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華曜生物的絕境
雪粒瘋狂砸在越野車的擋風玻璃上，雨刮器徒勞地左右擺動，卻始終劃不開眼前厚重的風雪。
姜鴻飛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視線目不轉睛盯著前方被風雪吞噬的道路，油門已經踩到底，引擎發出近乎嘶吼的轟鳴，車輪碾過結冰的路面，濺起一片片細碎的冰碴，如同他們此刻焦灼到碎裂的心。
陳墨坐在副駕，右臂的傷口被布條死死纏住，暗紅的血跡已經浸透了布料，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周身的氣息冷得像冰，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
溫羽凡坐在后座，身上的傷勢因車身的顛簸陣陣抽痛，可他顧不上揉，只是頻頻用靈視看向儀錶盤上的時間，嘴裡不住地念叨：「快點，再快點……大當家，你們可要撐住啊！」
而此刻，芝加哥雪夜的另一端，華曜生物園區早已沒了半分昔日的寧靜，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絕望。
核心實驗樓的防爆門外，積雪被染成了斑駁的暗紅，三具蜷縮的屍體靜靜躺在那裡，每一具都帶著致命的槍傷，溫熱的血在雪地里蜿蜒流淌，又迅速被刺骨的寒意凍結，形成一層詭異的冰殼。
寒風卷著雪沫子掠過，吹動著屍體的衣角，也吹動了實驗樓大廳里人質們顫抖的身軀。
他們被僱傭兵用槍口逼著蜷縮在牆角，密密麻麻的人影擠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
女員工們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半點啜泣聲，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男員工們攥緊了拳頭，眼底滿是屈辱與憤怒，卻只能在僱傭兵黑洞洞的槍口下隱忍。
剛才那個試圖反抗的保安，此刻已經成了冰冷的屍體，鮮血濺在他們的褲腿上，帶著黏膩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他們反抗的代價。
「嘭！」
又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死寂，如同驚雷在大廳里炸響。
所有人質都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有的甚至直接閉上了眼睛。
當他們再敢睜開眼時，只見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研究員緩緩倒了下去，他穿著白大褂，臉上還帶著未脫的青澀，額前的碎發被鮮血濡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微微抬起的姿勢，似乎臨死前還想抓住什麼，可最終只能無力地垂落，重重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已經是第四個了。
第一個是負責後勤的大叔，只是因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就被僱傭兵毫不猶豫地開槍擊中了胸膛；
第二個是孩子剛滿周歲的女研究員，她忍不住低低哭了一聲，子彈便穿透了她的肩膀，鮮血染紅了她懷裡緊緊抱著的文件夾；
第三個便是那試圖反抗的保安。
而現在，這個剛從大學畢業沒多久、還帶著理想主義的年輕研究員，僅僅是因為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甘的倔強，就成了槍口下的犧牲品。
「嗬……嗬……」年輕研究員的喉嚨里還在發出微弱的氣音，鮮血從他的胸口不斷湧出，在地面上匯成一小片血泊，雪水融化後與血水混合，散發出刺鼻的腥味。
周圍的人質們渾身發抖，有人別過臉去，不敢再看這慘烈的一幕，有人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血腥味與恐懼交織在一起，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戴著骷髏面罩的僱傭兵領隊緩緩收回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他用靴尖踢了踢年輕研究員的屍體，動作冷漠得像是在踢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然後拿起擴音器，沙啞冰冷的聲音透過玻璃門傳到實驗樓內，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洪清光，我知道你在裡面看著。」
擴音器的電流聲夾雜著風雪的呼嘯，讓他的聲音更顯猙獰：「這已經是第四個了，下一個，不會等太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牆角瑟瑟發抖的人質，像是在挑選下一個目標，然後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人心上：「現在，我開始倒數。十——」
實驗樓的監控室中，洪清光死死盯著監控屏幕上那具年輕的屍體，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操作台的邊緣，指節發白，連帶著整個操作台都在微微顫抖。
身後，李叔靠在牆角，中山裝被鮮血染透了大半，手臂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他氣息紊亂，卻依舊強撐著，眼中滿是愧疚與焦急：「洪當家，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
「閉嘴！」洪清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依舊透著堅定，「核心實驗室絕不能失守，一旦讓這夥人攻進來，我們都得死！只能對不起他們了。」
可話雖如此，屏幕上那些人質恐懼的臉龐、年輕研究員倒在血泊中的模樣，卻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心。
那些都是跟著她一起打拼的夥伴，是無辜的科研人員，他們不該為這場紛爭付出生命的代價。
「九——」
擴音器里的倒數聲再次傳來，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實驗樓內的寂靜。
大廳里的人質們更加恐慌了，有人忍不住低呼出聲，被旁邊的人死死按住。
一名中年研究員顫抖著看向防爆門的方向，眼中滿是哀求，嘴裡喃喃著：「開門吧……求求你們開門吧……」
「八——」
洪清光閉上了眼睛，滾燙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砸在操作台上。
她能想像到門外那些僱傭兵的嘴臉，能想像到下一個倒下的會是誰，可理智告訴他，這時候絕對不能因此動搖，她不能退。
「七——」
李叔看著洪清光痛苦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傷勢過重，又重重跌坐回去，咳出一口鮮血：「大當家，讓我出去……我跟他們拼了！」
「不行！」洪清光猛地睜開眼，淚水模糊了視線，卻依舊堅定地搖頭，「你現在出去，只是白白送死，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六——」
倒數聲越來越近，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風雪還在狂舞，實驗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擴音器里冰冷的數字，還有人質們壓抑的哭聲與心跳聲。
洪清光死死咬著牙，目光落在監控屏幕上那些無辜的面孔上，又轉向核心實驗室的方向，內心的掙扎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知道，自己沒有太多時間了，每多一秒，就可能多一個生命倒下。
「五——」
擴音器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的殘忍，仿佛在欣賞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洪清光深吸一口氣，抹去臉上的淚水，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通訊器前，按下了按鈕，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到門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沉穩：「住手！我跟你們談！」
門外的倒數聲驟然停止。
僱傭兵領隊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對著擴音器說道：「早這樣不就好了？打開防爆門，交出華曜β一號的配方和數據，我可以考慮放了剩下的人。」
洪清光握著通訊器的手微微顫抖，她知道，這扇門一旦打開，等待她的將是無盡的兇險，可她別無選擇——為了那些還活著的人質，為了守住最後一絲希望，她必須有所行動。
李叔看著洪清光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卻只能握緊拳頭，強撐著傷勢，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
風雪依舊，實驗樓外的血腥味愈發濃烈，一場關乎生死、關乎機密的談判，即將在這冰冷的雪夜裡展開。
而遠處，溫羽凡三人的越野車還在風雪中疾馳，他們不知道實驗樓內已經發生的慘劇，只知道必須儘快趕回去，趕在一切都無法挽回之前。
姜鴻飛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視線目不轉睛盯著前方被風雪吞噬的道路，油門已經踩到底，引擎發出近乎嘶吼的轟鳴，車輪碾過結冰的路面，濺起一片片細碎的冰碴，如同他們此刻焦灼到碎裂的心。
陳墨坐在副駕，右臂的傷口被布條死死纏住，暗紅的血跡已經浸透了布料，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周身的氣息冷得像冰，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
溫羽凡坐在后座，身上的傷勢因車身的顛簸陣陣抽痛，可他顧不上揉，只是頻頻用靈視看向儀錶盤上的時間，嘴裡不住地念叨：「快點，再快點……大當家，你們可要撐住啊！」
而此刻，芝加哥雪夜的另一端，華曜生物園區早已沒了半分昔日的寧靜，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絕望。
核心實驗樓的防爆門外，積雪被染成了斑駁的暗紅，三具蜷縮的屍體靜靜躺在那裡，每一具都帶著致命的槍傷，溫熱的血在雪地里蜿蜒流淌，又迅速被刺骨的寒意凍結，形成一層詭異的冰殼。
寒風卷著雪沫子掠過，吹動著屍體的衣角，也吹動了實驗樓大廳里人質們顫抖的身軀。
他們被僱傭兵用槍口逼著蜷縮在牆角，密密麻麻的人影擠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
女員工們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半點啜泣聲，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男員工們攥緊了拳頭，眼底滿是屈辱與憤怒，卻只能在僱傭兵黑洞洞的槍口下隱忍。
剛才那個試圖反抗的保安，此刻已經成了冰冷的屍體，鮮血濺在他們的褲腿上，帶著黏膩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他們反抗的代價。
「嘭！」
又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死寂，如同驚雷在大廳里炸響。
所有人質都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有的甚至直接閉上了眼睛。
當他們再敢睜開眼時，只見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研究員緩緩倒了下去，他穿著白大褂，臉上還帶著未脫的青澀，額前的碎發被鮮血濡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微微抬起的姿勢，似乎臨死前還想抓住什麼，可最終只能無力地垂落，重重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已經是第四個了。
第一個是負責後勤的大叔，只是因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就被僱傭兵毫不猶豫地開槍擊中了胸膛；
第二個是孩子剛滿周歲的女研究員，她忍不住低低哭了一聲，子彈便穿透了她的肩膀，鮮血染紅了她懷裡緊緊抱著的文件夾；
第三個便是那試圖反抗的保安。
而現在，這個剛從大學畢業沒多久、還帶著理想主義的年輕研究員，僅僅是因為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甘的倔強，就成了槍口下的犧牲品。
「嗬……嗬……」年輕研究員的喉嚨里還在發出微弱的氣音，鮮血從他的胸口不斷湧出，在地面上匯成一小片血泊，雪水融化後與血水混合，散發出刺鼻的腥味。
周圍的人質們渾身發抖，有人別過臉去，不敢再看這慘烈的一幕，有人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血腥味與恐懼交織在一起，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戴著骷髏面罩的僱傭兵領隊緩緩收回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他用靴尖踢了踢年輕研究員的屍體，動作冷漠得像是在踢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然後拿起擴音器，沙啞冰冷的聲音透過玻璃門傳到實驗樓內，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洪清光，我知道你在裡面看著。」
擴音器的電流聲夾雜著風雪的呼嘯，讓他的聲音更顯猙獰：「這已經是第四個了，下一個，不會等太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牆角瑟瑟發抖的人質，像是在挑選下一個目標，然後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人心上：「現在，我開始倒數。十——」
實驗樓的監控室中，洪清光死死盯著監控屏幕上那具年輕的屍體，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操作台的邊緣，指節發白，連帶著整個操作台都在微微顫抖。
身後，李叔靠在牆角，中山裝被鮮血染透了大半，手臂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他氣息紊亂，卻依舊強撐著，眼中滿是愧疚與焦急：「洪當家，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
「閉嘴！」洪清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依舊透著堅定，「核心實驗室絕不能失守，一旦讓這夥人攻進來，我們都得死！只能對不起他們了。」
可話雖如此，屏幕上那些人質恐懼的臉龐、年輕研究員倒在血泊中的模樣，卻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心。
那些都是跟著她一起打拼的夥伴，是無辜的科研人員，他們不該為這場紛爭付出生命的代價。
「九——」
擴音器里的倒數聲再次傳來，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實驗樓內的寂靜。
大廳里的人質們更加恐慌了，有人忍不住低呼出聲，被旁邊的人死死按住。
一名中年研究員顫抖著看向防爆門的方向，眼中滿是哀求，嘴裡喃喃著：「開門吧……求求你們開門吧……」
「八——」
洪清光閉上了眼睛，滾燙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砸在操作台上。
她能想像到門外那些僱傭兵的嘴臉，能想像到下一個倒下的會是誰，可理智告訴他，這時候絕對不能因此動搖，她不能退。
「七——」
李叔看著洪清光痛苦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傷勢過重，又重重跌坐回去，咳出一口鮮血：「大當家，讓我出去……我跟他們拼了！」
「不行！」洪清光猛地睜開眼，淚水模糊了視線，卻依舊堅定地搖頭，「你現在出去，只是白白送死，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六——」
倒數聲越來越近，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風雪還在狂舞，實驗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擴音器里冰冷的數字，還有人質們壓抑的哭聲與心跳聲。
洪清光死死咬著牙，目光落在監控屏幕上那些無辜的面孔上，又轉向核心實驗室的方向，內心的掙扎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知道，自己沒有太多時間了，每多一秒，就可能多一個生命倒下。
「五——」
擴音器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的殘忍，仿佛在欣賞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洪清光深吸一口氣，抹去臉上的淚水，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通訊器前，按下了按鈕，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到門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沉穩：「住手！我跟你們談！」
門外的倒數聲驟然停止。
僱傭兵領隊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對著擴音器說道：「早這樣不就好了？打開防爆門，交出華曜β一號的配方和數據，我可以考慮放了剩下的人。」
洪清光握著通訊器的手微微顫抖，她知道，這扇門一旦打開，等待她的將是無盡的兇險，可她別無選擇——為了那些還活著的人質，為了守住最後一絲希望，她必須有所行動。
李叔看著洪清光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卻只能握緊拳頭，強撐著傷勢，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
風雪依舊，實驗樓外的血腥味愈發濃烈，一場關乎生死、關乎機密的談判，即將在這冰冷的雪夜裡展開。
而遠處，溫羽凡三人的越野車還在風雪中疾馳，他們不知道實驗樓內已經發生的慘劇，只知道必須儘快趕回去，趕在一切都無法挽回之前。