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未盡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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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結束了?

  姜鴻飛低頭看著劍槽里的四象靈劍,劍身上的四色光芒還在微微跳動,他甚至能感覺到銀棺深處傳來的封印之力,正順著劍刃往四周擴散。

  他剛想開口說「沒事了」,腳底的銀棺卻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三秒。

  僅僅是三秒的平靜,銀棺的棺縫裡突然噴出一道黑色氣浪!

  那氣浪不是之前的暗紅血氣,而是純黑的邪能,帶著能凍結血液的冰冷,還有令人作嘔的腥甜,像被捅破的墨囊般炸開。

  姜鴻飛只覺胸口猛地一沉,一股無法抗拒的衝擊力從腳底湧上來,他甚至沒來得及握緊劍柄,整個人就像斷線的風箏般被震飛出去。

  「噗——」

  後背重重撞在一根粗壯的鐘乳石上,石屑簌簌往下掉,姜鴻飛噴出一口鮮血,視線瞬間模糊。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宗師境內勁亂作一團,經脈傳來陣陣刺痛,四象靈劍從他手中脫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四色殘影。

  更駭人的是銀棺的變化。

  黑色邪能順著棺縫不斷湧出,在棺身周圍凝成一道旋轉的氣柱,連血池裡的血水都被吸了過來,纏繞在氣柱上,形成一道暗紅與純黑交織的漩渦。

  插在劍槽里的四象靈劍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劍身上的四色符文快速黯淡,像是在對抗一股無形的排斥力。

  「怎麼會……」約翰神父失聲驚呼,抬手想再次釋放聖光,可掌心的暖金色光芒剛亮起,就被邪能氣柱逼得往後縮。

  眾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柄劍。

  只見四象靈劍在劍槽里往後退了半寸,劍刃與棺身摩擦的地方迸出細碎的火花,緊接著,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後退!

  「唰——」

  整柄劍猛地從劍槽里彈了出來,帶著一股黑色邪能,「噹啷」一聲砸在石地上。

  劍身上的四色光芒徹底熄滅,只剩下冰冷的金屬質感,仿佛剛才那場封印,只是一場徒勞的玩笑。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不遠處那團被暗紅觸手裹成的血繭,突然「砰」地炸開!

  血水飛濺,暗紅色的霧氣擴散開來,原本裹在裡面的血影分身,此刻已經徹底異化。

  它的軀體膨脹了近一倍,暗紅的皮膚裂開一道道口子,裡面鑽出數條粗壯的觸手,觸手上布滿倒刺,還在不斷蠕動;

  原本的頭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翻滾的暗紅光暈,光暈里兩隻猩紅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銀棺旁的眾人。

  「嗤——」

  觸手怪物發出一聲類似嘲笑的低響,幾條觸手在地面上快速滑動,帶著粘稠的血水,瞬間飛到銀棺之上。

  它懸在邪能氣柱旁,觸手拍打著棺身,聲音里滿是囂張的嘲諷:「你們真以為,憑一柄破劍、幾句空話,就能把我困在這破棺材裡?」

  「剛才的封印,不過是我給你們的『希望』罷了。」它的觸手指向地上的四象靈劍,語氣里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你們所有的努力,從一開始就是徒勞的。」

  血影男子那滿是嘲諷的話音還懸在溶洞潮濕的空氣里,一道粗啞的怒斥就像炸雷般劈開了凝滯的氛圍——「放你娘的屁!」

  陳彼得的爆喝里裹著未消的火藥味,他根本沒給對方再多說一個字的機會,右手猛地一揚,指間那根銅殼雷管帶著火星子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

  引線還在「滋滋」地冒著青煙,橘紅色的火星順著引線往下爬,像條不安分的小蛇,在昏暗的溶洞裡留下轉瞬即逝的光痕。

  這一扔帶著他常年玩爆破的精準,雷管不偏不倚地朝著血影男子那團翻滾的暗紅光暈飛去,頂端的火星幾乎要蹭到對方飄飛的血氣。

  可血影男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他眼裡,這枚冒著煙的金屬玩意兒和之前那些聖能子彈沒什麼區別——徒有其表的騷擾罷了。

  只見他懸在身側的一條觸手突然動了,那布滿倒刺的暗紅肌理像活過來的巨蟒,帶著粘稠的血水「唰」地纏向空中的雷管。

  下一秒,觸手精準地捲住了雷管,粘稠的血水瞬間裹住了整個銅殼,連引線頂端的火星都被浸濕了大半。

  血影男子的光暈里泛起一絲嘲弄的波動,仿佛在說「不過如此」。

  但他的輕蔑還沒維持半秒——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驟然炸開!

  橘紅色的焰舌瞬間竄起近四米高,灼熱的氣浪像無形的巨手,狠狠拍向四周。

  溶洞頂部的鐘乳石被震得簌簌掉渣,細小的石屑混著滾燙的火星子砸在地上,發出「噼啪」的輕響。

  血池裡的暗紅液體被衝擊波掀得濺起半米高,落在石面上時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窪,冒著刺鼻的白煙。

  那根卷著雷管的觸手首當其衝,在爆炸的核心區域瞬間被炸得血肉模糊。

  暗紅的殘肢像破布般四處飛濺,帶著暗紫色血管的碎塊落在地上,還在徒勞地蠕動著,粘稠的血水順著石縫往下淌,在地面匯成蜿蜒的細流。

  陳彼得被氣浪推著往後退了兩步,工裝袖口被火星燎得發黑,他卻不管不顧,只是盯著血影男子的方向,眼底滿是「看你還囂張」的狠勁。

  可沒等眾人鬆口氣,那團暗紅光暈里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嗤笑。

  「呵……」

  笑聲里沒有絲毫痛意,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輕蔑。

  血影男子那團光暈緩緩轉動,原本被炸斷的觸手殘端突然湧出大量暗紅血水,那些血水像有生命似的,在空中快速匯聚、蠕動。

  不過兩秒,一道新的觸手就從殘端里「長」了出來——比之前更粗,倒刺更鋒利,表面的暗紫色血管跳動得更劇烈,甚至比原來的觸手多了幾分凶戾。

  「區區炸藥?」血影男子的聲音裹著邪能,在溶洞裡緩緩迴蕩,帶著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傲慢,「炸藥的威力確實不小,能炸爛我的『皮囊』,可你忘了——我不是那些靠血肉支撐的低階怪物,我是超越凡俗的超級生命體。」

  他晃了晃新長出來的觸手,倒刺劃破空氣時發出「滋滋」的銳響:「這種程度的物理傷害,頂多讓我換層『衣服』,想傷我?簡直是痴心妄想。」

  話音落下時,他周身的暗紅光暈突然暴漲,原本被炸散的血氣快速回籠,連空氣中的邪祟氣息都變得比之前更濃郁。

  那道新觸手在空中靈活地擺動著,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再生能力,眼底的猩紅光芒里,滿是對眾人的戲謔與不屑——仿佛剛才的爆炸,不過是場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就在這時,一道月白色衣袂在昏暗溶洞裡劃出殘影。

  幾乎是「唰」的一聲,陳墨已像離弦的銀箭般激射而出。

  他掌心攥著銀劍的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劍身在岩壁礦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銀光,劍脊上淡金色的聖光符文驟然亮起——那是專門克制邪能的古老印記,像被風點燃的星火,在暗沉的空間裡格外刺眼。

  「那就讓我的劍來會會你!」陳墨的聲音裹著凌厲的劍風,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他腳步踏在鵝卵石上幾乎無聲,眨眼間已逼到血影身前不足三米處,劍尖直指那團翻滾的暗紅光暈,劍風甚至吹得對方周身的血氣泛起細微的漣漪,像是要將那粘稠的邪能撕開一道口子。

  暗紅光暈里的猩紅瞳孔驟然收縮,隨即緩緩轉動,扯出一抹充滿嘲諷的弧度。

  「憑你?」血影的聲音帶著源自骨髓的傲慢,像砂紙摩擦金屬般刺耳。

  話音還懸在空氣里,三條水桶粗的血色觸手已從光暈下方猛地暴起,像三條蓄勢待發的巨蟒,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陳墨迎面抽來。

  陳墨腳步急錯著往後滑出半米,堪堪避開首條觸手的橫掃。

  他手腕微沉,銀劍順勢斜劈,淡金色的聖光符文撞上觸手的瞬間,「滋啦」爆出一片白煙,卻只在那堅韌的血肌理上留下一道淺痕,連表皮都沒徹底劃開。

  還沒等他調整姿勢,第二條觸手突然從側面纏來,帶著裹住全身的壓迫感。

  陳墨急忙旋身用劍脊格擋,「鐺」的一聲脆響,一股狂暴的邪能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甚至滲出細密的血珠。

  更棘手的是第三條觸手——它繞到陳墨身後,帶著粘稠的血水砸向他的後背。

  陳墨被迫後跳數步,鞋底碾過地上的血漬,帶出兩道暗紅痕跡。

  他胸口的衣襟已被濺落的血水浸濕,那邪能帶來的刺骨寒意順著布料往肌理里鑽,連銀劍上的聖光符文都黯淡了幾分。

  不過三個回合,他的呼吸已有些急促,肩膀微微起伏,明顯落了下風。

  「陳墨!」靠在岩壁旁喘息的溫羽凡猛地直起身。

  他手中,淡藍色的電弧在刀身瞬間暴漲到半尺長,像纏繞著細碎的閃電。

  「我來幫你!」他左腳尖在鵝卵石上狠狠一點,淡灰色身影如一道靈活的閃電般竄出,破邪刀帶著凌厲的電弧,直劈向纏向陳墨後背的第四條觸手。

  刀刃划過空氣時,連周圍的邪能都被劈出一道淺痕,「滋啦」一聲,電弧撞上觸手的瞬間,竟硬生生將那粗壯的肢體劈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血水順著斷口噴涌而出。

  另一側的姜鴻飛剛穩住自己翻騰的氣息。

  他瞥見四象靈劍落在不遠處的石筍旁,立即一個箭步衝過去,指尖剛觸到劍柄,劍身上金、藍、紅、黑四色光芒就瞬間亮起,像被喚醒的火種,宗師境的內勁順著手臂瘋狂湧入劍身,讓那光芒愈發璀璨。

  「怪物!你的對手還有我!」他低喝一聲,手腕翻轉,四色光刃劃出一道弧形的亮痕,直取血影男子。

  光刃所過之處,空氣里的邪能「滋滋」冒著白煙,金色的聖光、橙紅的火焰輪番灼燒,硬生生逼退了兩條正圍攻陳墨的觸手,為陳墨爭取到喘息的間隙。

  一時間,溶洞裡的戰鬥徹底爆發。

  陳墨的銀劍專攻觸手破綻,聖光符文每一次碰撞都能在觸手上留下焦黑的印記,逼得邪能不斷往後縮;

  溫羽凡借著登仙踏雲步靈活遊走,破邪刀的電弧像靈活的毒蛇,不斷斬斷纏來的細觸手,偶爾還能繞到血影側面,給對方造成偷襲;

  姜鴻飛則以四象靈劍的強猛光刃壓制,四色光芒在昏暗裡劈出一道道轉瞬即逝的亮痕,每一次揮砍都帶著撼動岩壁的力道,逼得血影不得不分神應對。

  血影男子徹底被激怒,暗紅光暈瞬間暴漲數倍,周身的邪能像沸騰的岩漿般翻滾。

  十幾條觸手從他周身瘋長而出,有的帶著倒刺橫掃,將旁邊的石筍撞得「轟隆」斷裂;

  有的凝聚著黑色邪能砸向地面,在石地上砸出半米深的坑洞,碎石與血水四處飛濺;

  還有幾條細如髮絲的觸手在空中編織成網,試圖堵住三人的閃避路線。

  連血池裡的暗紅液體都跟著沸騰起來,無數氣泡在液面下翻滾炸裂,腥甜的熱氣直衝穹頂,讓整個溶洞都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戰鬥越來越激烈。

  溶洞裡的鐘乳石不斷被撞斷,石屑簌簌往下掉,血水與汗水混在一起,順著他們的臉頰往下淌,可三人的眼神卻愈發堅定——他們知道,這一戰,退一步就是萬劫不復,只能拼盡全力,與這恐怖的邪祟死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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