他就立即將怪物擊殺,至於那些直接沖入溶洞攻擊眾人的就不去管他,只為陳彼得爭取時間。

  不過三分鐘,三個洞口的炸藥就全部布好。

  陳彼得衝著陳墨比了個「OK」的手勢,按下打火機點燃導火索,橙紅色的火苗順著引線快速竄動。

  兩人迅速退到安全區域,下一秒,三聲震耳欲聾的爆響接連炸開。

  火光瞬間舔舐到岩壁頂端,衝擊波裹著碎石橫掃而過,三個洞口的岩壁應聲坍塌,成塊的岩石堆疊著堵住了怪物的來路,連帶著裡面還沒衝出來的翼魔與邪教徒,都被埋在了碎石之下。

  「搞定。」陳彼得拍了拍手上的灰,將剩下的幾根雷管塞回包里,抬頭看向不遠處正清理殘餘怪物的眾人,語氣裡帶著點輕鬆,「還好沒把當年的爆破手藝忘乾淨。」

  陳墨則提著銀劍,快步朝著溫羽凡和姜鴻飛的方向走去,劍身上的符文還在微微發亮,顯然已經做好了隨時再戰的準備。

  硝煙在他們身後漸漸散去,終於露出了援軍到來的清晰輪廓。

  (前事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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