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天選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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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鴻飛說著說著,忽然一拍方向盤,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對了對了,還有個特逗的插曲!我在邁阿密海灘躺平曬太陽呢,手裡攥著冰鎮椰子剛吸兩口,一個穿黑長袍、戴銀十字架的牧師就徑直衝我過來了,攔著我去路還挺嚴肅。」

  「牧師?」陳墨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是街頭那種拉著人布道,勸人信教的?」

  「我當時也尋思著,這是要傳教啊?剛想擺手說『謝謝不用』,他倒先開口了,一口帶著義大利口音的英語:『年輕的勇士,請等一下,我不是來傳教的,我是專程來找你的。』」姜鴻飛學著牧師的腔調,故意壓低聲音,引得后座的陳墨忍不住笑了。

  「我愣了一下,問他:『找我?咱們認識嗎?』他立馬點頭,說:『我叫安東尼奧,來自梵蒂岡聖堂,是高階牧師。托馬斯神父你還記得嗎?錫爾弗頓溶洞裡,與你一同對抗吸血鬼的那位。』」

  「他一提托馬斯神父,我立馬就想起來了那傢伙滿口髒話又膽小的慫樣!既然是老朋友介紹來的,我就跟他聊聊了。」姜鴻飛笑著擺手,「然後他就說,托馬斯去梵蒂岡了,那之後,他把咱們封印吸血鬼的經過一五一十匯報給了聖堂,還特意提了我,說我在戰鬥中能夠使用聖力,體質非常特殊。」

  之後姜鴻飛又學起了安東尼奧的口氣:「他可別提多熱情了,抓住我的手不放,說:『年輕的勇士,你的身體天生親和聖能,是百年難遇的聖徒苗子!加入聖堂吧,我們會給你最頂級的資源,專屬的導師,讓你徹底掌控這份天賦,未來能成為守護世界的聖騎士!』」

  「那你答應了?」陳墨挑眉追問,語氣裡帶著點調侃的意味。

  「我當時差點笑出來,心想我果然天生下來就是故事的主角。」姜鴻飛臉上露出幾分小得意,隨即又立馬收斂:「不過……我沒答應,當場就拒絕了,我跟他說:『牧師先生,謝謝你看重我,但我可不能加入。』他愣了,問:『為什麼?這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機會,你為什麼要拒絕?』」

  「我挺直腰板說:『我是華夏武尊的徒孫,還是朱雀局的人!我師傅教我習武,是讓我守護自己的國家和同胞,朱雀局給我身份,是讓我承擔責任。加入聖堂?那不是背叛師門、背叛組織嘛!我師傅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他還不死心,勸我:『信仰無國界,力量也不分歸屬!聖堂能給你更廣闊的舞台,讓你的天賦發揮到極致,這有什麼不好?』」姜鴻飛學著安東尼奧急切的語氣,又自己接話,「我直接搖頭:『沒什麼不好,但我認死理!我是華夏人,就守華夏的道,絕不會改弦易轍!』」

  「他後來又跟我念了一路,說什麼『天賦浪費太可惜』『聖堂大門永遠為你敞開』,我硬是沒鬆口。最後他沒辦法,嘆了口氣,給了我張燙金名片,說想通了隨時聯繫他。」姜鴻飛撇撇嘴,「當然,那名片我回頭就給扔酒店垃圾桶了,這事兒根本沒得商量!」

  陳墨聽完姜鴻飛繪聲繪色的講述,當場就笑得前仰後合,指尖點著姜鴻飛的後背打趣:「你小子可真能編,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連義大利口音的英語都學上了,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

  他轉頭看向一旁沉默的溫羽凡,嘴角還掛著笑:「溫兄你聽聽,這故事編得跟真的似的,又是梵蒂岡牧師,又是聖騎士邀請,下次是不是該說自己被天使選中了?」

  「我沒編!」姜鴻飛急得差點拍方向盤,臉都漲紅了,雙手緊緊攥著方向盤辯解,「我說的全是真的!那牧師叫安東尼奧,我真沒騙你們!半句假話都沒有,不然讓我下次一出門就掉水裡!」

  他急得連毒誓都快賭上了,眼神里滿是急切的真誠,就怕兩人不信。

  陳墨依然不放過他:「得了吧,你又不是不會游泳。」

  姜鴻飛連忙開口:「那……那我換一個……」

  可說著說著,姜鴻飛很快發現溫羽凡始終沒搭話,只是低著頭,指尖摩挲著那枚睚眥面具,空洞的眼窩對著膝蓋,周身氣息沉凝得有些反常,完全沒像往常那樣參與他們的玩笑。

  陳墨也很快察覺到不對,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側身湊近溫羽凡,語氣帶著幾分緊張:「溫兄,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姜鴻飛也跟著放緩了車速,通過後視鏡擔憂地看著后座:「是啊溫大叔,你別嚇我們啊!是不是……是不是那面具真有古怪?剛才你戴的時候,是不是真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兩人瞬間沒了玩笑的心思,車廂里的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都緊緊盯著溫羽凡,等著他的回應,連車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這時,溫羽凡的指尖從睚眥面具的青銅紋路處收回,那股縈繞在意識深處的凶戾之氣漸漸消散,才終於從與系統的跨時空對話中抽離出來。

  兩位同伴的關切話語清晰入耳,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沉浸在過往秘辛中,完全沒留意陳墨和姜鴻飛的聊天。

  「抱歉,」他抬起頭,空洞的眼窩對著兩人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剛才一直在琢磨這面具,沒聽清你們聊什麼。」他揚了揚手中的睚眥面具,青銅表面的銅綠在車內燈光下泛著冷光,「這東西看著古舊,卻總覺得藏著門道,忍不住多研究了會兒。」

  陳墨挑眉,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好奇:「哦?研究這么半天,看出什麼端倪了?剛才我戴的時候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就跟塊普通銅疙瘩似的。」

  溫羽凡摩挲著面具邊緣的鎏金飾紋,聲音沉穩:「不好說,但我覺得這面具也許真是個寶貝。剛才戴上的瞬間,能感覺到一股很奇特的力量,要是能駕馭住,說不定能讓實力大漲。」他沒提那股狂暴的意志,只撿了關鍵的效果說,免得兩人擔心。

  「真的假的?」前排的姜鴻飛眼睛一下子亮了,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緊了緊,「溫大叔你這麼說,我也想戴上試試!說不定我戴了效果更好呢?」

  「好好開車。」溫羽凡無奈地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面具別人用不了,只有我能用。剛才陳墨戴了沒反應,你戴了大概率也一樣。」

  姜鴻飛頓時不樂意了,嘴一撅,還特意拍了拍方向盤抗議:「憑什麼啊?我才是天選之子好不好!你看我這體質,連梵蒂岡的牧師都想拉我當聖騎士,怎麼這面具偏偏選你不選我?太沒眼光了吧!」

  他一邊抱怨,一邊通過後視鏡偷瞄那枚面具,眼神里滿是不甘心,仿佛錯過了什麼天大的機緣。

  陳墨見溫羽凡神色恢復平穩,那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下,轉頭又把玩笑話頭對準了姜鴻飛。

  他指尖敲了敲膝蓋,嘴角勾起戲謔的笑:「你也別不甘心了,這睚眥面具認溫兄不認你,說不定是另有安排。」

  姜鴻飛剛想反駁,就聽陳墨繼續說道:「依我看啊,下次該輪到你專屬的『聖物』登場了——說不定會冒出個帶著十字架的面具,自己長出腿來,一路噠噠噠跑到你跟前,喊著『天選聖騎士,快帶我回家』。」

  這話一出,連一直沉凝的溫羽凡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姜鴻飛氣得瞪圓眼睛:「我才不稀罕呢!什麼十字架面具啊!聽著就怪怪的!真要有那玩意兒,我直接給它扔路邊!」

  「喲,還挺硬氣?」陳墨輕巧躲開他的手,笑得更歡了,「到時候可別『真香啊』,說不定那面具里藏著梵蒂岡的聖力,比溫兄這睚眥面具還厲害。」

  「陳哥你太過分了!」姜鴻飛一聽這話,當即急得拍了下方向盤,臉上滿是不服氣的抗議,「我要的是能彰顯霸氣的寶貝,不是這種跟傳教似的玩意兒!再說了,誰稀罕那種自己跑過來的?真有寶貝,也得是我憑實力拿到手的才夠勁兒!」他一邊說,一邊還特意挺了挺胸膛,那副少年意氣的模樣,逗得陳墨忍不住笑出了聲。

  溫羽凡也跟著勾起嘴角,空洞的眼窩雖看不見神情,語氣里卻帶著幾分笑意:「好了,別鬧了,專心開車。」

  話雖這麼說,車廂里原本凝重的氛圍,卻在這一來一回的打趣中徹底消散,重新變得歡快起來。

  姜鴻飛嘴上還在嘟囔著不服氣,手上的方向盤卻握得更穩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一路之上,再無波瀾。

  車子平穩地穿梭在公路上,從清晨的薄霧繚繞,到正午的陽光刺眼,再到傍晚的落日熔金,橘紅色的餘暉將天際染成一片溫暖的色調,灑在車窗上,映得車廂里也多了幾分柔和。

  十幾個小時的車程,漫長卻並不枯燥,偶爾的閒聊打趣,讓時間過得飛快。

  當儀錶盤上的導航提示「即將進入華盛頓市區」時,姜鴻飛精神一振,挺直了腰背,語氣裡帶著幾分輕鬆:「終於到了!這一路順順利利的,看來這次任務要圓滿結束了。」

  陳墨也睜開微閉的雙眼,目光掃過車窗外漸漸密集的建築群,輕輕點頭:「別大意,沒到目的地,就不算真正安全。」

  溫羽凡指尖摩挲著左手腕上的密碼箱,靈視悄然鋪開,覆蓋了車輛周圍的區域,感知著周遭的動靜。

  此刻,車子正緩緩駛入華盛頓大橋,橋身橫跨寬闊的河面,晚風帶著水汽吹過,讓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遠處華盛頓市區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清晰,燈火點點,透著繁華與安寧。

  姜鴻飛哼著小曲,腳下輕輕踩著油門,只想著儘快將藥劑送到 BEP辦公樓,完成這趟任務。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任務結束,要在華盛頓好好逛一圈,嘗嘗當地的特色美食。

  可就在車子行駛到大橋中段,距離對岸僅剩三分之一路程的時候——

  變故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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